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東京泡沫時代 第33章

作者:半亩南山

“……算了!走吧!”

真要深究起來,當然沒什麼。但跟你很熟嗎?就這樣碰我的手!

明明是他有求於自己,爲什麼表現得這麼理所當然一樣?

從小養尊處優長大、到什麼地方被受到尊敬和保護的上田夏納,還是第一次碰見這樣對自己毫無顧忌的同齡人。

傷害人的話就那樣說了,請自己幫忙卻像是給了自己一個證明能力的機會,還擅自碰自己的手,把他的電話號碼塞過來。

誰要幫你啊!

但走出了餐廳,陶知命攔了一輛出租車之後,又很有紳士風範地爲她拉開了後車門。

他邀請的模樣,還有臉上的笑容讓上田夏納低下了頭。

川島姿子那傢伙,之前把他說得那麼不堪,但還是跟他在一起過。除了因爲很聽話,大概還包括這傢伙確實有點帥氣吧。

她以爲陶知命只是幫她喊一輛出租車,見到他也要坐進來,忙說道:“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當然要把你送到家啊!萬一遇到危險怎麼辦?啊,大叔,不要介意,不是說你。”

出租車司機臉上笑嘻嘻。

“……我可是鏡心明智流的傳人!”

陶知命徑直坐到了她旁邊:“我知道,很崇拜的哦。那麼,地址是哪裏呢?告訴大叔吧。”

“……”

紳士風範只是一瞬間,現在又變得無賴起來了。

上田夏納只能說出家裏的地址。

轉頭看了看陶知命,卻見到他正透過車窗移動視線。

她往前傾了傾,看見是一個女孩,穿着素淨的外套,還有款式簡單的高領手織毛衣,抱着書等在公交車站昂起頭來正在張望,那張臉倒是讓同爲女人的她都很羨慕。

“怪不得對姿子已經無動於衷,原來不再是原來她描述的你了。送我回家,不說點什麼,卻在欣賞別的美人。虧你之前還那麼誇誇其談,好像姿子有多壞一樣。”

陶知命聞言轉頭看了她一眼,才笑起來說道:“愛美之心,人人都有。突然看見,多看了兩眼很正常啊。現在看不見了,那我一直看你好不好?”

他還真的就一直盯着上田夏納看,這大小姐哪裏經受過這種陣仗,只覺得渾身都不自在起來,抬起了手擋住自己的臉:“無賴!”

但真是奇怪了,明明是個無賴,爲什麼又沒有特別討厭?只是有點……責怪?

“好了,不開玩笑了。”陶知命這才收回目光,“用無賴這樣的詞說過,真是令人難過。既然被你這樣形容了,那以後我也只能用這種態度來對待你了。夏納老師,一定要幫我解決辦公室的難題啊!”

“……誰答應了一定幫你解決啊!”

“我不管,我是無賴。”陶知命笑呵呵的,“還有啊,要教我劍術!”

“……不教!”

“我會脫了上衣天天在你面前劈劍的哦,直到你答應爲止!”

“……砍死你啊混蛋!”上田夏納要瘋了。

出租車司機很服:所以說,追女孩子臉皮一定要厚啊。你看,後視鏡裏,女孩臉都快紅透了。

陶知命跟她逗着趣,其實腦子裏還有在想剛纔看見的林棲羽。

上回不是說,天黑之前回到住的地方,會安全一點嗎?

可惜,剛開始時候不送這個傲嬌的劍道社之花回家就好了。

那樣,可以偶遇着送林棲羽回去。

……

他回到家附近街口的時候,付完車費就看到了奈良尤馬。

“尤馬桑,真巧啊。”陶知命樂呵呵地打招呼。

奈良尤馬心想巧個屁?還不是因爲雄太大哥的吩咐?

他等了這麼久,總算瞄到陶知命回來了。

“今天又去參加說明會了嗎?有購物券嗎?雄太大哥有事。”奈良尤馬說着看起來很合理的藉口。

陶知命愣了一下,搖了搖頭:“今天沒有,不過,洋介今天是一早就出去參加說明會了,也許他那裏有。”

“那麼一起過去看看吧。”奈良尤馬已經抬起了腳步。

陶知命跟着他一路走着,卻見他不開口說話,而是目光時不時看向兩側的房前屋後和巷子。

“……尤馬桑,你在看什麼?”

奈良尤馬咳了咳,念臺詞一樣:“沒什麼。保持警惕,是我們最需要做好的而已。”

“……專業啊。”陶知命讚歎了一句,“剛纔說這句話的樣子,很酷!”

“……”奈良尤馬加快了腳步,“別囉嗦了,快走!”

兩人一起到了家門口,打開門之後,植野洋介今天還真的收穫了20萬的購物券。

奈良尤馬就傻眼了:“明天……再給你錢可以嗎?”

陶知命古怪地看了看他:“可以……”

“那……明天你什麼時候出門?”

“……我明天不出門。”

“……走了!”奈良尤馬就這樣拿着購物券遛了。

植野洋介呆呆地問道:“不會是私自拿了購物券準備花掉吧?怎麼會沒有帶錢來呢?以前跟你換的時候不都帶錢來了嗎?欺負我嗎?”

“……你真能想,欺負你用得着這樣嗎?”陶知命進了門就吐槽了一句。

但等他走到起居室的窗邊,看了看樓下奈良尤馬離去時一點都不“警惕”的背影之後,卻微微皺起了眉。

“果然有問題對吧?”植野洋介站在一旁一起看着,憂心忡忡。

陶知命喃喃說道:“不錯,有問題……非常有問題……”

第52章、砍死他!

從他認識的入江雄太來看,剛纔的事情很反常。

首先,之前每次都是他先打電話去,說清楚數目,入江雄太纔會帶着錢來的。

然後,以他了解的極道文化,在已經跟真堂組達成數次交易的情況下,奈良尤馬如果是以真堂組的名義從自己這裏拿走購物券卻不給錢,那就真是喫了熊心豹子膽,不準備要小手指了。何必呢?20萬購物券而已。

其次,既然是巧遇,爲什麼又問有沒有購物券?跟自己一起回來的時候很警惕,走的時候又照樣很囂張、一點都不在意身後和兩側。發現真有購物券時候,傻眼乾嘛?

最後,入江雄太也不會問都不問有沒有,就派小弟主動過來。

所以,有問題,很有問題。

陶知命坐了下來,鬆開了領帶。

“現在怎麼辦?明天能要得到錢嗎?”植野洋介很關心。

“……放心吧,肯定要得到。”

“但你的臉上現在也都是擔心的表情啊!”

“發生什麼事了?”小野寺留奈這時才從房裏出來。

陶知命抬頭看了一眼就笑問:“今天去做了一下皮膚護理?”

“……嗯,是的。”小野寺留奈默默地端來一杯水,就在一旁跪坐下來,“正在努力按陶君吩咐的去做。”

“非常好,繼續保持這樣。”陶知命說完,才若有所思地問,“這兩天,有沒有感覺到異常?”

“什麼?”植野洋介有點懵,“什麼異常?”

“什麼都可以,就是讓你們在出去或者回來的路上,覺得不太正常的事。”陶知命目光閃動。

總之第一個不正常的事,就是剛纔奈良尤馬的舉動。

話裏的邏輯都沒錯,但唯獨不像是奈良尤馬這個傢伙會做出來的事。

第一次認識的時候,分明只是個容易上頭的暴力小夥而已,還能把事情考慮周全,問自己明天什麼時候出門?

聽上去是要在那之前送錢過來,但又不把話挑明,匆匆就走了。

中二地說那句什麼“保持警惕”的時候,還有後來房門口的對話,現在想想神情語氣,就像是拙劣的演員。

所以有問題,有很大的問題。

“如果是說這個的話……”小野寺留奈先開口了,“中午出去的時候,因爲陶君您吩咐我以後以坐出租車爲主,我就準備坐出租車的。但看到有一輛車租車明明停在那裏,司機也在車中,卻並不理睬我。”

“可能是在喫便利店買來的午餐?或者等已經約好的客人?”植野洋介問道。

“沒有啊,我問了他的,他說休息一下。”小野寺留奈說道,“我坐上另一輛出租車走後,過了一會無意間又看到那輛車空着從旁邊開過,然後轉到另一條街去了。”

陶知命看着她問道:“你怎麼確認是同一輛車的?”

“因爲那個司機經過的時候看了我一眼。之前問過他的,當然認得出來。”

陶知命若有所思,又問植野洋介:“你呢?”

“……我沒注意。這兩天一直在參加說明會啊,話說回來,今天你去野村證券,已經賺到多少了?”

“反正會把你的20%給你。”陶知命見他這模樣,估計他確實不會太留意身邊是否有異常,就繼續問小野寺留奈,“還有嗎?”

小野寺留奈也搖了搖頭:“因爲當時就有點奇怪,所以現在才記起了這件事。”

“……我知道了。”看到她關心的眼神,陶知命心一動,笑着溫聲問她:“怎麼了?”

“陶君……您想到了什麼?”小野寺留奈覺得從剛纔見到他,他的眉頭就沒有放鬆過,此時才忽然舒展開來,用溫柔的語氣問自己,心裏忽然一暖。

陶知命想了想就說道:“沒什麼,只是想到了一些可能性而已,還需要等待證實。”

“果然是剛纔那個yakuza有問題的可能性吧!”植野洋介問道。

“……”陶知命瞅着他,開口問道,“今天居然拿到購物券了啊?表現越來越好了呢……”

這樣的語氣讓植野洋介感到糾結,以前不是反過來由他鼓勵和肯定陶大郎嗎?

陶知命再次進入一心二用的狀態,一邊跟他和小野寺留奈聊着天,一邊想着心裏意識到的疑點。

入江雄太,究竟想通過這種方式告訴自己什麼?

……

回到家的上田夏納,果然面對了怒氣衝衝的川島姿子。

“可惡!可惡!”川島姿子在那肆意地摔着枕頭,“他陶大郎!怎麼敢!怎麼敢那樣對我說話?明明本來就已經和他分手了!什麼報復我?什麼纏上他?他算什麼!夏納,這樣的人,你爲什麼還留下來跟他一起喫飯?”

上田夏納看着她不禁皺起了眉頭:“難道又很麻煩地再找一個地方喫飯?”

“但他羞辱我了啊!”川島姿子咆哮着,“而且,他也羞辱你了啊!開口邀約的人,居然要你付賬!你爲什麼沒有生氣?我在門口等了5分鐘,5分鐘!你都沒有出來!”

“……”上田夏納想了想說道,“但是,我說的沒錯吧?他確實有變化了對不對?跟你描述的不一樣。所以,我有點好奇他找我究竟是什麼事啊。”

“那麼,他找你究竟是什麼事?”川島姿子其實很難想象陶大郎找上田夏納會有什麼正經事,畢竟他以前只是個把自己當做全世界的傢伙,“不會是繼續在你面前說我怎麼樣吧?你跟他說是我的朋友,這下讓他找到發泄的人了!”

上田夏納想起陶知命說的話,留意着她的反應,笑了笑就說:“沒有,你走之後就沒有談論你了,說的是關於未來的事。他大概要進入野村證券工作了,有點事想請我幫忙。”

“野村證券?”川島姿子呆了呆,“陶大郎?他能進入野村證券這樣的大會社?”

“總之他是這樣說的。”上田夏納打了個哈欠,“本來還覺得他變成了很成熟可靠的樣子,你們也許有機會重新在一起的,算是我多事了。有點累了,我去洗一洗就睡覺。”

她走出房門,回頭偷看了一眼,只見川島姿子臉上陰晴不定。

陶大郎那傢伙,還真的說中了她的反應,果然關心陶大郎會怎麼說她。

上田夏納不禁心裏嘀咕起來,難道川島姿子,真有自己不瞭解的另一面?

可是等她進了衛生間,腦海裏卻又浮現出陶知命無賴的嘴臉。

什麼光着上半身在自己面前劈劍!

討人厭的傢伙!

上田夏納其實更好奇了。

姿子不是說,這傢伙非常木訥,也很怯懦,不敢不說不敢做事,所以才和他分手的嗎?

那他怎麼膽子那麼大,居然就那樣抓住自己的手!

上田夏納趕緊把水放得大大地,用力地擦起手來。

下次再敢這樣,就砍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