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亩南山
東京天國之門。
大藏省的金融安全研究中心裏,半澤一木的目光從電視屏幕上移開,看向了橋本太郎。
這是他重新擔任大藏大臣後,到這裏來主持的第一場會議。
山本顯人長長嘆了一口氣,喃喃低估着:“亂透了……”
橋本太郎倒是臉色不變。
陶知命感慨着:“這下可真是熱鬧了。兒玉士夫已經死了7年多,調查的難度該有多大?最大的麻煩是,田中大人既然開了這樣的口,接下來還會說出什麼內容來呢?”
半澤一木人麻了。
在之前,他只覺得金融系統的風險得儘早排除。
現在,他才知道問題有多麼錯綜複雜。
上溯至四十多年前就形成的體制,央行主導下的金融船隊模式,財團和會社之間的紐帶合作,官僚與極道間的隱祕合作,金錢與政治的交易……
作爲經歷了這樣一整個時代、曾經到達頂點的男人,田中·榮在此時做出這樣的舉動,頗有要拉所有人下水的架勢。
也許是最高院的態度也讓他絕望了。
明明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仍然不給他一個體面的結局,乾脆悲憤地決定這麼做。
正如陶大郎所說,接下來,難道堵住田中大人的嘴,讓他再也別說什麼別的內容嗎?
在他本人已經認罪的情況下,再說出來的任何一個人名、事件,檢方都有義務嚴肅地去面對。
時至今日,不是沒有人懷念他當時“再造列島”的雄心。
議院選舉制度的改革迫在眉睫,橋本大人他們經得起一年多以後選民的分裂嗎?
這一次,恐怕會有不少大人物必須站出來謝罪。
這些人,還不能是一直頗受支持的黨內大佬,只能是某些中高層官僚,和民間大會社的董事、甚至會長。
橋本太郎咳了咳:“這件事,先不要關注了。那麼,繼續討論關於金融大整頓的計劃吧。霓虹國際協力銀行的籌備事宜,半澤君,你還有什麼建議?”
已經在那份特別承諾上簽字的半澤一木收攝心神,開始闡述自己的意見。
這裏不再討論田中大人的案件,是因爲沒有討論的必要。
他已經知道了,這本就是計劃的一環。
但外界,早已因爲這件突然被掀起來的舊案鬧翻了天。
宮澤喜二的上任伊始,就面臨一大堆的問題。
……
傑弗利親王的表面排場,並不像哈薩爾王子那樣高調。
他的私人飛機也不少,甚至能組成機隊,但來的時候只有一架,也沒有浮誇地整什麼專用鍍金電梯。
不過,當他來到東京遊艇母港的時候,見到了陶知命這邊交付給他的私人遊艇,裏面就非常金碧輝煌了。
“Bravo!”傑弗利非常滿意地審視着裝飾極爲奢華的遊艇,“陶先生,你的設計真是太棒了!”
陶知命在一旁笑着:“等哈薩爾來了,看到您的遊艇先完成,又會催我了。”
傑弗利哈哈大笑:“畢竟我只需要100多英尺。但是等我把這條船開回萊文,皇兄大概也會非常喜歡,也許會訂一條比歐依爾特王室更大的遊艇!”
陶知命會意地眨着眼:“那就需要您多帶國王陛下體驗一下了,我這邊一定會盡力的。”
“陶先生儘管拿出最好的設計!錢,不是問題!”
陶知命當然知道。
對有些人來說,報價越高越好。鍍金嘛,堆料嘛,暴利。何況,傑弗利花着萊文王室的錢,陶知命還會給他折扣。
以信託資產的方式,讓他能夠不用擔心將來東窗事發之後斷了奢華生活的來源。
“傑弗利閣下,要現在先出海體驗一下嗎?”
“就我們兩個人嗎?那未免太寂寞了吧。”
“當然不只是我們兩個人。”陶知命和他邊說邊走到甲板上,對等候在那邊的入江雄太說道,“請伊藤忠桑、小林桑和崛川桑過來吧。”
“是!”入江雄太欠身之後,就拿出手提電話安排。
陶知命說道:“霓虹京都和大阪之間的八幡影視新城項目,我已經向您介紹過了。這次,就請第一勸業財團的伊藤忠幸兵衛董事,崛川信彥會長,還有阪急電鐵的小林直樹會長一起先交換一下意見吧。”
傑弗利點着頭,目光閃動,心裏大概在盤算利益。
陶知命又笑着補充:“另外,小林先生還經營着霓虹最有名的一個歌舞劇團和一個影視公司哦。他簽約着的藝人們,可是最有霓虹風韻的美人呢。”
傑弗利樂得咧嘴:“是嗎?那可要大開眼界了。”
金錢、豪車、美女,他好的就是這三口。
而陶知命既然這麼特別說一句,今天那個小林直樹親自到來,豈有不帶着最出色的女人的道理?
“等哈薩爾王子和瓦利德王子也到了之後,明天在天國之門的頂層公園,還有一場更大的宴會。”陶知命介紹着,然後調侃道,“但今天既然是在您的遊艇上,您可是主人啊。現在見到了自己的遊艇,還有什麼想特別安排的?讓我的部下去準備。”
“當然要有!”傑弗利想着今天可是自己這艘遊艇的處女航,“讓我想想……”
他素來會玩,負責Bravo Sport的赤巖陽水在一旁聽着,不斷點着頭。
真特麼的……
儘管他本來就是霓虹的頂級富家子弟,也對傑弗利的做派感到驚歎。
頂級的好酒美食就不說了,傑弗利安排陶知命這邊做準備的倒不多,主要是他自己帶過來的東西。
奢侈品、首飾珠寶也就算了,傑弗利讓自己的管家現在就去這邊當地買五輛頂級跑車,另外再帶一百萬米元現金過來。
至於Bravo Sport這邊,他則對陶知命說道:“陶先生,聽說你旗下的歌手是霓虹最好的,能安排兩個人過來助興嗎?當然也是美人們最好了。”
赤巖陽水悄悄看了看陶知命,只見他淡然笑着:“傑弗利閣下,我和您的愛好類似。我簽約的美人歌手要是來到了這裏,那我可就放不開了,畢竟是我傾注了感情的女人。歌手的話請放心吧,小林先生帶來的,本來就是歌舞劇的演員哦。”
“陶先生,還是叫我羅賓吧。”傑弗利哈哈大笑,“你這樣,太麻煩了。以你的實力和地位,何必在乎她們的感受。你得像我一樣,什麼時候到萊文去,我宮殿裏的女人,你隨便挑選。”
陶知命只微微一笑:“我可不奪人所愛。羅賓,霓虹的不動產現在正在下跌,真的要在這邊購置幾套豪宅。”
“當然了,價格不是問題!”傑弗利看着海里面的島,“那裏的島,賣一個給我啊。你建的別墅太小了,賣給我,重新改造一下。”
“好地方有很多,何必就盯着我這裏。”陶知命眨了眨眼睛,“明天帶你去一個高爾夫球場,你要是感興趣,就買下來,隨便你準備怎麼改造。到時候再建一個大車庫,你在霓虹想用車,也不用臨時去買。”
“有道理!”傑弗利很憧憬的模樣,對於在這種時候從霓虹購置不動產的風險似乎全然不顧。
只有陶知命清楚他的目的。
他本來就需要用這種處於下跌趨勢的行情,先通過高價購買到手上。這樣的話,稍微咦饕幌拢瑖鴰斓腻X就會有不少到他自己手上。
兩個人閒聊着,不大一會,伊藤忠幸兵衛他們先從母港邊的王子酒店過來了。
同時過來的,還有從幾輛車子裏被小林直樹帶過來的各色佳麗。
這艘豪華至極的遊艇上頓時鶯鶯燕燕,在五個大人物當中,只有陶知命和傑弗利最年輕,顏值也都不差。
而對這些女人來說,親眼看到了陶知命,更是一個個眼睛發亮。
“……Bravo。”傑弗利也喊陶知命自己起的英文名了,“我纔是主人對吧?”
“當然。”陶知命笑起來,對着美女們說道,“各位美麗的女士們,這位是世界最富有的王室,來自萊文的傑弗利親王哦。在傑弗利閣下的這艘新遊艇上,叫他羅賓就行了。今天是這艘遊艇的處女航行,非常感謝你們前來見證。”
“沒錯,今天是我舉辦的宴會!”傑弗利看到管家在門口出現,拍了拍手掌,“四位先生都是我尊貴的客人,所以今天要表達謝意。已經購買了五輛超級跑車,我們一人一輛吧。你們是自己留下,還是將它送給今天喜愛的女士,就由你們做主了。另外……”
跑車是沒有辦法現在就到的,但艙室的門口那邊,傑弗利的僕人們魚貫而入,將他剛纔安排好的東西一一送了過來。
隨他的專機一起帶過來的美酒,還有珠寶首飾、奢侈禮物,被託着送了進來。
另外有兩個僕人,則打開了提着的幾個箱子。
赤巖陽水有些懵逼地看着他們從箱子裏把嶄新的米元拿出來,在艙室裏隨意地拋灑着,很快就在艙室裏的地毯上又鋪了一層金錢地毯。
小林直樹帶過來的20個美女全都張大了嘴,或者捏衣角,或者捂住心口。
傑弗利笑着說:“哎呀,房間變髒了。女士們,幫忙收拾一下吧。用你們的衣服裝好,交給我的管家保管着吧,等下船的時候,就屬於你們了。珠寶什麼的,一邊玩,再一邊爭取哦。”
伊藤忠幸兵衛和崛川信彥面面相覷。
陶知命笑着對赤巖陽水點了點頭,除了入江雄太,傑弗利的其他僕人和赤巖陽水他們都離開了艙室。
“準備啓航!”傑弗利說了一聲,然後就轉向伊藤忠幸兵衛他們,“各位,我們先坐着聊一聊,等女士們做好準備吧。”
幾個人對腳下的米元熟視無睹,就那麼坐在了沙發上。
傑弗利留在船上的女僕,開始爲他們倒酒。
而他的管家則走到了仍然有點拘束的20個美人面前,微笑着說道:“還等什麼呢?足足100萬米元,口袋可裝不滿,得用整件衣服包起來。”
艙室中,到處都是金制或者鍍金的器皿、裝飾,反射着惑人心智的光芒。
地毯上,米元的面額,從10到100的都有,滿滿一地。
姑娘們的呼吸漸漸都急促起來,而遊艇已經微微晃動着,引擎啓動了。
看到艙室玻璃外的景色在移動,她們的心理防線也在一點點地解除。
坐在那邊沙發上的小林直樹壓抑着心裏的忐忑,威嚴地開口了:“還猶豫什麼呢?僅僅是一場宴會罷了,這裏都不是什麼其他人。”
從第一個人邊蹲下來解開釦子開始,這些本來就有覺悟過來的人,終於放下霓虹人一貫的拘束。
還有那些珠寶首飾和奢侈禮物,還有……五輛跑車?
與這些相比,小林會長本來就承諾的報酬已經不值一提了。
而且……那裏坐着的還有陶會長!
很快,艙室裏的景象就足以讓人分心。
傑弗利笑着點頭,和伊藤忠幸兵衛握着手:“非常好!那麼後天,我就到您那邊去拜訪。這件事我很有興趣,哦,伊藤忠先生,你得抬一抬腳。”
說完就同樣伸出腳,冰冷的皮鞋在匍匐過來“打掃”地攤的女人潔白圓潤又溫暖的所在肆意撥弄了一下,然後鞋尖挑起了她的下巴,滿意地對小林直樹說道:“小林先生,非常感謝你的準備啊!”
小林直樹欠了欠身:“羅賓閣下滿意就好……”
這件事,因爲神戶藝能所的突然被調查,最終竟由他親自出面來負責了,也算是遞給陶知命一個“把柄”。
他看了看陶知命,只見陶知命也目光坦然,看着這艙室裏現在莫名誘人的風光。
有的人只除去了外衣,有的人則完全豁出去了。
比如說,大着膽子匍匐到沙發和茶几之間“打掃”那裏的米元的三個女人,就已經完全投入到了狀態。
跪在陶知命面前的那個姑娘,手裏抱着自己的和服,卻沒有掩在心口,而是擱在腿上。她跪坐着怯生生地問候了一下:“初次見面,我叫宮裏夢冴。陶……大人,請多關照。”
陶知命笑着伸手從腳底下薅起一把米元,放在了她的和服上,然後說道:“好,可不要落後哦。羅賓的錢,能帶多少回去就帶多少回去。”
傑弗利哈哈大笑:“在說什麼呢?聽到你叫我的名字了。”
“讓她們快點把你的錢全都打掃乾淨!”
“沒錯!”傑弗利用英語說起來,“不要害羞了,快點打掃乾淨,然後開始宴會吧!”
遊艇離港,艙室中終於全部蹦蹦跳跳起來,兔子亂躥。
入江雄太在這裏留意着陶知命的安全,只覺得人快麻了。
這個傑弗利親王,真是每次都……
過了一會卻見那個宮裏夢冴眼睛裏藏着情緒來到自己面前,小聲說:“哥哥……陶大人說,讓您先帶我去……”
入江雄太愕然看着不遠處的陶知命,只見他點點頭:“這裏沒事,先去放鬆一下吧。你也別繃着了,呆在這裏易燃易爆炸的。”
面前的宮裏夢冴不知道是已經喝了一點酒,還是因爲害羞,臉色已經紅撲撲的。
入江雄太心裏百般滋味,只能點了點頭,往底下的船艙走去。
宮裏夢冴路過陶知命時,不免朝他釋放了一個有點幽怨的眼神。
陶知命只是回以微笑,然後就聽傑弗利起舻溃骸昂芎茫ravo的跑車又少了一個競爭者。女士們,這傢伙的眼界似乎有點高,你們努力一下啊!”
得到了傑弗利肯定態度的伊藤忠幸兵衛心裏快意,又喝了些酒,徹底肆意起來。
他左擁右抱着,也在起簦媚藓缯Z說道:“一個人不行的話,就一起!陶君,不要拘束嘛!”
陶知命笑着搖頭:“你們可真是……海風有點涼啊,暖風不夠!”
要薅他的羊毛,那就只能先跟他的嗜好打成一片了。
暖風開到了最大,金碧輝煌的遊艇裏,闡釋着什麼叫現代的酒池肉林。
姑娘們都知道所謂傑弗利親王,頂多也只是一錘子的買賣。
但是年輕俊朗的陶大郎,纔是這些本身既想出名變得有錢,又想攀上高枝的女人們最理想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