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350章

作者:真熊初墨

第0607章 家匐y防

“那怎麼辦?”張友確定之後帶着埋怨的口吻說道。

滕菲瞪了張友一眼。

兩人配合的並不默契,之間小磕小碰不斷。

張友不像是陳厚坤那麼老實憨厚,但陳厚坤被“攆”去胸腔鏡組,滕菲也沒辦法,只能硬着頭皮和張友打交道。

“先把抗凝藥停掉。”周從文完全沒理會張友、滕菲之間的火花,盤着小平頭道,“去看眼患者吧,如果心衰嚴重,凝血功能恢復馬上急允中g。”

“抗凝藥一直喫着,這手術難度太大。”張友習慣性嘮叨了一句。

這是他典型的說話方式,不管什麼事兒先說難度大,一開口就提難處。

可是他忘記周從文的出現,話剛出口,張友就覺察到哪裏不對勁。

“沒事,張主任覺得不好做可以轉到我們組,我來主刀做。”周從文毫不在意,淡淡說道。

張友聽到周從文的話,腳下打了一個趔趄,腿一軟差點沒摔倒。

這特麼的……

他瞬間明白了院士工作站的意義,並且更加了解對自己的“威脅”。

在院士工作站成立、周從來之前,陳厚坤已經被踢到胸腔鏡組,所有能做心胸手術的醫生都在張友麾下。

有陳厚坤的例子在,只要有點眼色的人都知道張友的意思,絕對不會輕易違拗。

這可是刺刀見紅的鬥爭,能躲則躲,否則迸自己一身血。

所以張友可以和上游科室叫苦,可以做很多事。

尤其是冠脈支架手術術後遇到心臟破裂這種併發症的患者,張友甚至在搶救的時候摔過器械表達自己的憤怒。

合作磕磕絆絆,滕菲也沒辦法,只能捏着鼻子忍。

但是隨着院士工作站的成立,隨着周從文來到醫大二院主持工作,一切都在不經意之間發生改變。

張友不做,周從文可以做,而且他的絕對意義上來講並不屬於張友的下屬。

黃老,那可是心胸外科的泰山北斗,成立的院士工作站會沒有資格做心外科手術?

張友趔趄了一下,差點沒哭出來。

小爺您不是來搞胸腔鏡的麼?怎麼還參與心外科的手術呢。

“小周,你有把握?”滕菲大喜,聲音微微顫抖。

周從文剛纔直言不諱的說是她手術失誤導致的,讓滕菲有些不高興。

但轉瞬之間周從文就決定給她擦屁股,一來一回,情緒拿捏的剛好。

“沒把握。”周從文認真說道,“類似的手術誰都沒把握,滕主任術前做好患者家屬的工作。該負責任別推,把事情提前搞定。”

滕菲苦着臉點了點頭。

周從文雖然沒有大包大攬,但這句話是實話。

“先看患者吧。”周從文淡淡說道。

患者的情況並不好,很明顯的心功能衰竭的症狀,甚至很難平臥,已經出現端坐呼吸。

周從文細緻查體,沒當患者、患者家屬的面說什麼。

幾人出了病房,周從文徑直走向病區裏設立的院士工作站的辦公室,這兒相當於又成立了一個心胸外科主任的辦公室。

張友漸漸意識到自己哪錯了,日防夜防,家匐y防。

沒想到黃老成立了一個院士工作站,竟然間接把自己架空。

到哪去說理!張友心情鬱悶的跟在周從文身後,他想要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至於周從文能不能把手術做下來,張友一點都不懷疑。

在江海市三院做搭橋手術不小心在劈胸骨的時候把心臟劈開,還是周從文給自己擦的屁股,隨後他又展示了心臟不停跳搭橋的技術,還是沒有趁手的器械情況下的手。

現在想起來,張友依舊覺得那臺手術做的宛如做夢一般,無法置信。

如果真是滕菲手術失誤把主動脈竇穿破,估計周從文也能做下來。

可是……周從文越能幹,張友的心就越是不舒服。

“小周,要是右心房有問題,怎麼沒有心包填塞呢?”

剛一進屋,滕菲便迫不及待的問道。

“原因有幾點,首先是主動脈竇解剖位置——主動脈竇周邊被右心房、右心室及其周圍組織包繞,破裂時導管易進入右心房和右心室,而較少進入心包。”

“再有就是……滕主任你造影的時候用的是5f的導管吧。”

滕菲點頭。

“5F的導管比較細,拔除導管後破口自行閉合。其發生可能與操作過程中導管頭部頂在主動脈竇部,並送出超滑導絲有關。”

“第三……”

“第五……”

周從文像是帶研究生一樣,並沒有糾結於責任,而是開始給滕菲滕主任講述爲什麼冠脈造影手術導管誤入右心房、但卻沒出現心包填塞的理由。

滕菲聽傻了眼,張友也是。

周從文說的都是最專業的術語,雖然並沒有肯定,可是每一條都清晰明瞭,以至於兩人知道患者之所以沒出現心包填塞必然是其中的某一點原因導致的。

“一般來講暫停抗凝藥後心包積液會消失,我看護着心衰症狀很明顯,等凝血功能稍微恢復一下,急允中g。”

周從文說完,看了一眼滕菲,又看了一眼張友。

“兩位主任,有什麼異議麼?”

“……”

周從文的話語裏威壓十足,張友和滕菲感覺分明是黃老站在自己面前,背手弓腰,問自己有沒有異議。

這不是廢話麼,自己能有什麼異議!

“沒有。”兩人下意識中異口同聲地說道。

說完後,張友心氣鬱結。

自己纔是醫大二院的心胸外科大主任!自己纔是!!

張友心裏的小怪獸瘋狂咆哮。

“小周,需要我幹什麼?”滕菲雖然有些半信半疑,但還是覺得周從文說得對,她像是犯了錯誤的孩子一樣小聲的問道,想盡自己所能彌補失誤。

周從文微微一笑,“滕主任,剛纔說過,新術式剛開始的時候總是會有各種失誤,只要知道哪錯了,以後儘量別犯類似的錯誤就好。”

觀察不到48小時,第三天一早,超聲心動發現心包積液消失,但患者心功能不全的症狀沒有緩解,周從文拍板準備急允中g。

第0608章 先抽兩巴掌

“張主任,上麼?”周從文問道。

張友心裏彆扭,真想說幾句不陰不陽的話把周從文懟到牆角。可是話到嘴邊,又被張友咽回去。

“我上去搭把手。”張友呲着大板牙笑了笑,客客氣氣地說道,“小周,你帶來的那兩個年輕小夥子怕是不行吧。”

“嗯,他們主要做胸腔鏡手術。”周從文道,“幸好有張主任搭把手。”

張友皺眉,小聲問道,“要是我不在家呢?”

“那隻好找陳哥來幫忙了。”

“……”

張友欲哭無淚。

真特麼想把周從文的手術給停了!要不然心裏這口惡氣就出不來。

可是雖然周從文做事百無禁忌,但人家背靠黃老,院士工作站還是省裏的辦公室主任下來親自督促建立的,再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停周從文的手術。

硬着頭皮上吧,張友其實更好奇的是患者的詳唷�

他當時找滕菲,只是出於下意識甩鍋的意識,認爲既然是滕菲操作過肯定是她的問題。

但是不是右心房被導絲穿透,張友也不敢一口咬死。

周從文30多個小時前說的那麼多詳嘁罁瑥堄鸦丶易屑氉聊ィX得並不確定。

“小周,你準備怎麼做?”張友問道。

“修補右心房,然後直接不停跳搭橋,把問題解決。”

這不是搶自己的活麼!張友心生憤怒,但旋即壓制下去。

他可不傻,完全不想用雞蛋碰石頭的姿態去碰周從文。

前幾天的學會還歷歷在目,傳說中的梅奧小子怎麼樣?還不是灰溜溜的滾了,最後連一句場面話都沒有。

楚院士又怎麼樣?自家的兒子被打了臉,他也不得憋住,一聲不吭。

周從文技術頂尖,背後還有黃老背書,只要腦子沒問題就不會去硬碰。

但他太不講規矩了,把手伸到自己的鍋裏……張友有些愁苦。

關鍵是周從文不藏着掖着,一臉本來就該如此的表情,讓人心生塊壘。

如果是別人,張友肯定擺出一副魚死網破的架勢,誰怕誰啊!

可這招對周從文來講沒用。

都說是莫欺少年窮,關鍵自己面前的這個周從文的確是少年,可人家不窮,自己想欺負他一下都不知道該怎麼下手。

張友還記得周從文還只是江海市三院的經治醫師的時候,自己說動王成發準備以獅子搏兔的架勢把他徹底按死。

可自己去了江海市一次,在周從文家裏喫了一頓炒雞蛋,灰溜溜的“滾”回來。

那時候都按不死他,就別說現在嘍。

張友愁眉苦臉的看着周從文。

“張主任,別擔心。”周從文微微一笑,“我做心臟不停跳搭橋手術的水平相當不錯,前段時間王主任還在的時候,你不是見過一次麼。”

王主任還在……現在他好像也沒死吧,張友腹誹了一句。

“手術不大,患者的凝血還有點問題,但勉強能做,你放心。”

“小周,你這可真是……”

“呵呵。”

周從文淡淡一笑,瞥了一眼張友。

張友在想什麼,周從文心知肚明。

面子,早在江海市張友準備和王成發沆瀣一氣的時候就給過他,真要是給臉不要臉,周從文毫不介意徹底把張友碾壓成渣渣灰。

術前交代、一系列事情處理下來,急园鸦颊咄粕鲜中g室。

滕菲一路跟着,因爲她有些害怕。

按照周從文的說法,是自己做造影做出了事兒。只是個造影而已,又沒有什麼治療,怎麼會出事?!

主動脈竇和右心房的解剖結構滕菲知道,但那得多大勁兒才能捅破,出現心包積液?

她滿腹疑慮,準備親眼看看周從文的手術,是不是真像他說的那樣是自己的醫療事故。

患者送上臺,張友帶着帶組教授一起刷手上手術。

這種手術配置在醫大二院堪稱奢華。

可是術者是周從文,讓張友覺得有些不倫不類。

周從文把十倍鏡準備好,交給李然,一會做吻合的時候讓他給自己戴上。

刷手上臺,手術開始。

這臺手術對周從文來講並不大,屬於常規手術。

雖然醫大二院還是沒有八爪魚固定心臟,但對周從文來講也只是增加了一點點難度而已。

老闆的脾氣好,輕易不會罵人,而且很多事情老闆也不知道。

但周從文並不介意蹚渾水,用手術來無聲的告訴張友一件事——你不想做的介入手術,有滕主任做。手術出問題,也完全不要你保駕護航,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