回到2002當醫生 第473章

作者:真熊初墨

周從文見沈浪不說話,抬手盤了盤自己的小平頭,沙沙作響。

李然和沈浪都感受到了危機,李然打了一個寒顫,也不多說話,回身開始磨雞蛋。

只是李然心裏有事,下手略重,磨鑽剛剛落下就在隱約中傳來一聲雞蛋殼破裂的響聲。

沈浪想假裝不知道,但他面對着周從文,無法無視,只能訕訕的摸了摸頭。

“去哪玩了,你知道麼沈浪。”周從文溫和問道。

沈浪對周從文了解的比較多,周從文平時說話絕對不是這樣!

在恍惚之間,沈浪已經感受到鋒利刀芒的犀利感,宛如在手術室裏、無影燈下。

老劉要慘,沈浪第一時間意識到。

“我……不知道。”沈浪回答道。

周從文也沒多問,只是點了點頭。

來醫大二院的院士工作站後,的確對他們太放心了,周從文心裏自我檢討了一下,隨後微微一笑拿出手機。

“老劉,在哪玩呢?”周從文問道。

電話那面一片靜寂,沈浪估計劉偉聽到周從文的聲音後整個人都陷入懵逼狀態。

這裏不是江海市三院,醫療組沒有急裕鴦プ鳡懼軓奈牡膶I麻醉醫生,麻醉科也絕對不會半夜打電話把他叫去做手術。

此時此刻……

彼時彼刻……

沈浪低着頭,但兩個耳朵已經豎起來,接收一切信息。

“從文啊,我在外面玩一會,已經要回去休息了,十分鐘到家。”劉偉匆忙說道。

“不急,剛送完老闆去酒店,我手癢,也準備玩一會。”周從文微笑着說道。

“!!!”沈浪無語。

周從文從來不打麻將,至少這兩年他沒見過周從文玩。

這是要把老劉踢出醫療組、攆回江海市的節奏麼?

不怕周從文罵人,甚至不怕他摔器械,沈浪是從心底害怕現在周從文說話的語氣。

“不開玩笑,這不是後天要做手術了麼,難得放鬆一下。”周從文繼續說道,“我去摸兩把。沒位置我坐你那,就一個小時,我還得回家睡覺。”

劉偉不知道周從文到底是什麼意思,但下班時間打打麻將似乎也不是什麼大事,他把位置告訴周從文。

“我走了。”周從文掛斷手機,徑直出門。

沈浪看了一眼李然,見李然假裝忙碌一句話都不說,跺腳咬牙追上週從文,“從文,別生氣別生氣,老劉還是知道輕重的。”

“嗯?”周從文側頭看沈浪。

“呃……”沈浪猶豫了一下。

“知道什麼輕重?”周從文問道。

“唉,老劉平時做手術都很嚴謹,也沒出事,我這不是覺得你生氣了麼,擔心……害怕……所以……”

沈浪開始支支吾吾。

面對變身的周從文,沈浪打心眼裏害怕。

“我就是手癢了,準備打一個小時牌放鬆一下,想什麼呢。”周從文微笑拍了拍沈浪的肩膀。

沈浪又不是三歲的孩子,怎麼肯相信周從文這種荒謬的說辭。

“我跟你一起去吧。”沈浪最後小聲說道。

要是周從文大發雷霆的話,有自己在或許能好那麼一點點,沈浪是這麼想的。

周從文瞥了沈浪一眼,似乎看到了他心底想的事兒,也沒拒絕,打電話叫史師傅開車來,換鞋出門。

沈浪跟在周從文身邊,想了很久,勸說道,“從文,你的生活跟苦行僧似的,總不能要求所有人都一樣不是。”

“我什麼時候要求過。”周從文的語氣如同三月的春風一樣,溫暖和煦。

可是凜冬的空氣似乎在一瞬間被凍出無數窗花,六邊形,閃閃亮。

“……”沈浪卻知道事實絕非如此。

但既然周從文這麼說了,總不能用自己心裏認爲的拿出來說事不是。

沈浪沉默下去,跟着周從文上車。

劉偉打麻將的地兒也不遠,夜深人靜,路上車流稀少,很快兩人就來到單元門前。

沒等按門鈴,單元門“啪”的一聲打開,劉偉已經換好衣服急匆匆的走出來。

“從文,你這……”劉偉不好意思的撓頭,“我錯了,我做了,咱回去吧。”

沈浪長出了一口氣,老劉也知道害怕就好。

第0813章 不讓着你們了

“你想什麼呢。”周從文看着劉偉哈哈一笑,“不是說了麼,要參加世界大賽,我略有點緊張,來玩一會放鬆下。要不然一失眠就是一晚上,還不如出來玩玩,你說呢。”

劉偉見周從文說的輕鬆,不像是自己想象中的怒氣衝衝,頓時陷入石化狀態。

沈浪嘆了口氣,老劉今天肯定會很悲慘,但他也好奇周從文到底會怎麼做。

進去掀桌子?這麼簡單直接的辦法似乎有點LOW。

但不掀桌子還能怎麼做?

沈浪越來越好奇,至於劉偉是死是活……到時候再說。

上樓,周從文換了鞋和屋子裏剛要走的三人打了個招呼。

這三人周從文都認識,兩個是麻醉科的,一個是手外科的。

“哥幾個,再玩一會?”周從文微笑着問道。

三人看着劉偉,有些不知所措。

“玩會,玩會。”劉偉無奈地說道。

剛剛是劉偉死活不玩,手外科的臧醫生本來手氣正旺,根本不想走,他自然笑呵呵的回身重新坐在旺位。

腥寺渥軓奈男呛堑拈_始洗牌。

劉偉皺着眉,他能從周從文洗牌的手法上看出來這就是個生瓜蛋子。

他玩牌多少年,加上多少有點小聰明,也肯用心,雖然不是千王,但一搭眼誰是生手誰是熟手還能看出來。

“周教授,平時不常玩?”臧醫生一邊碼牌一邊套近乎。

“偶爾。”周從文微笑,他隨後問了一遍劉偉這面打牌的規矩。

麻將麼,國內至少有一萬種打法。

臨近的兩個村屯之間打麻將都可能有細微的差別,就別說江海市和省城之間。

“老闆來了,剛辦理完入住安頓完。後天要做手術,心裏面燥得慌,來玩一會放鬆下。”周從文一邊抓牌一邊說道。

“老闆?是黃老麼?”一名麻醉醫生問道。

“嗯。”

“周教授,您做什麼術式?”

“一站式微小切口冠狀動脈旁路移植+支架植入。”

三人聽到周從文的話後都怔住。

冠狀動脈旁路移植就是心臟搭橋手術,這個他們知道。但什麼叫一站式?什麼叫微小切口?還支架植入?

手術術式複雜的一逼。

手外科的臧醫生嘆了口氣,“周教授,我還比您大兩歲。當年留在醫大二,我覺得人生就圓滿了。可看看您,再看看我。”

“還好,慢慢來唄,不着急。”

周從文一邊盯着桌子,一邊笑眯眯地說道,完全看不出來有一絲火氣。

沈浪的表情愈發嚴肅,劉偉摸不着頭腦。

他們倆都不信周從文是真的來“放鬆”一下的,那麼多洗浴,到哪不能放鬆。作爲一個不打麻將的男人,拿這個當放鬆?

騙鬼呢麼?

可臧醫生他們不瞭解周從文,臧醫生一邊打牌一邊說道,“周教授,還是您實在。”

“呵呵。”

劉偉和沈浪額頭已經冒出冷汗。

看看王成發,誰特麼說周從文實在誰就是真傻。

“我從前有一個發小,玩搖滾的。去年他跟我說玩搖滾的一定要在27歲前自殺,爲了搖滾樂而死。去年他已經26了,我就知道他是個傻逼,絕對不會死,就等着今年嘲諷他。”

“後來呢?”周從文一邊打牌一邊問道。

“今年我去問他怎麼還活着,他說他的靈魂已經死了,行屍走肉一樣在人世間晃盪。”臧醫生笑道,“但我看他春風滿面的,再往後才知道那貨進了海關,還在一個特好的部門。”

“哈哈哈。”

“還是周教授您實在,話說不藏着掖着。”臧醫生說道,“不過世界外科手術比賽是什麼,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手外科沒有。”周從文簡單個他們講了一下,隨後點炮。

劉偉看的直哆嗦,他已經看出來對方胡什麼,但哪敢給周從文當參帧�

不過給錢的時候一定要積極,不能讓周從文催。

洗牌,繼續。

周從文打牌打的非常一般,而且沈浪注意到周從文嘴上雖然說着話,但眼睛卻像是做手術一樣一直盯着牌桌在看,仔細而認真。

沒用,沈浪無奈的想到。

這貨是準備來輸錢的麼?在家裏的時候氣勢洶洶,可來到牌桌上水的一逼。

連續三把點炮,劉偉的臉色發綠。

周從文忽然直了一下身子,微笑着說道,“那,就不讓着你們了。”

“!!!”

三人詫異的看着周從文。

院士工作站最近工作開展的很順利,尤其是心胸外科年會以及周從文和韓處的關係,更是被很多人在私下裏聊起來。

周從文手術做的的確是好,是真的好,這一點大家都承認。

可剛剛不到一圈,其他三位牌搭子已經看出周從文就是紙老虎。

唯一可以稱道的似乎是他點炮的技術,真是很精準!

“哈哈哈,周教授,千萬別讓着我們。”臧醫生笑道,“打個衛生麻將,大家就是圖一開心,何必呢。”

話是這麼說,但沈浪知道這絕對不是衛生麻將。

今天劉偉的手氣有點不好,已經將近輸紅了眼。

再加上週從文點了三個大炮,劉偉面如土色。這還不算,周從文竟然厚着臉皮說他要認真,不讓着其他人。

劉偉差點沒哭出來。

大哥,你以爲說兩句狠話就能贏麼?

劉偉無奈的看着周從文碼牌的手法像是實習生一樣生澀,無可奈何。

估計周從文是要把自己的錢都輸光……算了,以後估計是再也沒辦法玩嘍。

唉,唯一的娛樂也沒了,以後難不成要像周從文一樣過苦行僧的生活?

可是接下來的牌局讓劉偉差異莫名。

周從文抓上來牌都是扣着的,看也不看。

完蛋了,周從文這是擺明告訴自己要麼滾回江海市,要麼今天就接受罰款。

劉偉咬牙摸了摸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