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東京泡沫時代 第494章

作者:半亩南山

別說,巖崎藏之介不死,巖崎龍之介這個私生子確實難有出頭之日。

問題是之後你不止一次給老子使過絆子啊。

巖崎龍之介演得越發投入了:“說起來有點慚愧,陶君這樣千年難遇的人才,我們在座的這些傢伙哪怕是從家族的利益出發,也希望能與陶家建立長遠的友誼。現在看來,只能從下一代開始培養情誼了。所以今天的拜訪,也是爲了我們自己。從今天后,巖崎家隨時歡迎二位去作客,希望兩家能成爲世世代代的好友。將來有緣分的話,未嘗不能成爲姻親。”

到了這裏,他終於拿出了信封:“初次見面,區區小禮不成敬意,失禮之處還請多多包涵!”

“這如何使得……巖崎桑盛情,我們已經是……”

“當做是我們對令愛和她的家人帶來的困擾的賠禮也行。”巖崎龍之介將信封放在茶几上滑過去,低下頭說道,“請務必收下,這樣我也能安心一些!”

蒲池昭政看着陶知命:怎麼辦?

陶知命笑了笑:“巖崎桑大概也幫大家都把話說完了。父親大人,母親大人,請容我爲二位介紹其他客人吧。”

巖崎龍之介演了這麼多,其他人倒是真的都省事不少,只需要在陶知命介紹之後簡單說兩句客套話,然後同樣一一拿出了信封。

蒲池昭政夫婦看着茶几上的信封禮儀袋有點呆。

各種各樣。

有的上面僅寫個“壽”字,有的寫着“御祝”,有的寫着“御結婚御祝”。

有的是白色,有的是紅色。

上面的繩結,有的是很難綁、很難拆開、寓意着永不分離的結び切り,有的是象徵着循環不息的輪結び,有的是線尾朝着上方、高級複雜的寓意着永遠的鮑結び。

這些繩結,大多是華麗的金線編織的,或者金線摻着紅線、白線。

這樣的話,反倒不好拒絕了。

這分明是雖然不能正式舉辦禮儀,但作爲重要客人贈送的結緣禮。

陶知命替他們做了決定,坐在茶几側面朝腥藦澚藦澭骸胺浅8兄x諸位的祝福!”

說罷就對蒲池夫婦欠身說道:“今天舟車勞頓,就不再打擾二位休息了。我和他們還有些事情要商談,就先告退了。對了,還有另外兩位有急事已經離開的朋友,請我代爲轉交併致歉。”

說完拿出抹不開面子卻又不好出現在這裏的陶雅人、傑米·迪蒙的贈禮。

“……失禮了,沒有能好好招待……”蒲池昭政習慣性地說着客套話,這時候他也不知道說什麼話更加得體。

“將來會有機會正式招待大家的。”陶知命對他們笑了笑,就站起來再欠了欠身告辭。

一羣大佬欠身轉身之後面色各異。

氣氛怎麼這麼古怪呢?

說什麼還有事情要商談,人家不明白你是要繼續去下一個女人的父母跟前再來這麼一趟?

今天過來,本來做好了做一輪艱難談判的大家,萬萬沒想到這廝玩了這麼一手。

奈何他前面先發了飆,隨後又表明了不要求額外利益的態度,最後卻只要求他們幫着熄後院的火。

以他現在的實力和重要性,這如何拒絕?

看來今天是得把尷尬進行到底了。

各大家主和會長無不覺得麻。

到頭來,試探出來的是這傢伙更加舉止莫測。

將情人們的父母一起集中請到了這裏,帶着這麼一羣身份地位都異常高的貴客以這種形式送“賀禮”,還精心準備了式樣各不一樣的禮儀袋和信封,顯得其他人真的是因此而來各自提前準備好的一樣。

這是正常正經人能想出的主意?

坂井泉水的三生泉別院裏,她終於敢從臥室那邊出現了。

剛纔起居室這邊的動靜,她自然一直躲在門口貼着耳朵偷聽。

此時在父母身邊坐了下來,看着茶几上的禮儀袋也懵在那裏。

蒲池昭政長長嘆了一口氣:“雖然沒有正式的儀禮,但是的確傳遞了諔┑男囊狻_@算是讓那些地位尊崇的大家族們確認你在他心裏的重要吧……雖然對其他人大概也是這樣。”

對自己的女兒,他也沒忍住後一句吐槽,隨後就被妻子嗔怪地拍了拍腿。

“……似乎是可以收下?”蒲池昭政看了妻子一眼,然後用詢問的語氣問女兒。

坂井泉水茫然地看着桌子上華麗而精美的各色禮儀袋,許久之後才無奈地說道:“都是我不好,讓你們面對這樣難堪的場面……”

“說這些話做什麼……”蒲池昭政輕輕搖了搖頭,“但是這樣,確實更加放心了一些。做到這種程度的他,應該不會在將來忽略你的心情吧……”

“……總之我也不缺錢,不能有一個非常體面的歸宿讓你們放心,他們的賀禮……我就不用收了,就當做是對養育之恩心有不安的一點點回報吧……”坂井泉水有點扭捏地,斷斷續續說完就欠了欠身,“他今天應該也不會來了,我去睡覺了……”

說完就起身心亂如麻地往裏面走去。

事到如今,纔是真的無法回頭了。

畢竟寫着“御結婚御祝”的賀禮都收了。

這麼說的話……真的已經算是他的女人了?

坂井泉水靠着門,只覺得心跳很快。害臊、茫然、尷尬裏,莫名其妙地也有一絲絲安定感,小欣喜,甚至……憧憬。

而起居室中的蒲池夫婦對視了一眼之後,就動手拆起茶几上的賀禮來。

每一份都薄薄的,恐怕真的只是象徵性的賀禮。

按常理來說,這樣的禮金都得用新錢。但再怎麼熨帖的新錢,最大面額也始終只是1萬円嘛。

結果抽出一張之後,夫婦倆就都面色一變。

居然是小切手?

隨後,支票上面的數字,就讓兩人瞠目結舌了。

這是巖崎龍之介開的支票,5字後面,赫然跟着7個0。

5000萬円?

而且,作爲禮金數字來說,5字對於新人結合這樣的場合也很合適,5的發音與敬語的“緣”很類似。

夫婦倆確認了數字沒有,不由得再次對視起來,隨後一起看向其他禮儀袋,心跳不可抑制地加速起來。

其他的……不會也都是這麼多吧?

還有8份……那豈不是一共有4.5億円?

兩人不再猶豫,立刻加快速度。

過了一會,總算清楚了。當然不都是5000萬,5000萬的是最高的,但確實都是千萬級別的,有的3000萬,有的是1000萬,都是沒差池的數字。

確實,霓虹人送禮講究不送偶數,偶數不吉利,因爲偶數用2除得開,寓意分離。

這樣一加起來,總額有2.8億円了。

蒲池夫婦一時沒了主意,只得拿着這些支票走到坂井泉水門口:“幸子啊……這得和你商量一下……”

錢太多了,一時竟顯得有點燙手。

但真不愧是這些大家族啊,今天晚上,豈不是每家都得準備近億円的禮金?

……

陶知命領着腥俗吡艘蝗Γ叩侥模榈侥摹�

澤口夫婦跟蒲池夫婦的反應差不多,但其他人就反應各異了。

最熱情的是前原夫婦,最侃得頭頭是道的是青田永臣,最不知所措的是野中陽一。

陶知命一視同仁,但一直因爲出身自慚形穢的野中陽一根本不知道怎麼應對這些高高在上的頂級人物。

反倒是他的女兒,深谷梨子如今真的有了鎮定從容的女王範。

其他人更加知道,這個深谷梨子與那個前原玖美奈一樣,是陶知命身邊深度參與財務管理的人。

因此,他們也就對野中陽一刻意尊敬。

說不準以後可以探到點什麼消息呢?

說起來也怪不得陶知命對他的女人們這麼上心,他的事業裏,居然有不少是他的女人在擔綱。

這既不正常,也凸顯了他根基湵〉囊幻妗�

現在這麼費力氣,也不知道他將來如何應對這各家之間對財產、繼承地位的紛爭。

也許那個時候會有另外的契機。

各自心懷鬼胎的腥俗吡艘蝗Γ钺峋箒淼搅吮驹骸�

上田正裕沒想到自己沒能躲過,愕然不悅:“小女和他舉辦過正式的婚禮,諸位不是到場祝賀過嗎?這是來羞辱我的嗎?”

“……慚愧。”巖崎龍之介繼續賣力,“這次畢竟是我們做出的事情,讓上田家和令愛在公忻媲懊尚吡恕N沂莵懋斆嬷x罪的……”

“……哼!”上田正裕終究是有點難堪,然後就不滿地等着陶知命。

“……要不再對戰一下?”陶知命問道。

上田正裕臉一沉:“開什麼玩笑?”

結果卻發現,他的眼神很認真。

上田正裕眼神微凝,然後看了看其他愕然的幾人,於是點了點頭:“來吧!”

安齋善衛和野島達雄四度面面相覷:這次又是什麼把戲?

劍道練習室裏,陶知命除去了上衣,他們有點明白了。

臉仍然是那張帥臉,完好無損。

但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顯然是新傷。

陶知命要玩什麼把戲,他們雖然還沒有完全懂,但從陶知命有點兇狠的劍招,從上田正裕沒有怎麼留手卻仍然也有需要防守甚至也不能完全防住的局面,有一個意思終究是被解讀了出來。

重視家聲又傳統古板的上田正裕居然能容忍眼下的局面,不是沒有理由的。

這傢伙可不僅僅是巖崎龍之介那樣拉得下臉,他還拼得了命。

上田正裕在這方面對他的不滿是顯而易見,陶知命身上的傷不會騙人。

但陶知命仍然做出來把其他女人的父母都接過來,修建了這麼一座龐大的空中宮殿這樣的事。

這意味着他對自己建立一個子嗣繁榮的家族這件事是認真的,也會盡全力去守護。

這個新陶家的初代目連劍道也已經修行到這種境界了嗎?

巖崎龍之介看着陶知命凌厲的眼神心中不由得一凜。

那個目光並沒有看向自己,但他仍然感覺身體微寒。

再拿他的家人作爲突破口的話,他會殺人這種事,也許真的不是玩笑。

他甚至是想親自動手的吧?

“到此爲止吧!”上田正裕皺着眉收了竹刀,“等會不是還要見宮澤桑他們嗎?不能失態了。”

陶知命點了點頭,對他欠身行禮後,就那麼光着膀子提着竹刀走到旁邊觀戰的腥嗣媲捌届o說道:“失禮了,我先去沖洗一下。”

其他人都是跪坐着的,他居高臨下。

上身青一塊紫一塊,但汗珠卻順着肌肉的線條緩緩流淌。

聯想起他剛纔面對上田正裕這個劍道大家時的劍道實力,意識到他的年輕,又清楚地知道他有着怎樣的頭腦與實力,其他人一時心情複雜。

面對這番試探,陶知命給大家充分地秀了一次態度、性格、肌肉和決心。

意在千秋萬代,目光不短湣�

與我爲友,一切都好。

和我作對,有死無生。

逆鱗是什麼,底線是什麼,一清二楚。

利益他可以不那麼在乎,已經可以無視這所謂的百億千億円。想知道這究竟是因爲他已經資金實力遠超大家想象,還是因爲他太善於賺錢,這種不在乎的無視到底是爲什麼,自己繼續猜。

但再有下次,他能有爲女人被正牌岳父暴砍的覺悟,也就有拼着受傷揮刀向他們的覺悟。

被砍出那麼一身淤傷的他,心裏的憤怒、之前在那邊的表現大概不是演的。

難道說這次真的想錯了,爲大家在後面的合作埋下了裂痕?

心思各異間,上田正裕也走了過來欠了欠身:“謝罪的話,不必了。我既然做出了決斷,就不會後悔!明天,會正式將其他孩子都收爲養女。上田家未來和諸位還會有很多往來,這一次事件我可以不在乎,不要有下一次了。”

上田正裕語氣平淡,隨後就轉身去沖洗。

劍客的風範,自然而然有種別樣的壓迫感。

這是真的人形自走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