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亩南山
“也必須這樣做。”陶知命神情凝重,“既然這次有人拿這種形式來攻擊我了,將來難保不會出現一種可能,他們還會從你們的家人入手,進而影響我。”
坂井泉水和澤口靖子張了張嘴巴,一時明顯慌了一些。
陶知命又笑了笑:“放心吧。聽完剛纔我說的那些話,還不明白我也不是好惹的嗎?何況接下來的計劃,以上田家爲依託,也有很多事需要人手去做了。這……也算是一次家族會議吧。”
澤口靖子和坂井泉水面面相覷。
萬萬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第562章、究極修羅場
陶知命的私人飛機還在大洋之上轉悠的時候,地面上接到了衛星電話的入江雄太開始行動了。
他握緊了拳頭:是彌補過錯的最後一環了。不愧是會長大人,已經做到了嗎?
“喂!你纔剛剛見到我!”
傑弗利親王來的那次,陶知命轉頭送給入江雄太的跑車裏,剛剛坐上來不久的美依飛鳥嘟起了嘴。
入江雄太看着她可愛的模樣怦然心動,臉上卻板着:“……沒……沒辦法。你知道現在的事態……”
“雖然知道,但是我可不會因爲你一個月後會切腹就心軟!追求女孩子這樣的事,怎麼能像是做任務呢?”美依飛鳥憤憤不平。
“……但是……”入江雄太咬了咬牙,想了想自己心目中的陶知命,憋出了一句,“……這麼忙碌的時刻約你……不是因爲任務緊迫……”
說完他心一橫,閃電般地湊過去蜻蜓點水,然後轉頭看另一邊喃喃低語:“因爲……喜歡……想……”
美依飛鳥捂着嘴人懵了:“雄太大哥!怎麼能偷襲?而且……你在想什麼色氣的事?!”
“……囉……囉嗦。”入江雄太臉都快紅了,“是想見你。現在……先下車吧,這輛車開着比較快,我要趕着去機場,去一趟大阪完成會長大人交待的任務……”
“……在這裏?”美依飛鳥難以置信地看了看窗外,這不是大街邊上嗎?
只見入江雄太已經拿起手提電話撥通了,酷酷地問道:“鬼組!離我有多遠?”
“老大,就在你身後!大概50米!有什麼指示?”
“送我……夫人回會社,然後到機場。我調一架直升機,你們去神奈川,執行B計劃。”
“明白!”
美依飛鳥更懵了:“夫人?誰是你……而且,車子不是送給我了嗎?你又開走!”
她哭笑不得,哪有這樣的?
“借用一下……”入江雄太卻鄭重地回答,“結婚這件事,辦不到的話,我真的得切腹的。飛鳥,我是一個可靠的男人!對會長那傢伙來說是,對你來說,也是!以前,別人叫我‘真堂之狐’,但在和女孩子交往這種事上,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聰明。何況你是一個有那麼多人喜歡的明星,而我以前是個yakuza……”
“……鬼組是什麼?什麼B計劃?”美依飛鳥看着他,呆了很久卻說了這麼一句。
“我負責的暗部一組,是Bravo Air安全部門最核心的一支。”
“……聽起來好像很厲害……”
“當然。”入江雄太有點小驕傲,昂了昂頭,“畢竟,會長那傢伙已經是全世界都能排在前列的大人物了。”
說完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提醒:“你……別再問了。是你想問的話,我也不會隱瞞。但那畢竟是祕密……說出去的話,要……”
“切腹是吧?”美依飛鳥翻了個白眼打斷,伸手就拉開車門,“那我走了,不耽誤你的工作!”
“……求婚的事……”
“哼!”美依飛鳥直接以重重關車門爲敬。
結果入江雄太也沒點反應,引擎轟鳴,直男已經油門到底開着跑車溜了。
美依飛鳥無語至極,只能低着頭吐槽不已,畢竟她也是一個知名的女星了,在大街邊被人從一輛跑車趕下來,被認出來了怎麼辦?
果然隨後就有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面前。
身後50米居然真的有部下暗中跟隨,他這傢伙是真的隨時準備出任務,抽空來和自己約會的。
離譜……
“姐姐大人,失禮了!”兩個聲音齊齊響起。
美依飛鳥愕然抬頭,只見兩個西裝男齊齊90度鞠躬,站在自己面前。
姐姐……大人?
如果確實是夫妻了的話,他的小弟確實得叫他雄太桑,或者雄太大哥。那麼自己,就是姐姐桑了?
人酷話不多,其中一人已經退後拉開了車門彎腰等候,而另一人則伸出手:“請!”
美依飛鳥人麻了,這場面……爲什麼忽然覺得挺帶感的?
她在後面坐好,然後才問道:“你們……之前就一直跟着嗎?怎麼沒發現你們?”
副駕上的人平靜地回答:“需要的時候,我們隨時能出現。”
“……厲害。”美依飛鳥挺好奇,想多問兩句,又想起了入江雄太的話。
原來這就是會長大人暗中培養的一支特別力量嗎?
讓自己知道他們的存在,雄太那傢伙雖然憨,但對自己確實也挺招牡摹�
不知道會長大人會不會怪他泄露祕密?那樣又得切腹吧?
想到這裏,美依飛鳥忽然想起那天他對自己說辦不到就得切腹的樣子。
哪能當天就帶着脅差上來,一副當場就得要確認心意的架勢!
不過他的腹肌倒是挺美型……
……
大阪府堺市中區堀上町,佔地不大的一幢一戶建門口,兩輛黑色的車前後停在了那裏。
已近黃昏,這附近早已議論數日的人看到這排場,開始再次在各種角落觀察起來。
一戶人家的窗後,兩個還沒等到丈夫下班回家的主婦繼續着下午的相聚,延續着八卦的話題:“是那個男人派來的吧?”
“大概是吧?澤口桑還一直否認,說那只是記者們捕風捉影的傳聞。”
“如果沒有陶會長一直的栽培,靖子那孩子怎麼會像現在這麼出名?那個藝伎的電影,簡直是爲她量身定製的!”
“真的那樣的話,澤口家否認也是正常的,畢竟做有錢人的情人來換取金錢和名氣太丟臉了……”
“哎呀呀,你的語氣有點不對啊。那畢竟是陶會長啊,說不定澤口家還期待看到今天這一幕呢。說起來,澤口桑做了這麼多年的普通社員,現在也被會社裁撤掉了。”
“哎……你家怎麼樣?我老公說,會社的前景也大大不妙……”
這些八卦和議論澤口夫婦聽不到,此刻他們正凝重地看着面前正襟危坐的來人:“是……上田家主的邀請?”
“是!”還是美依飛鳥見到的那種西裝男,他點頭之後又補了一句,“實際上您應該明白,這也是我們會長大人的邀請。私人飛機已經在機場準備好了,請儘快隨我們出發吧,不需要做什麼特別的準備。”
澤口信定和夫人對視了一眼,隨後嘆了一口氣點頭:“那就出發吧。這件事,確實也需要解決。”
等他們到了機場的時候,才發現了大阪這邊的另一個大人物也在飛機上。
青田永臣夫婦見到了澤口信定,就客氣地笑着打招呼:“是澤口桑吧?幸會幸會。”
“青田桑……您這是?”澤口信定有點懵。
“和您一樣,收到了上田君的邀請。”青田永臣笑容滿面,“正好,路途上我們有時間好好了解一下彼此。我們都是關西系的,以後要多多親近啊。”
“……什麼關西系?”澤口信定更懵了。
青田永臣笑得意味深長:“澤口桑,非常的人物,就不要用世俗的想法去度量了。這可是一個改變澤口家未來命叩臋C會,上田君說,明天要舉行的,算是一個家族會議。”
“……”澤口信定回過神來了,然後只能心情複雜地問,“青田桑,我看新聞裏並沒有……”
“沒有姓青田的對吧?實際上,青田家確實沒有女兒。千代這孩子,從小是個孤兒。雖然並沒有入籍改姓,但一直是內子撫養長大的。”
“……”澤口信定心想還好不是新聞裏都沒有提到過的人,“這麼說,收到邀請的,並沒有那麼多家?”
“當然!”青田永臣正色道,“我和陶會長認識已經很久了,他其實並不是新聞裏說的那種浪子!就算是千代,其實最初也是內子應上田夫人所請才……”
澤口信定張了張嘴,有點不敢相信。
上田夫人所請?
原來上田家是這樣的上田家……那傢伙的行爲,難道是上田家鼓勵的?目的何在?
女兒說的人生如戲,只想找個能守護她的靠山此生不婚,究竟是真是假?
就在這時,又有一人被請上了飛機。
他上飛機之後,雖然舉止還很謹慎,眼神中的躲閃卻非常明顯。
青田永臣很驚訝,以他對陶知命的瞭解,自己所知道的人裏沒有這個啊,是誰的父親?
“初次見面……”他畢竟是在外混事業的,和煦地問道,“還未請教?”
澤口信定看了看青田永臣:這傢伙,又開始在籌炙f的“關西系”了吧?這個人畢竟是從大阪出發的。
“失禮了。”新來的趕緊對兩對夫婦各鞠了鞠躬,“賤民野中陽一……”
“野中?”青田永臣呆了呆,隨後還是很客氣地說着,“在下青田永臣,幸會了。”
澤口信定狐疑地看了看他,怎麼不繼續拉攏了?
語氣甚至開始帶上一點距離感了。
澤口信定也說了說自己的名字。他不是非常熱情的人,況且眼下的局面有點尷尬,所以沒有去問什麼。
也不知道這個野中陽一是誰的父親……
而野中陽一已經獨自坐到離兩人有點遠的座位了,面對爲他端去飲料和點心的漂亮乘務小姐甚至有些戰戰兢兢地起身感謝。
留意着這些,只聽到青田永臣的一聲輕笑,他又開始向旁邊的自己問話了:“澤口桑,令女我也見過幾次。其實之前就有想過去您家裏拜訪,但是又怕冒昧……”
澤口信定服了。
你也知道是冒昧?
什麼應上田夫人所請,看你這殷勤的樣子,怕是巴不得有這樣的機會吧?
想到青田家貴爲伊藤忠商事股東的身份,這樣的大人物也是這種表現,女兒視爲靠山的這個傢伙,真的是……
澤口信定心思不定地應付着青田永臣的攀談,隨着飛機起飛,他似乎也漸漸有點飄起來。
看來大阪這邊,只有三家了。
而青田永臣對自己這麼熱情,難道說……他知道在那個陶大郎的心目中,靖子那丫頭是非常受重視、有地位的一個?
要不然憑他和上田家的交情,不至於如此吧?
……
陶知命的飛機降落在機場之後,並沒有先下去。
坂井泉水覺得腳底的地板已經要被自己抓爛了:“我……我還是回……”
陶知命捉住了她的手:“沒事的……我應該要親自在這裏等待的,也不會有其他人。神奈川那邊,是單獨去接的。”
坂井泉水哭笑不得。
重點是這個嗎?
重點是:等會難道真的要和父母一起,去天國之門那邊見其他人?
澤口靖子已經先行離開,因爲她的父母已經快到了,在另一個機場。
所謂“家族會議”,還有其他人……
真難以想象,自己有一天得面對這樣的場面。
罪魁禍首就是他!坂井泉水難得直視他,眼神很複雜。
陶知命倒是笑着問了:“弟弟現在求職不容易,你也不幫他?”
“……”坂井泉水不知道說什麼好。
“不過只是經常孝敬父母一些錢也好,不讓弟弟妹妹依賴大明星姐姐是對的。”
“那你還……”坂井泉水想了想還是問道,“說什麼需要不少人手,你真的都想好了嗎?這樣太亂七八糟了……”
“放心吧。”陶知命手上捏了捏,“都不是會影響關鍵事業的位置,但是會非常穩定。當然了,如果真的有出色的人,我會好好培養的。”
澤口靖子不在,坂井泉水終究還是放鬆了不少。
她長長嘆了一口氣:“你所做的事,早就不是我能想象的了。也許你說得對,能做出要嫁給音樂這樣決定的我,大概真的會因爲心裏總是沉甸甸的,終生都難以放下吧。”
陶知命溫柔地看着她,當然是這樣。心思太敏感的人,抑鬱糾結更多。
“我現在既後悔,也不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