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亩南山
陶知命心裏古怪,莫妮卡·貝魯奇好像也說過這話。難道這是女明星對富豪們的pua專用話術?
“反正你不是什麼好男人,我也不是什麼好女人。”關之霖咬牙切齒地說道,“阿姨今天就圖你又帥又年輕,而且要報復一下你讓我心裏羞愧的不爽!”
陶知命哭笑不得:“你現在覺得當阿姨挺爽?”
“是啊。”關之霖眼睛還紅紅的,卻媚然笑道,“我現在感覺很好。說起來也奇怪,我在你面前什麼都敢說,後來都忘了你很有錢這回事。”
“那我再提醒你一次,我很有錢。”陶知命嚴肅地說道。
關之霖卻笑得花枝亂顫起來:“你是個有趣的弟弟。”
陶知命饒有興致地看着她,然後抽出紙巾:“這麼有趣嗎?笑得眼淚都流下來了。”
關之霖笑着笑着,就坐到了沙發上,拿紙巾擦着眼淚,哭一下笑一下的。
陶知命感慨了一下:“這挺像在拍電影的。”
“省省吧。”關之霖吸了吸鼻子,“你以爲我演你?”
陶知命低頭看着她,笑着問道:“那你是不是演我?”
關之霖自嘲地笑了笑:“我們女人,哪裏演得過你們這些能拼住來賺到大錢的真老闆。”
她說完之後,目光柔和起來,幽然說道:“今天晚上,你暫且當我是對你一心一意的女人,好嗎?我知道,你肯定比我演得好。我想要找一找那樣的感覺,讓我自己好過一點。”
“你把我當工具人?”陶知命搖了搖頭,“你忘了?我不喜歡被動。”
他這麼說着,卻找了找這最好的套房裏備着的蠟燭和燭臺。
等他點燃了蠟燭,關掉了燈,護着火苗走過來放在茶几上,關之霖只看到他的臉在火光中一晃一晃,眼裏和嘴角都含笑。
陶知命把杯子拿了過來,又倒了一些,然後說道:“這次夠正式了吧?”
關之霖的眼眸中跳動着火苗,反射着閃閃的晶光,有點後悔似地問道:“你這種演技,怎麼學的?”
陶知命笑着跟她碰了碰杯,喝了一口才說道:“因爲我不是演的。”
關之霖聽得開心無比地點頭:“對對對,我就是要學這個。”
“有時候,耳朵比眼睛還重要。許多東西,用耳朵聽比用眼睛看要好。一個人可以假裝演戲,但聲音很難裝。你仔細聽一聽,我說的是假話嗎?”
在燭火搖曳中,關之霖呆呆地看着他。明明他說用耳朵聽,但她還是呆呆地看着他:“那你……好好地說一下。”
陶知命就隨意地坐在地上,稍微抬着頭看她:“我從不相信什麼一見鍾情,那是見色起意。但不管最開始的時候爲什麼心動,心終究是動了。人有心跳的時候,就活着。沒心跳了,反正萬事皆空,也無所謂了。心動就像現在這根蠟燭,有什麼風吹草動說不定就滅了。等下一次誰再把它點燃,就只剩下半截。一個人一輩子,有的人怕這火苗滅了,就一直小心呵護。有的人卻更喜歡它突然被點燃的那種驚喜,這反正都是活法。現在,我爲你點燃了這根蠟燭。”
關之霖怦然心動,喃喃說道:“你像是在講臺詞一樣。”
“我覺得人生像戲,那我說的每一句話,就是我的臺詞。”
“你的人生……是什麼樣的?”
“處心積慮,爾虞我詐,口是心非,進退有據。有財富在片刻間只像數字一樣變動的刺激,有想法在廣闊的空間和時間裏改變世界的愜意,也有需要一個人面對整個世界的疲憊和孤獨。所以我在黑暗中伺機而動,在光明裏肆意狂歡。”陶知命微笑着說道,“我覺得,是很有趣的人生。”
“……我從來沒有認識哪個有錢人,像你一樣,說話像唸詩。”
“那我就是念詩之王。”陶知命哈哈笑道,“其實什麼實質內容都沒說,你這麼感慨做什麼?”
“是啊,什麼實質內容都沒說。”關之霖也笑起來,“但我聽得很開心。”
“那就行了。”陶知命和她碰了碰杯,“雖然今天是我惹哭你的,但現在又逗笑你了,所以扯平了。”
“沒有扯平,你欠我的。”關之霖在燭火中幽幽地看着他,“這就是你的本事吧?你讓我以後再遇到別的男人的話,總會在心裏跟你比了。”
“那不能怪我,那是你的問題。你要自己找人來跟我比的話,這叫自找苦喫。”陶知命含笑回答,“老天爺是公平的,他讓我在其他方面都這麼出色,就得給我製造一個缺點。”
“你的缺點,就是花心嗎?”
“是啊,就這個缺點。”
“但花是會謝的,到時候結的果子,很苦怎麼辦?”
陶知命慨然站起來,吹滅蠟燭之後打開了燈,“到時候我就死了,管那麼多?”
關之霖悵然若失,像是怪他破壞美好的氛圍,又像是鄙視他的話,咬牙切齒地說:“也就是說你到死都會花心嘍?”
陶知命嘿嘿一笑:“我哪知道將來的事?我又不信佛,爲了將來然後現在這也戒那也戒。叫八戒的可能什麼都想沾,叫悟空的還有八十一難呢。我叫知命,當然是現在知道自己想做什麼要做什麼,才叫知命。”
他走到窗邊拉上了窗簾,夜風卻依舊將它吹得一晃一晃。
將房間裏配的老式留聲機打開,陶知命走回關之霖面前,第一次向她伸出手,臉上帶着隨意的笑容。
關之霖眼中閃過一絲迷惑,卻自然而然地將手擱在了他的手心。
隨後,腰上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
陶知命帶着她隨着旋律輕緩地挪動起腳步,在她耳邊輕聲問道:“阿姨,老歌是不是很合胃口?”
關之霖悵惋地嘆了一口氣,緩緩將頭擱在了他肩膀上,幽然說道:“是啊。”
所以老天爺真的是公平的,給了她這樣的美貌,也給她安排了這樣的人生。
不,他說得對,想做什麼就要去做什麼。
關之霖聞着他身上的氣息,目光漸漸地迷醉起來。
她真的是現在整個香島最瞭解他的女人了,她知道,這樣的一個男人,是可以讓大半個香島的女人發狂地愛上他的,就算只是飛蛾撲火,有一剎那的絢爛,此後就灰飛煙滅、魂飛魄散。
所以不知不覺間,她就已經把頭抬了起來,忘乎所以地尋覓了上去。
中秋月圓之夜,似乎很久沒有這麼圓滿了。
圓滿得像是在做夢,搖搖晃晃的,變着形,飄飄蕩蕩。
圓滿得心裏再也沒有別的情緒,因爲一絲縫隙都沒有,什麼想法也鑽不進來。
圓滿得甚至害怕起來,擔心起來,以後再也找不到這樣的感覺。
她覺得這身下的牀也像自己一樣變成了一攤泥,而她已經要融進去,淪陷下去了。
於是她只能無力地抓着他,不知道是要把他拉下來,還是要他把自己救出去……
第377章、賽艇圈地
留給陶知命的那套房,第二天接近中午的時候纔打開門。
自然也有人留意到關之霖的離開。
緋聞肯定是會有的,但實錘是不會有的。
以陶知命的實力,在沒摸清他的脾性以前,惹火他的後果,像富麗華這種酒店的老闆是得掂量的。
如果有什麼偷拍,只可能來自酒店的隱祕佈置。反正陶知命現在站在這房間的窗戶上,對面只有開闊的海灣,對面也沒有差不多同等高度的樓。
而關之霖確實什麼也沒有提,離開的時候眼神很複雜,還主動再送上了一個吻。
陶知命現在覺得很愜意。
有了花開堪折直須折的這份心態,情緒都輕鬆了很多。
現在也許正是她最好的年華吧,顏值在巔峯,情緒最飽滿。
陶知命覺得如果她能演到在最動情的時候忽然哭起來,是很帶着心情地那樣哭起來,那也真算她厲害了。
然而他還是並沒有覺得要爲她做點什麼。
日久見人心,這一夜雖然數日的,但纔到哪?
他跟趙元曦打了電話,就進了衛生間準備衝個澡穿好衣服。
然後就愕然站在那,只見鏡子是用口紅寫了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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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知命無語地看着那後一個感嘆號下面的點點,又被塗抹成了一個小小的心形。
這意思是……喜歡蛋?
他失笑着搖頭,昨天擦了屁股,又拍了屁股,現在還得再擦個屁股。
抽出紙巾來沾了水,將鏡子上的字慢慢地抹去,陶知命琢磨着,臭小偈鞘颤N意思?
王八是個好詞,王八長壽。
但說小伲耆栊跃蜆O強了。小不小的,她沒點數?
以後還有緣的話,得讓她認錯,求饒。
哥們坦蛋蛋,偷的就是心,這是陽磨,大盜!
等趙元曦把車子開到了樓下,陶知命上車之後才悠悠說道:“人都到了吧?喫個飯,下午就去看看霍家那塊地,然後去石排灣那邊。”
中午安排的是香島陶氏集團這邊的高管聚餐,陶知命既然過來的,自然要見一見,凝聚一番,鼓舞一番。
這對兩人來說都是小事,趙元曦好奇的是昨晚:“得手了?”
“別說得這麼難聽,好像我一直處心積慮一樣。你惹出來的事,我那是勉爲其難讓這個事有個好結局。”得了便宜的陶知命賣着乖,“你欠我一個人情,以後得好好爲我辦事。”
“不愧是你啊!”趙元曦感慨道,“你再多留意一下她在這邊的舉動吧,看她是不是真的有什麼改變。玉琪昨晚倒是覺得過去了,原諒她了。”
“嘖嘖嘖,你得手了?”
“……”趙元曦敗下陣來。
陶知命戲謔道:“也好,像初戀一樣深夜還煲一煲電話粥,將來更香。我倒是很羨慕你這一份心態啊。”
“別搞得老氣橫秋的,我比你大?”
“怎麼可能?等會上廁所比一比。”
“……”
……
石排灣這裏,是當年嬰國人登陸的地方,也是香島最早的漁港。
灣裏的海上,還有個島,叫鴨脷洲。
這島上,7年前剛剛通了和本島相連的大橋。而今年,第二個公屋利東邨也剛剛落成。
陶知命知道這個地方,是因爲它後來成了世界上人口密度最高的島嶼。剛過1平方公里一點的島上,住了將近10萬人。
而現在,這裏當然還沒發展成那樣。
但很多人都盯上了這座島西北端的那個半島。這個半島上,現在是一個發電廠。而這個發電廠,現在正謩澃徇w到西南側的南丫島。
這塊地,日後被李家開發成了一個香島第一個大型私人屋苑,大部分的房子都能欣賞到海景,成爲了真正的豪宅“富人”區。
當然,現在的李家也已經盯上了這塊地。
香島建設新機場需要資金,拆遷九龍城寨需要資金,建設新公屋需要資金。
在南區這邊本就屯了一些地的各大家,一致認爲將公屋建到這石排灣兩側更好。一來這邊的鴨脷洲上現在已經有了兩個公屋邨,人口基礎更好了。而來他們也願意將一些邊緣靠山的地塊建成公屋提供給香府,讓這裏遷入更多人口;這樣的話他們就能將靠海的更好的位置開發起來,不論是做商鋪還是建樓盤出售,都有得賺。
最主要的,還是能將鴨脷洲上的那個半島拿下來,這就是一塊新的黃金地皮。
各種明爭暗鬥多方籌劃,陶知命就不管了。
他要過來看的,是香島這個遊艇母港定在哪裏,還有他用來蓋半導體工廠的那塊地定在哪裏。
九龍城寨那邊一時半會拆不完,陶知命是不會現在就投入的;影視城更是一樣,機場搬遷怎麼說也要以十年計。
機場周邊的其他核心地塊,那些老狐狸肯讓給他?
反倒是東京最上極樂町的模式,他們挺熱心。
聽上去是爲了陶知命肯在那邊搞不賺錢的影視城、點綴文化吸引力,於是分利給陶知命,可以一起來開發商業街區。畢竟在香島有句話,民宅別墅是銅,辦公樓寫字樓是銀,商鋪是金。
但實際則是,他們的胃口被這塊大蛋糕撐住了,還想要陶知命去搞前景更不明朗的遊艇母港,他們好在周邊開發高端樓盤和商鋪物業。
霍家現在已然不算香島房地產界的大咖了,手裏儲備的地所剩不多。
他們說一起合作開發用來做陶氏集團香島總部大樓的那地方,陶知命覺得行,那就一起搞。中段的寫字樓部分歸他,頂端的高檔酒店和底部的商鋪物業歸霍家。
這一來,陶知省下了一些錢,正好放在其他的計劃裏。
李家現在的圖謳筒粠停�
幫啊,先看他起高樓。
所以陶知命也就如願拿到了日後被作爲“香島數碼港”,肩負着香島“IT戰略”重任的那塊地。
相對應的,他則要圍繞鴨脷洲周圍,尋找合適的能打造遊艇母港的地方,帶動這一整片。
用陶知命的話說:“香島的有錢人天天圍着維多利亞灣打轉,人多眼雜,多沒意思?”
雖說有錢了就是要人前顯聖纔夠爽,但遊艇又不是不能開到那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