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東京泡沫時代 第173章

作者:半亩南山

“說到底,還是因爲這傢伙的戲演得太真實了!”木下秀風還在興奮的情緒裏,忍不住搭腔,“那可是真刀啊,砍出血了!和森家也是勢同水火!巖崎藏之介恐怕到現在還不會意識到,上田君不是因爲他用了那個承諾的要求和未來許諾的巨大利益才改變立場。真期待他明天看到上田君和森會長時候的反應!”

河野美姬聽着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都是說陶大郎,美眸中異彩連連。

但她只是時不時看陶知命兩眼,卻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站在吧檯後面,爲他們添酒。

陶知命舉起了酒杯:“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不過,事情還沒有最後結束。其實我現在也並不輕鬆,安齋大哥,不會有什麼變故吧?”

“相信我吧!”安齋善衛凝重地說道,“之前你們也問過,資金會不會有變故,現在不是已經證明了嗎?這也是事關我前途的事,我可是百分之一百用心的!”

陶知命點了點頭:“爲了更遠的未來,那個三友銀行,纔是我們安身立命的本錢!”

“恰巧是三人呢!”安齋善衛笑呵呵地舉起了杯。

“喝完這杯,先休息了!等明天!”木下秀風也是期待無比。

就算安齋善衛,也只是住友體系裏一個佔着小小股份的小小股東。

陶知命說得沒錯,他們都不是傳承多年、根系龐大的大家族。

在這霓虹,想要屹立不倒,就得有自己安身立命的本錢。

現在,他爲這些人搭起了一個共同的利益平臺。

在住友銀行之下,由住友銀行和三井銀行共同出資,還拉攏了木下秀風、森泰吉郎、上田正裕這些力量的三友投資銀行,就是這羣人以後安身立命的本錢!

……

不論這一晚的巖崎藏之介睡沒睡,有沒有做好夢,第二天起來坐上車之後,他的心情瞬間更不美好了。

因爲放在車上今天的晨報,頭版頭條上赫然寫着:【森次郎之死的隱情!絕密情報獨家放送!】

他目光一凝,仔細地看了起來。

沒有提前川泰治,更不可能有前川泰治與自己聯繫的證據,但警告的意味顯露無遺。

陶知命手上,還有他們和三菱簽署的不平等契約。

更有甚者,古川穀忍身爲案件偵查負責人卻參與到了交易裏的事,昨天是否得到了這方面的證據也不確定。

巖崎藏之介目光陰狠。

但住友已經通過北城篤司向平野隆雄發出了見面的要求,今天,他們到底想怎麼樣,必定會說出真正的目的了。

巖崎藏之介覺得還是可控的。

三井通過這種方式,多出了200多億円獲得了三菱銀行1%的股份又怎樣?

住友和三井聯手了又如何?三菱手裏又不是沒有籌碼!六本木的那塊地還在森家手上,而森家已經用森大廈集團和三菱交換,獲得了森信託的獨立!

至於一兩樁案件這樣的小事,巖崎藏之介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等會應該能見到陶大郎那傢伙吧?

真想快點看到,住友和三井在利用完他營造出如此局面之後,把他當做談判籌碼來重新劃分利益時他的表情。

住友成彌、北川篤司……這些人,巖崎藏之介還不瞭解?

就算他們開口要三菱多付出500億、1000億,也要徹底摧毀陶大郎!

……

上田正裕穿上了很隆重的那套和服,上田晴子爲他繫着腰帶。

他閉着眼睛,靜靜地養着精神。

“好了。”上田晴子輕聲說完,退後了兩步看着自己的丈夫。

上田正裕的眼睛看着她,臉上緩緩露出微笑:“我們跟謙太說一聲吧。”

“嗯。”上田晴子默默點了點頭,從起居室的櫃子裏拿出了上田謙太的遺照,放在了茶几上。

上田正裕低頭看着照片上笑着的兒子,許久沒有說話。

一旁,上田夏納輕輕地握住了母親的手。

上田正裕緩緩呼出一口氣:“我該出發了。”

“注意安全!”上田晴子從玄關旁邊雙手拿起上田正裕的刀,遞到了他面前,“一定要……平安歸來!”

“放心吧。”上田正裕微微笑了笑,然後摸了摸上田夏納的腦袋,“晚上就能見到那傢伙了。”

上田夏納的臉一紅,還是擔心地問道:“會打起來嗎?”

“怎麼會呢?”上田正裕緩緩地搖了搖頭,“只不過……這把刀,帶着它去見證一下吧。”

他握緊了刀,就換好鞋走出了家門。

昨天夜裏的雨已經停了,旭日初昇。

上田正裕深深呼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堅定地出發了。

……

森泰吉郎也站在森次郎的遺像前,在他的身後,一大家人都在。

奇怪的是,在他身後,卻有兩個人是跪在前面的。

森泰吉郎收回了目光,轉身之後看着面前跪着的兩人,平靜地說道:“儘管太郎和楓子是我們森家的人,但既然涉及到了次郎之死這個案件,該交給警視廳這件事,稔,你親自辦吧。”

森稔沉重地回答:“是!”

已經改姓森的巖崎楓子豁然抬頭:“祖父大人!我也只是看次郎心情苦悶,才勸導了他一下!他爲什麼會去找那個女人,跟我沒有關係啊!”

森泰吉郎沒有理他,而是問跪着的森宇太郎:“太郎,你怎麼說?”

“是我的錯!”

“對你工作的安排,到底爲什麼是那樣,難道你心裏不明白?”森泰吉郎嘆了一口氣,“被利益遮蔽了雙眼也就罷了,但這是一個什麼女人,難道你也一直沒有察覺?”

森宇太郎愕然抬頭,只見森泰吉郎臉色難看,咬牙切齒:“恥辱!稔,這也是你的責任!”

森稔90度彎腰,沉痛說道:“我明白了!”

巖崎楓子眼裏露出一絲不妙,隨後聲嘶力竭地說道:“祖父大人!真的與我沒有關係!看在我父親大人的份上,您不能!”

“住口!”森泰吉郎一聲怒吼,“就算你是巖崎藏之介的女兒,可有半點身爲一個人的道德和自尊?想拿巖崎家威脅我?你懂得尊重我這個長輩嗎?犯了錯,就要付出代價!”

巖崎楓子站了起來,面容扭曲:“我沒有錯!”

森泰吉郎靜靜地看着她:“你的錯,我會親自對巖崎藏之介說的。”

巖崎楓子呆了呆:“什麼?”

她這才發現,森泰吉郎對她父親的稱呼有點不對。

森泰吉郎沒再理他,只是對森稔和森章說道:“等警視廳的警視正來了,就把太郎和楓子交給他們。我該出發了。”

他再次轉頭看了看森次郎,眼裏露出後悔和惋惜。

上田正裕說得沒錯,這孩子的不幸,也有很大部分的責任,要歸結於自己。

某種程度上來說,當初森次郎,也是被自己當成了某種工具。

大概是真的需要退休了。

爲什麼年齡越大,越容易執迷呢。見過的敵人太強大,就擔心兒子們無法應對嗎?

所以,今天戰鬥完這最重要的一次,就退下來吧。

未來,該交給年輕一輩了。

第248章、這次真不是標題黨

東京,椿山莊,斬月茶室。

今天,這座歷史悠久的莊園裏,掩映在溪畔林中的茶室沒有別的客人。

反而是在周圍,散步了諸多隨行的部署。他們全都穿戴得體,準備提醒無意間靠近的其他客人先移步他處。

而現在,茶室裏,巖崎藏之介端坐着一言不發。

他心中正在積蓄怒火。

說好的9點半,但現在,卻只有他、平野隆雄、須賀德男和一直貼身跟着他的護衛到了。

毫無疑問,這是對他的羞辱。

直到茶室外傳來一串腳步聲,巖崎藏之介聽到了語調輕快的交談,雙目就微微眯起來,平復着心緒。

門被推開,平野隆雄、須賀德男和他的護衛都站了起來。

但巖崎藏之介仍然穩坐如山,沒有動搖。

“巖崎君,好久不見啊。”

聽到這個聲音,巖崎藏之介猛然睜開眼睛。隨後,他緩緩地站了起來,轉身之後看着前方站在最前面的兩個人,眼神再度變了變,隨後微微彎了彎腰:“住友桑,三井君。”

住友財團的核心家族之一、創始家族的當代家主住友成彌微微笑道:“讓諸位久等,失禮了。”

座次只有兩排,看着他們烏泱泱的一行六人坐在對面,看着坐在正對面的住友成彌和三井真一郎,巖崎藏之介靜靜說道:“沒想到,兩位親自到了。”

說完,他忍不住把目光看向最側面的木下秀風和陶知命兩人。

昨天晚上那麼囂張,原來理由比自己想象的還要足。

巖崎藏之介知道事情難辦了,但他仍舊很有信心地冷眼看着陶知命。

回報他的,是一個和善的微笑。

不知爲何,巖崎藏之介被他這個微笑勾起了一絲怒氣。

就在這時,住友成彌看了一下身側的三井真一郎,笑了笑說道:“本來我們不該插手集團經營的事,篤司和平野君也已經談好了合作的方略。因爲你們突然讓木下君和陶君爲難,事情最後變成了這個樣子,我也沒有想到。但是巖崎君,時代已經不同了,怎麼還能像我們的祖輩一樣,突然就用那樣粗暴的手段了。差點就變成五條人命啊!”

看他仗着年齡最大倚老賣老地教訓,巖崎藏之介疑惑地說道:“住友桑,你是不是有些誤會?什麼五條人命?現在看兩位一起到了,原來時代確實變了。爲了國鐵改革這樣一件小小的事,兩位居然對三菱用出了這樣的手段。況且,主動找上我,尋求與我合作的,可是這位一直與你們關係密切的陶大郎,我只是順勢而爲罷了。”

巖崎藏之介說完看向了陶知命,陰惻惻地問道:“與我們三菱合作的計劃,是你主動提出來的吧?”

“巖崎大人,話可不能這麼說!”陶知命很委屈,“我只是到同學家裏去拜訪,就接到了您打過來的電話。關於這次通話,應該查得到的吧?是您主動撥打過來的沒錯吧?”

巖崎藏之介眼裏怒色一顯。

“我蒙您召見,哪裏敢不去?但是我還是心裏害怕啊,趕緊喊來了另一位同伴,就是被炸傷了,現在還沒復原好的那位!可我無論如何也不敢造次帶着他進您的宅邸啊,只能讓他等在外面。看到您和這位,”陶知命指了指他的護衛,“我當然只能想盡一切辦法自保!”

他對着北川篤司和住友成彌一臉諔┑亟忉尩溃骸澳切┦颤N計劃的事,確實是我主動開口說的。畢竟一開始平野會長建議上田大人收我爲婿養子,我也慢慢明白了三菱想得到什麼,就和秀風大哥一起商量了一個對策。但是那個時候,一切都只是爲了自保啊!只是沒想到,後來還是沒能逃過一炸……”

巖崎藏之介的手在桌子底下慢慢抓緊了。

當面聽到他用這種語氣說話,心裏果然更容易生氣。

於是巖崎藏之介斷然說道:“無所謂了。但是住友桑,三井君,既然是我們三家之間的摩擦,這兩人,似乎沒資格參與這場談判吧?”

平野隆雄默默地轉頭看了看巖崎藏之介,說這種沒什麼意義吧?

果然木下秀風反駁了:“巖崎君,你把自己當做霓虹的主宰了嗎?”

大大一頂帽子扣過去,木下秀風覺得倍兒爽。

巖崎藏之介眼神冰冷地看過去了,木下秀風又覺得有點虛。

只記得大郎那傢伙懟人的時候很爽,忘記對面這位能量有多大了。

陶知命舉起了一隻手,吸引了巖崎藏之介的目光之後就爽脆地說道:“我反對!”

巖崎藏之介沒理他,而是看向了住友成彌和三井真一郎:“兩位,我們要談論的事情,涉及到我們三家非常核心的商業機密,他們沒有資格在這裏。你們以爲呢?”

住友成彌呵呵笑了笑:“木下君是我們住友銀行的董事,陶君是我們住友核心會社三友投資銀行的社長。”

巖崎藏之介的眼神微眯:“三友投資銀行?”

三井真一郎笑了笑:“我們兩家合作的一個小小嚐試。”

巖崎藏之介緩緩吸了一口氣,沉默了一下之後說道:“很好。那就開始吧,隆雄!”

“是,那麼……”

“我反對!”

陶知命的聲音惹得巖崎藏之介心裏火一冒,冷冷地看向他。

“巖崎大人,您準備商談的是國鐵改革方案的事吧?那個建立在重組後的最上未來發揮什麼作用這個基礎上。但是現在,爲了自保,我們向您簽下的那份借款契書,這個問題是不是先解決一下?”

陶知命言辭懇切地看着自己這一邊的兩位家主和兩位會長:“150億円的借款,抵押了重組後的最上未來總計28%的股份,還有我個人的那個BRAVO PEACH67%的股份。這麼不合理的一份借款契書,如果不能妥善地解決的話,三方的合作也就不會存在任何基礎了!那150億円,我和秀風大哥請人看管着在,一円錢也不敢用啊!”

看着他演戲的模樣,平野隆雄和須賀德男全都受不了。

哪有1円錢?最小的都是10000円面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