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亩南山
然而什麼叫將其他孩子都收爲養女?
好傢伙……不僅僅只是暗中收心,讓其他女人的家人都默認事實,反而要用這種大張旗鼓的方式嗎?
這樣的做法,新聞裏倒是報道過。
這都不能說是欲蓋彌彰了,這根本就是大肆張揚。
安齋善衛和野島達雄五度面面相覷,這次面面相覷的,可不僅僅只是他們倆了。
一環又一環,不斷向他們展示着決心。
那傢伙究竟是怎樣讓上田正裕做到這一步的?
就憑捨得一身傷?
隨即他們又都恍然了。
陶知命那張嘴,上田正裕這種鐵憨憨又怎麼敵得過?
早就被忽悠傻了吧?
但人傻劍不傻。
想到如果有朝一日真的與他爲敵,這鏡心明智流的傳人真的應他的要求提着真刀來訪,巖崎龍之介真的不寒而慄。
當日,上田正裕就是提着真刀走到巖崎藏之介面前的啊。
巖崎藏之介就是用他那把刀自殺的!
翁婿倆都去沖澡去了,也不招呼他們,把他們就晾在這劍道練習室。
客隨主便,他們也不好到處跑。
然後先洗完,換完一身衣服又完好無損的陶知命出來了,看着他們愕然說道:“……父親大人也是太失禮了,大概還是因爲生氣吧。諸位,我們一起去等宮澤大人他們吧。”
其他人覺得麻了。
腿也麻,心也麻。
忽然覺得,你特麼的乾脆多要點利益也好。
我們都是什麼身份?陪你演了一晚上的戲,還看你們翁婿倆演了一場戲。
沒殺人,但是誅心。
確實看到了一個軟肋,但這軟肋同時是一個逆鱗。
以後確實能夠憑此算計到他,但是代價也會很明顯:不可能再像這樣輕飄飄揭過了。
這次,他還剛好藉機給了其他女人和家人一個正式的名分、交待,解決這樁後院大事。
下次,那就純粹只是挑戰他。
做好了和他徹底撕破臉、成爲敵人的準備了嗎?
怎麼會有這樣的糊塗蛋,會爲了女人就不管利益,就只做生或死的選擇?
你理智嗎?
陶知命不管他們怎麼想,又恍若無事地回到了聽海苑那邊。
這次,木下秀風、植野洋介和赤巖陽水也都加入了討論,商議着金融大整頓之後的應對。
宮澤喜二和橋本太郎聯袂而來的時候,看到現場一派輕鬆氣氛,不由得笑問:“誤會消除了?”
“是的。”陶知命似乎很滿意地點了點頭,“雖然爲我製造了不小的麻煩,但這件事確實也給我們提供了一個很好的契機。就讓我對那麼多媒體的起訴,對山一證券的起訴,爲了挽回名譽所開展的慈善事業和新千年圖景投資基金佔據一段時間的普通人注意力吧。金融大整頓的推進,我也剛好有選擇的去針對他們。就讓普通人覺得,這只是我的復仇吧。”
如果財團之間的大戰表現得太明顯,普通人反而會開始惶惶不安起來。
因爲鬼知道結果會如何?如果自己存錢的銀行,突然之間崩了呢?
整個金融市場的不安那可就真的糟了。
所以陶知命開始搞什麼金融投資交流會,發揮他的影響力。
但槍聲既然響了,便不再會回頭。
等其他人和宮澤喜二兩人談了一會離開後,宮澤喜二才嚴肅地問道:“陶家人怎麼說?”
他們來這裏,更重要的目的是這個。
這事的起頭,是那些人的要求。
要求霓虹這邊的計劃快點展開,目的是什麼?難道知道了他們有能力很快地消化完壞賬,而不等他們完成紅蘇那邊的局?
宮澤喜二沒有拒絕,是因爲他同樣需要計劃如期進行,在他下臺前有初步的進展和成績。
但他不希望後續的發展失控。
面對宮澤喜二,陶知命卻伸出了手:“帶現金了嗎?”
“……什麼?”宮澤喜二懵了。
陶知命簡單解釋了一下,兩人都麻了。
之前是這樣談的?完了他們都那樣做了?
“宮澤大人,橋本大人,二位希望我在未來不要太強大,我能理解。雖然二位也支持這樣做,但同時也釋放了等我與他們產生距離與裂痕之後更加依賴你們的信息,我很感謝。我和二位甚至更多人的未來關係更密切,對他們而言也有了更明顯的破綻關注點,這些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事。”
宮澤喜二眼神一凝,然後呢?
陶知命平靜地說道:“我還是那句話,選擇這個點來試探我,恰好試探到了我不能容忍的一個點。我相信二位默許他們去做這件事的時候,還不知道他們具體會如何來試探。所以,我就不對二位說那些帶有警告意味的話了。”
植野洋介的心怦怦跳。
好傢伙,這下麻得大了。
對面站着的,畢竟是堂堂閣下大人啊!
你居然真的暗示了“警告”這樣的話?
植野洋介沒到這種層次,無法理解身爲實質上財團大佬的陶知命,確實已經有了從實力出發和宮澤喜二這樣說話的資本。
但陶知命下一刻又重新笑起來:“但作親密的朋友,祝賀一下我能圓滿解決這件事是可以的吧?讓我在我的女人面前顯得更有面子嘛!”
宮澤喜二和橋本太郎同樣面面相覷。
意思是我們也得陪你走一遭?合適嗎?
“請放心,他們絕對不會在外面亂說的。這點小事,我能保證!”陶知命顯然是真的這麼想。
兩人同樣做好了來之後還得在他們之間調停一下的準備,但現在陶知命又是嚴肅表明立場,又是重新表達了後面與他們繼續做親密朋友的態度。
又是理解,又是感謝。一半不滿,一半坦铡�
陶知命的新財團必定相比其他人更加依賴宮澤等人,他們也需要陶知命繼續親密地與他們站在一起,這樣東山再起纔有更大把握。
何況他之前與其他家主之間把話說得那麼絕,已經是親自拉遠了一點距離,埋下點裂隙了。
宮澤喜二和橋本太郎沒有推辭的角度,只能搖了搖頭順水推舟。
算了。
一個即將下野,一個將來需要他幫着上臺,就陪他走這麼一遭吧。
鎮瀛居的各個別院,梅開二度,麻了又麻。
這兩人的出現,比之前那些人在諸位父母心中顯得更加莫名有分量。
何況二人還都同樣奉上了賀禮。
這次木下秀風等人也跟着,借這個機會正式拜訪。
坂井泉水還是躲在門後,這次是徹底麻了。
怎麼還來?
第566章、家族會議
鎮瀛居里的這場“演出”,折騰了大半夜之後終於落幕。
宮澤喜二和橋本太郎走了。拋開最開始的尷尬之後,陶知命刻意讓他們認識自己未來這個大家族主要人物的舉動,其實也釋放着信息,因此他們反倒表現得非常熱忱。
再說了,表演這種事,對他們這樣的人來說同樣是必修課。
經過今天晚上的“和解”,霓虹將會出現一個爲世人所熟知的陶家,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這個陶家不同於那個隱匿在暗世界的組織,這個陶家有一顆閃亮的明星。
沒有哪個大家族的初代目能在30歲以前就已經走到這種高度,這意味着他很可能橫壓半個世紀,在未來數十年裏直接影響霓虹財勢格局。
如果家族培養和管理得好,三代以內,百年之中,陶家都將成爲最不容忽視的一支力量。
這樣的力量,自然是宮澤喜二和橋本太郎等人需要拉攏的。
所以送走他們之後,上田正裕就臉色古怪地看着自己這“兒子”上田次郎。
“……這麼說,我還要在這裏留幾天?”上田正裕看向陶知命,“宮澤桑的兒子……你見過嗎?”
“沒有。”陶知命徑直搖頭,不以爲意地說道,“反正只是他兒子帶着夫人和女兒來做客,您不需要有壓力。次郎還這麼小,將來喜歡誰,誰更適合,現在哪裏需要開始着急?只不過宮澤桑當面提了這件事,我們也不用在這個時刻失禮罷了,只是認識一下而已。”
聯姻這種事,對他們來說是習以爲常的。
在霓虹,不少政壇大佬的夫人都是出身大會社、大財團的大小姐。比如宮澤喜二的這個兒媳婦,就出身一個非常有名的相首親家專業戶石橋家。
這個石橋家,和三任相首都有親家關係,是全球最大輪胎製造商普利司通的創辦家族。
陶知命雖然到現在沒有什麼地位險要的實業產業,但時代本來就已經不同了。
如今宮澤喜二他們越發清楚地明白金融在後面這個時代中的重要性。
“……但爲什麼是次郎?”上田正裕有點不理解,“明智這孩子的話,不是更加……”
陶知命笑着搖了搖頭:“父親大人,因爲他們清楚,我已經將未來更具有社會影響力、能夠塑造正面形象的資源,都放在上田家的框架下啊。而陶家,更多的是以財富著稱。將來,我的女兒們恐怕會非常受歡迎。”
“……”上田正裕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倒是上田夏納很不樂意:“當初我就是……”
當初她就曾因要充當聯姻工具人而壓抑痛苦,現在聽他們聊着這些事,一百個不開心。
“小看我了吧?”陶知命安撫着,“孩子們將來的愛情和婚姻選擇,當然會尊重他們自己的意志。放心吧,我會教育好的。”
“你?”上田夏納鄙視着,“你有這個資格教育好?”
“……”
陶知命無言以對。
沒錯,我是下賤。
這方面確實已經喪失發言權了,尤其是在今天整了這麼一出之後。
上田正裕仰望天花板長嘆。
明天之後,上田家就徹徹底底成爲一個關係亂七八糟的上田家了。
當然,也得到了許多。
只是一個知名武士家族的上田家,儼然也將成爲霓虹隱形影響力最大的家族之一。
……
陶知命輕傷不下火線,和上田夏納經過了不知是懲罰還是謝罪的一晚。
朝陽初升,深秋裏的暖陽透過玻璃幕牆,照射在鎮瀛居面朝東京灣的聽海苑中。
這裏的一個大宴會廳裏,有一張很長的桌子。
就像那個茶亭一樣,宴會廳也修建在略微挑高的躍層之中,提供了一點點俯瞰的視野。
現在,宴會廳中正在享用早餐。
座次的安排顯得有主次、高下之分。
但上田正裕夫婦坐在上首,陶知命和上田夏納坐在下首,其他人分坐兩側,倒也顯示不出來從那一頭是主。
看不出是離上田正裕更近的各家更加重要,還是離陶知命更近的那一端更親近。
何況桌子上還坐着木下秀風一家、植野洋介夫婦、赤巖陽水、鈴木大輝。
這樣的場合裏,除了坂井泉水,陶知命的其他女人已經不再存在心態問題。
至於各家的父母,經歷了昨晚上那麼一遭,每家都突然收到近3億円的“賀禮”,可謂是天降橫財了。
老實說,女兒都已經和他有了實質的關係,並且也都情願了,又能怎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