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217章

作者:真熊初墨

這裏面的水太深,兩面醫院相互爭鬥,最後大家誰都沒有好處,包括外請的專家也是一樣。

祝軍一下子明白了,他無語苦笑。

“祝主任,要不這樣,你帶你母親過來,我在醫大給你安排單間。”陳厚坤很論吹卣f道,“我這面也有難處,請你諒解。”

“沒事沒事,陳教授。”祝軍勉強壓抑住心裏的煩躁,客客氣氣地說道。

他和陳厚坤客氣的時候不知道爲什麼,眼前出現的不是陳厚坤的模樣,卻是周從文那張年輕而又桀驁不馴的臉龐。

說了幾句不走心的客氣話,祝軍特別無奈。

他拿着手機有些迷茫,但漸漸的還是下定決心。

他又撥了一個電話號。

鈴聲響了很久才接起來,那面聽着有點亂。

“往我耳朵上湊湊,你往哪懟呢,再懟就懟我後脖梗子裏去了。”鄧明的聲音從電話裏傳出來。

“……”

這個點還在做手術,祝軍嘆了口氣,果然不愧是912。

“鄧主任,您好,我是江海市人民醫院的祝軍。”祝軍又卑微了很多。

“啊?祝主任啊,你好你好,好久不見。”鄧明爽朗的笑了一聲,“有什麼事兒麼?”

“鄧主任,打擾您做手術了。”

“沒事,已經在沖洗了。”鄧明笑道,“接下一個患者,該陰間了吧。”

真特麼忙,還陰間陽間來回倒着做,祝軍感慨了一句,隨後馬上簡短的介紹,介紹自家老太太的病情。

“哦,是這樣啊,可以。”鄧明哈哈一笑說道。

聽到鄧明鄧主任的話,祝軍差點沒哭出來,萬萬沒想到鄧明竟然會這麼好說話。

祝軍的本意是先央求着鄧明來,結果肯定不行,然後再問鄧明要一個單間……不,病牀就行,實在沒有走廊加牀也行。

可鄧明直接應下來飛刀的事兒,這讓祝軍很意外。

江湖傳說,鄧明鄧主任有保健組的任務在身,不方便出帝都。

“老闆剛還在說有時間去江海市喫雞爪子,您這電話來的真是及時。”鄧明繼續說道,“片子、資料您有時間送來帝都,我和老闆看一眼,心裏有數。缺什麼好讓您提前準備,你看行麼?”

“行行行。”祝軍連聲說道。

他很感動,特別感動,感動的快哭出來。要不說龍行千里,百草霑恩呢,看看人家黃老!

“那就這樣,我這面還有幾臺手術,就不跟您多聊了,家裏人來送片子和檢查報告的時候提前給我打電話。”

“好的好的,辛苦您了鄧主任。”祝軍感動的熱淚盈眶。

“沒事,跑一趟就行,都是自己人,不用這麼客氣。對了,你和小周說一聲,到時候肯定要小週上來配臺。”

“……”祝軍結語。

“那就這樣,我掛了。”

“嘟嘟嘟嘟~~~”電話裏傳來掛斷後的盲音。

祝軍拿着手機怔了半晌,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雖然鄧明一口應下來,聽他的意思黃老好像也要跟着來,可祝軍掛斷電話之前就反應過來——自己的面子就特麼是個狗屁,人家是奔着周從文來的。

自己比不上一個三院的小醫生麼?祝軍很難相信這個事實。

他猶豫了一下,並沒有直接聯繫周從文,到時候再說好了。真是古怪,黃老爲什麼會對周從文青眼相加呢。

……

……

一直被祝軍惦記的周從文還不知道老闆和大師兄要來,他也沒接到鄧明的電話。

就在祝軍百感交集的時候他正坐在辦公室裏,在和沈浪扯淡。

“從文,普外科的高哥要去白醫大,我聽說那面有脫產的研究生,考試也不太嚴格。不過據說他愛人生病,可能去不上了。”沈浪說道,“你要不要也考一個?學幾年回來就是研究生學歷,更好往上提。”

各種八卦的事兒對沈浪來講就是維繫生命的能量,他可以不喫飯,但絕對不能不八卦。

普外科的事兒估計連他們的護士都不知道的時候,沈浪就已經瞭若指掌。

“白醫大啊……唉。”周從文嘆了口氣。

“加油,我看好你。”沈浪拍了拍周從文的肩膀給他鼓氣,與此同時李然抬起手,拉動嘴角,給了周從文一個笑臉。

“沒什麼意思,我年後可能要走。”周從文笑了笑。

“走?回老家麼?”沈浪有點懵。

周從文笑笑,沒說話。

不是他藏私,事情沒落地,周從文一般不會說。

“跟你說正經事呢,你怎麼光跟我扯淡。”沈浪看着周從文說道,“考一個吧,簡單。”

“你怎麼不去?”

“作協沒有考試啊,要是有我肯定考。”

“嘿,文人相輕這句話你知道麼。”周從文問道。

“人麼,總是會被時間磨平了棱角……”

“然後從形形色色的人變成色色的人。”周從文接住沈浪的無聊感慨,淡淡說道。

“噗嗤~”沈浪一下子笑噴出來。

周從文不愧是外科醫生,車技就是好!看看,什麼才叫天賦,這就是!

第0376章 藥引子

“咚咚咚~”

正聊着天,有人站在門口敲辦公室的門。

醫生辦公室在走廊最外面,白天辦公室的門一直開着,進來敲門的肯定是和胸科不熟的那些人。

李然放下手,表情嚴肅中帶着三分涼薄、三分譏誚、三分漫不經心、一分鄙夷的站起來,“阿姨,你怎麼來了。”

“李醫生,我去看完了,神經外科和胸外科都說不用做手術。”

周從文聽完,馬上知道是那天自己在帝都“遠程會浴钡幕颊摺�

他抬頭看了一眼患者,心裏閃出一個念頭,在琢磨患者的女兒長什麼樣,和李然合不合適。

不對!自己肯定是被沈浪那貨給傳染了,周從文馬上驚醒。

這種八卦的事兒跟自己有什麼關係,李然願意跟誰結婚就跟誰結婚唄,無所謂的。

周從文謹慎的瞄了一眼沈浪,自己一定不能變的那麼八卦。不過話說回來,自己上一世禁慾風濃重,太嚴謹清苦,現在的日子似乎也不錯。

爲什麼會有變化呢?周從文有些奇怪。

自己什麼脾氣,周從文最是清楚不過,沒想到重生之後竟然在柳小別和沈浪的薰陶下有了那麼一點點改變。

“那就好,那就好。”李然很嚴肅的用溫和的語氣說道。

“李醫生,謝謝,省城的醫生也說沒想到竟然是這個病,還一直誇你們的醫術高超。”

“客氣,客氣。”

李然想說幾句客氣話,但他的臉皮以及在社會摸爬滾打的歷練阻止了他的這種想法。

“阿姨還有件事兒麻煩你。”

“……”李然一怔。

周從文的角度能看見門外,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女性站在門口,左側鼻孔裏塞着脫脂棉球。

原本週從文沒多想,但聽到患者這麼說,他有些無奈。

這是因爲出鼻血詳喑龊苌僖姷倪z傳病,阿姨又帶了一個經常出鼻血的患者過來。

愛熱鬧的阿姨還真是一種很麻煩的生物,周從文有些無奈的想到。

果然,患者招手帶進來另外一名中年女性,熱情洋溢的和李然介紹着。看她的表情,就彷彿李然是她家女婿了一樣,用起來很順手、很仗義。

周從文微微一笑,歪頭看外面的天。

他纔沒什麼興致去了解李然的私生活,李然已經夠煩的了,再說身邊還有沈浪,估計到不了下班,和沈浪抽根菸的時間他就把李然最近的情感波動都告訴自己。

這麼想的話……還真別說,沈浪的確給生活增添了不少色彩。

但那位阿姨天生大嗓門,周從文一直在用眼角瞥系統面板,估算着系統什麼時候能甦醒。

開掛開慣了,還真是不習慣一步一步……不對,應該是不把寶貴的時間浪費掉,周從文心裏想到。

忽然,他聽到那位阿姨囉囉嗦嗦的說着“既往史”,扭過頭看那位患者。

“阿姨,她是剛從雲南回來?”周從文問道。

“是啊,去雲南那面玩。退休後不玩幹什麼,家裏也沒個孫子能抱着,閒得無聊唄。”阿姨說到孫子這個詞的時候,一直看着李然,目光中期許滿滿。

周從文站起來,“我看一眼。”

“你……”

“姨,這位是我們的責醫,有什麼事兒都要他先看一眼。”

李然很感激周從文拔刀相助,他從阿姨的目光裏已經感覺出來自己被當作種牛種馬的意思。

那種小兩口合適不合適並不重要,抱孫子才重要的目光很是讓李然感到害怕,不寒而慄。

“哦哦。”患者並不知道醫院的規矩,既然李然這麼說了,那看一眼也不會掉塊肉。

周從文帶着兩個阿姨來到處置室,李然表情嚴肅的跟在後面,沈浪自然不會放棄這麼八卦的事情,他想聽聽那位阿姨最後是怎麼代替自己女兒跟李然表白的。

不過時間應該有點短,她很可能是代替女兒約李然出去約會、看電影、壓馬路之類的。

不過接觸過一次,而且看好了十好幾年沒看好的病,這位阿姨對李然的態度明顯不一樣,沈浪看的清楚。

他笑嘻嘻的跟在後面,滿腦子想的都是李然結婚的樣子。

當新郎的時候表情還那麼嚴肅,真的好麼?

阿姨不介意麼?洞房的時候李然會不會忽然好起來呢?還是說……

沈浪越想越偏。

來到處置室,周從文問道,“最近在雲南喝過生水麼?”

“沒有。”塞着棉球的患者很肯定地說道,“我都是在旅店燒開水帶在身邊。”

周從文打開櫃子,拿了一個無菌托盤出來。

“地燈。”

沈浪第一時間拎着地燈送到周從文身邊,他好奇的點從阿姨、李然身上轉移到周從文的身上。

患者很明確是鼻子出血,應該第一時間讓她去耳鼻喉科纔對。

今天這個患者也是個“藥引子”,爲了約李然而出現的。

只是旅游回來之後鼻子經常出血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沈浪認爲是傳說中的水土不服。

但周從文煞有其事的準備查體,他的好奇心大炙,想要看看周從文到底要做什麼。

踩亮地燈,周從文讓患者坐下,然後對了對燈光、戴上無菌手套。

患者感覺現場的氣氛一度森嚴,她也是好事兒準備來看看一臉嚴肅的李醫生,沒想到剛到三院還沒看幾眼李醫生就被扣下準備做檢查。

越想越是害怕,患者訕訕地說道,“我從前沒什麼事兒,就是剛回來火氣有點大,經常鼻子出血,過兩天就好了。”

“阿姨,別擔心,不會碰疼你,我就是看兩眼。”周從文微微一笑,“來,仰頭,我會用鑷子擴大一下鼻孔,你千萬別忽然起來,那樣的話鑷子直接扎進鼻子裏,很可能把腦脊液帶出來。”

“……”

“啥是腦脊液?”

“就是腦漿子。”

“!!!”

患者開始害怕,但剛說幾句話,周從文已經鬆開鑷子,並沒有出現驚悚片裏的那種詭異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