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亩南山
小野寺留奈捂着嘴,隨後就驚醒過來一般握住了星野鈴的手:“鈴,你在家裏照看好彌子,任何人來了,都不能開門,知道嗎?我可以相信你嗎?”
星野鈴忙不迭地點頭:“請一定相信我!”
小野寺留奈匆忙地出了門,踩着夜色出發了。
如果是陶君的敵人,對付她和彌子沒有意義。但是,這種時刻,必須要在他身邊照顧他!
同一時間,趙元曦和植野洋介也在趕去醫院的路上了。
而上田家裏,上田正裕緊緊握住了雙拳。在他旁邊,上田晴子惶惑地問道:“爲什麼會這樣?夫君,大郎他……要不要打電話確認一下情況?”
上田正裕的眼中露着寒光,過了很久才緩緩鬆開了拳頭站了起來,走到了電話旁邊。
他沒有撥打電話,卻是在等待誰撥電話過來。
過了很久,電話才響起來。上田正裕一把抓住了聽筒,隨後深深呼吸了幾次,纔拿起聽筒平靜地問道:“是誰?”
過了一會,他放下了電話,表情放鬆了不少。
轉頭看見上田晴子關切的表情,他笑了笑說:“沒事,他還活着,沒受重傷。”
上田晴子呼着氣,拍着心口。
上田正裕收起了笑容,靜靜走到了起居室一側的櫃子那裏拿出了鑰匙,然後看了上田晴子一眼。
上田晴子看着他的眼神,不禁問道:“……要開始了?”
上田正裕點了點頭:“雖然很意外會發生這樣的事,但……這也是最好的機會。”
“……我明白了。”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上田正裕走到了上田夏納的臥室門外,打開了門上新加的鎖。
房門打開之後,已經被關在房中數日,飯送進屋,洗漱都在房間內衛生間的上田夏納眼神已經有些呆滯和絕望。
她回過頭來看着父親,只見上田正裕很悵惋地嘆了一口氣:“所以,這也是我無奈的選擇。陶大郎他……遇到了炸彈的襲擊。”
上田夏納渾身陡然一顫,眼睛裏滿是驚恐和難以置信:“什……什麼?”
“這就是……我們需要面對的力量。這些天,我在門外對你講的那些以後需要學會的東西,你明白了多少?”
上田夏納對父親說的話沒有什麼反應,眼睛已經看向了出現在門口的媽媽。
看着她心疼的表情,上田夏納心裏一寒,隨後炸毛一般從牀上坐起來:“他在哪裏?他……還活着嗎?”
世田谷區那個宅子裏,低頭撫摸着柔順長髮的巖崎藏之介驚訝地說道:“哦?活下來了嗎?”
“是的。”門口的年輕人低着頭,“受到了些輕傷,主要是聽覺方面,還有雜物的擦傷,現在已經很清醒了。”
“是嗎?”巖崎藏之介嘴角是怪異的笑容,享受又惋惜的樣子,“看來,命哌x擇了他啊。這樣的話,進行第二步吧。那個森次郎,不是想要報復他嗎?在他曾經想得到的女人身上,會有奇特的報復快感吧?”
年輕人只是點了點頭,隨後就關着房門出去了。
巖崎藏之介忽然揪緊手底的長髮扯起來,咬了咬牙,隨後又溫柔地笑起來:“爲什麼停下?”
美豔的面孔上,嘴脣微微發着抖,修長的脖子上微微吞嚥了一下,隨後顫聲說道:“對不起……”
“要開心。要享受。”
女人的表情變了,眼神迅速變得狂熱又崇拜,甜甜地笑起來。
隨後,儘管被扯着頭髮,但她的腦袋卻奮力地往下低去,湊向他所需要享受的地方。
巖崎藏之介滿意地鬆開了手勁,繼續改爲輕輕的撫摸,愜意地躺到沙發的靠背上。
啊!命撸瓶氐淖涛丁�
……
第236章、夏納的決心
手術室的門口,陶知命和木下秀風一起坐在那裏。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木下秀風手上打了石膏,吊在脖子上。
陶知命的額角,包了一塊紗布,那裏的頭髮,也被剃掉了一個小小的豁口。
手術室的燈還亮着,兩個人在等入江雄太。
許久之後,木下秀風說道:“安齋的話,你信嗎?”
“信。”陶知命輕聲回答。
“你覺得是誰?”木下秀風眼神冰冷,“僞裝成那家店的人,老闆的名字和經常到我家的高梨君都很清楚,就連餐具和餐前小菜也都一模一樣。這可不是一天兩天的功夫。”
陶知命知道他的意思,和三菱的糾葛時日尚短,對方不一定能做到這種程度。
出手的人僞裝的是那樣的身份,說明這個計劃,原本是針對木下秀風制定的。
針對的是木下秀風,但巖崎藏之介一開始並沒有“十分重視”他啊。
陶知命有點像是恰巧碰到了。
原來自己記憶中,木下秀風差點被炸死就是這種狀況?
炸彈爆開的瞬間,陶知命和入江雄太都沒得及完全躲到沙發底下,碎片劃傷了兩人。陶知命除了手臂上的一處劃傷,就是額頭的這裏。而入江雄太爲了讓他有更大的空間鑽進去,扶着沙發靠背晚了一步,一隻眼睛卻可能不保。
衝擊中,木下秀風手上的老骨頭有點骨折。
第一時間來到醫院的安齋善衛,很清楚地知道這看上去就是早已計劃過的,針對木下秀風的佈局。
在外界看來,之前和木下秀風利益牽連很深的住友,已經在最上恆產中掌握了部分股份的住友,在這個關口自然有這個嫌疑和能力。更何況,此時三菱在拉攏木下秀風,並不是祕密。
但陶知命相信安齋善衛的話,所以他很平靜地說道:“現在這個不重要,我們先等雄太,是他救了我們。”
木下秀風咬着牙低頭,隨後說道:“是你們救了我。”
陶知命沒說話了。
這麼說也沒錯,雖然記憶當中你也沒死,但這一次,確實是兩人救了他。
正因爲總記得木下秀風有此一劫,所以才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對入江雄太發出了正確的指令。
而且,對於這件事發生後可能產生的連鎖反應,雖然清醒之後沒多久,已經在開始梳理,已經有了大概的思路。
就是不清楚,後招還包括什麼。
就在這時,鞋跟的聲音由遠及近。
兩人轉頭看過去,只見趙元曦、植野洋介和小野寺留奈一起走了過來。
陶知命說道:“秀風大哥,你的部下應該也快到了,你先回病房吧,我在這裏等就行。”
木下秀風沉默着站了地來點了點頭,趙元曦三人走近之後對他鞠了一躬,然後才走到陶知命面前。
陶知命微笑了一下:“沒事。別問,剩下的事我來處理,你們繼續做好自己的事。”
趙元曦神色複雜地看着他,植野洋介的疑問憋回到肚子裏,小野寺留奈則說道:“但是……”
“我的傷勢很輕,也不需要照顧。”陶知命看着趙元曦說道,“我的手提電話被炸壞了,幫我去NTT再買一個,還要保留原來的號碼。”
趙元曦點了點頭:“真的沒事?”
陶知命搖了搖頭:“想要咱們蟠桃會真正立足,這是必要的一步。”
趙元曦嘆道:“何必這麼急?”
“只要我們夠厲害,遲早會碰到這樣的局面。越早碰到,別人越會因爲對我不夠了解而喫虧。”陶知命眼神冰冷,“他們會付出代價的。都先回去吧,我等等雄太手術的結果。”
“入江君他……”植野洋介有點擔心地看着手術室。
“沒有性命危險,只看眼部的手術結果。洋介,你回家,今晚我去你那邊住。”
“好!”
陶知命心裏泛起暖意,現在他可是危險源,但植野洋介沒有猶豫。
趙元曦看了看一直坐在那的陶知命,就對另兩人說道:“既然這樣,我們就先回去吧。會長也有很多事需要思考。”
小野寺留奈爲了不給緋聞纏身的陶知命添麻煩,纔沒有先獨自趕來,而是等趙元曦他們都到了才一起進醫院。
此刻,她也只能很關心又無奈地隨着趙元曦他們離開。
等三人走到醫院門口的路邊,只見一輛出租車很急地停了下來,隨後一個面容憔悴但很漂亮的女孩子,面帶焦急地衝了下來直往醫院裏趕。
她的目光,根本都沒有留意到剛剛走到路邊的三人。
植野洋介目瞪口呆,另兩人也都有些驚愕。
“她……她怎麼來了?”
小野寺留奈咬着嘴脣,隨後才低下頭輕聲說道:“我們走吧。”
趙元曦和植野洋介看了看她,不約而同地選擇閉嘴,默默地攔下了剛剛那輛出租車。
剛好快點從醫院離開了也好,不然就該尷尬了。
……
儘管時間是深夜,醫院裏總還有一些病人、醫生和護士。
飛奔着進來的女孩湊到問詢處就問:“對不起,請問因爲炸彈襲擊入院的陶大郎,在哪個病房?”
“在……”值班的小姐姐看了看她,呆了一下之後,還是說出了位置。
這一位……應該不是被拜託別放進去的無關人等。
值班小姐姐看着她往病房方向奔跑的背影,眼神裏興奮起來,不由得向同事低聲說道:“認出來了沒?新聞上不是說,她被父親關起來了嗎?居然逃出來,跑到這裏來了!真人確實比照片好看多了啊,這就是愛情嗎?”
一路往病房跑的上田夏納,成了不少認出她來的人視線中的焦點。
她焦急地看一路指示文字的樣子,她恭敬地詢問呆滯的木下秀風陶大郎去了哪裏的聲音,她重新趕往手術室門口的腳步,都落入了喫瓜羣械囊暰�和耳朵裏。
這……就是愛情嗎?
上田夏納終於在手術室門口看到了坐在那裏的陶知命。
聽到腳步聲的陶知命轉頭之後,也慢慢地站了起來。
她果然來了。
上田正裕是一個可以信得過的好漢子,儘管發生了這樣突然的意外,但他仍然堅信自己能成功。
這大概就是劍士的驕傲。
上田夏納跑到他的面前,先看了看他額頭上的傷,然後紅着眼睛,哆嗦着嘴脣,抬頭顫聲問道:“真的……沒事嗎?”
陶知命低頭感慨地微笑起來,輕聲喊道:“夏納……”
話音剛落,上田夏納緊緊地抱住了他,嘴裏嗚咽着:“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然後又警覺起來,慌張地退開,手足無措地說道:“身上有沒有傷?有沒有……弄痛你?”
陶知命點了點頭:“身上有的。”
“啊!對不起……”
“身上是你爸爸打的。不過突然看到你,就覺得值得了。”陶知命溫聲說道,“怎麼出來的?”
上田夏納臉色一變,隨後說道:“父親大人回家後,就會知道我跑出來了。”
“跑出來的啊。”陶知命站在那拉着她的手,“就是想確認一下我有沒有事嗎?”
上田夏納含着淚點了點頭,但想到兩人黯淡的將來,眼淚就掉了下來。
然後她就只是低着頭說:“對不起……一開始……我就不該請求你幫我……”
“難道你以爲是森家乾的?”陶知命撫着她的臉讓她抬起頭,輕輕爲她擦掉了眼淚,“事情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這是我的選擇。”
上田夏納感受着他的溫柔,隨後眼神黯淡地說道:“父親大人接到一個電話之後,就立刻出門了。臨走前叮囑我,讓我不要再想着你。肯定是有最後的決定了……大郎,原諒我無法做到違背父親大人的決定……”
“珍視親情,這是上田大人從小教給你的優點,我怎麼會怪你呢?”陶知命對霓虹文化中父權的強大已經有了理解,說完沉默了一下,隨後輕聲問,“但是,你是要來讓我爲了安全放棄嗎?”
“不然怎麼辦?下一次如果不再這麼好吣兀俊鄙咸锵募{心亂如麻,萬分不捨卻又心痛不已。
“我不會放棄的。”陶知命靜靜地說道,“今天是個好機會。夏納,如果你相信我會給上田家帶來更好的未來,你應該以上田大人現在唯一孩子的身份,向他說一聲不。不論上田家要面對的是怎樣的苦難,你相信我將和你一起面對的話,就要勇敢起來,告訴上田大人,你也可以承擔起一份責任!”
上田夏納怔怔地看着他。
陶知命伸手輕輕地將她擁抱到懷裏,囈語一般說道:“謙太哥哥曾經用自己的生命守護住了你自由的未來,上田大人也承擔起了一切嘗試用森家守護你的未來。現在他想要退卻了,他無法輕易地相信我的決心和能力。可是我不會放棄的,夏納,我說過了,絕對要守護你。現在,我還擁有這份決心。所以如果上田大人如果找到這裏來,不要讓我守護一個自己就放棄了的你,好嗎?你也長大了,該讓上田大人知道,你是上田家的下一代,你也有爲上田家的未來承擔責任的決心和勇氣。”
上田夏納抓着他的衣襟淚如雨下。
如果自己也這樣放棄了,這次他爲自己付出的心意,就又算是再次被背叛了吧?
陶知命說的話在她腦海中盤旋着,寬闊又有安全感的懷抱彷彿滋生了她內心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