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亩南山
“正在回東京的路上……”祕書低着頭回答,隨後悄悄看了一眼海部俊,小聲問道,“海部大人,文章提到了您,現在已經有報紙和雜誌請求採訪了……”
海部俊其實同樣是認可文章觀點的。要不然,三年多時間,怎麼可能做到這種程度?
只不過,海部俊認爲自己確實是無辜的,因爲他之前與陶知命素無交道。所以,文章捕風捉影地認爲自己的上臺也與他有某些關係,並且上臺之後就投桃報李地鼓勵關西的計劃,這實在是……
他想了想,就吩咐道:“幫我聯絡一下竹上桑和橋本桑的時間,有些事,我得好好請教一下。要快!”
海部俊很擔心。
事情最好不要朝最壞的局面發展,一年換了三屆內閣,實在是已經夠了。
難道是與夏國的溝通再次惹怒了米國?陶大郎不是說,米國那些財團反對霓虹這種做法的遊說策略只是計劃的一部分嗎?
另外一邊,剛剛忙了好多天、送走了世界各地富豪們的木下秀風也擔心不已。
他知道,陶知命實際的財富規模,比文章裏所說的還要誇張。
他也只知道這個結果,但陶知命憑什麼做到這些的,金融和外匯市場上的收益,實在有太多可以深究的餘地。
本金從哪裏來的?信託慈善基金50%的份額爲什麼要委託給小野寺財富?三友投資銀行爲什麼成立?這確實都與當初的國鐵民營改革有關係。
而他以這樣的年齡,卻與前後三任內閣高官的關係都不錯,木下秀風也不清楚他怎麼辦到的。
雖然他清楚現在的一個原因,是陶知命建立了內閣與米國資本利益集團的一個特別溝通渠道。但這不正是《週刊文春》這篇文章指責內容的一個證明嗎?陶知命有沒有從中獲利?這還用說?
三友財團的計劃一旦成功,將來把長信銀行收入囊中,大藏省憑什麼放棄自己控制的這家銀行?
不可深究,也不可證明!
這背後的每一個環節,都是財團間對國鐵利益的劃分,是高官們爲了地位和前途的妥協。
木下秀風甚至不確定,陶知命與橋本太郎他們之間到底有沒有實際的金錢往來。他早就不把陶知命當做一個普通年輕人來看待了,以陶知命的表現,這些手段應該也用得很熟練吧?
安齋善衛看着國鐵三家分社的股票因爲這個特別報道開始出現的股價波動,將視線收了回來,看向同樣表情不輕鬆的北川篤司:“會長大人,您覺得出手的是誰?目的是什麼?”
北川篤司的緩緩地喝了一口熱茶,許久才說道:“有動機的人很多。善衛,你是要準備接掌住友的人了,說說你的分析。”
安齋善衛聞言默默地點了點頭,梳理了一下:“最值得懷疑的,是陶家所代表的利益。”
北川篤司沒說話,鼓勵地看着他。
“恐怕是要藉着霓虹與夏國接觸的藉口,讓海部大人和陶大郎都做些讓步,在三友這個計劃中的財團裏稍作讓步,給他們更大的利益。現在他們已經得到了17.5%,距離承諾的20%還有2.5%。就算加上巖崎龍之介的10%和森家的4%,也只有31.5%,沒有超過33.33%這個關鍵比例。20%少了,這是一個可信的動機。”
北川篤司沒有發表意見:“另外的猜測呢?”
“第二個有動機的,就是巖崎龍之介。”安齋善衛停頓了一下才說,“他的哥哥因爲陶知命這個導火索喪命,巖崎家的地位大大下降。雖然他坐享了成爲巖崎家主的回報,但也同樣有爲巖崎家復仇的道義。此外,他接手的不動產信託慈善基金也是一個定時炸彈。如果不動產的價格真的暴跌了,通過那個慈善基金買房的人,將來的背上的債務雖然相對較小,但人數卸啵菀捉M織起來,說是當初被這樣的做法欺騙了,這是不動產會社、銀行的共同陰帧K裕袆訖C先撇清責任。”
“還有嗎?”
安齋善衛沉思了一會,又說道:“崛川信彥也有這個動機。他是後面加入計劃的,對陶大郎之前做的一些事情也清楚。出於可能被我們算計的自保目的,他做出這件事,可以獲得與我們談判,至少與陶大郎談判,擴大收益的籌碼。另外,也表示大家在一條船上,如果到時候被背叛,那麼魚死網破,誰也不會有好下場。這是一個警告。”
北川篤司點了點頭:“就這三個猜測嗎?”
“第四個……”安齋善衛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我們住友和三井也有這個動機。計劃雖然是他策劃的,但現在既然內閣、米國的資本都已經加入了計劃,陶大郎的作用,如果從實力的角度來考慮,已經不那麼重要了。所以,我們有動機將他踢出牌局,收割最後的成果。如果是我們各方聯手,有了共識,那麼他和木下秀風現在加起來數兆円的資產,也算是非常可口的餐前點心了,而且無損於後面吞併其他財團的計劃。”
“是啊。”北川篤司嘆了一口氣,“恐怕陶君現在,也在擔心這些。《週刊文春》的這篇文章,包含了當初國鐵民營改革過程裏,圍繞武田製造那塊地的爭奪那麼多的細節。知道這件事全部過程的,哪裏有那麼多?我們的嫌疑不小。”
“但我們確實沒有這麼做!”安齋善衛爭辯了一句,隨後語氣又有點虛,“也許……真的是我們董事會里現在邊緣的那些人出手的。”
“三井和住友內部邊緣的那些人,與米國那些資本集團聯手,再與覬覦海部大人位置的人聯手。那麼就算不是海部大人、我和三井那邊宮田桑的本意,對陶君而言也沒什麼區別了。這個局面麻煩啊,就看陶君能不能走出這個猜測,有沒有想到第五種可能了。”
“第五個?”安齋善衛是真沒想到,他已經把最壞的這種情況留到最後說了。
北川篤司點了點頭:“三井和住友已經聯合起來,這種情況,三菱、芙蓉、三和難道沒看到嗎?在霓虹經濟面臨劇變這個所有財團都看得出來的局勢面前,其他財團會作何感想,如何防備?巖崎龍之介是私自行動,第一勸銀有沒有可能是故意潛伏?所以,三菱、芙蓉、三和同樣有動機,逼迫我們回應,找尋破綻,打亂我們的計劃,搞清楚我們真實的目的。”
“……有道理。”安齋善衛思路打開了,立刻說道,“當初,友和就是三和、芙蓉一起嘗試培育的後備力量,後來還得到了三菱的支持。渡邊曉的弟弟渡邊明,現在就是芙蓉財團富士銀行的專務。於公於私,他們也有動機!這是很合理的一個猜測。”
“但只是猜測。”北川篤司意味深長地說道。
“那我們要向陶大郎證明我們的立場!”
“怎麼證明?《週刊文春》從不暴露爆料者的身份,送出那些材料的人,也一定不是幕後真正的主帧8螞r,堂堂住友和三井,難道要讓全體董事對他自證清白?又或者用實際行動,在外界這麼關注的情況下顯得我們與陶君關係異常地密切?”
安齋善衛悚然一驚,隨後才急切地說道:“但如果真的是我們和三井內部那些不甘寂寞的人做的,那麼會長大人您,還有我……”
他的前途,還需要陶大郎當初所說的,通過陶大郎那條線上內閣高官以及米國資本的力量去壓服董事會里的反對派呢。
難道陶大郎真的被陶家和陶家背後的那些米國資本拋棄了?
北川篤司深深地看着他:“不管是不是那些人,但既然有了這個導火索,陶家也好,崛川信彥也好,巖崎龍之介也好,順勢提出更高的條件,也是很正常的結果。難道,你要去勸說陶君妥協,放棄已經屬於他的利益,徹底臣服於米國那些人?”
安齋善衛一愣,想起自己對他的瞭解,喃喃說道:“那傢伙,如果願意臣服,早就加入我們住友了。他可是能提出三友財團這種構想的人……”
“等他回到東京吧。”北川篤司平靜地說道,“陶君的聰明,是我生平僅見的。他應該有對策,我們既然問心無愧,就看他會做什麼選擇。如果其他各方真的對他提了過分的要求,那麼他也更需要我們,不是嗎?”
東京機場的上空,陶知命的私人飛機終於抵達。
車隊已經等在那裏,來自Bravo Air的安保團隊面容嚴峻地等候在車邊。
《週刊文春》的這一發大炮,蟠桃會旗下的會社人人都嚴峻以待。如果會長出了問題,那麼底下每一個人的將來都會被波及,至少不像現在這麼光明。
就連正在和三重野復討論下任央行副總裁人選的橋本太郎都被告知了這個消息,他面色嚴峻地看着似笑非笑的三重野復。
“我知道了。”橋本太郎輕輕點了點頭,隨後就看着三重野復,鄭重說道,“相信宮本桑已經與三重野桑溝通過了。三重野桑,現在的局勢很艱難。對土地融資進行限制,海部大人也有這樣的認識。但是,事情需要有計劃地進行。所以副總裁就任後,請務必與他及時溝通,與大藏省的步調協調好!”
三重野復微微笑着:“那麼,是由大藏省的哪位事務次官到霓虹銀行來擔任副總裁呢?”
橋本太郎凝視着他。
因爲三重野復的強勢,他之前還稍微看一看臉色的上任大藏大臣宮澤喜二已經因爲裏庫路特事件辭職,三重野復現在無人壓制得住。
央行嫡系的霓虹円王子就任總裁後,副總裁一貫由大藏省的某個事務次官空降擔任副總裁,這是慣例。
但這一次,沒人願意放棄晉升通道更多的大藏省,到三重野復底下做個二把手討不自在。
因此橋本太郎乾脆說道:“這一回,不是事務次官。”
三重野複眼神一凝:“是誰?”
“理財局的局長,吉本微。”
三重野復有點沒想到,這麼低的官位?他沒有擔任過大藏省的事務次官,到了霓虹銀行,哪裏能對三重野復形成制衡?那豈不是註定只能成爲一個過渡的擺設。
橋本太郎語重心長地說道:“三重野桑!你一直呼籲霓虹銀行應該有更獨立的地位,現在,希望你看在霓虹未來的份上,謹慎地利用好這一份權力!時局艱難,有人不想讓內閣在穩定的狀態下處理好當前的問題。三重野桑,我做出了這個決定,所以請一定要謹慎地開展後續的計劃!拜託了!”
第481章、我也喜歡搞大新聞
“社長!需要加印啊!”
株式會社文藝春秋裏,負責市場的部長興奮地衝進社長辦公室,激動地說道:“70萬份的預計數量不夠!”
《週刊文春》自從創刊以來,雖然已經是霓虹主流綜合週刊中最大的幾份雜誌之一,但發行量超過50萬份也只是最近這兩年的事。
這一次因爲內容勁爆,特地讓印刷廠印了70萬份。
但沒想到,70萬份都不夠。
“確實如此嗎?”文藝春秋的社長新垣雷藏同樣很意外,“70萬份不夠嗎?”
“恐怕最少需要加印10萬份,甚至也許……這回說不定能突破100萬份!”
“……開什麼玩笑?”
《少年Jump》那樣娛樂化的雜誌也許能突破百萬份,但這樣經常涉及政治、經濟的嚴肅週刊,哪裏有破百萬份的?
“真的!因爲陶會長本身就太受關注了啊,最近因爲那個超級遊艇的到港和他的婚禮,再加上《福布斯》公佈他的資產應該超過百億米元,這是最好的時機啊!他的財富創造過程,本來就是無數人想知道的祕聞!怎麼樣,是加印10萬份,還是更多?”
每加印1份,都是成本。如果賣不出去,損失同樣不小。
但聽說70萬份都遠遠不夠,新垣雷藏想了想就果斷說道:“加印35萬份!隨後,過幾天對外公佈,《週刊文春》發行量突破百萬份!”
以文春炮出名的《週刊文春》,又豈是真的那麼“正義”?不論是對爆料人的保密,還是題材上的無所畏懼和大膽,豈是也只不過是爲了生意而已。頂多是爲了這個時代的“流量”,因爲股份的獨立和不受干預,顯得十分立場堅定而已。
“我明白了!”
這一期的《週刊文春》連夜開始加印起來,隨後通過貨車,分散地咄鱾�渠道。
在財富佔據主導位置的這個泡沫時代巔峯時期裏,一個年輕男人是怎麼用三年多時間創造了兆円財富的,這個確實是許多人一直想知道的事。
這個過程裏,充滿了金權交易,充滿了陰暗的手段,也是每個人都相信的。
儘管他很帥,出身很光明,但他的背後一定有許多骯髒的東西,這是每個人都想知道的。
這一回,陶知命成爲了文春炮的對象。
而文春炮下,至少目前爲止,這個級別的醜聞裏,沒有結局完好無損的人!
……
深夜裏,陶知命的對面,木下秀風目瞪口呆:“你說什麼?你瘋了?”
陶知命回來的路上就已經差不多想明白了,所以此刻神情很輕鬆,自斟自飲着:“不瘋啊。別看現在那麼多人關注這件事,但成功就是成功。現在,絕大部分的人,其實更加欣賞我了纔是。‘這樣纔是真正的強者啊!’崇拜的感情更加濃烈了呢。”
“證據啊!證據!”木下秀風忍不住咆哮着,“他們手上是不是有什麼證據,真的不用管嗎?”
陶知命擱下酒杯搖着頭:“我數給你聽,到現在爲止勉強可以被稱作是交易的做法。”
“第一,當初那塊地的貸款。但那是三菱銀行,後來的三井、住友,經過對那塊地價值的評估給的合理貸款。就算再加上授信貸款,那也是整個金融行業當時普遍的做法。況且,這是會社與會社之間的行爲,稱得上金權交易嗎?”
“第二,在北海道、東京、大阪的高爾夫球場及其他不動產投資,涉及到土地交易的,我可沒有行賄一分錢。至於當時購入的地價,可不算最低的。這一點,沒有證據,我可以向你百分之百肯定。”
“第三,東京副都心的計劃,我的全部交易都是與三井、住友、西武集團等會社進行的,與東京都廳沒有什麼關係。就算有什麼金權交易,跟我也無關。唯一隻有一點,最上未來那邊,你和東京都廳有金權交易嗎?”
陶知命說到這裏,看着木下秀風。
“我……”木下秀風訕訕道,“算是……有那麼一點吧。”
“那辦事的人也是你啊,我一向只負責了投資和企劃方面的事。”
“你這傢伙……”木下秀風看着他有點無賴的樣子,“別人會這麼想嗎?”
“沒關係的。”陶知命笑了笑,“我的意思是,其實這些都不是重點。那些小魚小蝦,哪裏是我能夠快速成爲‘三年兆円不可思議の男人’的真正原因?整個霓虹經營會社的,哪個不存在與極道或者官員的‘友情往來’?怎麼就只有我一個人這麼成功?”
“……你不要這麼得意好不好?現在是什麼狀況!”
陶知命嘿嘿笑了笑,就收斂了笑容:“關鍵還是金融上的獲利,還有我爲什麼一直能得到那些最好的不動產項目。但是國鐵民營改革,牽涉到的人太多,我在這個過程裏經歷的全部事情,真的能全部講出來嗎?”
“現在已經講了一小部分了!”木下秀風嘆道,“最怕的就是,這件事不簡單。你剛纔不是也分析了嗎?有很多種可能,每一種都不好應付啊,尤其是假如他們……”
他憂心忡忡:“假如他們準備踢開我們,獨享勝利的果實了。”
“這纔到哪一步啊。”陶知命頗爲自信,“放心吧,陶雅人比我更着急。他已經主動去問過情況了,這件事不是米國那邊的人做的。”
“他就可信嗎?”木下秀風不以爲然,“就算陶雅人有把柄在你手上,但陶家不只一個陶雅人,米國那邊的財團,在霓虹也不止陶家一個利益代言人。”
“這我當然知道。關鍵是,他們未來的收益,真的需要依賴我,而且遠比一個三友財團的預期回報要大得多。”
木下秀風呆了:“一個三友財團,還不夠?”
“是啊,因爲牽涉到夏國,乃至整個東亞地區的佈局。”陶知命意味深長地說道,“目前,有誰能代替我的這個身份,還有這份能力?”
那天在遊艇上,與傑米迪蒙和陶雅人談的,正是因爲田中榮的出現,因爲霓虹準備重新加上夏國這個平衡手段之後的連鎖反應。
史蒂文森·洛克菲勒代表的是米國最早崛起的產業資本,花旗銀行最初是受洛克菲勒家族控制的。
但是時代變了,純粹的產業資本已經沒有金融資本更加賺錢了。金融交易的頻率多高?每一次金融交易都能獲利,因此花旗銀行後來也引入了更多的資本,成爲了一個金融資本財團。
洛克菲勒家族擁有與花旗銀行的淵源,現在洛克菲勒財團和第一花旗財團在收割霓虹這件事上是利益共同體。
霓虹的能源極度依賴進口,洛克菲勒家族以石油起家。陶知命和歐依爾特王室關係特殊,洛克菲勒家族在霓虹未來的事情上,這就需要陶知命,這是其一。
花期銀行代表的金融資本,想要在霓虹控制更多的企業,通過股市和分紅獲利,受限於霓虹對外國資本控股比例的要求,也需要更多的合作伙伴。有一個能接受外國資本的新型財團出現,對他們來說是一個很好的跳板和幫手,這是其二。
但最主要的,是霓虹想要率先恢復與夏國的接觸。那是一個正在嘗試改革、規模龐大的市場。不論是洛克菲勒財團還是第一花旗銀行,都饞着呢。
陶知命有夏國後裔的身份,在香島這個夏國的金融和貿易中轉中心已經有了那麼多佈局,現在也與霓虹內閣、夏國大使館建立起了溝通和聯繫。凡事向好的方向看,這種關鍵時期,拋棄陶知命有什麼好處?不如看看能不能依託他在夏國市場佔得先機,這是其三。
最主要的是,陶知命向他們提了一個新的建議。
這個建議,就是借米國對霓虹產業打擊的機會,先做出點強硬的姿態,迫使霓虹將一些產業轉移出去。轉移到夏國、宙國、東南亞等其他勞動力成本更低的地方。
產業騰飛的機會,是很多國家渴求的。這個過程裏,以米國的實力,再重演一遍現在霓虹的故事,那能有多難?
這本來就是歷史上會發生的事,陶知命能提出來,一點都不奇怪,他們肯定原本就有這樣的謩潯�
只不過陶知命現在混入了其中,至少會爲他們將來在香島甚至夏國做的事增添一份勝算。所以,陶知命的作用誰能替代?
只不過陶知命深知夏國手段的高明,將來宙國等的下場極慘,但香島和夏國卻穩得住。更何況,再過七八年,陶知命還需要太過看其他人的臉色?藉機收拾一下散兵遊勇,以及香島那幾個吸血家族是肯定的。
所以,陶知命確實並不擔心什麼各方聯合,現在就拆橋的事。
木下秀風卻看不到這個全貌,嘀咕着:“那你直接起訴《週刊文春》,萬一他們手上真有什麼對你不利的證據,馬上又放出來怎麼辦?”
“放出來正好啊。”陶知命冷笑着,“讓我看看,是誰在搞鬼,目的是什麼。況且,真想搞清楚我到底憑什麼賺錢這麼厲害,這是不怕把我捧成聖人,讓我能夠一言決定他們的生死嗎?”
這話太裝逼了,木下秀風呆呆地問:“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