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349章

作者:真熊初墨

“看了22個,一個辦理住院手續的都沒有。”周從文聳肩,無奈說道。

藤菲一怔,隨後哈哈大笑。

“小周,你長的太年輕了!”

“是。”周從文坦承。

“你準備怎麼辦?”藤菲好奇的問道。

周從文這個“神奇”的小醫生有沒有辦法破解眼前的難題呢?滕菲覺得是有可能的,所以她很好奇。

“不怎麼辦。”周從文微笑,“沒患者就休息幾天,不着急。”

這心態,穩的一批!藤菲心裏佩服。

以周從文的年紀,主持院士工作站的工作,即便是自己第一個念頭也是要開門紅,用最短的時間打開局面,讓黃老放心。

可週從文竟然一點都不着急,這種沉穩、不急躁的心態可要比做幾臺手術更讓人刮目相看。

“小周,你手術範圍都是什麼?”藤菲問道,“我病房的患者篩查一遍,相關科室的主任也都說一聲。對了,呼吸內科的主任和我很熟,有時間一起喫頓飯。”

“謝了。”周從文微微一笑。

藤菲的人情賣的很踏實,周從文心領神會。

上游科室的叫法是有道理的。

心胸外科的上游科室有兩個,心外科的的上游——循環內科;普胸的上游科室——呼吸內科。

自己篩不出患者,呼吸內科幫自己弄,很快就能打開局面。等口口相傳的時候,怕是自己門曰颊叨伎床贿^來。

“客氣什麼。”藤菲道,“我聽說前幾天的年會你做了示範手術,不光食管癌,連袖切、雙袖切這些術式都是用腔鏡做的?”

“嗯,展示了一下手術。”周從文道,“院士工作站的主要目的是開展胸腔鏡工作,種下一顆種子。”

藤菲點了點頭,“那行,你哪天有時間的,我約呼吸內科的唐主任一起喫頓飯,到時候你們倆細聊。”

剛說完,藤菲的手機響起。

她衝周從文笑了笑,拿起手機,“是你們老張。”

張友啊,周從文一笑。以張友的爲人處世,他未必會和上游科室的關係特別好。

“張主任,怎麼了?”藤菲接通電話,很隨意的問道。

手機聲音不大,周從文聽不清張友說了什麼。但藤菲的眉頭很快皺起來。

“不可能,我做造影的時候怎麼沒看見。”藤菲說道,“行,我去看一眼。”

掛斷電話,藤菲問道,“小周,你回去換衣服麼?”

“走吧。”周從文站起來,“藤主任,什麼患者?”

“三支病變的患者,前降支和迴旋支基本已經堵死。”藤菲說道,“轉給張主任,讓他做搭橋手術。剛纔張主任說術前又查了一個心臟超聲,發現有中等量心包積液,右心房也有問題。”

“哦,看一眼再說。”周從文很平淡地說道。

藤菲心中一動,“小周,你心外手術做的怎麼樣?”

“還行。”

“……”藤菲無奈的看着周從文。

還行是個什麼鬼!

“藤主任你放心做手術,有什麼問題張主任不敢接受的就直接給我打電話,我上去幫你解決。Emmm,還行的意思就是不管什麼手術,我都還行,能拿得下來。你放心大膽的做,有我兜底。”周從文道。

原來是這麼個還行!藤菲大喜。

能做雙袖切的術者全國都很罕見,更別說周從文是用胸腔鏡做的雙袖切。

雖然袖切是普胸手術,但涉及到氣管吻合。雙袖切有血管吻合,這都是心臟搭橋手術的前置技能。

藤菲喜出望外。

“小周,那我真就不客氣了。”

“看你說的,沒什麼客氣的。”周從文笑道,“張主任那面有什麼問題麼?”

周從文問的比較含蓄。

“老張膽子小,而且畢竟年紀大了,前幾天我有個患者懷疑可能會出現心臟破裂,讓他來看看,結果耽誤了很久,最後人沒回來。”

“死的多麼?”周從文問道。

這話問的太過於直接,把藤菲問的有些不好意思。

醫生手裏死太多的患者無論如何都說不過去,但循環介入手術剛開始的時候、包括現在,的確很難說做的好。

“唉,怎麼說呢?”

“實話實說,沒事。”周從文笑道,“912,最早開展介入手術有老闆護航,開展的還不錯。但是其他醫院就沒這麼好的邭饬耍耐馑礁簧希厝灰廊说摹!�

藤菲心有慼慼。

“江海市人民醫院的黎主任是老三屆的畢業生。”

“厲害。”藤菲讚了一句。

“16歲上大學,屬於年少得志。後來讀博士,見到介入手術的方式,回來開展這項業務。因爲心內水平跟不上,所以最早幾乎是做一個死一個。”

“……”藤菲嘆了口氣。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

心梗患者送進來,用藥無緩解,絕大概率是要死的。急源顦蚴中g還做不了,只能試一試心臟介入手術。

可一入手就是這種難度,很難保證不死人。

“黎主任最開始做的情緒都崩潰了。”周從文淡淡說道,“做也是死,不做也是死,可那麼多患者死在自己手上,他差點沒抑鬱。”

“院裏支持麼?”

“幸虧院裏支持,說盡管做,患者留在下面也是死,試一試還可能有一條活路。”

……

注:心臟介入手術剛開展的時候,聽大前浪描述,的確差點把術者弄抑鬱了。反覆否定自己,很多人知難而退。總之,見仁見智吧。

第0606章 沒辦法的辦法

“滕主任,你當年是怎麼開始的。”周從文問道。

“磕磕絆絆唄。”滕菲笑道,“我做導管的時間不長,比你們江海市的黎主任還要晚幾年,最開始也是沒辦法,患者做不了搭橋,只能用外周靜脈給藥進行治療,效果的確有限。”

“可是不做手術的話患者能活下來的不多,我就動心思和院裏面打了很多次申請,但都沒通過。

後來換院長,現在的葉院長支持新技術,這纔買了機器開始做手術。有時候我都羨慕你們江海市,靠着集團公司不缺錢,下面提個計劃,一套最新的設備說買就買。”

“呵呵。”周從文笑了笑。

滕菲說的是實際情況,江海市背靠着集團公司,單論硬件水平在2002-2003年的時候完全碾壓省城。

甚至連帝都、魔都一些小點的醫院都比不上江海市的硬件。

比如說HIS醫療工作系統,江海市集團公司屬下的幾家醫院都是2002年底開始引進的,比省城還早大半年。

“最開始難哦,不過好在心外科和我們的關係比較好,半夜找他們來會浴⑹中g也很方便。”

說着,滕菲滕主任的臉上露出一絲怪異的微笑。

周從文明白滕菲的意思,畢竟是心外科的上游科室麼,即便是循環科“搶”患者,心外科也只能捏着鼻子忍着。

這也是老闆最腹誹的一點。

其實心外科有心外科的難處,畢竟不是內科,所有心梗患者不管適合、不適合手術都能收。

心臟外科在2002年左右患者量相當不錯,也沒心思去弄介入手術。

這之後就溫水煮青蛙嘍。

“再往後我看好陳教授,與他合作的比較多,誰知道陳教授竟然被弄去搞胸腔鏡。”滕菲說着,忽然笑了笑,“小周,話說你在年會上說的那句話當真?”

“普胸最難的手術我都完成了,還有什麼疑問麼?”

兩人的話沒頭沒尾,但心知肚明。

周從文在腔鏡下接連完成食管癌根治術、肺葉袖切術式、肺葉雙袖切術式,站在全國胸外科醫生的面前說一句所有普胸手術都能用腔鏡做並不過分。

“我就是覺得你還真是神奇。”滕菲感慨道。

“呵呵。”

“我的觀念還停留在胸腔鏡能做的術式很少的層面上。”

“在這個層面裏,循環介入手術能做的也不多。”周從文淡淡說道。

滕菲心神一動,側頭盯着周從文的臉,“小周,你的意思是……”

“基本所有冠心病的患者都能用介入手術進行治療,當然,有一些特殊的還是做搭橋好一些,可數量最多隻有10%。”周從文認真回答。

滕菲心中大動。

現在循環內科能做的介入手術其實並不多,比如說張友剛打電話的這個患者,介入溶栓治療,患者症狀有了一定緩解但沒辦法徹底治療,只能轉到心外科做搭橋手術。

周從文要是沒騙人的話……能用胸腔鏡做雙袖切的術者,沒必要騙自己。

“患者什麼情況?”周從文問道。

“男性患者,49歲。因活動時胸痛1個月,加重18天收入院。近1個月以來患者間斷出現活動時胸痛,上3層樓即可誘發胸痛,休息後數分鐘緩解。”

“住院後我給做的造影,發現患者是三支病變,左前降支近段狹窄90%,左迴旋支中段狹窄80%;右冠狀動脈近段狹窄85%,遠段自發夾層狹窄90%,左心室後支近段狹窄80%。”

周從文微微皺眉。

患者的確很重,是冠脈搭橋手術的適應症。

“我做了溶栓治療,患者的情況略有好轉,左迴旋支中段狹窄70%;右冠狀動脈近段狹窄75%,變化並不大。所以轉給心外科,張主任做擇期手術。”

“張主任找我幹嘛呢?”滕菲一邊走一邊沉吟。

“在心外科做抗凝治療?”

“嗯。”

兩人來到心胸外科,敲響張友辦公室的門。

見滕菲和周從文一起進來,張友怔了一下,他扶了扶眼鏡,呲着大板牙,“滕主任,你怎麼和……”

“今天我的門裕掳嗳タ匆谎墼菏抗ぷ髡荆娦≈軇傄掳啵秃退牧艘粫媒拥侥愕碾娫挕!彪频溃盎颊咴觞N了?”

張友似乎有些異樣情緒,但掩飾的極好,呲着大板牙笑了笑,“患者抗凝治療,幾次準備停藥都不行。今天做了一個超聲心動,發現右心房頂部有心包積液,深徑3.0mm。”

“造影的影像我看一眼。”

沒等滕菲說話,周從文搶先說道。

張友一猜就是這樣,他有些彆扭,但還是拿出患者造影的資料交給周從文。

造影的體位是左前斜位45°+頭位1°,周從文抬手盤着小平頭閱片。

頭頂沙沙聲響,過了幾分鐘周從文又看了最近的相關資料後明白張友的意思。

心臟解剖主動脈竇部與右心房之間無交通,但種種證據指向冠脈造影手術的導管誤入右心房。

一般來講主動脈竇部與右心房交通多見於主動脈竇部動脈瘤破潰進入右心房。

主要是由於主動脈竇壁中層缺乏正常的彈力纖維和肌肉組織,在主動脈血流壓力的衝擊下,竇壁變薄並向外極度擴張所導致的。

竇瘤破裂後,可迅速發生嚴重的心功能不全,預後不良,平均存活時間爲1.0~3.9年。

換句話說,滕菲主任的水平略差,操作中有失誤,出現了比較嚴重的併發症。

“小周,你怎麼考慮的?”滕菲沒太看懂,她覺得和自己沒關係,但周從文沒說話她很謹慎的並沒有表態,而是小聲詢問。

“滕主任,你在做冠狀動脈造影術中,多功能導管穿過主動脈竇進入右心房心耳部,所以出現右心房頂部的心包積液。”周從文沒有掩飾滕菲的失誤,很直接地說道。

張友之前只是猜測,但周從文的話和他的判斷基本類似。

但周從文說話了,一個初步詳囫R上變成確定詳唷�

滕菲聽周從文這麼說後,她的臉色變得特別難看。

還以爲你個濃眉大眼的是自己人,卻沒想到當面捅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