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236章

作者:真熊初墨

還好,沒有失血性休克就行,周從文覺得這是個很懂事的外傷。

後背的傷口又長又深,是砍出來的,不是“刺”的,應該不致命。

瞬間,周從文腦海裏有了判斷。

他掏出聽云鏖_始聽浴�

“喘氣費事麼?”周從文抽空問道。

傷者抽噎着哭着,傷心欲絕。

……

……

注:我姥爺生病住院的時候,一個很小的處置我都不敢做,沒用到了極點,這句話有深刻的體會。

另,玄妙的急灾梗芏嗯R牀一線的醫生都深有體會,漫長而遙遠,彷彿永無止境。有一年八月十五我值班,監護室裏放着一個複雜先心病的孩子要看護,我都不敢出監護室的門。

每當我走出監護室,必然有一個急曰颊咄七M來。

結果那一夜,我收了8個患者——2個自發性氣胸,2個刀刺傷,3個肋骨骨折,還有1個肋間神經痛,痛的嚎啕大哭的老爺們……

對了,臺上會�2次,神經外科會訬+1次,急钥茣1次。

這一夜已經十幾年了,也沒有忘記。尤其是每每回想當時我在小監護室裏要出門,都想按照概率學講,不會那麼巧。但就是那麼巧!推門就看見急曰颊撸蒙鸁o奈。

第0411章 再走一步

“血壓125/78毫米汞柱。”

護士把聽云髡聛淼谝粫r間向周從文匯報,而周從文在聽患者雙肺呼吸音。

患者雙肺呼吸音清,確定沒有氣胸,只是簡單的外傷,周從文鬆了口氣。

這種外傷看着鮮血淋漓,其實卻還好,縫合後用一段時間抗生素就可以。

“準備切開包,幫我打一包7號線。”周從文一邊找剪刀剪開患者的衣服,一邊說道。

“從文,用不用去手術室?”沈浪問道。

“不用,你去和你家裏人商量事兒去吧,這面我來。”周從文笑了笑,隨後看着患者家屬,“怎麼受的傷?”

“被砍……”患者剛說了兩個字,就被身邊的女人打斷,“自己刮的。”

“……”周從文皺眉打量了一眼患者和身邊的家屬。

兩人四十多歲,看起來沒什麼特殊,但剛剛詢問病史的那句話卻暴露了什麼。

沈浪眼睛一亮,但轉念想到自己表弟的事兒,也沒什麼興致,和周從文打了個招呼出去和家裏人商量後繼治療。

周從文拿着剪刀,點了點患者身上的衣服,“剪了?”

“剪,剪!”女人毫不猶豫地說道。

2002年的患者也比較淳樸,在二十年後沒有視頻監控的情況下都沒人敢剪衣服。

剪開鮮血淋漓的外衣,周從文打量了一眼傷口,“利多卡因,準備鹽水。”

這麼長的口子肯定要用稀釋的麻藥,好大的一個活,周從文嘆了口氣。

剛想有李慶華的氣哝倝海痹會少很多,結果就來了一個。自己最近是不是太得意了?周從文有些不開心。

用腳踩亮地燈,周從文打了麻藥後開始給患者縫合。

器械節一個接一個,線剪子含在手心裏,自己縫合自己打結,速度快的一逼。

這種小事兒對周從文來講就是煩,乾點啥不比接急詮姟�

不過人來了也沒別的辦法,不治還能把人推出去是怎麼的。又不是以後的私立醫院,不想治就不治、想關門就關門。

燈光刺眼,血腥味兒撲鼻,周從文的體驗感極差。

但體驗再差也沒有影響到他的手,打結剪線如同行雲流水一般。

“被發現了,我們可怎麼辦啊。”女人握着男人的手,嗚嗚嗚的哭着。

周從文一怔,這是偷情的?被人發現砍傷了?

嗯,猜測比較合理。要是沈浪在就好了,周從文的腦海裏忽然出現這麼一個念頭。

男人又疼又怕,小聲說道,“要不咱們報警吧。”

“你瘋了要報警!”女人雖然哭起來很可憐,但這句話卻極爲堅定,“不能報警,不就被砍了一刀麼,又死不了。”

“……”

“……”

周從文和男人都怔了一下,所幸周從文的肌肉記憶還在,沒有影響縫合。

再說,醫院裏什麼人沒見過,周從文很快恢復正常。

“他說要找人弄死我,我怕啊,嗚嗚嗚。”男人說着說着,開始哭起來。

“別哭。”周從文按了一下創口,劇烈的疼痛打斷了男人的恐懼,“縫針呢,你肩膀一聳一聳的我還怎麼縫。”

“醫生……對不起……嗚嗚嗚……”男人哭的很傷心,“可是我還怕啊,他說要找人來弄死我。”

“你後面還流血呢,你老老實實的我給你縫上。要是這麼流下去,不等他們來你就失血性休克,都不用別人動手自己就先死了。”周從文糊弄着患者,把他恐懼的情緒壓下去。

患者終於安靜了一點,周從文抓緊時間繼續縫。可是剛縫了一小半,走廊裏傳來一陣喧譁聲。

患者打了一個哆嗦,周從文連忙把針尖挪開。剛剛那一下要不是周從文水平夠高,針尖就得戳到一邊的肉裏面。

“怎麼了?是找你們的?”周從文問道。

男人趴在平車上,用力昂起頭,眼睛裏閃爍着畏懼的光。

“小芬,你好好勸勸你兒子,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男人哀求道。

“……”周從文一怔,自己猜錯了!

不是偷情,而可能是兩個中年人準備再走一步,結果孩子卻不幹,喊打喊殺的。

這都什麼事兒。

女人擦了一把眼淚,和周從文說道,“醫生,這裏麻煩你了。”

說話挺有條理的,周從文嘆了口氣,清官難斷家務事,讓他們去忙吧,自己不摻和。只要不影響自己縫針就行,其他無所謂。

女人出門,外面隨即傳來一陣吵鬧聲。女人在罵,一個年輕的聲音在回罵,吵得不可開交。

很快沈浪推門進來。

“從文,我三姨說是要去帝都,路上沒什麼事兒吧。”

“是這樣,要麼不出血了,去不去都行;要麼一直出血,必須要去。因爲害怕出血不去,在江海市也是個死。”周從文很冷淡的闡述了一個事實,“找王大明老師把畸形的血管拴……”

周從文一怔,現在是2002年,王大明王主任是不是還沒帶博士呢?他在帝都麼?

汗……

不過無所謂,有老闆在帝都,還有自己的關係,沈浪的表弟肯定能得到現在國內接近頂級的治療。

沈浪沒注意到周從文的表情,他點了點頭,很好信兒八卦的湊到患者身邊問道,“外面是怎麼回事?用報警麼?”

“不用不用。”男人連忙擺手。

“我看他們要闖進來了,幸好有人攔着,就是送你來的人。真不要報警?我怕出事。”

周從文感覺沈浪眼睛裏已經冒起了八卦之火,就差抓着患者脖領子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唉,勸勸吧,要不怎麼辦。”

“你們倆都是單身?”周從文也不客氣,一邊縫針一邊徑直問道。

“啊?嗯,我倆的老伴走的都早,我兒子在外地讀書,要是他在,我也不能這麼受氣。嗚嗚嗚~~~”男人趴在平車上又開始哭起來。

沈浪眼珠子轉了轉,八卦的圖案高速旋轉起來,瞬間想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也太兇了吧,爸媽想要找個後老伴,就給砍成這樣?

“沈浪,去看着點,不行就給保安打電話。再不行……你來縫合。”

“你要揍他們?”沈浪身後熊熊八卦之火燃燒起來。

“我怎麼會動手,當然是去給廖警官打個電話,報警。”

“切……”沈浪鄙夷的看了一眼周從文,轉身出去。

他剛剛拉開門,吵鬧聲像是洪水一般湧進來,而與此同時科室座機也響起來。

周從文差點沒和趴在平車上的男人一樣哭出聲。

肯定又有急粤耍顟c華多強的邉荻級翰蛔∽约旱膰N瑟。

第0412章 宛如噩夢

沈浪也明顯被科室座機的聲音嚇了一跳,他顧不上勸阻外面正在吵架的母子兩人,一溜小跑的去接電話。

“從文,普外科急會裕 鄙蚶撕芸旎貋恚椭軓奈恼f了一聲,轉身就去戴無菌手套。

接力縫合,周從文摘掉沾血的手套走出處置室。

“準備一套胸腔閉式引流的東西。”周從文一邊快步走去會裕贿吅妥o士交代道。

人吶,真特麼就不能嘚瑟,周從文搖了搖頭,加快腳步。

普外科門口冷冷清清的,不像是胸科那麼熱鬧。

應該是外傷,不是刀刺傷就是車禍,路人撥打120急救電話送來醫院的,患者家屬還沒得到信兒呢。

周從文從冷清的環境裏做出判斷。

大步走進處置室,一股子血腥味兒迎面而來,周從文微微皺眉。

急钥频钠杰嚿咸勺乓幻贻p女性,二十多歲,皮膚慘白慘白的,至少是一個失血性休克。

平車上滿滿都是血,血多的漾了出來,順着平車的邊緣滴滴答答的往下落。

普外責任主治醫高醫生正在主持搶救,他的聲音不知不覺提到極限,幾乎所有話都是吼出來的。

“腎上腺素!”

“多巴胺趕緊給上,催血,催血!”

“告訴手術室,急云矢固讲椋 �

“胸科呢,神經外科呢!”

“……”

周從文嘆了口氣,拿着聽云魅ヂ犜,心裏無奈。

急酝鈧疃嘁娛峭砩蟻恚砩峡剖已Y一個醫生、一個護士,了不起多個總值班,人手完全不夠用。

人多好乾活,還是有道理的。

不過再感慨都沒有用,還是抓緊時間看患者的傷勢,把人給撈回來。

周從文把患者衣服撕開,見她左側胸壁有一個刀刺傷的傷口,長約3cm,還有幾處劃傷,傷口都很深。

這是下的死手,周從文判斷到。一般有分寸的小痞子只會扎屁股,最多扎肚子,還不敢扎正中間,人家心裏有數着呢。

聽宰髠群粑羧酰M胸的傷口還往出冒着泡,嗶嗶啵啵的,想都不用想必然有創傷性血氣胸。

而患者腹部有三處刀傷,高醫生戴着無菌手套早做了探查,看情況應該是傷到了實質性臟器。

沒什麼好說的,上臺搶救吧。

“高哥,上去再說。”周從文道。

“嗯。”高醫生急匆匆敷衍了周從文一句,隨後高聲大喊,“護士!給輸血科打電話,全血要1500……不,要2000!問有沒有血小板!!再問問有沒有纖維蛋白原!!!”

他一邊吼着,一邊把彎腰扎針卻扎不上的護士擠到一邊,開始接手留置靜脈通道。

“手術室見,我回去取胸瓶,抓緊送過去。”周從文快速說完,一溜煙的跑回去。

胸科走廊裏的爭吵還在繼續,每個病房門口都有幾個腦袋伸出來看熱鬧。

肛腸科的患者是真閒,他們每天就是換藥,現在還是2002年沒有移動端,幾乎所有人閒到了極點,放個屁都恨不得品頭論足一番,就別說遇到了這種狗血事情。

周從文跑回去,直接吼道,“閉嘴!這是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