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東京泡沫時代 第32章

作者:半亩南山

“你認爲呢?”陶知命又看着上田夏納問道。

上田夏納又有了那種感覺,像是面對父親那種人物的感覺,強大、不容置疑。她想強硬地說,“是你想拜託我啊!”,也想敷衍一下,“總覺得你們畢竟交往過,也許可以和好”。

但畢竟,自己確實是存了想看看戲的心思。

現在面對他認真的詢問,上田夏納想起父親的教誨,低頭認錯:“失禮了,是我考慮不周。”

陶知命這才伸出了手:“請坐吧。既然來了,做個了斷也好。”

川島姿子覺得腦子懵懵的,他爲什麼變成了這個樣子?一舉一動,都像是那種掌控着龐大力量的大人物的氣勢。

而上田夏納坐下之後,才發現從進門被他看到開始,他一下子就猜出了自己的心思。畢竟之前在電話裏,她只說了是個朋友,而沒有說是川島姿子這個對他來說意義很不同的人。

而隨後就這麼兩三句話,就讓自己背上了“失禮”的包袱。本來是他想拜託自己辦什麼事,現在卻讓自己冷靜下來之後,由衷地覺得這樣做不對了。

畢竟,從川島姿子的描述裏,那時候她可是讓陶大郎十分難堪的。

上田夏納看了看陶知命,見他正在跟侍應生說可以開始點餐了,儀態熟練,一副上位者的架勢。

強大的男人,自尊心都是很強的。

剛纔他看川島姿子時冷漠的眼神,大概此時還在盛怒之中吧?但表面上,卻鎮定依舊。

陶知命回過頭來看了看上田夏納,就見她把眼神挪開了一下,然後又迅速地對上了自己:“想拜託我的事,姿子方便聽嗎?”

川島姿子坐在她旁邊,開始莫名地煩躁起來。

因爲是以前一起相處過的人,又習慣了在他面前總是強勢的,現在翻轉了過來,讓她渾身不自在。

聽到這句話,她卻並沒準備離開。

這是她殘留在心中,在陶大郎面前就會刻意堅持的驕傲。

陶知命玩味地笑了笑:“我想先問問,川島姿子,你肯定知道她是來見我的。那麼,你跟着一起來,是準備做什麼呢?”

“我……”川島姿子下意識地語氣強硬着,但對上他的眼神之後又很自然地軟了下來,“雖然之前有很不愉快的分手,但畢竟……我們還是同學。”

陶知命心裏暗暗地嘆了口氣,大郎啊大郎,舔狗不得好死,你看看你,應驗了吧?把大好身份留給了自己。

他是何等人物?從兩個女人一起來,就立刻腦補出發生了什麼。

能到上田夏納家裏做客,說明兩人不僅僅是以前中學的普通同學那麼簡單,可以說可能是閨蜜。

閨蜜之間,是不是真的無話不談不敢肯定。但上田夏納故意帶着她來湊熱鬧,當然是先跟她說了自己的情況。

川島姿子這朵綠茶不會是聽說舔狗站起來了,想再過來招招手,儲備一臺專用ATM吧?

陶知命點點頭:“同學的身份無法改變。但既然知道已經很不愉快地分手了,你還能這麼坦然地站在我面前,卻讓我沒想到。不愧是你啊,川島姿子。但是記住,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看到現在這樣的我,你就不擔心,以後會遭到我的報復嗎?”

“陶君……”上田夏納聽到這番話臉色一變,沒想到他在川島姿子面前這麼咄咄逼人,連報復這樣的詞都說出了口。

川島姿子更是臉上陰晴不定,下意識地就反駁:“我本來就已經跟你說了分手,是你一直纏着我……”

“無所謂了。”陶知命嗤笑了一下,“只是提醒你,不要再把我當做以前的陶大郎。你來了也好,正好對我有一個新的認識。別等到開學之後,聽說了我的近況,卻又開始重新纏上我,那可就麻煩了,畢竟有點噁心。”

川島姿子再也受不了他的這番話,站了起來說道:“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讓我纏上你。夏納,我先走了!”

說完還真的就這麼走了。

陶知命頭都沒偏,悠哉悠哉地喝着果汁。看到侍應生過來,就漫不經心地說道:“你看,這不是問題就解決了嗎?這下只有我們兩個人了。”

上田夏納這才收回愕然的眼神,看着他。

問川島姿子方不方便聽的答案……就是乾脆把她氣走嗎?

她有些爲帶着川島姿子來而後悔了。

等她回家,會見到一個瘋狂咒罵並朝她撒氣的川島姿子吧?

第50章、我想跟你耍劍

事情鬧到了這步田地,上田夏納不禁問道:“你不是有事情想拜託我嗎?把局面搞成這樣,你就不怕我會跟着她一起離開?”

陶知命無所謂地說道:“與其說我有事想找你幫忙,不如說是考慮找你合作一下。我對結果並沒有那麼在意,和你也只是見過一面而已。你想離開去安慰她嗎?”

上田夏納不知如何作答,而陶知命已經點好了自己要喫的東西問她:“你要走嗎?如果要走的話,作爲戲謔我的代價,把我的帳付了。”

“……”在上田夏納接觸過的同齡人裏,還從來沒有遇到這樣的人。

這傢伙,是認真的嗎?

此時此刻,上田夏納是真的有點想走了。

但她還是問了一句:“你是不是其實現在很憤怒,因爲我傷害了你的自尊心,只不過強行維持着平靜?你這樣,像是故意對我發泄情緒。”

陶知命古怪地看着她:“……你想多了。話說回來,你們這些女人,爲什麼都喜歡研究男人的心理?本來看上次你在我面前的表現,還以爲是個挺有智慧的女人,難道是我看走眼了。大小姐,別人還在這裏等着呢。到底要不要聽我說說是什麼事?”

上田夏納被這樣說了一句,反倒坐穩了:“看樣子,不聽你說完,就徹底被小看了呢。”

陶知命無語地搖了搖頭。

果然,上一回在自己面前的架勢,只不過是第一次見面,保持着被追捧和“貴”爲劍道社副社長的架勢罷了。

畢竟也同樣只是20歲出頭的大學生而已,能有多少心機和閱歷。

一句話丟過去,好勝心就被激發出來了。

等她點好東西,陶知命才說道:“你看,既然你們關係這麼好,沒理由不知道她以前是怎麼對待我的吧?把她帶到我面前,就爲了看看戲嗎?你這種幼稚的心態,讓我都有點擔心要不要跟你合作了。”

上田夏納有些不忿:“我只是……覺得你們也許可以重新開始。她已經和那個人分手了,這幾天正在難過……”

“……你是在開玩笑嗎?”

他看傻子一樣的眼神讓上田夏納很憋屈:“這是作爲朋友的關心啊!有什麼問題?”

“……”陶知命都懶得說了,只是嘆了口氣,“能和她這樣的女人成爲很好的朋友,我重新評估了一下,合作的事果然還是別說了。你請我喫完這頓飯,存心讓我難堪的事就算揭過了。”

上田夏納的憋屈轉爲惱怒:“你在質疑我的品格?”

陶知命怕個毛:“觀念不一樣的人,不會走到一起。當然,你們因爲以前的友誼自然而然地變成了好朋友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我奉勸你一句,和她那樣的女人長期呆在一起,你就要有被我這樣的人用懷疑的眼光看待的覺悟。”

“姿子是什麼樣的女人,你說清楚!”

陶知命看着她很不爽的眼神,恍然說道:“也對,像她那樣的女人,肯定不會在你面前說是她的錯。她知道自己壞,但能進入東大、把以前的陶大郎玩得團團轉,她可不蠢。她既不會在你面前做那些事,也不會對你講出真實的情況。”

帶着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陶知命說道:“我沒興趣對你談論她是個什麼樣的女人。不過,如果你有點擔心回去之後她朝你生氣的話,那就放心吧。她也許會生氣,但肯定會很關心我對你講了什麼,然後加以否認。看來,敢當着你的面來見我,還是對自己有絕對的自信啊。畢竟以前……”

陶知命嘆了一口氣:“算了。總之就這樣吧,你有興趣的話,就自己去確認她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上田夏納聽完這一大段的話將信將疑:“山根橫久說,你對姿子癡情無比。如果她不好,你這樣的男人爲什麼會……”

“……以前的陶大郎是傻逼!”

上田夏納聽到這麼不文雅的詞,尷尬了一下。

當面聽別人罵自己,她竟下意識地道歉了:“對不起,可能真的是我想錯了。”

陶知命不知道陶大郎聞言是會揭棺而起還是羞愧難當,但這句話是由衷的。

男人年輕時候傻逼沒什麼問題,成熟了就好。但能直接尋死的,那還有什麼好話能說?

陶大郎的父母一定對他的這個評價深表同意,並且同時在陰間對他實施恨鐵不成鋼的混合雙打。

點好的餐送上來,上田夏納像是在找話題:“反正也沒什麼事,你約我見面到底是爲什麼,說一說吧。”

陶知命笑了笑:“怎麼?不想被我小看?”

上田夏納僵了僵:“喂!”

確實有這樣的想法。什麼叫做“重新評估了一下”、“懷疑的眼光”。

明明像是很重視的事,專門跑到劍道社讓人聯繫自己,結果卻閉口不談了,搞得自己也像他眼中“川島姿子那樣的壞女人”一樣。

好勝心本來就很強的上田夏納哪裏受得了?

“……也對,這樣沒什麼話題也挺無聊的。”陶知命笑眯眯地看着她。

這姑娘上次帶着自己覺得的英武之氣的時候,還只是普普通通的顏值不錯而已。現在有點懊惱地抿嘴皺眉起來,倒真的顯得有些嫵媚了。

上田夏納被這個目光看着,才覺得他的眼神裏有些別的意味,於是移開了眼神低頭喫東西:“所以說嘛。”

陶知命喝了一口飲料:“其實就是知道你們劍道社有專門的場地,想請你安排一個獨立的小辦公室給我,租金什麼的好談,這樣你們劍道社可以多一個經費來源。”

上田夏納愕然抬頭看着他:“辦公室?你要幹什麼?”

還真是自己完全想錯了,完全不是因爲川島姿子。

陶知命漫不經心地說道:“買了一臺機器,想研究一下金融。只要裏面能接進專門的電話線就可以了,其他的用具,我會自己添置。”

“研究金融?”上田夏納古怪地打量了一下他,“還買了一臺機器?你選擇了哪個會社,需要在入職前學習這些?”

陶知命正要她這樣想,就點頭說道:“還沒最終確定,不過在野村證券聊得不錯。”

“原來是這件事……”上田夏納喃喃說道,“劍道社確實還有空的房間,但這件事我還要問問社長和老師。”

“需要這麼麻煩嗎?你不是副社長嗎?這點小事都不能辦?”陶知命又說道,“我可以付租金的。”

“畢竟是學校提供的場地啊!”上田夏納瞪了他一眼,“不要總是用言語刺激我!不會因爲這些話就把你的要求包攬在身上的。你剛剛還說我的品格值得懷疑了!”

“我道歉。”陶知命毫無心理壓力,換上了另一套說法:“我知道,以你的魅力,搞定這樣的小事情不成問題的。對了,如果我加入劍道社,以社員的身份是不是更方便一點?”

看着他這番嘴臉,上田夏納總覺得從他嘴裏說出什麼“以你的魅力”這樣的話讓人不能完全的高興:“加入劍道社?你明年都要畢業了……”

“四年級的不收嗎?”陶知命想了想就說,“但是夏納老師,我想跟你學耍劍。”

“……是劍道!誰是你老師?”上田夏納感覺顛覆認知,這傢伙的特質怎麼又變了?最開始是自信卻懶散,剛纔又威嚴而冷酷,現在又無賴且厚顏。

陶知命認真地說:“我想鍛鍊身體啊!聽說夏納老師的劍道很強,當然想跟着強者學習了!”

“……抱歉,你已經錯過了打好基礎的時間。”上田夏納有點受不了他這股勁。向自己學習什麼的,配上他的神態,總覺得居心不良。

“怎麼能這麼說呢?只要意志堅定,什麼時候都不算晚!我可是有覺悟,要成爲一個擁有強大寶劍的男人!”陶知命信誓旦旦。

上田夏納只覺得他說話的用詞和語序有點問題,但聽上去也沒什麼毛病。

“……總之,等我問問社長和老師再說!”

第51章、無賴手段

陶知命也知道這事不可能一蹴而就,因此就不再說這件事,而是專門請教起她的劍道淵源來。

這無疑撓到了號稱鏡心明智流傳人的上田夏納的癢處,充滿自豪地介紹起祖上的榮光。

陶知命又進入演員狀態,上田夏納講着講着,才覺得有點不對勁。

“你這傢伙!”她回過神來,眼前這個陶大郎的表情,哪裏像是之前局勢盡在掌握的穩重模樣,他崇拜的眼神現在看起來假假的,“真的想學劍道的話,爲什麼現在纔開始?”

言下之意,是不是另有目的?

陶知命心想我要早就重生過來了,當然不會現在纔開始。

手上有了可咦鞯馁Y金之後,纔想着多做些準備啊,之前只能先忙着薅羊毛。

其實在外面找個辦公室也是可以的,但畢竟還有一年時間要在學校裏上上課,放在這裏多方便?還便宜。

再說,東大也還行,畢業證能不要麼?

喫完了飯,看到陶知命喊侍應生買單,上田夏納奇怪地問:“不是說讓我付賬嗎?”

“開玩笑的。我可是決心要向你學劍術的人,怎麼能讓老師出錢呢?”陶知命笑呵呵地找了個藉口。

上田夏納等侍應生拿了錢走之後就說道:“又是友和,又是住友,還有野村。看來,你這段時間拿到了不少錢啊。這身衣服,不會也是哪家會社送的吧?”

陶知命不置可否,反而問道:“怎麼樣?帥嗎?”

上田夏納轉頭撇了撇嘴,就沒回答。

陶知命站了起來說道:“總之,辦公室的事就拜託了。既然你說過對我非常好奇,那就給你機會看看我在做什麼。我相信,你看過之後一定會非常感興趣的,說不定會想和我進行更深入的合作。”

“……你在胡說些什麼!”上田夏納還在嘴硬。

雖然,“非常好奇”這樣的話是說過,但那不是因爲和川島姿子的描述太不一樣嗎?

說得跟自己對他很感興趣一樣。還進行更深入的合作,臭屁什麼啊?

但陶知命卻已經拿出了一張小紙條,笑着遞過來:“我家裏的電話。你的電話,我已經在劍道社記住了。”

上田夏納很想說點什麼,但一抬頭看見高大的陶大郎就覺得有點弱勢,於是也站了起來。

而陶知命就這樣拉着她的手,把紙條放在了她掌心:“拜託了哦!”

上田夏納趕緊縮回手,但紙條畢竟已經捏在掌心了。她有點懊惱地盯着他:“喂!太失禮了吧你?”

陶知命無辜地問道:“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