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亩南山
入江雄太謹記自己的職責,很快就回到了上面的艙室裏。
他很快就覺得,也許會長那傢伙今天晚上確實有身體危險,可能會被羣攻。
傑弗利欣賞着她們私密下別開生面又很有水平的歌舞劇表演,滿意地說道:“明天和哈薩爾王子的晚宴,也請她們參加吧,到時候再看看盛裝的表演。”
夜幕降臨,東京灣外這遊艇上的狂歡,似乎纔剛開始。
第548章、史無前例的聖誕禮物
哈薩爾王子到來的排場一如既往,普通人全都以爲這只是那些皇室貴胄們的一場狂歡。
成了新自殺勝地的天國之門,經過了一個多月的各種“鎮魂”、“驅邪”,現在高朋滿座。
陶知命覺得這生動地詮釋了一個詞:墳頭蹦迪。
這個晚宴是分成兩部分的,第一部分很正式。不僅有各路商界要人,橋本太郎和安倍轉玖也會出席。自然而然,第一場晚宴安排了一個真正的助興演出。
“爲什麼只是讓木村君他們去演出了啊?”
打電話過來的是中森明菜,但陶知命懷疑坂井泉水是不是在一旁偷聽。
於是他無語地問:“真正想問的到底是什麼?”
“……主要是有記者來採訪了,還說傑弗利親王表達過很欣賞我的意思……”
陶知命提高了一點音調:“秋元君怎麼安排,你們聽從就是了。又不是不懂,我忙着呢,就這樣。”
掛了電話遞給緒方敏夫,陶知命繼續面對鏡子整理着裝。
一旁的上田夏納皺着眉頭:“等一下真的要先到家裏來?你們換個地方談事情不行嗎?”
“他們都好奇我作爲霓虹現在這麼重要的人,居所是怎樣的。家宴往來,你作爲夫人後面也要適應。不僅今天中午,接下來還會陸續有很多人攜家人前來,橋本桑也和我約過了。”
之前上田夏納暫居京都的道場,陶知命不算有一個非常正式的居所。
自從一連月的“鎮魂、驅邪”鬧劇後,很多人都知道了這是因爲陶夫人倍感不安所以才安排的。
堂堂陶大郎居然真的在天國之門定居了,今年經濟形勢風雲變幻,有很多人確實希望能來拜訪。
上田夏納愁眉苦臉,總覺得很不適應。
家裏的女僕之首鹿野真紀一邊指揮着,一邊忙碌着。
“……酒準備好了嗎?明石老師,接下來還需要我做什麼?”
特地臨時請過來的廚師汗顏道:“鹿野小姐,食材的準備也有我的徒弟負責,您只用負責我之前說好的那些事。”
“……哦,我知道了。”鹿野真紀彎着腰,“添麻煩了,實在是因爲惶恐。畢竟是外國王室的親王大人和王子大人,我……”
“我理解的。雖然說是家宴……但既然橋本大人也過來,就算是國宴了。請放心吧,蒙陶大人欣賞,我一定會竭盡全力的。”
他是在陶然亭負責料理的主廚,對於橋本太郎倒是挺熟悉,畢竟之前經常去。
只不過這次有國外來的皇室,確實也涉及到體面。
“真紀姐姐!客人要到了!”另一個女僕寺澤茉佑有些緊張地出現在門口喊道。
“快!一起到門口迎接!綾音呢?”
“在玄關那邊……”
鹿野真紀和寺澤茉佑匆忙來到了起居室,和坂本綾音三個人齊齊站成了一排。
陶知命和身穿和服的上田夏納站在那裏,笑着說道:“不失禮儀就行,怎麼這麼緊張?”
鹿野真紀低了低頭:“我們的教養代表的是您和夫人的體面,請主人和夫人放心,一定會做好的。”
陶知命不置可否。
過了一會,還真像是登門拜訪一樣,先有人敲了敲門。
鹿野真紀趕緊過去開門,打開之後,就見外面站了好多人。
“Bravo!”哈薩爾率先熱情喊道,還彪了句似是而非的霓虹語,“好久不見!”
“歡迎歡迎,快請進來吧。”陶知命笑着欠了欠身,上田夏納自然也夫唱婦隨,顯得文靜無比。
傑弗利、哈薩爾、瓦利德之外,還有橋本太郎和安倍轉玖。
而作爲王室人物的三人,除了瓦利德,另兩人又各有一個管家手裏提着東西站在身後。
登門造訪,禮物必不可少。
陶知命見狀笑哈哈地招呼着:“次郎,明智,快過來,有伯伯們給禮物!”
鹿野真紀人麻了,這樣做合適嗎?
然而他們卻好像很開心。
“呀,陶夫人真是美麗優雅!”
面對稱讚,上田夏納有點窘,拉着有點緊張又好奇的兩個兒子:“歡迎來家裏做客,真紀,將茶準備好。”
陶知命隨意地對他們說道:“家裏不大,兩步就看完了,臥室就不用參觀了。我的家,真的不像你們想的那樣有多麼精心而特別的設計。”
說着,就帶他們參觀了一下起居室、邉訁^、劍道室和茶室書房。
緒方敏夫則陪着隨他們而來的管家在起居室中待著。
傑弗利眼神隨意地瞟着,然後就說:“陶先生,以你的實力,就算喜歡高處的視野,那麼怎樣也應該將這一整層樓都用上啊。”
陶知命嚴肅地說道:“平常家裏也只有幾個人,要那麼大的地方做什麼?”
說完猛眨眼,對他們示意了一下一旁的上田夏納。
傑弗利會意過來,哈哈大笑,頗有些得意的感覺。
哈薩爾也說道:“聽說Bravo的劍術造詣沒有您強大啊,陶夫人。”
上田夏納自然知道他們聊的什麼意思,腹誹着都是些花心放浪的王八蛋,卻仍然得文靜地回答:“哪裏哪裏。”
等他們進入了茶室,上田夏納就拉着兩個兒子告退回到兒童房和遊戲房那邊了。
空間被留給了他們,鹿野真紀幫着泡茶,寺澤茉佑也端來了咖啡和茶點。
陶知命充當着翻譯,六個人開始聊起天。
現在當然不會談正事,因此都只在互相客套着。
就算是哈薩爾、瓦利德、傑弗利,面對的人畢竟是霓虹的政壇高官。
今天這個場合,和昨天晚上的胡天胡地自不能相比,就連傑弗利也能對一些國家大事發表着自己的意見。
但落在橋本太郎和安倍轉玖耳中,他們的見識跟陶大郎相比可差遠了。
“……8月的紅蘇發生那件事之後,哈薩爾王子,你們那邊也非常緊張吧?”傑弗利還問了一句。
哈薩爾哪懂這個?
但好歹現在分量也越來越重,關心了一些事,因此說着場面話:“緊張倒不至於。只不過年初的戰爭,影響確實很大。經過了8個月,科特的油田大火終於要被全部撲滅了。”
說罷最精明的瓦利德就問橋本太郎了:“橋本閣下,首先要恭喜您重新擔任霓虹的財政長官。聽說霓虹正在醞釀一系列法案的修訂,這也是霓虹應對未來世界局勢變化的一部分吧?”
“世界在變化,這是所有人都看到了的。”橋本太郎滴水不漏,“霓虹的新一屆內閣,首先要保證在當前的局勢裏,竭盡全力守護國民的未來。一切都有周全的考慮,相信我們這次的合作談判一定會取得大家都滿意的結果。”
“那麼對於紅蘇未來的走向,不知道橋本閣下有什麼看法?”瓦利德繼續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追問着。
這不是在公開的場合,在陶知命家裏,能有和霓虹財長私下交談的機會,對瓦利德這樣的銀行家和投資者來說,是非常有價值的。
橋本太郎雖然沒看陶知命,但想着他之前的“預言”,也只能發揮霓虹人的委婉本色說道:“八月事件的餘波仍然沒有平息,我們現在對於紅蘇的局勢也非常關切。9月份他們承認了三個加盟國的獨立,如今的局勢會走向何方,真的是一團混亂了。”
瓦利德沒聽出一點有用的消息,不禁看向了陶知命。
“……陶先生,記得三年前,你在巴哈林對我說過一句話。”瓦利德認真問道,“你說五年內,甚至三年內,紅蘇可能不復存在。現在,局勢已經演變得非常微妙了。”
橋本太郎、安倍轉玖和傑弗利都是心中一震。
三年前,他就說過這樣的話?
陶知命笑了笑:“我想,現在跡象已經十分明顯了,所以我堅持自己的判斷。這次邀請大家過來,不就是爲這件事做準備嗎?”
見瓦利德要追問,陶知命抬起了手:“瓦利德王子,今天下午還有時間。現在先讓大家有一個能進入坦战涣鞯臍夥眨纫粫倨芬黄访谰疲蔷透袪顟B了。”
“下午傑米·迪蒙先生有安排人過來嗎?”
陶知命搖了搖頭,氣勢上來了:“不需要他們。你們能幫助阿米石油獲得一個額外的大訂單,他們會非常開心的。傑弗利閣下,他們現在也需要變現大量資金在手上,您會獲得非常多米國大人物的友誼。這場盛宴,我們是沒有機會成爲主要進場力量的,但是仍然有獲得足夠回報的機會。”
傑弗利眼冒精光:“令人期待啊。”
對他來說,以萊文投資局負責人的身份,如果能和霓虹、歐依爾特達成一項非常有力的合作,同時還能爲個人的未來埋下更深厚的根基,獲得難以想象的財富,吸引力太大了。
畢竟他只是親王,國王這樣的位置,終究是與他無關的。
與那樣大的野心會帶來的風險相比,金錢、豪車、美女,難道不是足夠香了?
同樣,與這樣的機會相比,在天國之門這裏買下的那點不動產跌了一些價,又算什麼?
第一場晚宴很正式,第二場那就不是晚宴了,那純粹又是頭天晚上的重演。
只不過不在海上,而是在陸地。
聽說天國之門這裏之前跳樓自殺的人多,哈薩爾覺得膈應,又將場地挪到了他們包下來的遊艇母港王子酒店那邊。
橋本太郎他們自然是不會參加這一場聚會的,他們還真不像那些完全君主制國家的王室子弟那麼肆無忌憚。
再說了,在那兩個國家,都是法定可以一夫多妻的。
經過下午的密談,傑弗利現在覺得跟陶知命的關係更好了,於是藉着酒意大大咧咧地說:“Bravo,乾脆移民到萊文啊。那樣的話,你建多大的宮殿,放進去多少女人,也不會有人管你!”
“……你以爲我是被管着在嗎?”陶知命有點厭倦他們這樣鬧了,“只不過離得這麼近,還是回家去睡更好。”
“這些不是霓虹的美人,也對你非常感興趣啊!多少邀請一個人喝茶纔好。”
今天的人比昨晚更多,真可謂是各國佳麗薈萃了。
而喝茶是傑弗利的專用語,表現得很紳士,實際上那茶有大海的味道。
陶知命擺着手:“明天一早我還有一場很重要的發佈會呢,昨天晚上就沒有睡好。而且我走了,最帥的不就是你了嗎?”
傑弗利哈哈大笑,愜意至極。
到了樓下,看到傑弗利昨天買的跑車停在樓下,陶知命就把鑰匙丟給了入江雄太:“給你了。”
“……”入江雄太有點懵。
“尤馬的孩子都快生出來了,你也加把勁啊。開着跑車,受女孩子喜歡。”陶知命調侃了一句,隨後說道,“我覺得飛鳥挺不錯的,你們在一起也挺有趣,要不要試試啊?”
“……”入江雄太繼續無語。
“走吧,回家。”陶知命嘀咕着,“還是我家夏納更可愛一些。”
這樣場合裏的逢場作戲,畢竟陶知命不像傑弗利他們那樣肆意。
又走心又走腎,更美妙一些。
回到了鎮瀛居,上田夏納果然有點意外。
還以爲他會跟昨天晚上一樣“應酬”。
“他的遊艇那麼小,沒辦法停直升機,不然昨晚我也回了!”陶知命敷衍了一句,然後就操刀而上,“夫人今天的優雅,一直讓我心裏冒火呢!”
而樓下的入江雄太坐在這輛嶄新的跑車裏,發了一會呆之後,還是拿出了手提電話撥出去。
“……你……喜歡跑車嗎?”
……
陶知命所謂的重要發佈會,對他而言是很簡單的一件事。
但以他的身份,任何公開發言都非常重要。
記者在蟠桃會的總部大樓雲集,陶知命登臺後說完了開場白就直入主題:“因爲許多媒體的不實報道,導致很多人選擇在天國之門結束生命。鑑於那裏成爲許多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凶宅,爲了能夠更方便地升級那裏的安保措施,阻止更多悲劇的發生,所以準備回購那裏的不動產。”
就這點事需要專門開發佈會嗎?
但陶知命接着就說:“購置天國之門不動產的,本身就是不影響不動產住宅市場大局的那些頂級商業物產。現在不動產價格下跌,有不少購買者可能都不希望暴露自己資金緊張、需要變賣資產的事實。所以,乾脆通過這樣的形式告訴大家吧。”
“因爲‘凶宅’之名,天國之門的不動產價格下跌很厲害。現在的情況下,能夠拿出資金購買那裏不動產的也不多,就算轉售恐怕也困難,因此就乾脆由我自己來回購吧。”陶知命頓了頓,強調了一句,“價格,會比現在的真實價格溢出10%。有效時間,到這個月底。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以上!”
所謂重要的發佈會,就是這麼簡單明瞭。
而記者們顯然已經聽懂他的意思了,反而爭先恐後地準備發問。
“陶會長……最後的機會,您的判斷是,不動產市場的下跌還不會停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