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東京泡沫時代 第315章

作者:半亩南山

但什麼事需要找個藉口掩飾呢?

陶知命糾結了一下,忽然心中一動,又開始打電話。

“特麗莎,你們把我那個超級遊艇的新聞發出去之後,有沒有歐依爾特王室的人聯繫過你們啊?”

苟大戶嘛,最是奢侈了。看到由陶知命提出建議設計的那個風格前衛的超級遊艇,說不定是專門過來跟自己交流遊艇心得的。

“歐依爾特王室?”特麗莎的聲音十分驚喜,“還沒有,爲什麼這麼問?”

“……是嗎?”

陶知命又不得不解釋了一下,特麗莎馬上就熱情似火地說道:“陶!接待的時候,一定要聊一聊遊艇這個話題啊!”

“……知道了,我的遊艇幫我盯好就是。”

陶知命掛了電話愁眉不展。

上田正裕看得無語:“都說了,可能就是很簡單的一次外事活動。”

“我直覺很準的!一定有問題!”

陶知命堅持己見,咬着牙在房間裏走來走去。

半夜裏丈夫被吵醒了,上田晴子也已經起來了,看着他這模樣,只能求助地看着上田正裕:“要不你問問朋友,看看有沒有其他的信息是大郎不知道的?”

上田正裕服了:“現在已經是深夜一點鐘了。”

然而事出反常必有妖,陶知命的直覺居然真的沒錯。

在這個時間點,居然真有電話打到他的手提電話這裏來了。

陶知命接通之後,就聽對面問道:“現在那邊是一點多吧?把你吵醒了?”

“沒呢,還沒睡。”陶知命又對上田正裕說道,“香島的朋友。”

“旁邊有人啊?你能不能明天來一趟香島?”

陶知命很糾結:“香島那邊不是說好了嗎?後面按定好的那樣去做就行了。霍伯,我這邊……很忙。”

“……非常緊要的事,非常非常緊要!”

陶知命還是第一次聽他這樣強調,不禁呆了呆,隨後鬼使神差地問道:“不會是跟歐依爾特王室有關吧?”

“你知道了?”霍英冬十分意外的模樣,然後語氣就非常緊張起來,“你怎麼知道的?”

“……晚上霓虹的新相首請我見面,說歐依爾特王室的哈薩爾王子要訪問霓虹,到時候要見我。因爲這事,我正摸不着頭腦呢!”

霍英冬沉默了許久,這才長嘆一口氣:“這次是我對不住你。總之……明天如果安排得開,到香島來一趟吧。你有理由來香島,我沒什麼好理由去霓虹找你。”

“電話裏不能說?”

“你說呢?”

陶知命這下是真的覺得不妙起來,畢竟霍英冬說了什麼對不住他這樣的話。

感覺似乎是個大麻煩。

“……好!我儘早出發,中午前能到。”

掛掉了電話,看着面色難看的陶知命,上田正裕擔心地問道:“剛纔似乎聽到了歐依爾特,明白原因了?”

“……還不知道。我明天要去一趟香島,那邊似乎有人知道緣由。”

上田正裕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忍不住問道:“會不會是之前股災,你……”

陶知命哭笑不得:“想到哪裏去了。”

他明白上田正裕知道他之前賺了不少錢,以爲陶知命給人家王室造成了損失。

只不過陶知命搜腸刮肚地想了半天之後,頭皮已經麻得不能再麻了。

不至於會讓自己碰上那件事吧?

可想到霍英冬的身份,想到這個時間點,又有歐依爾特王室這個名字,陶知命已經渾身都開始難受起來。

媽個巴的,是不是之前在霍英冬面前留下的印象太好了,所以現在沾上了那件事?

這個時刻萬萬沾不得這件事啊。

反正原本沒自己,這件事最後也辦成了。

哥們還是隻跟哈薩爾王子交流一下劍道,順便看看能不能推銷一下游艇。

想到遊艇陶知命的頭皮更麻了。

媽的好像祕聞裏,就是歐依爾特的王室成員駕着遊艇掩飾的。

陶知命彷彿痔瘡犯了一樣的表情有點嚇到上田正裕了,他忍不住問道:“非常嚴重嗎?”

“……沒事,我能搞定的。”

上田正裕擔憂之色不改:這勉強的笑容,着實沒有說服力。

隨後就見陶知命真的坦然笑了起來:“沒事的,我能搞定!反正我不願意的話,誰也不能強迫我啊!”

……

坂井泉水還想再次請陶知命把那兩首新歌再完善好的,然而隨後就聽社長說,他清晨急急忙忙地去香島了。

昨晚那短暫的相處好像做夢一樣,又聽到了兩首新歌。不過他今天很忙也好,昨天晚上他接到相首大人邀見的電話之前,氣氛已經十分古怪了。

坂井泉水鬆了一口氣,卻又很莫名地有點失落。

而做完了心理建設的陶知命卻仍舊難免心裏七上八下了,十分爲難。

既然到了香島,就乾脆和李家成他們都先打了個電話,然後說要專程先去拜會一下霍英冬,當面解釋一下。

釋放一下自己還是重情誼、不願摻和香島紛爭的印象,也找個藉口。

陶知命大肆收購無線臺股票引起邵毅夫的激烈反彈,陶知命可以推說沒料到香島的大家玩金融這麼敏感;邵毅夫用那種魚死網破一般的決心,不惜交惡陶知命也得破壞他們全體的計劃,也可以解讀爲在大股災的敏感時候反應過度了,這倒也符合邵毅夫的某些性格。

畢竟是曾因爲劇組拍戲要用到生煎,食堂剛好沒有,導演寫了單子準備去買請他批,他就能因爲價格比食堂的貴,以爲劇組欺他不懂行情,爲了二十多塊錢的生煎晾了劇組一天損失一萬多的主。

陶知命做了這些姿態,回頭邵毅夫就坡下驢也顯得自然一些。

但主要的目的還是爲了打個掩飾,見到了霍英冬,看他很謹慎地清退了身邊所有的人,陶知命嘆了一口氣,感覺八九不離十了。

果然,霍英冬開口就是:“我先給你道個歉,接下來說的事,你別怕。你要是不願意,就當這次來只是跟我拉拉家常。聽到的話,離開這個門就爛在肚子裏。”

陶知命覺得自己經受過嚴格的訓練,無論事情多可怕,他都不會怕。

除非事情真的太大條。

但霍英冬一開口,陶知命就戰術後仰了。

“這件事……與夏國和歐依爾特的一樁大交易有關。”

這件事真的不是可不可怕的問題,它真的是那種……那種……

總之陶知命聽到了這大快遞幾個字之後就站來起來,一臉和善像是剛見面寒暄一樣:“霍伯,這幾天還行吧?那什麼,股災裏霍家有沒有損失啊?”

霍英冬神色複雜地看着他:“別這樣……”

第404章、我又不做原木貿易

陶知命是真的萬萬沒想到,自己重生在霓虹,居然還能一頭撞上這樣的大事件?

他諔┑卣f道:“霍伯,接下來的話您也別說了。這事不用我來幫忙,一定有人能做。但您知道我還有關於未來的佈局,也跟一些來歷很特別的人現在正建立着關係,這個關口實在不適宜摻和到這樣的事裏,會引起有心人注意的。”

“……我知道,所以說是我對不住你。”

“這件事讓我來做,得不償失。我的志向是什麼您清楚,我還是有心去做一些事的。”陶知命很肯定地說道,“如果您爲難,不妨這樣回覆:我現在搞遊艇,搞半導體,都是有心的。請他們也考慮一下,這件事是不是非我不可,還是讓我別引起太多不必要的注意更好。”

“……搞遊艇是怎麼個有心法?”

陶知命打了個哈哈:“反正造船有用的。”

他甚至都不想了解進一步的細節了,只是笑呵呵地說道:“到時候在霓虹就只是個外事活動,我敷衍一下那什麼哈薩爾王子就行。他行程的關鍵還是在香島吧?不會明天就到吧,那我今晚得趕回東京。”

“好了,我明白你的決心了。”霍英冬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我爲什麼這麼做,你應該懂的。”

陶知命當然懂。

認識他時,霍英冬原本只是江湖範,覺得這個有能耐的後輩認識一下也不錯。

等他幫了董家的忙,說了那一番志向,又覺得順眼了一些。

再到重回香島,一轉眼變成十億米元富豪了,還翻手就佈下了一個能讓香府和香島各大家都動心的大計劃,大概震驚了一下霍英冬。

不消說,是在那之後,也許甚至是股災後跟他聯絡說幫助邵家收攏其他各家股份的事,才讓霍英冬下了這個決心,把陶知命攪和進來。

他必定清楚陶知命根本不會做這件事,但讓陶知命知道了霍家在香島居中處理一些事,就是霍家主動向陶知命遞把柄,還是巨大的把柄。

陶知命甚至也不能怪他,這畢竟是霍家在表達與陶知命建立更深厚友誼的一種方式。

老實說,也許還有點現在關照陶知命,爲他多引薦一些關係,讓他將來能幫幫霍家的意思。霍英冬可能自己覺得年齡已經比較大了,但陶知命知道,他還能繼續堅挺十幾年呢。

陶知命嘆了一口氣,當然了,霍英冬也確實該說一句對不住。就算不需要他真的答應了去做什麼,讓他在這個時間點知道這件事,哪怕再沒幾個月新聞就會披露,也終究讓陶知命被捲入其中了。

所以他說道:“這個我懂,我懂。畢竟現在是內地需要投資、需要幫助的時候。您介紹過我,他們借這個事給我埋點伏筆。不過,他們怎麼就放心您這樣告訴我呢?”

霍英冬凝望着他,想了想之後卻只說道:“怪我腦子一熱,推薦了你。因爲你剛好不是在香島很多計劃嘛,適合,而且只是貿易的事,又很賺錢……”

陶知命暗自吐槽:我又不做原木貿易!

想了想還是問道:“他們對我有特別的看法?”

霍英冬主動給他倒了倒茶:“主要是你出了大名,年輕,還很重視香島,又在內地投了廠,然後我又和一個大領導聊起過你……”

“……那也夠離譜的,怎麼就放心我不會泄露這個事。”

“其實既然決定做這個事了,很快世界也會知道的,上面這也是表達一下對你的找狻!被粲⒍洲q了一句。

“您這意思,這事其實也不必非要找我來做啊。”

“那邊也只是想跟你結一個善緣而已。後面每年那麼多錢從你這裏走的話,你也能得不少好處……”

陶知命的頭搖得像撥浪鼓,然後就問道:“打住打住……香島這邊的環節,他們是拜託您來搞定的?”

“自然是這樣。”

“……既然都不確定我會不會參與,爲什麼歐依爾特王室還要特別跟霓虹外務省說要見我?”

“也是我介紹的。我當然也見過了他們的親王,說起哈薩爾王子想出來玩一下的事,就乾脆建議他也去一趟東京。這件事不管你願不願意,我覺得你認識一下這些人也沒什麼不好,說不定以後做其他生意也行。”

陶知命哭笑不得:“我謝謝您吶。”

他實在沒想到自己還真的一猜一個準,這事太敏感了。陶知命如果真的參與,那等到來年新聞一曝光,米國一大票特工說不定就順藤摸瓜,發現歐依爾特有資金進入自己香島的貿易公司。

在這個時間點被注意到了,還參與到這麼敏感的事,將來在海外搞什麼媒體,搞其他事業,那還不處處受阻?

好在像陶雅人那樣的人,都很清楚他在香島有計劃,而且現在是在抄底這邊的土地和股份。自己這一趟來香島,有說得過去的正式緣由。

雖然昨晚還先打電話問過他,但任誰突然被告知要接待什麼王子,也得暈乎乎的。至於第二天忽然又跑到香島來……陶知命這不是立刻就要去見李嘉成他們嗎?陶雅人會知道的:落實香島的收穫嘛,他陶知命現在缺錢,抄底趁早。

其他的有心人嘛,反正只要李家成他們的救市計劃一公佈,自己參與香島各家的新戰略、成爲無線電視臺股東這樣的消息也會放出來。

就算將來這件事新聞披露後,有心人懷疑自己這個時間點到香島來做什麼,這些前因後果一對上就很明白。

當然了,這前提都是他真的沒參與。

可是老實說……陶知命覺得這活也挺帶感的。重活一次,居然還能遇到這事,於是他就欲言又止、欲止又言:“您也不至於不清楚,讓我參與對我後面事業有什麼影響。所以您的計劃是什麼?”

霍英冬看他忍不住,一臉寬慰又有趣地問:“帶勁吧?當年跟米國幹仗,我在香島幫着搞後援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

“……”陶知命無言以對,合着你是爲了玩嗎?

霍英冬當然不是爲了玩,他淡定地說道:“你說的對,我還能存心害你?這種事,說大很大,說小,其實也沒什麼。戰略博弈,心裏沒有數,哪裏會動?”

他這淡定睥睨的姿態看得陶知命翹了翹大拇指:“佩服佩服……好了,您譜也擺完了,那到底是想讓我做什麼?”

陶知命也想通了,記憶裏這件事雖然引起軒然大波,但最後畢竟也沒怎麼樣。憑他對這段歷史的先知先覺,只要霍英冬提出來的辦法靠譜,玩玩確實也挺帶勁的。

“最敏感的那些事,怎麼可能讓你做?我對你放心,那邊對你也不放心啊。”霍英冬說了句大實話,“其實是涉及到後面的一些事,最好能找個挺好的殼子,能夠方便歐依爾特他們每年能把一大筆錢打過來,然後又有明面上很正規的渠道能夠到內地去。”

“……每年?”陶知命皺了皺眉,“這樣的交易,當然是現金啊。就算有後續的維護,那既然是國家層面的事,當然是走正式的渠道,還需要另外的殼子幹什麼?”

“那你說呢?當然是與之有關的其他條件,誰也不會承認的那部分。”

陶知命倒吸一口涼氣,想着怎麼問,最後開口卻是:“那就這麼說吧,您剛纔說每年還有一筆錢,這筆錢……有多少?”

“每年有3億多。”霍英冬呲牙笑道,“米元,從香島中轉,這邊可以留一道。”

“……靠!”

不用說了,這部分纔是這筆交易真正的威懾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