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東京泡沫時代 第469章

作者:半亩南山

有些人已經有些明悟,這次《暴力團對策法》是來真的。

因爲現在經濟開始不景氣,打擊一下極道組織,那也是“名正言順”的斂財之道。

畢竟過去幾年因爲泡沫經濟物慾橫流,他們着實賺了不少錢。

既然隱隱有通過打擊極道組織擴大“意外收入”的苗頭,那麼順藤摸瓜,追繳一些額外的稅款,是不是非常合理?

資產的集中拋售,自然有加劇關西不動產價格下跌速度的趨勢。

陶知命也不管崛川信彥和伊藤忠幸兵衛怎麼完成目標,因爲當時也“位於兇案現場”,協助了一下調查之後他就回到了東京。

此時此刻,關於山口組頭目“隕落”的新聞,已然在東京都傳遍。

但大事太多了。

這個新聞再怎麼轟動,也比不過宮澤喜二在黨內競選中正式勝出,即將接棒海部俊。

鎮瀛居里,陶知命和木下秀風看着電視。

宮澤喜二正在發表演說,表示會竭盡全力,讓霓虹經濟實現健全發展。

“……和司大哥很以爲,動作這麼幹脆,真的沒關係嗎?”木下秀風對宮澤喜二的公開說辭沒有興趣。

陶知命隨口回答:“沒有關係。讓和司大人開始行動吧,這是最好的機會了。相比起山口組,能夠採用更正規方式經營、每年還能提供不少稅收的稻川家,纔是更被宮澤桑需要的。”

“……但這樣一來不會把事情搞得更復雜嗎?受益者是稻川會……”

“要等現在的局面冷卻,我也無所謂。”陶知命不關注這些細節,“總而言之,這次山口組是會受到重創的。”

木下秀風有點擔心:“經過當時福本雄的事,渡邊則肯定對不少心腹說了你的存在。現在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有些yakuza瘋狂起來怎麼辦?”

說着他還補充一句:“要是有些人,藉助這件事,再次上演一下當初文春炮的事怎麼辦?”

陶知命站了起來,目露寒光:“如果有人膽敢對我們做什麼,那麼這個組織,就會徹底只存在於歷史當中。如果有人想借着他們做什麼,那更是可以放心。這一次,他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得到宮澤喜二和橋本太郎的支持。”

“……爲什麼有這樣的底氣?”木下秀風不是很理解。

陶知命將目光從天國之門底下收回來,淡然說道:“1000億米元。”

“……什麼?”

陶知命看着他目帶笑意:“讓橋本桑看到了,我現在以現金形式流動的現金規模。現在,只要紅蘇的崩塌像我預計的一樣如期而至,想要抓住那個窗口期的宮澤桑,是無論如何必須藉助我的!”

“1000億……米元?”木下秀風嚇了一大跳,“現金?不是……200多億米元嗎?”

“秀風大哥,時間又過去了這麼久啊!”陶知命拍了拍他的肩膀,“而且這兩年,行情非常好啊!”

行情好嗎?

自殺的都那麼多……

當然了,對於早有準備的他來說,確實是個好行情。

木下秀風震驚於這個財富規模,隨後又趕緊追了過去:“純粹需要藉助你,就能保證不會出現上回的事了嗎?”

陶知命呵呵笑了笑:“現在還有誰會小看我嗎?以前是我有更多錢,但不能對他們說。現在是我對他們說了我有多少錢,他們只會猜我還有更多。時過境遷了!”

他帶着木下秀風走到書房裏,從保險櫃中拿出了一張紙,隨意地放到了桌面上:“看吧。”

木下秀風彎下腰,看了幾眼內容之後,再看最底下的一排印鑑,嘴巴張得大大的:“……這樣的東西,他們也肯署名給你?”

“所以說,不用擔心。”陶知命想起那天小林直樹在自己面前的表現,好笑不已,“不裝了,我牛逼得嚇人我攤牌了!”

木下秀風震驚異常,還在平復着心緒:“這可真是……真是……”

隨後口水都流下來了:“那我放在你這裏的錢,現在變成多少了……”

陶知命笑呵呵地說道:“放心吧。雖然因爲接手了堤會長的不少不動產,你今年的排名會縮水,但你實際的財富起碼還提高了35%。”

木下秀風笑彎了眼:“排名什麼的!一點都不重要!”

堤義明排名最高,那又如何?

“堤桑!我那塊地,真的是很好的位置!幫我這個忙吧,你在我們那邊貸款的延期之事,我一定會一力承擔的!”

堤義明雙手撐在膝蓋上,低下了頭:“抱歉了!今年我這邊遭遇了怎樣的事,現在確實沒有那樣的實力……”

“我明白了明白了!那麼只要65億円怎麼樣?”

堤義明靜靜看着這個第一勸業銀行的董事:你特麼當我是凱子?現在地價跌得這麼快,我還要按照現在行情“溢價”購買這塊“好地”?

看堤義明不肯應承,這個第一勸業銀行的董事臉色也沉了下來:“堤桑,真的不能幫這個忙?對你這個世界首富來說,區區65億円……”

“關本桑!”堤義明聽着刺耳,說出來的語氣也有點刺耳,“已經不要……這樣看待我了!我的狀況現在人盡皆知,關本桑是來羞辱我的嗎?”

“……絕無此意。”

“我給關本桑一個忠告吧。”堤義明調整了一下心態,“如果關本桑現在真的缺錢,恐怕還是不要想着通過不動產來獲得。不論是變賣還是抵押,您作爲第一勸業銀行的董事都是很清楚現狀的。”

“你想要我在第一勸業銀行的股份?”關本董事目光陡然一銳。

這是他最珍視的基本盤。

這個傢伙說不動產變現是不可能的,關本董事經過了這兩天的努力,倒也認可,現在確實不是好時候。

他就算像伊藤忠幸兵衛一樣變賣掉一些其他會社的股份,倉促之間能湊足的錢還是不夠。

剩下最有分量的,就只有第一勸業銀行的核心股份了!

第547章、來自美人們的羣體攻擊

堤義明看着他,隨後笑起來,笑得頗爲自嘲:“關本桑,就算您現在想賣,我現在也沒錢的。”

“……不是剛剛變賣了不少不動產給陶會長嗎?”

“您沒看新聞嗎?是低價。”

“再低也不至於……”關本董事頓了頓,隨後試探着問,“有多低?”

“……舉例子來說吧。”堤義明笑了笑,“您說的這塊地,如果去問陶會長,您猜他會出多少錢?”

“多少?”想起那個陶大郎神乎其神的投資能力,關本董事不由得緊張。

堤義明伸出了五個指頭,笑着看他。

“五十億?這也太……”

“不是。”堤義明打斷了他,晃了晃手指,“5億円,沒有十。”

關本董事勃然變色:“胡說八道!5億円,怎麼可能!”

“‘等着瞧吧’。這是當初我向陶會長求助時,他說的話。”堤義明淡淡回答,“以我當時的狀況,等不起,所以我決定相信他的判斷。關本桑,現在的我只想集中做一件事,那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將大崎新城完成。其他的事,抱歉了,我已經沒有餘力參與。”

關本董事呆呆地看着他。

5億円……那豈不是要跌掉八九成?這怎麼可能……他不信!

就在這時,他的司機敲門進來了:“關本大人,是崛川會長的電話。”

“……喂?崛川桑,有什麼事?”

“關本桑,知道新聞了嗎?”

“……什麼新聞?”

電話裏的崛川信彥聲音沉重:“剛剛確定當選的宮澤大人宣佈,即日起卸任大藏大臣,由熟悉大藏省工作的橋本大人擔任。”

“意料之中……”

“不是的。”崛川信彥頓了頓,“橋本大人回答記者關於尾上縫案的提問時說,就任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即刻清查金融系統的狀況。關本桑,你答應董事們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不是還有一天嗎!”

“好,請關本大人記住,還有最後一天。拜託了!”

掛了電話的關本董事臉色鐵青,低聲咒罵了一句:“可惡!”

……

霓虹政局再定。

宮澤喜二從海部俊手上接棒、橋本太郎重新擔任大藏大臣的第一件事,就是發起了關於《霓虹銀行法》及諸多法案的修訂。

無論如何,針對目前的經濟形勢,還有關於議院選舉制度改革的壓力,宮澤喜二的魄力表現出來了。

除此之外,就是關於霓虹國際協力銀行的正式籌備。

一舉一動,無不掀起暗中波瀾。對金融市場遲遲不見起色,想要拿出一些大手筆的決心一覽無遺。

但身在局中的時代人物們,還陷在過去的印象裏。

過去的霓虹,各大派系間彼此制衡,官僚們有客氣但低效的咿D方式。不論是內閣有什麼樣的舉措,想要真正落地基本上都不是一屆之內就能搞定的事情。

因此也有人並不着急。

第一勸業銀行內部,縱然有伊藤忠幸兵衛和崛川信彥那麼強硬的態度,最後仍然有數個董事準備混過去。

直到重新上任大藏大臣的橋本太郎忽然坐視一大票大藏省的中低層官僚被東京地檢帶走。

同時,還包括數個從大藏省退休,又去到各大銀行和金融會社任職的人。

“還不明白嗎?”崛川信彥滿臉怒火,“這次是動真格的!修訂法律、清除蛀蟲,宮澤大人和橋本大人這是要先做好萬全的準備,營造一力革新的局面!面對議院選舉制度改革的壓力,現在是各大派系最團結的速度!暴風雨,已經在路上了!”

“……但是時間也太短了,現在的局勢,怎麼可能……”關本董事惱怒地開口。

伊藤忠幸兵衛黑着臉說道:“現在不是可以矇混過關的時候了。那麼多大藏省的官僚和前屬官都被帶走調查,倒計時已經開啓了!就算認爲我們是藉機圖帜銈兊墓煞菀埠茫炔涣肆耍∈敲鎸︺y行的訴訟,還是出讓股份換到足夠的錢,今天,就在這裏,做出抉擇吧!”

這話一出來,數人都陡然變色。

這是圖窮匕見了嗎?

“伊藤忠幸兵衛!這是早就計劃好的吧?是你要出錢購買,還是陶大郎!”

“出讓股份,還是爲剩餘的問題壞賬負法律責任,選擇吧!”伊藤忠幸兵衛臉上波瀾不驚。

“混蛋!要同歸於盡嗎?”關本董事拍案而起,“說到底,就連與陶大郎的合作,也是你們引進的!除了他,你們以爲沒有其他人對第一勸業銀行的股份感興趣?”

會議室裏矛盾徹底爆發起來。

崛川信彥坐在那看他們吵個痛快。

任務已經基本完成了。

不管今天其他人是最終屈服,還是真的開始徹底撕逼,時間點已經拖到了這一刻。

從宮澤喜二和橋本太郎正式搭檔登臺開始,事情就已經不可逆。

從此刻開始,除了早就做好準備的陶知命等人,已經不會再有什麼其他方,有餘力介入第一勸業財團的爛攤子。

每一家都有爛攤子,而立刻開始的金融系統大整頓,也會讓其他財團外的力量苦不堪言。

就在他們吵鬧不休的時刻,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各位大人!大事不好了!”

看到業務對策部的部長臉色難看,崛川信彥皺着眉問道:“怎麼了?”

“最……最高院那邊……”業務對策部部長聲音顫抖着說道,“田中大人……放棄了。承認了關於那5億円的指控,但是……卻對米國那邊提出的30億円受賄數字,提出了一個詰問。那就是剩餘的25億円,難道當初全部由中間人兒玉士夫花完了?爲什麼檢方只盯着田中大人那5億円不放……”

會議室裏鴉雀無聲。

他從18年前就開始上訴,一路上訴到了最高院,居然就這麼自己放棄了?

但是以自己的認罪爲引爆點,卻將米國所指控的30億円總受賄額中,另外25億円的最終去向作爲問題指出來,何嘗不是一種新的指責:檢方是真的公正嗎?

以他的影響力,這下檢方大概不得不面對一個棘手的問題了:那25億円,真的要查下去嗎?

要查早查了!

會議室裏再次臉色驟變的諸多人,都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那25億円,實在牽涉到太多人。

數額真的不大,但是,這個案件受關注的程度太高了。

而現在,又是一個敏感無比的時間點。

總會屋案、尾上縫案、福本雄案、月光莊的後續……

卸嗍录B加起來,萬一從歷史的發展中將那條脈絡清晰地拎出來,就全完蛋了。

崛川信彥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明白了嗎?這也許是田中大人對當年竹上桑‘背叛’他的最後絕殺了!他可是公開表示過了,不承認竹上桑作爲田中派的入閣候選人。現在竹上桑支持的橋本大人再次擔任大藏大臣,距離總裁之位只有一步之遙了!面對田中大人制造的這個新麻煩,宮澤桑、竹上桑、橋本桑一定會全力團結,控制這件事的影響的!”

他的目光掃過腥耍骸罢娴囊蔂懩切┏鰜頁d負罪責的人嗎?”

話語擲地有聲,會議室中很多人都臉色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