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東京泡沫時代 第490章

作者:半亩南山

聽到他忽然這麼說,坂井泉水看向他。

“後悔的是,當初因爲受到的傷害太大,所以決定了瀟灑不羈的人生,現在給你帶來了傷害和遺憾。”陶知命自動忽略了自己明明是重生到異國就可勁浪的初衷,繼續推鍋給真·陶大郎,“不後悔的是,當初主動走向了你!”

坂井泉水怔怔地看着他。

衝着他眼睛堅決篤定的意味,她忽然福至心靈地問:“所以,我們必然的緣由,到底是什麼?”

陶知命抿了抿嘴,凝望了一刻之後說道:“幸子,做出決定了嗎?”

坂井泉水驟然一迷茫:真的要現在做出決定了嗎?

隨後入江雄太的聲音想起來:“已經在降落了。”

陶知命聞言牽着她站了起來:“走吧。”

坂井泉水就這麼迷迷糊糊地跟着他走。

做不做決定,似乎都已經不影響了。

畢竟她的父母,馬上就要搭乘直升機降落在這裏。

夜風清涼,坂井泉水也不知道人生怎麼就走向了這樣,她是無助的,他是霸道而理所當然的。

可是音樂的事業、家人的安全都已經雜糅在裏面。

而自己對他的那種知己之感,那種月復一月年復一年也無法從心裏抹去的情意,又那麼真實。

耳朵裏,直升機的螺旋槳聲越來越近。

抬起頭,不遠處塗着“Bravo Air”標誌的直升機正在降落。

坂井泉水咬了咬牙,另一隻手捂着領口,像是在防風,又像是要壓住自己不安跳動的心。

片刻之後,陶知命已經率先彎下了要:“實在是失禮了,冒昧將您二位請來,請多關照。”

他還是牽着坂井泉水的手沒放,坂井泉水看着手擋在頭上防風的父親蒲池昭政和母親蒲池勝代,表情複雜地彎了兩下腰:“父親……母親……”

“……失禮了。”蒲池昭政夫婦看着女兒被他牽着的手,只能先客氣地回禮。

面對這樣的局面,面對這個鼎鼎大名的霓虹最強年輕一代,蒲池昭政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反正板起臉是不可能的,意義着實不大。

只不過確實有點羞恥。

“父親大人,母親大人,請!”陶知命的臉皮直接厚起來。

入江雄太在車門旁邊一臉嚴肅。

是難以想象的修羅場,應該好好學一學!雖然自己是不會應對這種局面的,但身爲前yakuza的話,將來也是要面對岳父岳母的。

他直接忽略了美依飛鳥根本還沒點頭這一樁。

車是好車,人不是好人。

寬大的商務車裏,蒲池昭政看着對面的陶知命。

現在兩人沒牽手了,幸子那孩子直接被她母親拉着到後面一排竊竊私語了。

“真是沒想到,在這樣的情況下見到你。”蒲池昭政開口感慨,隨後還是問了一句,“已經這樣……多久了?”

陶知命欠了欠身:“實際上,一直到現在都只是彼此很欣賞的關係,並沒有除了您看到之外更加逾越親密的關係。做出這樣的選擇,實在有不得已的緣由,隨後會向您解釋的。在此之前,一直非常尊重幸子。”

蒲池昭政想着出發前聽到他部下說確實不止一家,在這裏見到他親自等候,終究還是因爲他的身份對“尊重”二字心生感慨。

“原來如此……”蒲池昭政有點不信,“一直到現在……僅僅是牽手過?”

前排副駕的入江雄太心裏同樣飄過六個字:真的嗎?我不信。

“當然。”陶知命很肯定地回答,“另一方面,也確實不願意放棄。請原諒我的貪心,對幸子,我有屬於自己的不得已和決心。”

蒲池昭政能說什麼?

“總之……當初能看重她的才能,讓她能擁有今天的成就,這一點需要感謝你。”蒲池昭政彎了彎腰。

陶知命禮貌而根本不尷尬地笑起來:“她註定應該有這樣的成就,這是她的天賦和才能應得的。”

“那麼今天?”蒲池昭政問起正事了,“之前接我們的人也說得不太清楚……”

“再次請您見諒,實在有不得以的緣由。”陶知命再度欠身,“讓幸子遭遇現在的傷害,之前已經要求做出這件事的巖崎家主親自向幸子她們土下座謝罪了。但如何善後,總需要拿出一個決斷出來。看在牽涉到兆円規模利益的份上,也必須先將家事安排好,才能夠專心與對手們決戰!”

入江雄太放棄了。

學不來。

左手一個巖崎家主土下座,右手一個兆円利益糾葛。

對不起,打擾了,再見。

蒲池昭政果然懵了:“巖崎家主……土下座?”

後排的蒲池勝代也呆滯地看着女兒,坂井泉水一臉無奈,只能微微點了點頭。

“很被動。”陶知命也對蒲池昭政點了點頭,“那傢伙,現在算是我的盟友。而出主意做出這件事,對我準備建立屬於自己的財團也是有利的。但是我沒有想到,他會用我珍視的人作爲切入點。這一點,罪無可恕。”

入江雄太迷糊了:不是還準備多給多方數十億円,換他低頭土下座嗎?

隨後入江雄太又恍然大悟了:是啊,這傢伙是誰?今天吞下去的,改天就得加倍吐出來。

難道巖崎龍之介一點都不吸取教訓,非要在他面前反覆橫跳?

這不是欠坑嗎?

崛川信彥屍骨未寒,還在天國之門上方嘶嚎啊。

心裏琢磨着,聽他怎麼和這種局面中的“岳父母”交談,車子不知不覺地就已經來到了天國之門。

蒲池昭政夫婦抬頭從車窗裏近距離地看了看這個巨大的建築,隨後都將目光放在了陶知命臉上。

選擇在這裏舉行這個所謂的“家族會議”,其實也是在時刻彰顯着他的地位和身份吧?

這是東京灣進入東京市區的門戶,是由他一手建立起來的地標。

現在通過回購,除了大藏省金融安全研究中心,這裏已經幾乎全部變成了他自己的私產。

爲此,坊間傳言他其實給他的富人買家朋友們多出了不少錢,因此當時限期回購的事情才得以完成。不然,那些人怎麼後來還繼續和他一起合作呢?

“鎮瀛居”這個稱呼,只在陶知命自己心裏。

電梯裏,陶知命介紹道:“雖然有點狂妄,但自己的居所起了一個名字,叫千年居。我在霓虹已經是孤兒,現在創造了這份財富,希望家族也能一代一代地傳承下去,綿延千年。”

蒲池昭政心情複雜地看了看他。

所以其實你不滿足於一個女人,大概是爲了多生幾個孩子?

家族會議,真是……

“叮。”

電梯門打開,入江雄太擋住了門,陶知命伸出了手:“您先請。”

入江雄太覺得老闆收買人心是很能坦然做到的,儘管他地位如此之高,但對蒲池夫婦一路上都是這麼尊敬。

蒲池昭政深吸了一口氣,和妻子相視無奈笑了笑。

真尷尬啊,現在裏面豈不是還有數家人?

出了電梯,就是已經整層都被改造好的鎮瀛居。

而一進這個特別改裝的玄關,兩人就看到了站在對面的上田夫婦。

上田正裕淡淡地瞥了瞥陶知命,隨後就客氣地欠身:“初次見面,有失遠迎,還請多關照。”

主人架勢十足。

蒲池昭政心裏打鼓,氣場已經輸了。

畢竟其實以前就不是一個階層的人。

對方是傳承多代的舊華族,而且是合法在冊的岳父。

隨着他們夫婦二人慢慢往裏走,蒲池昭政都不好意思多打量這裏的環境。

這場面真的是太荒謬了。

眼睛的餘光看到了陶知命,卻只見他始終面色坦然。

這傢伙正理所當然地問跟隨在旁的漂亮女傭人:“客房裏已經全部都準備好了吧?”

第563章、家事國事一併辦了

天國之門是一幢“雙子塔樓”,而鎮瀛居所在的這一層,原本只是中間有廊橋結構的一層中位於其中一側塔樓的部分。

現在,天國之門被陶知命回購之後,“擴張”了的鎮瀛居就將中間廊橋的部分和另一側塔樓的一層也囊括進來。

整個第24層,所有廊橋中的最底一層,徹徹底底成了一個超級大平層別墅,或者已經可以稱之爲“空中宮殿”。

與真正的宮殿比起來,這裏的面積自然小得多。然而當這一樣一個帶廊橋的雙子塔層全部連通起來,進行專門設計之後,不僅五臟俱全,“麻雀”也不算小了。

兩側的塔樓,在這一層每一個單獨都有1500多個平方。而中間的廊橋部分,爲了在外形上更加貼近“鳥居”,因此已經是在工程技術允許的範圍內做到當前的極致了。

除了兩側伸出塔樓之外的各12米,兩座塔樓之間懸空的部分長度也達到了90米。這樣一來,整個這一層的寬度接近220米,縱深42米。

近萬平方米的總面積,要是擱在地面上,也已經足足是一個佔地10多畝的小莊園了。

一旦放在空中,再加上有足夠充裕的資金支持,從89年底回購後開始設計動工,到現在堪堪改建裝修完成。

這麼大的工程量,再加上現在呈現出來的效果和用途規劃,讓已經來到這裏的所有人心裏都冒出一個想法:他應該是很早就有這個想法,要不然絕對不會在現在爆出這樣一個事件之後,突然能有一個現成的所在,能讓與他有關的女人都從中找到一個屬於自己的小“院落”。

早就建好了嘛!

所以聽聞陶知命的問題,那個女傭首領鹿野真紀只是回答:“泉水小姐宅邸裏的客房已經都準備好了。”

剛剛隨着上田正裕走到中間廊橋部分的景觀“庭院”的蒲池昭政,忍不住目瞪口呆地望着外面的景色。

這裏缺乏自然的氣息,所有的樹種自然都不是那種能長到很高大的。

但是過於精緻。

霓虹人在這種小格局的庭院佈置上,確實別有匠心。

樹種雖然不高,也都是不需要非常好的陽光纔會生長得很好的戶外樹種,但只要有人精心養育,仍然能夠在這裏搭配出一個很特別的室內庭院出來。

最主要的是,面朝東京灣的一側,因爲玻璃幕牆所依靠的鋼鐵框架一開始就是經過特別視覺設計的,每一個由綠植隔開的單獨視角之外,還大多比較乾淨,透過玻璃就能看到外面的景色。

只有一個地方除外,那裏比較開闊,往外看得到比較多的金屬框架。

可是這個地方,又做了一個更特別的設計:天花板上大概有一層透明的玻璃構造,讓水能夠流過去,沿着面向東京灣的那一側傾瀉下來,形成了一個水簾瀑布。

注意力就不會再放到那些視線裏分割視野的金屬框架上了。

走到了這裏,陶知命停下腳步欠了欠身:“等一下還有重要的客人會過來,今天晚上先好好休息一下吧。招待完客人之後,我會前去拜訪的。”

上田正裕深深看了他一眼,就繼續往前引了引路:“蒲池桑,這邊請。聽海苑這邊,明天的會議之後,屆時可以仔細遊玩。”

蒲池昭政諾諾回答:“當然……”

他有點疑惑:特地在今晚將大家請來,難道今天晚上沒有什麼安排,談一談現在這個問題怎麼解決?

看了看坂井泉水,這孩子進來後倒是一直只低着頭默不作聲。

倒是陶知命對她說了一句:“等一下,巖崎家主和另外幾個重要的客人也都會來,要說的就是這次爲我製造的問題。和他們談完之後,會去看望你們的。”

“……嗯。”

上田正裕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對於女婿在面前溫柔安撫女兒之外的女人只能猶如老劍客入定悟道。

等蒲池昭政說了一句“添麻煩了,上田桑”,這才舉步往前走。

上田夏納橫了陶知命一眼,同時腹誹父親爲什麼非要堅持每一家都親自迎接、帶到屬於那個“她”的“院落”。

這位於廊橋中,既是公共庭院又是未來待客區的聽海苑就此安靜了下來。

隨後,一處假山石後面的小路上就走出了三個人。

木下秀風在前,植野洋介和赤巖陽水跟着走出來,一見到陶知命就嘖嘖作聲,眼睛兀自看着剛纔坂井泉水等人消失的方向。

“大郎啊,我怎麼覺得你這裏是從宿櫻神社得到的靈感啊?”木下秀風懷着莫名的心情開始調侃。

陶知命臉一板:“秀風大哥,這個比喻可不太恰當!”

木下秀風愣了愣,隨後立刻正色90度彎腰:“十分抱歉!只是開個玩笑。”

植野洋介和赤巖陽水面面相覷。別看木下秀風成名多年,但今明兩天這樣一個場合,既然已經明確了未來數十年甚至百年內幾家人之間的關係,以陶家爲首的木下秀風也早就擺正位置了呢。

陶知命這才又像是接受了那個玩笑一般,樂呵呵地說道:“這‘天國之門’裏的千年居,在我心裏可是神聖的心之歸宿。只有我和我最信賴的朋友,才能夠造訪這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