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131章

作者:真熊初墨

李慶華不說話,用實際行動表明自己的態度。周從文很是無奈,刀落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可是分明沒事了麼。

“從文,你坐,我問你一件事。”

周從文坐在牀邊,“怎麼了主任?”

“你應該有了腹案,跟我說說到底怎麼做才能手術量超過人民醫院。”

“體檢。”周從文淡淡說道。

“嗯?!”李慶華怔了一下,他還以爲周從文要說通過醫生的圈子做一遍科普,然後再一層一層的擴散出去。

這麼做的好處是有的,但問題在於特別慢。

沒想到周從文竟然說到了體檢。

“集團公司幾十萬職工,是時候提高待遇,每年做一次體檢了。”周從文很認真地說道,“這項業務各家醫院都沒開展呢。”

“體檢篩出來有肺部小結節的患者,然後動員來做手術?”

周從文點了點頭。

這是一項系統工程,不像是說的這麼簡單。難點有很多,但他知道李慶華肯定能做到。

果然,說完之後李慶華沉默不語,眼睛裏偶爾閃爍着光芒。很顯然他在琢磨體檢的可行性,以及這塊蛋糕要如何分。

體檢可是一大塊蛋糕,患者來了不能只查一個肺部CT吧,還要有采血之類的檢查。背後涉及的利益有點大,李慶華知道自己必須仔細盤算,千萬別惹了誰,最後連肺部CT都做不上。

周從文把問題交出去,能做到什麼程度要看李慶華的本事。

來到醫生辦公室,周從文忽然聽到了久違的平車聲。

因爲不是晚上,所以他的心跳並沒有加速。

白天來急院屯砩蟻砑痹的概念不同,就像是一部驚悚片,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看與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看絕對是兩個概念。

轉身出去,看了一眼患者,是個十五六歲的小男孩,臉色慘白,努力呼吸着。

氣胸啊,周從文徹底放了心。

今天是沈浪的班,他很自覺的去看患者。

收入院,急韵滦厍婚]式引流,先把命保住,都完成後沈浪招呼患者家屬來醫生辦公室。

周從文坐在窗邊默默的看着沈浪。

這貨似乎已經從被《科幻世界》退稿的陰影裏走出來,不知道還有沒有繼續寫。

就當是愛好吧,記得小時候管這種事兒叫陶冶情操,周從文一想到這四個字就忍不住笑。

“患者的情況是這樣的……”沈浪滔滔不絕的和家屬講述了一遍情況,聽的人是患者的母親,她聽完後猶豫道,“孩子他爸在外地,還要幾個小時趕回來,醫生,到時候還趕趟麼?”

沈浪也沒什麼辦法,“沒事,現在下了胸腔閉式引流,人應該沒什麼大問題。就怕回來的晚,已經肺子的破口已經長好了。”

“……”

患者母親明顯怔了一下,周從文心裏樂開了一朵花。

還好你來得及時,要不然傷口就癒合了。這種老梗對周從文來講再熟悉不過,但在2002年還算是一個嶄新的梗。

“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患者肺部有肺大皰……”沈浪開始給患者母親講述肺大皰,主要說明自行癒合後再次破裂的可能性很大。

患者母親拿不定主意,無論沈浪說的如何天花亂墜,最後還是要等孩子父親回來。

送走患者家屬,沈浪回來和周從文抱怨,“拿不了主意,還要聽這麼細。”

“正常,畢竟是她兒子麼。”周從文微笑說道,“等下午孩子父親來你再說一遍。沈浪,你估計家裏傾向於做手術麼?”

沈浪怔了一下,他看着周從文,“李主任在住院,手術……”

“咱倆做。”

“……”沈浪連忙搖頭,“不敢。”

剛說完,沈浪馬上覺得自己這句話似乎會引起周從文很不好的聯想,他擺了擺手想要往回找補。但他卻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看着周從文,沈浪憋屈極了。

“哈哈哈,去忙吧,下午和患者家屬說明情況,要是家裏不放心想去人民醫院做也無所謂。”

沈浪連忙點頭,逃也似的跑去寫病歷。

午休過後,患者的父親終於姍姍來遲。

他穿着一身筆挺的西裝,帶着金絲眼鏡,胳膊下夾着一個包,滿滿20世紀末、21世紀初所謂儒商的風采。

“請坐請坐。”沈浪終於見到正主,他習慣性的和患者家屬先建立好信任,“您是趙哥吧,我給您講講孩子的情況。”

患者父親臉上飄過一絲陰雲,周從文覺得很古怪,左手轉的筆快了幾分,眯起眼睛看着患者父親。

“叮咚~”系統不失時機的開始薅羊毛,周從文微微一笑,瞥了一眼系統任務繼續聽沈浪交代病情。

“趙哥,是這樣,趙楠詳嗍怯覀茸园l性氣胸……”

講述病情,沈浪說的還算是標準,沒什麼錯誤。可是患者父親的臉色……卻越來越差。

難道有什麼問題?

周從文疑惑。

第0226章 矯情人?

沈浪交代的沒什麼大毛病,該說的都說的很清楚,按說患者家屬不應該有這麼強的不高興纔對。

到底發生了什麼?周從文眯着眼睛看患者家屬,隱約能感受到他身上傳來暴躁的氣息。

這件事情要穩妥處置,否則的話肯定是隱患,周從文一瞬間就從患者家屬身上讀出來某些異常的點。

敏銳的直覺對於一名醫生來講是必須的素質,尤其是十幾二十年後,屬於一種生存技能。

屋子裏人不多,肛腸科的醫生有手術都不在,只有周從文、沈浪和患者家屬,有些冷清。

空調吹出來的冷氣似乎成爲了背景布,大辦公室裏越來越冷,周從文手裏的筆越轉越快。

“講完了?”患者父親一直在仔細傾聽,等沈浪說完冷冷的問道。

他沒說話的時候辦公室裏就陰氣森森,等他一說話,溫度驟然降到零度,周從文都想披上軍大衣。

現在不光是周從文,連沈浪都意識到情況不對。他疑惑的看着患者家屬,不知道自己哪裏說錯了。

沈浪迅速回憶了一遍自己交代的病史,沒發現有什麼錯誤。可是患者家屬的情緒根本不屑於掩飾,已經寫在臉上。

“爲什麼是你跟我交代病情,不是你們主任。”患者家屬冷冰冰的問道。

“……”沈浪一時無語。

您老人家也沒說非要主任出馬不是,再說主任現在住院呢。

“既然術中、術後有這麼大的風險,那豈不是做不做手術都沒用?要是不做手術或許還能很平安,可選擇做手術很大概率下不來手術檯。沈醫生,我沒理解錯你的意思吧。”

沈浪聽患者家屬這麼說,頓時一怔。患者家屬的說法簡直太極端,擺明要挑事。

可到底爲什麼?!

“手術有這麼多的併發症,說明你們手術方案有問題,爲什麼不馬上改進?這麼多年你們就一直用有問題的方案來給患者看病?”

“沈醫生,我不是看你年輕才這麼說,你說醫生的天職是治病救人。你們做的是不是有些不到位?”

患者家屬條理清晰的挑刺,每一個問題都被放大了無數倍,而且……周從文憑藉多年的臨牀經驗來判斷,他並不是因爲手術而煩心,反而像是在找藉口發火。

到底怎麼了?周從文努力回憶沈浪之前說過的話。

還是沒發現有什麼問題,只是一個自發性氣胸、肺大皰切除術的術前交代。沈浪也沒有因爲自己要上手術擔心,一心用話術把患者家屬往他需要的方向引。

那患者家屬爲什麼大發雷霆,開始找毛病呢。

“你知情同意書上寫了這麼多,幾乎我能想到的事情你都寫了,是不是霸王條款?欺負我們不懂醫,所以簽了字之後不管發生什麼你們都沒有責任?”

“再有,開胸手術損傷大,胸腔鏡手術還有可能……”

患者家屬掰着手指頭,一條一條的反駁沈浪的話,把沈浪說的有點懵。

周從文的眼睛越眯越緊,他很奇怪。

按說不應該,自己也算是閱人無數。沈浪交代病情,自己從頭跟到尾,竟然到現在都沒發現問題出在哪。

怪了!

周從文大腦高速咿D,但一無所獲。

可是周從文馬上發現了一絲異常,不是患者家屬的異常,而是系統任務不對。

視野右上方的系統面板在患者入院的時候並沒有出現任務,而是等患者的父親進來和沈浪交流的時候纔出現。雖然任務內容周從文還不知道,但大約應該和眼前的患者家屬有關係。

緊急任務四個字閃閃發光。

上一世,周從文有時候分析病情會從系統任務的角度來分析,的確有過成功的經驗。

系統面板什麼時候給的緊急任務?

周從文努力回憶,努力思考。

沈浪開始和患者家屬解釋,但不管他怎麼解釋,屋子裏的溫度始終提不上去,患者家屬的表情愈發冷峻。

猛然間,周從文靈光一現。

“這位先生,你稍等一下。”周從文站起來,笑眯眯地說道,“我們主任做了一個小手術,正在休養,我找主任來跟你聊好不好?”

沈浪一怔,他原本以爲周從文會出馬,沒想到這貨竟然要把剛做完手術的主任給搬出來。

患者家屬聽周從文這麼說,表情稍微好了一些,“行,我等着。”

周從文微微一笑,“沈浪,你先別說話,我去聯系主任。”

沈浪點了點頭,心裏腹誹着遇到了矯情的家屬誰都沒招。就不信了,李主任出馬,患者家屬的那些疑問就能沒有。

雖然還是小醫生,但沈浪畢竟在臨牀工作了兩年,多多少少也見過幾百個患者家屬,眼前這麼矯情、這麼事兒的從來沒見過。

他默默的打開病歷,假裝檢查,其實是在躲避患者家屬的目光,不想和他說話。

不講理的多了去了,沈浪也沒辦法,而且他不相信周從文或是李主任能解決這個大麻煩。

要是王成發在就好了,他肯定眼睛一橫,啥都不說,給患者家屬喫個閉門羹,然後等患者氣胸自行癒合後攆出院。

看着李主任脾氣很好……沈浪忽然有了一個不好的念頭,他千萬別和患者家屬道歉啊。

一旦道歉,相當於找了一個大爺養,關鍵是自己還沒犯什麼錯誤。

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無奈,沈浪覺得工作真的很心塞。

“這位先生,我是胸科主任李慶華,我們去主任辦公室聊吧。”李慶華拎着胸瓶,病號服外面套了一件普通的衣服走到醫生辦公室說道。

患者家屬怔了一下,表情有些古怪的站起來。

看着他們去了主任辦公室,沈浪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從文,你說這都什麼事兒。”

“呵呵。”周從文微微一笑。

“李主任該不會演苦情戲吧。”沈浪抱怨了一句。

“不會,真要鬧事的話苦情戲也沒用。”

“就這樣吧,手術也別做了,長好了就行。我把患者的名字記下來,以後不收就是了。”沈浪嘮叨着。

“急阅悴皇眨縿e開玩笑。”周從文笑呵呵地說道,“我估計李主任能解決。”

“不可能,要是他能解決我把病歷夾子喫掉。”沈浪鄙夷地說道,“矯情人就是矯情,誰來都一樣。”

“等等看。”周從文很淡定地說道。

第0227章 原來如此

周從文拉着沈浪站在走廊外的窗戶旁看着,沈浪心裏一萬個不願意。

十幾分鍾後,主任辦公室的門打開,患者家屬從裏面走出來。與此同時,周從文耳邊響起任務完成的聲音。

自己還是猜對了,周從文心裏一塊石頭落了地。

系統不是在薅羊毛,而是給自己提示。果然還是那個傲嬌的系統,沒有掉價的用氣胸積累能量。

“李主任,您看您生着病還給我解釋這麼多。”患者家屬不再像之前那樣滿臉寒霜,而是堆笑躬身,伸出手和李慶華握了握。

沈浪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

到底發生什麼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