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東京泡沫時代 第492章

作者:半亩南山

但在那之前,他們也都從自己的女兒那裏聽說了此刻聽海苑裏會迎來的客人。

三井財團的代表,三井家族家主三井真一郎,和剛剛履任會長的野島達雄。

住友財團的代表,住友家族家主住友成彌,和剛剛履任會長的安齋善衛。

三菱財團的代表,巖崎家族家主巖崎龍之介,和現任會長鹽田綱重。

第一勸業財團的代表,伊藤忠家族的少主伊藤忠惠三郎祕密前來。

然後是國外資本的代表,那個鼎鼎有名的洛克菲勒家族等財團派來的人,花旗銀行的總裁傑米·迪蒙。

最後,則是讓他們屏氣凝神,絲毫不敢因爲聽聞了這樣大的隱祕而興奮、反而很惶恐的人。

出於輿論風口浪尖,因爲發起了金融大整頓,正被在野羣黨圍攻的人。

宮澤喜二,和他在此刻顯得異常重要的財務拍檔橋本太郎,也將在稍後的深夜時分悄然前來。

突出一個離譜。

誰能想到,一個年輕富豪的花邊緋聞事件,背後牽涉到的竟是這樣重要的巨大利益集團呢?

一種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與之相關的感覺。

本院裏,上田夏納和南雲千代一起,陪着上田次郎和陶明智一起玩,上田晴子與青田夫人在一旁笑着敘話。

屋外的露臺花園裏,上田正裕身旁,站着青田永臣。

“果然是需要吹吹冷風,纔可以冷卻一下狂熱的內心啊!”青田永臣忍不住點了點頭,意興高漲,“說起來,上田桑自然做了陶君的父親大人,氣魄和格局也更大了呢!”

上田正裕面不改色,但握了握拳。

不,並沒有,我只是砍了他一頓,提了個乾脆收養女的法子,也是爲了告訴他以後得要老子我承認!

剩下的,都是那傢伙操作的。

所以你激動個屁?

但青田永臣是真的激動。

尤其是一直留意着樓下動向的他,忽然伸手就是一指:“來了!”

天國之門旁邊的街道上,一輛豪華的車子從馬路上拐了過來。

這個時間點,還能是哪些人特地來這裏?

租賃給巖崎の屋的底層商鋪,今晚已經集體因爲電力和消防系統檢修歇業了!

第564章、父愁者陶知命

陶知命在電梯口迎接。

等電梯門一打開,走在最前面的是陶雅人和傑米·迪蒙。他們的身後,是巖崎龍之介和鹽田綱重。

“辛苦了,這麼遠繞一趟東京。”

陶知命笑着見禮,和傑米·迪蒙握了手。

“聽說我們是真正造訪你整個空中豪宅的第一批客人,今天能大飽眼福了。”傑米·迪蒙的心情很不錯。

陶雅人也調侃着:“怎麼是在24樓?我還以爲,你會傾向於選擇最高的那一層呢。那樣的話,去天台的直升機停機坪不是更方便嗎?而且視野更好。”

陶知命只是微笑着:“待會你們就知道了,爲什麼要在24層。”

說罷伸出手:“諸位,裏面請。”

“其他人到了嗎?”陶雅人邊走邊輕鬆地問。

陶知命平靜地回答:“還沒有,雅人君你們是第一批來的呢。”

“哦?”陶雅人似乎很是意外。

從他的眼底,陶知命捕捉到了一絲明顯的不爽。

顯然在他看來,他們作爲遠道而來的人,又或者說實質上是貴客,怎麼不是被等待的人?

陶知命心裏暗自冷笑。

紅蘇既倒,主人更得勢,走狗的尾巴都搖晃得更有力了呢。

但眼前的情況下,傑米·迪蒙還親自過來一趟,本質上卻是因爲有求於他。

陶知命按住心裏的思緒,引着他們到了聽海苑茶亭旁的一處所在。

“嘶——”

這下子,陶雅人知道他爲什麼選擇在這廊橋最底的24層了。

巖崎龍之介讚歎道:“不愧是陶君。這裏的設計,正如同你一直經歷的那些事一樣,刺激!原來,陶君是喜歡追求這種感覺的人啊?”

陶知命淡淡瞥了他一眼,隨意地說道:“我自己選擇面對的局面,和別人爲我製造的刺激,那是兩碼事。”

“已經鄭重道歉過了!”巖崎龍之介委屈巴巴地說。

陶知命看了看他,又看向了鹽田綱重。

當日巖崎藏之介在時,鹽田家面對陶知命與住友、三井聯手營造出的局勢,斷然選擇了和其他股東聯手,就此接管了三菱的話語權。

出任新會長的,就是鹽田家的繼承人鹽田綱重。

陶知命很想知道,這個人面對能演能娘沒底線的巖崎龍之介,到底是什麼反應。

鹽田綱重神色不改,只對陶知命回以微笑。

陶知命就收回了目光,走到一旁的牆壁上按了一個開關。

馬上,透明鋼化玻璃底下的傳動軸就緩緩地拉動着一片片的金屬簾,將這裏與24層樓以下的地面隔開了視線。

“當時的設計裏,這裏將來可以作爲特別的空中餐廳使用。”陶知命隨口解釋了一下,“鋼製的結構框架之間,很早就預留了這樣的設計。結果那麼多人在這裏跳樓自殺,現在收回來之後,乾脆把這裏的視野做到極致。”

“……非常特別。”陶雅人這才隨他的腳步踩上去,剛纔看着確實是過於嚇人了。

高空玻璃橋這種玩意後來在陶知命的記憶裏是爛大街的,但在眼下這種時間點,在自己家裏整這麼一出,其他人還真是頭一次見。

偏偏這裏還是個會客室,真不知道這樣的會客室設計到底是什麼腦子帶着什麼目的設計的。

坐在沙發上之後,想着地板下面那一扇扇金屬簾拉開,其實就是懸空坐着的,陶雅人忽然感覺不那麼自在。

要說陶知命是專門爲今天的事準備的這個地方,那當然不可能。

這是他老早就建好的,而這次的事其實打了他一個突然。

所以他難道就是喜歡用這樣的地方,帶一些人過來好施加心理壓力?

“今天要說的事非常重要,就不讓無關人等在這裏服務了。”陶知命指了指他們面前茶几上的水,“不會怪罪我連熱茶都不奉吧?”

巖崎龍之介長嘆一聲:“好吧,我們都知道了,你並沒有生氣。”

陶知命懶得理他,對傑米·迪蒙說道:“讓我的好心情先繼續保持一會,不聊這個,反正還有人沒到。傑米先生,聽阿爾瓦利德王子說,你們在黑海周圍的動作很大啊。”

巖崎龍之介喫了個癟,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拿起了面前的水瓶,擰開了喝。

作爲主人,真是冷漠啊。

沒有點心,沒有熱茶。

就孤零零一瓶水。

可是何必做得這麼明顯呢?

你還能不懂?

那邊陶知命說是先不聊與這次事件有關的話題,但他開啓的新話題,分明直指要害。

傑米·迪蒙的表情裝着很多話,但只是笑了笑:“今天只是陪雅人先生路過一下霓虹,雅人先生是主客,由他來回答吧。”

陶知命後半句問的是英語,傑米·迪蒙自然也這樣回答。

而陶雅人立刻接話了,顯示他們之前早有準備:“大郎,我電話裏就說過了。霓虹這邊的事,既然早就計劃好了,大家也難得協調得這麼步調一致,就該加快!第一勸業財團被拿下,你是首功!現在第一勸業財團雖然借崛川信彥的死加入了對方的聯盟成爲了內應,但還得有點什麼事讓芙蓉、三和的人相信。”

他就這麼把話題拉到了正軌。

陶知命聽得心裏很喫味。

什麼叫我是首功?

搞得出謩澆叩氖悄悖嬲魇碌氖悄阋粯印�

陶知命深深地看着陶雅人。

這廝膨脹了,莫名其妙地膨脹着。

霓虹這邊的計劃進展如此之順利,眼下幾乎大局已定。三家半財團和麪臨在野黨衝擊的民自黨一起共進退,還加上一個未來舉足輕重的公明黨,再加上有陶雅人出面的海外資本力量,哪還有敗的道理。

“欲速則不達!”陶知命平靜地反駁,“還是說你們認爲,對我做出了這樣的事,我會不給出一點反應?”

“你不是已經想明白了嗎?”陶雅人奇怪地問,“你放出話,要收購五大新聞社和一大批小雜誌社、地方電視臺,還通過東京電視臺開辦了那樣一檔金融投資交流會的節目,不就是明白這種局面剛好一舉多得嗎?”

“這樣我們是可以得到很多,但我差點失去了愛情。”

陶知命冷冷的聲音一時讓這裏沉默了下來。

其他人都古怪地看着他。

這是你這種渣男也配說的話?

還是說人不要臉起來,連自己根本不具備的東西都準備拿出來當籌碼了?

精神損失費認真的嗎?

……

茶亭那邊,木下秀風還在擺弄着棋子。

而現在,上田正裕和青田永臣也都來了。

“……這次的事這麼突然,雄太那傢伙總是說着得切腹謝罪,實在是怪不了他。”木下秀風凝重地說,“每一方都能從這件事裏得到好處,對整個計劃的推進有利,甚至包括了大郎他本人。所以他們憑藉這麼久以來作爲大郎合作伙伴對他的瞭解,合夥起來做了這件事。沒辦法,大郎讓他們開始擔憂了。看不透!”

“也許……當崛川信彥自殺之後的第二天,他們就開始計劃這麼一個行動了!”植野洋介忽然開口,“因爲預言!”

“還因爲大郎和橋本桑他們私下的約定,對他們展示出的實力!”木下秀風贊同地點了點頭。

關於紅蘇的精準預言,所有的人心裏都深感玄乎,莫名驚懼。

崛川信彥真的被逼到無計可施,誰不再畏上一分?

向橋本太郎展示的雄厚資本雖然還沒有讓三井、住友他們準確地知道,但同樣會讓橋本太郎他們深感可怕:這個計劃徹底完成之後,陶知命的實力又將到達何種層次?

植野洋介看着桌上的棋子說道:“木下桑,杖缒闼f:表面出點子的是伊藤忠幸兵衛,因此芙蓉、三和會相信他是因爲崛川信彥之死、因爲被玩了一次真正與大郎敵對了。”

“真正出點子的是巖崎龍之介,他把得罪大郎和替三菱處理收割對象的不良不動產兩件事都幹了,換來巖崎家在三菱內部的重新被正視,巖崎藏之介犯下的過錯一筆勾銷,鹽田家親自出面接手接下來的合作。”

“三井、住友和三菱都希望計劃能夠快點推進,同時由大郎去消化那些簿外債務的不良資產。這樣的話,他們才能在應對着金融大整頓的同時,能按原計劃調度着資金進行資產重組。”

“宮澤桑他們在玩均衡把戲,這次之後會得到大郎的更深度依賴。因爲他會發現,所謂盟友也可能使絆子。”

植野洋介總結了一下,就不解地問:“雖然大郎原本就因爲過去幾年的事,聲譽沒有一開始時候那麼好了,但他們怎麼判斷出來大郎會藉此嘗試掌握一兩個大媒體的?而且,以大郎的智慧,難道沒有提前準備着其他盟友對他的忌憚嗎?”

“當然有準備,不然你以爲雄太那小子怎麼那麼自責?畢竟過去這兩三年,大郎着實給他那邊安排了不少資金,組建了一個非常強力的暗部。”木下秀風有點古怪地看了看上田正裕,頓了頓才說道,“只不過大郎並沒有想到,他們選擇的是這個方式。僅僅只用損失一點感情私德方面的名聲,如果是一個理智的生意人,應該一點問題都沒有,反而有助於大家彼此之間……消除顧慮。”

他可能覺得當上田正裕的面這麼說不好,立刻又補充:“當然了,現在想來也有跡可循。大郎曾經當面對其他人說過,以後會涉足文化傳媒。他又是各方里最需要依賴內閣的新人,掌握一些宣傳喉舌對橋本桑將來參選非常有利。但我覺得……最重要的一點,大家可能還是想試探一下。”

“試探什麼?”

木下秀風長嘆一聲:“你們以爲,崛川信彥被特搜部帶走之後,其他人沒有暗中派人盯着事情的動向嗎?那天晚上,雄太和敏夫他們從各個地方將她們緊急接到這裏的行動,應該有被注意到。洋介,如果你是那些與大郎合作的財團大佬,面對崛起得那麼迅猛的大郎,難道不會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嘗試尋找到他的弱點嗎?”

上田正裕聽得牙一咬。

早就說了,這就是弱點!

大言不慚,還說對每一個都全力守護!

現在可好?

玩砸了!

……

“只是差點嘛。陶君的話,還能解決不好這樣的小問題?”

隨後來到的住友成彌和三井真一郎等人聽到陶知命之前的言論,無不失笑,繼而調侃。

“初次見面,伊藤忠君。”陶知命不置可否,先和伊藤忠幸兵衛的兒子伊藤忠惠三郎見禮。

宮澤喜二和橋本太郎不會在這個時間點來。

他們要來,也是等陶雅人和傑米·迪蒙走了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