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亩南山
他也知道,當時橋本太郎說要去處理其他事,大概是什麼。
看來民自黨是真的沒救了,內閣要變天。
內閣換了人,長信銀行頭上的那片天大藏省,自然也要迎來新的主人。
小澤太郎真的要在關鍵時候倒戈,與細川熙聯盟在一起嗎?
那樣的話,大藏省以後的新主人,真的很可能是小澤太郎的人。
街頭巷尾,到處是關於未來的熱議。
陶知命聽了橋本太郎的話,忽然失笑:“這麼一看,關於我緋聞的熱度,竟這樣迅速被更多更勁爆的新聞掩蓋,名譽的損失也沒那麼大了呢。真是的,還計劃了明天舉辦重要的記者會,看來搶不到頭條了。”
橋本太郎沒理他的俏皮話,鄭重說道:“你應該很明白,這是大家作爲一個集體,必然會做出的選擇。但不管他們怎麼樣,我在你這裏已經是沒有了退路!”
陶知命看着他,收起笑容凝望道:“那麼師兄,你爲什麼要同意現在這個時間點,在金融大整頓沒有取得哪怕至少一個真正的成績之前,就走這一步棋呢?”
“你明白的。”橋本太郎坦然回望,“作爲大藏大臣,而且是在泡沫階段就擔任過一次大藏大臣的我,對眼下的局面始終有責任。況且,如果身爲會長代行的小澤桑不早一點離開,我又有多少時間去凝聚內部的力量?當初我支持宮澤桑而不是他,我們在現在的局面裏共處得越久,越不利於接下來數年中的防守。”
一山不容二虎,陶知命懂。
所以他點了點頭:“沒關係,反正我本來也沒有像他們一樣想着多處下注。師兄,放心吧,你也可以相信我的判斷。”
橋本太郎眼神凝重。
陶知命很肯定地說道:“你是絕對會贏的!”
橋本太郎心頭微松,隨後也很肯定地說道:“至少以我所知,沒有另外的私下約定!如果,我完成了對內部的凝聚和控制,你更可以確定這一點!”
陶知命微微笑了笑:“那就要看小澤桑接下來能掀起什麼風浪了。竹上桑他們本人雖然不可能走,但如果將各自的未來託付過去,你也不能只是凝聚起來一個空殼啊。”
橋本太郎重新凜然,點了點頭。
存在這種可能,所以他說:“公明黨的動向便顯得更爲重要!”
“我明白。”陶知命眼中寒光一閃,“創值學會那邊,明天記者會之後我就去關西。八幡研究會的增資,必須儘快完成!”
夜已深,鎮瀛居里,上田夏納敲響了三生泉的門,進去之後看了看,就對坂井泉水笑起來:“看來是真的還沒回來。”
坂井泉水有點尬,然後輕聲說道:“應該是……發生重要的事了吧。”
不知道自己的“異議”有沒有用。
上田夏納點了點頭,眉間有些擔憂:“是啊,父親大人也很緊張,和青田桑一起緊急回到關西去了。”
坂井泉水看着她,忽然主動握住她的手:“如果是他的話,一定能應對好的!”
上田夏納怔怔地看着她,眼底露出一絲羨慕。
這眼神看得坂井泉水心頭一顫,爲什麼?
“……幸子,你是得到了他最大耐心的一個人。”上田夏納反手捏了捏,“從六年前到現在,你才終於被那傢伙俘虜。如果等會他回到這裏,一定要告訴他,不論面對着什麼兇險的局面,也必須謹慎應對。他還這麼年輕,讓他繼續保持那種耐心。”
“會的!”坂井泉水連連點頭。
上田夏納嫣然一笑,然後告辭離開。
坂井泉水總覺得她的背影看起來有一點讓人心疼。這樣的話語,爲什麼要讓自己來轉告呢?
她有絕對的立場和大義名分。
看到上田夏納都這麼憂心忡忡,想着自己如今擁有的某個特殊權力,坂井泉水咬了咬牙,追了過去。
“夏納姐姐,我和你一起等他!”
第574章、王炸竟是我自己
看着面前兩個表情嚴肅的女人,陶知命呆了呆,隨後笑了起來。
他張開了雙手:“突然很感動,想狂妄一下,抱一下好不好。”
分明是大家一起來的架勢。
上田夏納眼睛一瞪豎着眉,坂井泉水囧得不行,張口就說:“異議!”
陶知命和上田夏納都愣了愣,而坂井泉水分明是很嚴肅地這麼說的。
“……我明白了。”陶知命收回手,然後是看着坂井泉水說的,“但你們也不要因此太擔憂,影響自己的情緒甚至健康啊。有些事情對你們講得太詳細,可能更增添你們的擔憂,畢竟你們並不懂得那裏面的勝負點在哪裏。”
陶知命又看向了上田夏納,認真說道:“總之,相信我的能力!”
“但父親大人他們突然回去,而你也安排了緊急行程……”上田夏納今天這種表現不是沒有原因的,“不是一切都已經有很完整的計劃嗎?爲什麼最近總是讓你措手不及的事情?”
坂井泉水也緊張地捏着手。
陶知命拍了拍腦門,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件錯事。
讓本來就容易想多的她,現在心裏多了一份“責任”,不會弄巧成拙吧?
他趕緊說道:“好好好,就算你們聽起來會頭大,但我會詳細對你們說說。包括最近究竟是什麼情況,還有我會怎麼來應對,好不好?”
上田夏納點着頭,看向他。
陶知命左邊看看,右邊看看,然後問道:“很複雜的,要說很久,一直在這裏說?”
“……喂!”上田夏納懂了,尷尬地抗議。
嬉皮笑臉陶知命聳着眉:“聽說有個千年居第十人阻擊大作戰,不是號召用盡全力也要讓我筋疲力盡嗎?”
“陶大郎!”上田夏納有點慌,這傢伙真的站起來了往這邊擠。
“那難道讓我將那麼複雜的事情,分兩個晚上,從頭到尾地解釋兩遍嗎?”陶知命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乾脆一起嘛,明天我還要去關西呢。”
“……”上田夏納羞惱地看着他,這成何體統。
然後她就點了點頭:“行了,看你仍然有心思這麼胡鬧,大概真的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局面,我不用聽了。”
坂井泉水想了想有道理,正好就此離開:“看來是的……那……我就告辭了。”
說完便真的逃也似地溜了。
上田夏納狠狠盯着他:“荒唐的傢伙!一個人睡沙發吧你!”
然後便也直接往臥室走去,很快就關上門,還刻意地反鎖起來。
陶知命傻了眼,這算什麼?
此處不留爺,自……自有……
他終究是沒有真的挪着腳步溜達去哪裏。在如今這樣的時代裏,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是以前沒能想到的了。
夏納的包容程度是有極限的,剛纔確實囂張了一點。
還能真勇到陛下翻牌的程度?後院起火的話,可比外面的局勢讓人頭痛多了。
他來到臥室門口敲門:“夏納?夏納?開門啊,都快到冬天了呢,我好冷!”
裏面有熙熙攘攘的聲音,門卻沒開。
所以說這叫什麼事?處於大家庭磨合階段的她們,情緒可能莫名其妙地一點就着嗎?
“夏納?夏……”
門突然被打開了。
只見上田夏納板着臉,手上還抱着一個袋子,裏面是幾件她的衣服。
陶知命懵了:“……不至於因爲這樣就要離家出走吧?是我錯了!只是讓你們覺得事情沒那麼嚴重嘛!”
“哼!”上田夏納抱着衣服就往外走,頭也不回。
“……喂!”陶知命呆在原地,“真的生氣了?”
“小點聲!”上田夏納轉頭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齒的。
看着她臉上的那一抹羞惱,還有她腳步的方向,陶知命更加呆了呆,然後有點驚喜。
然後他就來勁了,連連點着頭,走過去小聲說道:“對對對,要小點聲。”
“……所以你知道,如果真的有第十人,大家會一起砍死你的!”
陶知命從善如流:“砍死我!絕對讓大家砍死!”
“……哼!”
迷宮一般的鎮瀛居里,明明是在自己“家”,上田夏納還是挺有點做傩奶摰哪樱ㄟ^那個戶外露臺花園上的廊道小步快跑地往前走着。
三生泉門口,坂井泉水很快愕然地打開門,看到了門口的這兩人。
上田夏納板着臉往裏走:“還是要聽一聽,不然太被動了。”
陶知命也連連點頭往裏走:“對對對,還是說一說。你們也幫我想一想,聽說女人的第六感很厲害。”
坂井泉水懵懵地看着門,然後回過神來,趕緊反手關上,接着便臉紅起來。
搞什麼啊!
還有夏納,怎麼也幫着胡鬧呢?
這……已經太突破她的內心防線了。
陶知命歪理極多,看着站在那不知所措的坂井泉水,就嚴肅地說道:“既然你們都是這麼關心我的人,那麼大家就放下心裏的包袱,一起爲我們的未來坦丈套h吧!”
上田夏納反手就往他脖子上一個手刀:“把你想胡鬧的全部心思,都只能放在這裏。聽明白了嗎?”
陶知命低着頭露出後勃頸,很乖巧:“是!”
然後上田夏納就看着坂井泉水,同樣認真說道:“還有,既然已經都這樣了,就不能讓他再惦記其他的。這傢伙不止一次有這樣的想法,他想了,就一定會有做的那天。幸子,爲了以後那麼長的日子,你也得捨棄一些內心的堅持!”
“……我。”坂井泉水侷促無比,她真的沒做好這種準備。
霸氣的上田夏納做着一點都不霸氣的事,帶頭往裏面的房間走:“開會!”
陶知命老實地跟在身後,心裏樂開了花。
這到底是要打碎身後那個收穫了最大耐心的人的羞恥心呢,還是要打碎她自己的威嚴感,好唤j這個總是懵懵的並沒什麼其他追求的泉水呢?
正宮的複雜心思,就連陶知命也不能完全猜透。
女人的第六感也真的可怕,也許是因爲她親眼見證過陶知命與坂井泉水從6年前到現在的一切,直覺感受到這個唯一是先確定了“名分”才與他有實質關係的女人的特別。
管她是怎麼想的,反正陶知命有了意外收穫。
而玄關那邊的坂井泉水,在呆了很久之後,還是隻能挪動腳步,非常尷尬地往那邊走。
夏納到底爲什麼還非要主動過來?
世界純粹的泉水,一點也想不通。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那傢伙是個魔王,這裏……是魔窟……
……
以後會不會有爭寵、奪嫡這種戲碼陶知命不知道,但夏納這個正宮是如此給力,陶知命別無所求了。
因此記者會上,陶知命正義凜然地說道:“今天我可不是來回答大家,我和金信丸君有沒有什麼牽連的。大家在之前就接受到了記者會的邀請,要向大家說明的,是關於之前的事件。上田大人將被事件波及的澤口小姐、坂井小姐和南雲小姐收爲義女,是一種態度。大家願意成爲上田家的女兒,也是一種態度!上田家信任我,她們也信任我!然後,今天是時候正式表明我的態度了!”
親口承認事實那也太挑釁輿論情緒了,陶知命也只能說得這麼模棱兩可。
實質是怎樣,大家心裏都有數,陶知命已經算是很剛猛地不在乎別人的指責,非要堅持這麼做。
看他一臉正義凜然的無恥模樣,記者們不由得都撇了撇嘴,看他又能說出什麼花來。
陶知命挑了挑眉就說道:“我已經請私人偵探團隊拿到了證據,負債累累的山一證券,是從第一勸業銀行那裏拿到的一筆5億円貸款,用了5000萬円向宮澤小姐的母親收買了那些照片!”
指名道姓了,記者們都是興奮的。
天天都有大新聞。之前只是在第一次所謂金融投資交流會上,他指名道姓地說山一證券可能存在重大的投資風險。
今天,儼然證明了他當初就是報復。
“尾上縫案、崛川信彥的總會屋案……”陶知命淡漠地說了幾個事件之後,冷聲說道,“調查或者還在進行,或者已經結束。司法部門已經披露的信息,無不證明了他們的最有應得。興業銀行、富士銀行、第一勸業銀行、山一證券……這些存在了數十年的大會社,卻把自己內部出現的問題歸結於我,用這樣的手段向我報復,實在是可恥!”
陶知命掃視了一眼面前密密麻麻的鏡頭,然後說道:“從次元文化開始,到後來的文化創意產業園,還有東京時尚盛典、北海道音樂節,甚至副都心開發計劃,我一直都在全力地投入資金。那麼多大家現在非常喜愛的漫畫家,歌手,演員,通過我們的平臺實現夢想。那麼多的普通家庭,通過不動產信託慈善基金擁有了自己的家。那麼多的主婦,通過小野寺財富保全了她們的家庭財產。”
“沒錯!不動產市場下跌了,許多人揹負上了債務。但是,到底是我們又拿出了大量的資金幫助大家渡過難關,還是富士銀行、興業銀行、第一勸業銀行、山一證券?因爲我對金融市場的號召力,過去數年的經濟泡沫應該由我負責嗎?”
他指着自己的臉:“我這才28歲的新人?”
誰都清楚弊病由來已久,而陶知命更是義正言辭:我只不過是懂得這個時代的鐮刀往哪裏揮而已,韭菜還真不是一開始的我種出來的。
“所以因爲大藏省成立了金融安全研究中心,聘任我擔任特別理事,就指責我什麼金權交易嗎?”陶知命瞪着眼睛,“拿出證據來!不能夠的話,不要用傷害無辜人的手段。給大家添了這麼大的麻煩,我就不吝嗇用你們所謂的金融號召力,揭開你們的傷疤,讓大家看看裏面有多腐爛!”
記者們精神一振,乾貨要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