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亩南山
但要說1萬億米元……現在整個米國的GDP也就4萬多億米元而已。
如果這個傢伙說的是真話,那他已經夠資格和自己背後的主人們交朋友了。
當然了,陶雅人也不虛,繼續強撐着:“陶會長……也可以這麼理解。”
反正自己是代米國人的意志行事的。所以說,米國人的實力,就是陶家的實力。
於是陶雅人還補了一句:“理解成萬倍,也可以。”
陶知命古怪地看着他。
陶雅人就再次裝逼地說道:“這就是陶家所秉持的理念,所具有的實際實力。陶會長,應該能夠理解吧?”
“萬倍這種說法……”陶知命繼續裝着傻,“那都已經超越世界最強的國家了,我實在難以理解。”
“有些實力,本來就是超出單純的國家這種感念的。”陶雅人感覺這味就對了,“這就是理念的價值和威力。當然了,正如我所說,陶家不只是一個家族,還有非常多的朋友。大家,都願意支持陶家想要傳達的理念,認同這種普世的價值。”
陶知命這下徹底確定了,陶家,至少這個陶雅人負責的,就是搞價值輸出那一套。因此,他集中的領域是新聞、出版、娛樂這些行業。
而找上森稔的,卻是一個叫陶杉人的傢伙。那傢伙負責的,可能就是別的方向了,也許與軍事或者情報有關。
陶知命問道:“這麼說,雅人君希望我成爲朋友,是想讓我幫助傳播陶家所認可的理念?我聽陽水說,他的爺爺就是想做傳播理念這種事啊,但他不認同,所以才和他的爺爺反目成仇。”
陶雅人就笑了笑:“赤巖家主的思想,我們也不認同。所以,我們才選擇與陶會長做朋友。”
“這樣的話……”陶知命想了想往前湊了湊,“赤巖桑現在很仇視我,雅人君,既然你們不認同他的思想,能不能讓他乾脆……”
他“嘎”地抽了一下:“rest in peace?”
陶雅人又傻了,隨後才訕訕說道:“陶會長忘了嗎?我們是反對暴力的。雖然我們反對他的思想,但也尊重他的存在。”
“是嗎?”陶知命呵呵笑了笑,“見笑了,雖然可以當做他不存在,但畢竟很麻煩。如果真的不存在了,我也不用對陽水說什麼萬一有麻煩讓他去抵擋這種話。這非常不利於我讓他徹底認同我,跟我一起開創美好的未來啊。”
喜多川很佩服他這種無恥得理所當然的樣子,你分明巴不得他爺爺死,還說讓別人徹底認同你。
“火納江陽水不認同赤巖家主的思想,卻能和陶會長站在一起,正說明陶會長在理念上和我們大致一樣啊。”陶雅人舉起了酒杯,“相信我們最終會成爲朋友的。”
“是啊,我也希望世界和平。”陶知命意味深長地說道,“敬自由、和平!幹了!”
大義當前,話說滿了陶雅人也只能像陶知命一樣幹了,然後被嗆得直吸氣。
“喫菜,呵呵,喫菜。”陶知命摸清了他的門路,就熱絡地招呼起來。
好傢伙,這一大口幹下去,等會你還不暈暈乎乎的?
果然這樣來回幾次,陶知命演得極真,陶雅人也只當他是真心認同這些,於是在十分友好的氣氛裏連連喝起來。
不過他漸漸也知道自己不勝酒力了,就對陶知命說道:“陶會長……酒量真厲害……放心,電通的合作……沒關係。改……改天,我們再好好……好好聊聊!”
“相見恨晚啊雅人君!不再繼續玩了嗎?要不要去下面跳跳舞?”
“……不……不了。”陶雅人覺得頭暈。
他怕真的喝醉了的話,會說出一些不該說的。這個陶大郎,畢竟還只是初次接觸,還沒有能夠控制他的東西。
“那我送二位下去。喜多社長,有司機吧?”
喜多川有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陶雅人似乎對他十分重視,難道說在這件事上,他的重要性要勝過自己?
陶知命彷彿依依不捨地把他送到門口,看他們兩個上了車,才冷笑起來。
看到他和喜多川一起來,關係還不湹臉幼樱罩抛C實自己之前的猜測。
今天白天好好翻了翻昨天晚上知道的,這十多年來陶家出手做過的事,才從裏面看出陶家行事的一些線索。
再加上多年後各種大佬覆盤剖析的米國全球戰略,這纔有了猜測,知道他們找到自己可能是爲了什麼。
投其所好,虛與委蛇,陶雅人對那一套的理解,還不一定有自己深刻。
對付雙標狗的辦法多了去了,陶知命一邊往回走,一邊思索着怎麼從這幫人那裏獲利、挖坑。
回到了另一個包廂,推開門進去之後,上田正裕、安齋善衛、木下秀風和森稔一起站了起來,凝重地問道:“怎麼樣?”
“沒事,談好了和電通的合作。”陶知命樂呵呵地笑道。
“沒提出什麼要求嗎?”森稔很好奇也很鄭重。
“要求……”陶知命想了想,“好像是讓我放過近藤真彥,讓他可以繼續在娛樂圈混。”
“就這?”
“是啊。”陶知命感嘆道,“果然是神神祕祕的一幫人。對了,森君,找你的陶杉人,是簽了些什麼協議?”
森稔表情僵了僵,隨後搖頭道:“有保密的要求。”
“這樣啊……看來陶家不同的人,是不同的風格啊。”陶知命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這個陶雅人,倒是挺和善的,看上去像個好人。”
此後陶知命就不再說這個,彷彿一件沒什麼大不了的事。
安齋善衛他們蹲了個寂寞,呆了沒一會就走了。
而上田正裕和木下秀風卻留了下來。
“真的就是那樣?”上田正裕仍舊不放心的樣子。
陶知命很感動:“師父,你對我真好。愛你一萬年!”
上田正裕:???
你特麼腦子有毛病?
木下秀風看不下去了:“信不過他們倆,還信不過我們嗎?快說,到底搞清楚他們的底細和目的沒有?”
“真的想聽嗎?”陶知命笑呵呵地問道。
“……上田君,要不我們一起先揍他一頓吧?”
上田正裕點了點頭,孩子太皮了是得打。
陶知命舉手投降,隨後嘆道:“反正只是猜測,你們不能當真,然後誰也別說。”
兩人嚴肅起來,木下秀風鄭重說道:“我們是過命的交情!”
陶知命點了點頭:“接下來我要說的事,你們千萬別害怕。”
第305章、實力的地位
兩人不知道此時應該說的臺詞,但表情還是對路的。
“嗐!”陶知命表情凝重了一會,就笑着擺了擺手,“我說怪不得怎麼和喜多川一起來的呢,你們不知道,我已經請鈴木桑挖了喜多川和近藤真彥一個多月的料……”
上田正裕:???
木下秀風:???
反正上田正裕和木下秀風傻了。
你胡咧咧什麼?
陶家人出手,就爲了這事?被你說得爲自己的小白臉出頭一樣。
“是真的。”陶知命信誓旦旦,“這件事達成一致之後,氣氛就熱烈起來了。跟我說什麼自由,要尊重不同的愛好,這不就是證明嗎?好傢伙,看我的眼神充滿欣賞,被盯着,我渾身不自在。所以趕緊把他們灌醉送走了,實在是太瘮得慌。可怕!”
“你認真的嗎?”木下秀風大受震撼,怎麼和預想的不一樣。
上田正裕是飽受過他嘴巴里跑火車摧殘的,眼睛瞪得如同奮起的牛子一般大:“說正經的!”
陶知命皮了這一下,就很開心。
他樂呵呵地說道:“就是覺得你們不要把他們看得那麼牛批,放輕鬆一點嘛。就算是米國的狗腿子,也不必如此慎重對待。米國要是那麼無敵,爲什麼不把全世界推平?”
“……”上田正裕問道,“你確定,他們是米國的人?”
“他當然不會直接這樣說了。”陶知命嗤笑道,“只不過,我很清楚他的目的了。”
“快說!”上田正裕的耐心值也在急速降低。
“好吧,反正最後是說,希望我成爲陶家的朋友,在文化和娛樂的領域,宣傳某些理念。”
陶知命這纔將那些話說了一遍,關於自由、和平什麼的那一套。
上田正裕和木下秀風很疑惑:“就這些?”
“就這些?呵呵。”陶知命冷笑着,“完全像是一個與世無爭的‘慈善家族’,對吧?”
“聽上去,確實沒什麼問題啊。”上田正裕疑惑地說。
陶知命看着木下秀風:“你覺得呢,秀風大哥?”
木下秀風眼睛一瞪:“趕緊說啦,你那表情,很不屑的樣子。”
這傢伙連好好做捧哏的耐心都沒有,陶知命只能說道:“……好吧。現在我也認同你們所說的,陶家不是一個家族,而是一個組織了。不同的人負責不同的領域,比如陶雅人負責的就是宣傳領域,而那個陶杉人,負責的可能是與情報或者暴力有關的領域。”
“目的呢?他們的目的?”
“當然是幫助米國實現更好的統治了。”
上田正裕很是擔心:“是爲米國這個國家服務的,你還不擔心?”
“錯了,不是爲米國這個國家服務的。”陶知命搖了搖頭。
上田正裕疑惑臉:“……什麼意思?”
陶知命也不賣關子了:“應該說,米國這個國家之所以成立,就是爲權貴服務的。而自從米元和黃金不再掛鉤之後,遊戲規則已經改變了。”
木下秀風也疑惑臉:“……什麼意思?”
陶知命反而有點蛋疼了,這一課,該從哪裏上起呢?
實際上,關於所謂產業資本和金融資本的不同,還有在全球產業分工基礎上依靠匯率和金融政策實現鑄幣稅收割及資產控制這些手段,再掩蓋在此時米蘇爭霸以及軍事威懾之下的價值觀輸出,這堂課是超綱的。
畢竟金融資本真正構建起這一套玩法的時間還不長,也就是從70年代石油危機之後纔開始。而且,紅蘇還未垮臺,金融資本內部都尚未完全達成共識。
讓處於這個時代裏的兩個人能完全理解那種局面,不是很容易。
這裏麪包含的內容太多了。
陶知命想了想就說道:“我問一個問題吧。師父,您經常和山本教授聊天,應該聽說過他的苦悶。對於大藏省毫無辦法地接受了米國的要求,簽訂了關於金融的協議這件事,他始終想不通爲什麼要這樣屈服對吧?”
上田正裕點了點頭,隨後有點緊張地問:“難道和陶家有關係?”
“……不要老是想着陶家,陶家只是本身並沒什麼力量的狗腿子。”陶知命嘆了一口氣,“實際上在這方面,是山本教授過於理想了。實際上,霓虹並沒有選擇,你們都同意吧?”
兩人沉默了一下,木下秀風說道:“是啊,森稔的六本木新城邊,就有一個赤坂新聞中心呢。米國的軍官,總是頻繁坐着直升機去那裏。六本木的酒吧和舞廳爲什麼這麼多?不就是這個原因嗎。”
“爲什麼每一次降息新聞之後,我都能賺到錢,原因就在於這裏。”陶知命說道,“因爲霓虹沒有選擇。所以,他們做出了在這種沒有選擇的情況下,最好的選擇。”
話跟繞口令一樣,上田正裕眼神凝滯:“什麼樣的選擇,叫做最好的選擇?”
“最好的選擇就是,與其讓米國人完全收割霓虹這40年來積累的財富,不如讓霓虹最精英的一羣人先收割起一部分,然後通過各種方式轉移到霓虹之外。在金融的層面,於海外再造一個霓虹!”
……
回到了一處幽靜別墅裏的陶雅人喝了很多的水,仍舊覺得頭很暈,胃也不舒服。
但他的情緒卻很高昂,就連端水過來的女僕,今晚似乎也顯得明豔了幾分。
“陶桑,那個陶大郎,您似乎非常重視。”喜多川還沒有離開。
陶雅人呵呵笑了笑,他的笑其實稍微延緩了那麼一點點,隨後又強行咬字着說道:“是個……很聰明的傢伙。他是裝的!我看出來了!”
“哪個部分是裝的?”
“不知道陶家的那個部分!但是……他拿出來的……酒!擺放的方式!出賣了他。”陶雅人的眼裏露出一點得意,“不過……他居然能猜到……我攻略的方向是整個……東亞!很聰明!”
喜多川又問:“既然他知道陶家……爲什麼還對您那麼不敬?”
“裝糊塗……有好處啊!”陶雅人說完,又狐疑地看着喜多川,“你以前……得罪過他嗎?”
“……沒有啊!”喜多川一臉無辜,“完全沒有接觸過!”
陶雅人也有點不明白:“難道……近藤真彥沒有完全說實話?當晚,確實狠狠激怒了陶大郎?”
喜多川眼裏也多了一分怒氣:“回去之後,我會再好好問他的!”
陶雅人又覺得口渴了,端起水來大大喝了幾口,才覺得喉嚨舒服了一些。水喝多了,又打了一個嗝。酒氣翻湧,一時之間就有點想吐。
他皺着眉頭,有點扭地往衛生間走去。
這酒確實有勁啊,而且喝了很多水,也容易想尿。
等他從衛生間回來,腳步竟穩健了一些,頭腦也清醒了一點。
“也許,他當時確實是有些怒氣,又根本不在乎區區一個歌手,因此動手也就動手了。今天看到你,是借題發揮也說不定。”陶雅人的舌頭都順了不少,“把對近藤真彥的不滿作爲一個藉口咬住不放,反倒成爲了一個談判的籌碼。所以說,他很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