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235章

作者:真熊初墨

“傳奇……”周從文唸叨着這個名字。

還真是有點懷念呢,不過沒時間去碰自己的小法師,這玩意好玩是好玩,但太耽誤時間。

“頭疼就做個CT唄,也沒啥事。”周從文雙手枕在頭下,翹着腿悠閒說道。

“我三姨說怕孩子喫放射線喫多了殺腦細胞。”沈浪沒好氣地說道。

“哦,那就不做。”

“從文,你怎麼累成這樣?不應該啊。”沈浪好奇的問道,隨即他的眼睛裏八卦火焰大炙,一臉男人都懂的笑,“是不是晚上和你女朋友邉佣嗔耍磕贻p人,要節制。”

“別扯淡,陪老闆可要比陪女朋友累。”周從文有氣無力地說道,“老闆隨時隨地會考試,真是沒人性啊。”

“考試?”沈浪驚訝。

“走在路上,他看着一個路人就會問我這人有什麼病。你說吧,不仔細觀察誰知道患者有什麼病。”周從文終於離開自家老闆,開始抱怨起來。

“……”

沈浪和李然愕然,李然抬起手,扯出一個笑容。

“要是碰到你表弟這種裝病的孩子,老闆的強迫症肯定犯,非要把所有可能性都排查掉纔可以。要不然,他都睡不着覺。”

“哈哈哈,從文,話說你臉皮夠厚的,見黃老的面就叫老闆,從前沒感覺啊。王主任在的時候你連一聲師父都不叫,我還以爲是你不好意思呢。”沈浪嘲笑道。

周從文笑了笑,沒接話。

正聊着,門口沈浪三姨帶着孩子走進來。

“沈浪,你弟就說難受,頭暈眼花。”沈浪的三姨沒好氣地說道。

周從文連忙把腿放下來,看向沈浪的表弟。

孩子十七八歲的樣子,看着的確有點憔悴,沒精打采的,但反駁他媽的話帶着些不耐煩,好像是他媽媽委屈了他似的。

“三姨,坐着說,別生氣。”周從文笑着讓沈浪的三姨坐下,“小夥子,多大了?”

“十七。”男孩說道。

正在變聲期的孩子說話有點怪,周從文並沒在意,而是習慣性的繼續問道,“什麼時候開始不舒服的?”

“前幾天。”

“總是不舒服麼?還是間斷的?”

沈浪的三姨聽周從文開始問孩子,雖然很煩躁,但還是強行忍耐下來。

周從文看着年輕,沈浪的三姨不是很相信他,但好心好意幫忙,總要給沈浪一點面子纔是。

兩人一問一答,很快孩子有些不耐煩了。叛逆期的孩子就這樣,周從文假裝沒看見他寫在臉上的抗拒,依舊不斷的問着。

沈浪的表弟是五天前出現的頭疼,基本都在晚上睡覺前,每次頭疼鬧的睡覺睡不好。

情況越來越重,昨晚一晚沒睡,這才和老師請假讓沈浪的三姨帶着來看病。

周從文問完病史,簡單查體後表情有些古怪,欲言又止。

沈浪對別的不敏感,但對這些八卦的事情有着相當敏銳的嗅覺。他像是聞到了肉味兒的野狗一樣,眼睛發亮。

左右看看,見周從文有些爲難,沈浪一個“老醫生”當然明白這是爲什麼。

“從文,讓我表弟歇歇,咱倆出去抽根菸。”沈浪說到。

周從文猶豫了一下,衝着沈浪的三姨笑笑,“三姨,不好意思啊,我這幾天手術做的有點多,累得慌。抽根菸,歇歇乏。”

說完,他和沈浪一前一後走出值班室。

李然不抽菸,他有些尷尬,想走又不好意思,只好抬起手扯出一個笑容。

沈浪的三姨被嚇了一跳。

……

來到防火通道,周從文並沒摸出煙,而是很認真的和沈浪說到,“帶你表弟去做個CT。”

“從文,真有事兒?不是裝的?”沈浪有些喫驚。

“看着沒事,但我感覺你表弟也不是裝的,最好去看看。”

“嗯?你什麼意思。”沈浪疑惑。

周從文剛剛說的那句話前後不搭調,沈浪沒聽懂。

“是這樣,你表弟最早犯病的時候症狀比較輕,而且你注意到什麼了沒有?”

“晚上睡覺前啊,白天沒什麼事兒。”

“對!”周從文看着沈浪眼睛裏的八卦開始旋轉,嘆了口氣,不知道這貨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事兒。

“你要說什麼?”沈浪覺得周從文好奇怪,特別好奇的問道。

“看着沒什麼事兒,簡單的查體也沒問題,但我總覺得不對勁。”周從文皺眉。

“到底是什麼問題?”沈浪追問。

“輕微腦出血查體沒事,但患者會有不舒服。我覺得你表弟的情況比較像。”周從文解釋道。

沈浪下了一跳,抬手一拳錘在周從文的胸口,“別扯淡,那是我表弟,親的。”

“就是你親表弟,我才說的,你沒發現他敘述的病史裏每次頭疼都在熄燈後不久的時候麼。”周從文皺眉,“要是患者的話我只會開單子,多一句都不解釋。”

“腦出血?不可能吧,誰家腦出血還有時間限制。”

沈浪自言自語,忽然想起了什麼,猛然一怔。

第0410章 一個玄妙的急灾沟拈_始

“從文,你說清楚到底是什麼意思。”沈浪連忙追問。

“你表弟住校,我估計是下了晚自習回寢室準備睡覺,睡前打個飛機,然後興奮過度導致輕微腦出血。”

“……”

沈浪驚訝中不知不覺張大了嘴。

“你表弟玩的太開心了,所以症狀越來越重,導致現在白天也不舒服。”

“真的假的?”

“X行爲頭疼,是一種比較少見的頭疼,但不能排除。”周從文很認真地說道,“接下來我就不方便了,你去和你三姨說。”

“……”沈浪的下巴差點掉地上,“就是馬上風?”

“……”周從文無語。

沈浪的腦子裏想的是什麼?

竟然直接想到馬上風,真污。

不過沈浪再怎麼八卦,面對自己表弟可能有腦出血的事兒也八卦不起來,他連忙急匆匆的趕回去。

周從文沒有跟着回去,這種事兒還是他們自己家人說比較方便。而且周從文也相信沈浪,一名臨牀兩年的醫生勸說自己家人做個頭部CT應該沒問題。

要是這麼點事兒都做不到,沈浪還是滾去寫小說吧。

他坐在臺階上,摸出白靈芝,像是變魔術一樣變出來一個火機。

不過周從文沒點菸,而是把白靈芝叼在嘴裏,自顧自的轉動着火機。

老闆回去了,這次江海市之旅老闆很滿意。

肺小結節定位裝置極大的降低了手術的門檻,提高成功率。老闆不放心,親自驗證。

雖然說任何胸穿都會有風險,但強烈胸膜反應導致不可測後果的患者周從文也只見過一兩例。

與風險相比,患者的收益更大。

一會去做個胸穿定位的術前交代模板,然後給科裏的醫生上課,手把手的教他們怎麼和患者做交代。

劇烈胸膜反應導致患者猝死的確是個很麻煩的事兒,但現有科技根本沒辦法避免所有可以導致猝死的因素。

要是擔心,胸腔鏡手術都可以不做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各安天命的好。

周從文手裏轉動着火機,不時有火焰從手指縫隙冒出來,彷彿是一座正在噴火的火山似的。

想要寫一篇論文對周從文來講很簡單;但要把胸腔鏡技術推廣開,別說是周從文,就算以黃老的身份和地位以及水平都很艱難。

飯要一口一口吃,事兒要一步一步做,周從文有自己的計劃。

無論要做什麼,江海市三院這面必須要做好,做踏實。

想到自家老闆,周從文不知不覺的笑了起來。

重生後時間還算是比較寬裕,先完成老闆的夙願,然後在往下走。

過了足足四十分鐘,沈浪一溜小跑回來,“從文,你怎麼還在這兒坐着!”

“嗯?怎麼了?”

“我表弟拍完片子了,真的有腦出血。”沈浪的表情很古怪,又慶幸又害怕。

“片子呢,我看一眼。”周從文淡淡說道。

“……”沈浪連忙轉身,一不小心腦門撞到防火通道的門上,“砰”的一聲。

看沈浪慌慌張張的樣子周從文笑了笑。

親人生病的感覺和正常接缘母杏X不一樣,周從文深有體會。(注)

上一世老闆生病的時候自己也是慌得一逼,沒比沈浪好到哪去。

沈浪很快又跑回來,周從文把片子迎着窗戶舉起來。

“喏,這裏,有一團亂糟糟的影。”周從文隨意的點了點片子,“應該是先天性血管畸形。”

“啊?”

“興奮過度導致的出血,不過出血量不多,建議靜臥休息。你和你表弟說一下,不管什麼好事兒都別過度。”周從文說道。

“血管畸形怎麼辦?”沈浪畢竟是醫生,直接問到重點。

“不建議開顱,要是你三姨同意我可以給你聯繫帝都醫院神經介入的王大明老師。”

“哦哦哦。”沈浪這時候已經顧不上八卦周從文爲什麼會認識這麼多人。

“別慌,現在看着沒什麼事兒,出血點距離腦幹遠着呢,而且……”

沈浪被周從文嚇壞了,生怕他告訴自己什麼不好的消息。

“沒事,你那麼害怕幹什麼。給你表弟250ml甘露醇,症狀就能緩解,然後你和你家裏面商量一下。”

“嗯嗯嗯。”沈浪轉身,但隨後又轉回來,“從文,我問了一下,的確是打飛機之後出現的,小崽子不學好。”

“很正常,告訴他就行。正是叛逆期,你說什麼他都不聽。”周從文笑眯眯地說道。

“敢,我整死他。”沈浪裝出一副兇巴巴的樣子,但隨即嘆了口氣,“你就說吧,找對象娶媳婦幹嘛,還有腦出血的風險。”

“……”周從文看着沈浪很是無語。

這貨怎麼聯繫到娶媳婦上去了呢?

“單身最安全。”沈浪用肯定的口吻說道。

“你……”周從文都爲之結語,他真想豎起拇指狠狠的誇一下沈浪的腦回路。

“唉,我去忙,晚上你幫我照看一眼。”沈浪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

“去吧,家裏事兒要緊。”周從文笑了笑。

雖然比較無奈,但現在有李慶華的氣咴冢痹少了很多,值個班似乎也不是什麼爲難的事兒。

可是念頭剛剛想到這裏,周從文就聽到走廊裏傳來平車的聲音。

擦!

這人吶,還真是不能嘚瑟,周從文無奈的把白靈芝裝進煙盒裏,站起來拍了拍屁股,大步走出去。

“沈醫生,刀傷!”急钥频呐銠z大聲喊道。

“推處置室。”周從文回答道。

他看見患者是一個男性,大約四十多歲,趴在平車上,臉色有點白。

護士抱着血壓計衝過去,周從文快步走到平車邊,抬手摸患者頸動脈。

頸動脈跳動有力,口脣無發紺,沒有呼吸困難,周從文心裏略微安穩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