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亩南山
陶知命和趙元曦坐着車繞着石排灣開了一圈，現在放眼所見，主要還都是漁船和小貨船。
趙元曦說道：“深灣這裏挺好的。”
陶知命卻不置可否，目光閃動地說道：“遊艇租好了吧？我們去南丫島看看。”
“南丫島？”趙元曦雖然疑惑，但還是打電話問了問，隨後就帶着陶知命走向碼頭。
樑龍的兩個徒弟鍾志森和甘業偉已經在遊艇上等候了。
陶知命淡定地吩咐道：“去南丫島的蘆荻灣碼頭。”
遊艇穿行在石排灣的漁船和小貨輪之間，陶知命饒有興致地看着這還殘存了一絲漁村風光的景緻。
當然了，現在風味最足的漁村，還是得看大澳那邊。
陶知命要去的南丫島，是香島的第三大島嶼。雖然離香島很近，但它卻已經屬於一個單獨的大區離島區了。
而南丫島雖然大，上面的人卻很少，居民不過大幾千。
面積夠大，卻難以發展起來，自然是有原因的。
它又不像大嶼那樣是香島第一大島，修一座跨海大橋連起來，很划算。陶知命知道香島的新機場，將來就建在大嶼島北側。
而南丫島的基礎太差，人口太少，離本島又足有兩公里，實在難以提起各大房地產商和香府的興趣。
陶知命的興趣卻很大。
地大人少好啊，那樣的話地價就便宜，他就能多拿下一些。
反正他在香島又是影視城又是遊艇的，跟度假玩樂都有關。
遊艇跨過東博寮海峽，首先一座圓形的島就出現在陶知命眼前。
看陶知命注視着那邊，趙元曦介紹道：“這應該是鹿洲，像個橢圓，長的地方有300米左右，窄的那邊200米左右。島上東邊有個天后廟，建了一百多年了。”
陶知命點了點頭，遊艇開到島的西側，陶知命看到這地勢，頗爲喜愛地說道：“這裏面向蘆荻灣，倒是有一片比較平坦的地方啊，還有一片海灘。”
“這不是月牙海灘，不好。蘆荻灣那個海灘要好一些。”
鹿洲如同一個門戶，扼守着東博寮海峽通往這南丫島上蘆荻灣的海面。
遊艇的前面是海上的養殖場，密密麻麻的漁排式網箱分佈在海灣上。漁民看到遊艇開過來，有不少在漁排上的木屋旁或者小船上看過來，好奇地張望、議論着。
靈活的遊艇只是沿着漁排和海岸中間的水面緩緩地行駛着，陶知命問道：“這邊住着的漁民好像也不算多？”
“南丫島上，住得最密集的是西邊的榕樹灣。”開口的卻是鍾志森，“我就是南丫人。蘆荻灣這邊，不到百戶。”
“你是這邊的人？”陶知命有點意外，“巧了，那你跟周閏發認識？”
“老闆也知道發哥是我們南丫人啊？”鍾志森與有榮焉的樣子，“但發哥不認識我。”
陶知命微笑着點了點頭：“不到百來戶嗎？”
趙元曦看他的表情，呆呆地問道：“你不會覺得這裏不錯吧？太偏僻了。”
“偏僻什麼啊。”陶知命轉頭一望被鹿洲遮住了一半的鴨脷洲，等那邊的海邊都建起了高樓，這裏一眼就能看得到。
最主要的是，如果他堅持覺得這邊很好，那麼等鴨脷洲的發電廠搬到這邊來，2公里外的鴨脷洲和石排灣一帶也發展起來了，李家他們難道不會下一着閒子，在南丫島這第三大島上也儲備一些地？
讓他們多一些資金套在土地上總是好的。
陶知命心裏有了定數，就滿意地說道：“走吧，回去。”
他理由充分無比：就石排灣那狹窄的水面和現狀，到時候他的超級遊艇Bravo Peach號，開都開不進去。
而且，南丫島除了北側是繁華的香島市區，東面、南面、西面全是風景秀美的小島和被這一圈島環繞起來的海面。
在這裏搞遊艇母港，當然合適無比。
至於石排灣那邊，搞個子港也行，反正只是岸邊一小塊地方搞個俱樂部，灣區休整一下碼頭而已。
但要陶知命在石排灣那邊先動的話，地價更便宜的南丫島，就得給他多分一些了。
等回頭陶知命再通過陶雅人的人脈咦饕环瑢淼鲜磕嵋谙銔u建遊樂園，就不一定要建在大嶼那邊了。
區區兩公里而已，不也就是一座跨海大橋的事？
最主要的是，橋那頭，就是陶知命用來建半導體工廠的地啊！
……
“建在南丫島？”聽到陶知命意向的李家成不禁愕然，“那交通……就真的純靠客輪和遊艇了？”
陶知命好整以暇地在電話裏說道：“是啊，石排灣那邊水面太窄了，現在漁民和其他相關產業的小鋪也太多，我感覺太麻煩。而且，東邊全被香島海洋公園佔了，也沒有什麼發展空間。那裏頂多做一個子港，安排一些接送的船隻。但南丫島的發展可能更大，如果是那裏，到維多利亞灣也不算遠。”
“從北角到瀑布灣……修一座橋倒也方便。”
聽着他這麼嘀咕，陶知命不禁感嘆他不愧是老狐狸，一下就看到了未來的可能。
但這是陽郑銔u如果要建新機場，這十年內是斷然不會再修這種跨海大橋的。這大橋的建造難度且不說了，光價格就得論億米元計算。陶知命的那艘超級遊艇，再加點錢是能夠建了，關鍵是南丫島上現在人口確實太少了，橋建好了，怎麼回本？
果然李家成想了想就覺得不靠譜：“你這遊艇母港，想建那麼大嗎？”
“啓德機場那裏倒是適合，現在動不了啊。”陶知命笑呵呵地說道，“李董，既然鴨脷洲的發電廠要遷，而且是要遷到南丫，剛好是個機會。地該整的整，老百姓該遷的遷。藉機做個大計劃，表面上宣傳一下南丫島的大開發，在那邊建個公屋也行，先將人口培育起來。這樣的話，北邊沿海一帶你們先儲備着，蘆荻灣一帶我拿來着手開發。以那邊拿地的成本，不會有虧啦。”
“我再仔細想想……石排灣那邊，可以先做個子港？”
“對，留一塊能做遊艇俱樂部的地就行，能有二三十個泊位暫時就夠用。”陶知命還不忘吐槽一下，“實際上好像也只能修這麼多泊位，空間還是太小了。對了李董，要是蘆荻灣那邊的進度慢，鹿洲我先把西側拿下來也可以。那島上東南北三個方向都是石頭崖，就西邊還可以開發開發，先蓋個度假村也可以。三四十畝地，勉強夠用。”
“鹿洲……”李家成似乎在琢磨他爲什麼又一下子確定了南丫島那邊更好。
陶知命也不急，反正半導體工廠那塊地需要李家在現在手上400來畝地裏讓一些出來，陶知命遊艇母港的選址確實需要得到他的支持。而遊艇母港的綜合開發，又是各家都想要從中參與一部分的，這選址得綜合各方的利益。
他從石排灣或者鴨脷洲一下子跳到了南丫島，雖然僅僅隔了兩三公里，中間卻是海峽，這個帶動的效應……從長遠來看是更大了，但短期五年左右的作用卻不會那麼明顯了。
陶知命不怕他不想通。
石排灣那邊的現狀和天然地勢所限，確實沒有陶知命所描繪的符合遊艇母港規模需要的地方。
而從石排灣到鴨脷洲再到南丫島，這個大面上的想象空間，確實強多了。
在九龍灣上現在仍然是個飛機場的情況下，陶知命確定他們沒有更好的位置用來造這個噱頭。
一個通過海路，連接溗疄澈途S多利亞灣的中點位置。
如果定位是面向中產以上、富人階層的遊艇這種奢侈玩具，將它安置在蘆荻灣，李家在數碼港和鴨脷洲西北角那個半島上所謩澋母邔雍勒瑢⒁谎劭吹綄γ娴倪[艇景觀。
兩公里，說難聽點，大江的某些位置，江面都比這寬多了！
第378章、利夫人的橄欖枝
夜晚，聚在一起的李家成和家族企業裏的一些元老，包括他的兒子們，一起討論着陶知命提出來的新想法。
“他在霓虹有資源，不用想的啦。”李炬很喜歡錶現，“我們看不懂影視城有什麼搞頭，遊艇母港那麼大的投入怎麼回本，因爲我們不知道他在霓虹可以帶什麼資源過來啊。總之，沒必要因爲他好像喫虧，就讓着他。他來香島做事，是求我們的。”
李家成皺着眉：“這種話，到外面不要亂說！”
“怎麼會？我又不傻。”李炬仍舊滔滔不絕，“我跟他那個馬仔趙元曦聊過幾回，姓陶的在霓虹，也只能搞一搞回本最慢的行業。他的音樂公司，一直沒有發專輯大賣，肯定也是受到那邊打壓的。現在要跑到北海道去搞旅遊，在東京也搞，這哪有搞房地產賺錢？東京的當地產，是他拜的那個大哥木下秀風在搞啊！我看他搞影視城是假，到時候用那邊做別墅，或者在南丫島像榆景灣那樣搞度假地產是真！”
李家成制止了他，問其他的部下：“薄扶林道旁邊那400畝地，讓出50畝給他的話，剩下還有350畝。鴨脷洲那塊地要想辦法拿到，啓德機場邊上的地，還有些零散的要想辦法拿到手，這些都需要錢。現在商議的是南丫島究竟有沒有價值儲備一些土地，估計需要花多大的代價。”
“南丫島屬於離島區了。離島區的區議會，我們借這個機會深化一些關係，是有好處的。”老成持重的人分析道，“不是說衛督本來就有意把機場遷到大嶼嗎？鴨脷洲的發電廠也遷到南丫島的話，得趁這些事定下來之前，先低價入手一些。”
“需要花的錢太多了。”李家成想着又是啓德機場邊上，又是鴨脷洲和石排灣，還有薄扶林道旁邊那塊地和南丫島，心裏盤算一下就覺得有點喫緊。
“只有9年不到的時間了，到時候一定會有大恐慌。實際上只能按8年來算，在那之前一定要趁現在這個機會賺夠。融資或者拉其他人一起搞，以我們集團的聲譽，有太多錢想跟我們一起賺的。”
李家成思忖了一下又說道：“他和霍家、董家走得更近，這件事，會不會有什麼釘子埋在裏面，我還沒想清楚。搬機場不是一時半會能動的，那邊我們先不要急，儲備起來不開發，看十年後的情況！但是地拿到手越多越好，這肯定是對的。大嶼和南丫，都想辦法多拿一些。他那個工廠如果真的蓋起來了，效益好，薄扶林道旁邊的地再蓋樓也不遲，鴨脷洲和石排灣還是重中之重，這都是可以立刻開始開發的，那邊的人口很快就到幾十萬。”
李炬覺得老爸想得太多：“他畢竟是外來戶，霍家和董家也只不過是利用他罷了。看他每次到香島來的排場，要面子，喜歡結交名流。就他現在的身家，一口氣花2億米元買那樣的遊艇，喜歡逞威風都寫在臉上了。就他現在一年只能來香島幾天的樣子，他的遊艇母港想真正搞起來，還得靠我們香島的有錢人捧場。我覺得讓給他的地可以少讓一點，要價高一點！”
“探探他真正的成色也不錯。”有人點頭附和，“他到底有多少錢能用，胃口有多大，總得靠真金白銀來證明。他不是想要蘆荻灣嗎？和離島區的官員和南丫島上的人先通好氣，主要從他身上賺。我們嘛，扮一扮幫他們拉人投資的角色。”
“別人都是挑好啃的肉喫，他又要摻和九龍城寨，又跑到偏僻的南丫島，我看面子擺得很闊，實際可能很虛。”李炬信誓旦旦地說，“只怕其他都是虛的，想要蓋工廠那塊地是真的。那纔是位置最好的地啊！離鴨脷洲和石排灣都近，價錢不能低了！”
李家對陶知命的真正實力心中存疑，也想欺他是外來客好好敲一筆，利用好他。
但陸雁對陶知命的到訪卻十分鄭重地準備着。
邱淑珍心中很忐忑，不知道利夫人今天讓臺裏叫自己來是做什麼。
她今年雖然一度在港姐比賽中奪冠呼聲很高，後來卻不得不退賽。誰知道，無線臺還是把她簽了下來。
現在被臺裏的一大股東利夫人邀請到家裏，她又喜又迷惑。
如果得到利夫人的看重，以後前途無量自然不用說了。
然而到了這裏之後，利夫人卻一直沒有出現，反而家裏的傭人一直在忙碌着。邱淑珍坐在沙發上正手足無措，纔看到利夫人出現在客廳走了過來。
邱淑珍趕緊站起來問好：“利夫人好……”
“先坐。”陸雁坐在了她旁邊，側着頭上下打量着，隨後才意味深長地笑道，“果然生得精緻嫵媚，難怪這麼受人歡迎。”
“……夫人過獎了。”邱淑珍知道臺裏現在羣星璀璨，最不缺的就是漂亮女星。而臺裏最不樂意見到的就是有些人心裏驕縱，去年的港姐亞軍就因爲對工作挑三揀四，現在被雪藏着。
“聽說你和關家的公子在交往，放工之後，都是他開着好車去接你？”
邱淑珍心裏一驚，趕緊說道：“我每次叫他不要去，但哪能管得住他……”
陸雁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小子每過一年半載地就會換一個，你覺得自己特別一些？”
“……夫人，是不是有什麼不好的事傳回臺裏了？”
陸雁擺了擺手：“臺裏的事，歸邵生管。今天叫你過來，就是想問問你，和關小子拍拖，是不是爲了能紅？聽說那小子爲了讓你能演好角色，找了很多人了，你厲害啊。”
邱淑珍急得直冒汗：“我都是聽臺裏安排的，沒有立刻就能演主角的想法！”
不管是從港姐出身的，還是從培訓班出身的，頭幾年就能紅的屈指可數。邱淑珍雖然心裏也這麼盼望，但現在似乎已經惹得利夫人不高興了。
陸雁的眼神銳利地看過來：“如果是真的動了情，就好好談。如果只是吊着他，那你的眼界可就有點湣Ｄ憬衲旰灱s，今年就演上戲了，過猶不及，懂嗎？”
“我知道，知道，多謝臺裏給的機會……”邱淑珍乖巧地低頭受教，不知道是不是關少爺太過於殷勤，在臺裏惹出了不好的影響。
陸雁點了點頭：“希望你是真的懂。”
她又淡淡地瞥了一眼邱淑珍：“既然你想靠男人紅，我也給你個機會，你自己選吧。”
邱淑珍聽得雲裏霧裏，不明所以，而陸雁看到管家過來，已經站了起來：“到了？”
“是，夫人。”
“跟我一起迎接一下吧。”陸雁這句話是對邱淑珍說的。
邱淑珍疑惑地亦步亦趨走在後面，走到門外之後，就看見門口車子上走下來的人，眼睛不由得瞪大了一些。
利夫人究竟是什麼意思？
剛下車的陶知命看到陸雁身後的邱淑珍也愣了一下，但他不動聲色地走了過去，只是禮貌地問好：“利夫人，來得匆忙，只准備了一瓶葡萄酒，還請包涵。”
“陶總客氣了。昨天只不過提了一句，陶總今天就安排時間，是我的榮幸。寒宅狹小，陶總別嫌棄纔是。”
“哪裏哪裏，這宅子處處都是歷史，能受邀到您家裏來，是我的榮幸。”
寒暄客套間，陶知命已經進了屋。
樑龍的徒弟鍾志森拿着葡萄酒去了偏廳，陸雁邊請他往客廳那邊走，邊說道：“聽說陶總今天去了南丫島，可惜閏發在拍戲過不來。去年陶總見過他吧？他是南丫人。我一把年紀了，就喊了個跟陶總一般年紀的過來說說話，熱鬧一下。淑珍昨天也去了富麗華，陶總認識了吧？”
聽她這麼輕飄飄地說，陶知命心中古怪，點了點頭笑道：“認識。邱小姐，你好。”
“陶總好……”邱淑珍見利夫人喊她來，居然是爲了在請陶知命的家宴裏陪一陪。再聯想到她之前說的話，難道是利夫人對陶總有什麼請求，暗示她將陶總陪好？
陶知命更是服了，不知道陸雁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難道說昨晚關之霖留在富麗華的消息，陸雁已經知道了？而所謂塑造“女人是弱點”這個形象，已經被她接受了，所以纔有這麼一出？
想着無線電視臺裏的一信牵罩悬c頭皮發麻。陸雁到底聽陶雅人說了什麼，對他又有什麼訴求，犯得上這麼來安排？
他看邱淑珍的這幾眼落在陸雁眼中，更覺得靠譜了。
昨天喫飯的時候，她就發現這個陶知命多看了邱淑珍幾眼。中秋佳節，臺裏也有許多節目，那些最當紅、更漂亮有氣質的都沒能去。當天晚上，要論好看，最漂亮的就是關之霖和邱淑珍兩人了。
結果離了婚現在更放肆的關之霖膽子一大，昨天晚上就鬧了那麼一出，留在了富麗華。
可見陶雅人說得沒錯，這個陶知命在東京就女人卸啵蒙撬拿T之一。
說正事之前，陸雁只是和陶知命閒談着。
“陶總今年投了嘉禾兩部戲，投了新藝城兩部戲。聽說今年計劃投5部戲的，還有一部不知道能不能和我們無線臺合作啊？”陸雁笑着說道，“當然了，臺裏的事我是不管的，邵生今天去了奧門，這是他託我問的。”
“聽說邵氏電影今年已經宣佈不拍電影了啊？”陶知命疑惑了一下又笑道，“現在倒還沒開始主動聯絡，都是看別人送過來的劇本和項目。”
“我們TVB母公司前年上市之後，現在正在計劃改組，把電視臺也獨立上市。邵生把邵氏電影那邊的計劃停了，是要在電視臺這邊多傾注一些精力，以拍電視劇爲主。爲了明年電視臺上市之後有個好股價，有部大戲邵生想要做好。資金其實是不缺的，但希望到時候能把收入渠道拓寬一點，讓製作模式有個進步。”
陶知命懂了：“錄像帶和其他地區發行播出的方面？”
“是啊，邵生希望邀請陶總參與進來，把內地、霓虹那邊幫着疏通一下，到年底時這部戲能交出一個更漂亮的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