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東京泡沫時代 第160章

作者:半亩南山

“那是因爲,住友的北川會長,對我所做的事一清二楚。因爲我們的目標,本來就是要通過這件事,讓上田家和森家,投入住友的懷抱。”

入江雄太的嘴巴張大了:“這怎麼可能?”

剛纔說了那麼多三菱與森家、與上田家的關係,難道是白說?

上田大人不是真的把你砍得飆血了嗎?

陶知命又把有住友最高層認可所制定的計劃,與上田正裕演的戲,用那場求婚大作戰和隨後的舉動逼迫森家的目的,到演變成現在局面的過程說了一邊。

入江雄太感覺下巴都快脫臼了。

“……總之,其實我們和上田家、森家,已經全都暗自訂立好了契約。如果巖崎藏之介不是全知全能的話,現在應該形成的是這種錯覺:巖崎家越是想搞鬼,森家和上田家反而千方百計地形成實質融合並且已經在計劃被三菱吞併後的退路。秀風大哥在住友的局面和森家類似,所以存了拿自身做籌碼換個主子拿到更好未來的想法。住友對我們的立場有所警覺,但也不方便公開與秀風大哥撕破臉皮。”

“現在,真正的結局,卻需要巖崎家的參與才能實現!所以,那個力量最強大的傢伙,不管會不會吞下我們給他的誘餌,接下來都會有所動作。所以,才需要你在最近一段時間跟着我。那天去見巖崎藏之介的時候,讓你等在門口,也是讓他知道我做好了準備!”

入江雄太重重的點了點頭,隨後心裏冒出些刺激感。

真正的……霓虹頂尖家族們之間的鬥爭嗎?

陶知命看向了木下秀風:“巖崎藏之介絕不是個簡單的傢伙。那天晚上告訴他我們的方案之後,本來以爲他會關注最大的一個疑點。那就是:所有的抵押股份,全都是以貸款的方式進行的。不管是原來那100億抵押貸款,還是額外的股份所需要的150億円,他並沒有擔心我們如果我們能拿出這麼多錢怎麼辦?也就是說,他對我們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拿不出這筆錢,有十足的把握。”

上田正裕皺眉說道:“你的意思是……安齋所說的錢準備好了,會有變數?”

陶知命肯定地點頭:“如果他擔心這是住友與我們聯合挖的坑,當然會想得到錢只會提前準備好。所以就算三菱在住友內部裏有什麼力量,也不可能從此時開始起到什麼阻礙作用。他不關心這一點,反而讓我懷疑這會不會是三菱與住友在伊豆就圖趾玫模柽@件事索性將森家、上田家、你和我,都吞下去!”

木下秀風勃然變色:“那天森會長不也提出了這個猜測嗎?只不過他認爲目標只是他森家和上田家,你否認了這一點。”

“再加上我們,可就說不定了。”陶知命臉色凝重,“所以,我讓雄太開始跟着我了,而且也拜託了鈴木桑,做了一些安排。”

木下秀風站起來踱了幾步,然後沉聲問道:“問安齋善衛沒有意義對吧?”

陶知命沒有說上田謙太之死第三層祕密的死亡意味。如果從這個層面出來,住友家族發現陶知命居然能取得上田正裕的那種信任,認爲陶知命也知道了這個祕密。於是因勢利導修改計劃,以上田正裕和陶知命爲武器達成目的之後,再撲滅大家族之外最後的知情人這種手段,也是有可能的。

最開始把自己和上田家搞成公腥宋铮蟹拦犨@一層的意思。但究竟能起到多大的作用,現在卻不好說了。

只不過,未來幾年霓虹的機會實在太大,陶知命想要能夠牢牢抓住,需要儘快真正立足。

他既然選擇了不苟着發育這條路,那就堅定了浪下去。

重生一回,仍舊畏首畏尾,又有多大的樂趣?

面對木下秀風的疑問,陶知命點頭道:“沒有意義。這隻能靠我們自己去判斷,就像當日被逼到絕境的森會長,只能憑自己的判斷去做出選擇一樣。但我傾向於相信:住友家族與巖崎家族不是在演戲。畢竟,如果能夠獨立掌控我們計劃完成後的那個巨大利益,順帶着能讓巖崎家失去對三菱的控制權,讓三菱的最高層暫時陷入內亂,更加符合住友的利益。”

木下秀風細想一下也是這個道理,坐了下來點了點頭:“但巖崎藏之介不擔心我們能及時拿出錢清償債務、讓他拿不到那些股份,作何解釋?”

“那隻能說,他有別的確認住友與我們關係的方法。所以,這幾天很關鍵。”陶知命又重新有把握起來,“他在最重要的疑點上不聞不問,反而對其他問題很關心,恰恰說明他對這個計劃很心動。畢竟,如果有很可觀的股份是掌握在他個人手裏的,巖崎家在這次事件中更加舉足輕重,也必然更有把握繼續保持對三菱的控制權,讓其他三菱核心家族無法在下一屆上位。”

陶知命看着木下秀風:“我今天過來,主要也是想跟你商量商量,他到底有什麼辦法。還有,面對可能最兇險的局面,我們可以做什麼樣的準備!”

木下秀風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你和巖崎藏之介見面的全過程,我們都需要分析!”

入江雄太覺得這是現場教學。

一個是憑自身的能耐得到了稻川大人欣賞,攀爬到如今地位的木下社長。

一個是短時間內就攪亂了東京風雲,走入大人物們視野的這個謎一般的男人。

現在他們議論的則是整個霓虹最頂尖的家族之一的當代家主。

他們分析的是兩人對談中每一句話的深意,這簡直是難得的心計致袁F場教學。

第一句話,木下秀風就給出了自己的理解:“不對!他說,對於十分欣賞的人,他從一開始就給予充分重視。但平野隆雄邀請家宴這種事,我可沒接受到過。”

入江雄太覺得他在喫醋。

但陶知命皺起了眉頭說道:“也就是說,他在那個時候就判斷,我不是你的部下和棋子。在武田製造的事情裏,我比你更重要?”

木下秀風點了點頭,立刻說道:“友和既然與三菱合作過,大宮浩史作爲最清楚你手段的人,告訴過渡邊曉,渡邊曉告訴過巖崎藏之介,很正常!”

聽完前情的入江雄太覺得計劃已經要崩了。

但他緊張地看向陶知命之後,卻見他坦然地點了點頭:“這無損後面的計劃。繼續,接下來我回答……”

講了一下之後木下秀風又立刻說:“他那個表情很有問題。爲什麼一開始先笑得很開心,然後又很平靜地說咱們不擔心他現在收手?他肯見你,不代表就一定不滿足於現在已經形成的局面!”

陶知命嚴肅了很多,沉思之後問道:“如果他現在收手,只吞下森家和上田家,會給我們製造什麼樣的局面?”

第235章、硬核震撼

木下秀風開始了長長的沉思。

陶知命也站了起來在房間裏踱着步。

入江雄太完全派不上用場,他覺得自己是真堂之沙雕狐。

過了好一陣,木下秀風和陶知命對上了眼神。

“巖崎家能傳承這麼多年,靠的就是適可而止、控制風險。”

“巖崎藏之介當年肯答應上田大人與森家的聯姻,也證明了這一點,不過分逼迫。”

入江雄太大腦過載,努力思考着這爲什麼是答案。

然而陶知命立刻又說:“不對,森家之前的狀況也足夠符合三菱的利益了,爲什麼巖崎藏之介對森家那麼着急控制住?”

木下秀風也說:“北川會長認爲我們的計劃沒問題,巖崎藏之介有很大的可能上鉤!”

兩人對視了一下眼神,然後一起點頭:“所以巖崎藏之介不會就此收手。”

陶知命接着說:“他說什麼多花百億円就能邀請到我們,是在試探我們的態度和底線!”

入江雄太人傻了,放棄了抵抗。

“繼續!”陶知命又開始講後面的。

木下秀風皺着眉,聽完關於陶知命爲什麼繼續挑戰上田正裕的解釋,打斷說道:“疑點!我們既然能從和司大哥那裏知道上田謙太的死有隱情,沒道理對上田君會願意下臺階保持樂觀。巖崎藏之介肯定更加了解上田君的性格,那畢竟是個一直很有原則的男人!”

陶知命不以爲意:“我從夏納口中知道上田家對巖崎家有個承諾要履行這種說法,可以解釋這一點。說穿了,就是對巖崎家可以干預到上田大人有把握。要不然,上田大人一開始根本不必認可收我做婿養子的提議。”

入江雄太人麻了,先好好聽吧,回頭有空再回味。

一直聽到了最後,才聽木下秀風說道:“確實,僅僅讓你和上田夏納的下一代與巖崎家聯姻,那都不知道是多久之後的事了,對我們的控制力未免太弱。而且,也不包括對我的限制啊。”

“……你不是說,他認爲我更重要嗎?”

木下秀風眼睛一瞪:“我堂堂最上恆產的社長,是擺設?”

“那麼綜合判斷一下吧,假如他會上鉤,那麼他的把握究竟在哪裏?他憑什麼認爲這不是住友的謩澔蛘哂行判淖∮炎柚共涣耍克麘{什麼認爲聯姻的方法在我跟夏納的孩子都還沒影之前有約束力?他憑什麼認爲這樣就能讓我不用理會對住友的承諾?”

短時間內,木下秀風想得出個屁。

陶知命也已經想了有兩天了。

“……消耗有點大,先喫飯吧。”

陶知命也點了點頭,往沙發上靠着環顧房間裏說道:“秀風大哥,這個地方,我嫂子不知道嗎?但我來這裏,也沒看到另一位嫂子啊。那怎麼喫飯?”

“不是說了嗎?這是無人打擾的所在!有時候,女人也很麻煩的!”木下秀風理所當然地說道,“難道你這傢伙還是覺得宿櫻神社是更好的療傷所在?那麼我們喫完了晚餐再過去也行。”

“……算了,我現在緋聞纏身,還是低調一點比較好。但晚餐怎麼辦?有點餓了,出去喫?”

木下秀風搖了搖頭,拿起沙發旁矮几上的電話開始撥打,然後說道:“老規矩,三人份的食材。”

掛了電話就說道:“附近的一家料理,做得很棒。”

陶知命很佩服:“廚師上門做?”

“保證新鮮美味!”木下秀風頗爲得意,“這就是我一個人想靜靜,享受一下的地方。”

“靜靜,是誰?”

木下秀風呆了一下,隨後笑罵:“你這傢伙!”

入江雄太也不禁臉上露出微笑,好不容易能聽懂有些話什麼意思了。

過了沒一會,果然有車子來到了門前。

“來得挺快啊。”陶知命好奇地看這霓虹的廚師上門。

木下秀風得意地說:“當然,我可是他們最重要的客人!”

打開門之後,一個廚師模樣的人指揮着其他兩人,提了幾個盒子進入房間之後就鞠躬回到車裏。

等剩下的那個人在門口進來之後,木下秀風疑惑地問道:“高梨君呢?”

這個人鞠躬回答:“高梨君今天家中有事請假了,赤坂店長安排我過來的。我姓北田,木下社長如果不放心我的手藝,可以問問赤坂店長。”

“……這樣啊,那就試試你的手藝吧。”木下秀風聽完只是點了點頭。

這個廚師先提了一個盒子走到茶几這邊來:“餐前的小菜,幾位可以先品嚐。就在這裏喫,還是到餐桌上?我先爲幾位擺放好餐具。”

“就這裏吧。”木下秀風坐好就對陶知命介紹道,“我這裏廚房的裝修,都是根據他們店的要求做的!他們的餐前小菜,也很有風味!”

陶知命只能感慨:“秀風大哥,還是你會享受。”

“別的不說,我們在一起,生活絕對是非常有滋味的,哈哈哈哈!”

廚師把盒子裏的餐具都擺好,然後又提過來另外的一個盒子。裏面底層灑着冰塊,餐前小菜一碟一碟地擺放在裏面。

“雄太,你非要跟着我,今天算是有收穫啊!”

入江雄太無奈地看了他一眼:說得我這兩天總要跟着你,是爲了騙喫騙喝一樣。還不是因爲前天你鄭重其事地囑咐自己提前趕到世田谷,讓我有點緊張?

不過今天確實很有收穫,雖然都沒聽太懂,但總感覺已經學會了很多。

小菜擺好,酒也拿了過來,木下秀風就吆喝着他們倆先開喫開喝了,然後喊道:“北田君對吧?廚房和你們店裏一樣,其他的菜加緊做吧!”

“好的!”那個廚師繼續往門口走提其他的盒子了。

木下秀風和陶知命已經在斟酒準備對飲,入江雄太等他們的空隙,目光習慣性地看向了房間裏的陌生人。

看那個廚師蹲在那裏背對着他們打開剩下的盒子,他蹙了蹙眉。

不是應該去廚房那邊烹製剩下的料理嗎?爲什麼在門口打開盛放食材的盒子?

他從盒子裏像是小心地端起了什麼東西的樣子,入江雄太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瞳孔一縮,大喊一身:“小心!你想做什麼?”

陶知命和木下秀風愕然地望過去,只見那個廚師聞聲將一個黑乎乎綁在一起的東西丟了過來,然後打開門就往外逃。

視線一對上那個還在空中拋過來的玩意,陶知命的汗毛瞬間一豎起來。

眼睛的餘光裏,入江雄太已經站起來準備飛撲過去。

陶知命猛然間彷彿面對上田正裕的猛攻一樣,伸手抄起從茶几上拿回到沙發旁的竹刀,用力地挑過去,嘴裏喊道:“雄太!沙發!”

瞬息之間,這幾個月來掌握到的一些劍術技巧閃過他的腦海。

要用巧勁!

入江雄太也很快判斷出自己的距離更遠,只會比陶知命更慢接觸到那個飛在空中的自製炸彈。

中老年木下秀風更是已經完全呆了,眼神裏只剩下震駭。

就在這時,他聽到入江雄太幾乎同時喊道:“趴下!”

沒有動作的,僅僅是他一人而已,木下秀風下意識地跪倒在了茶几和沙發中間抱頭。

此時,陶知命的竹刀,剛剛順着那個炸彈飛過來的方向挑中它。沿着竹刀力道的弧線,那個炸彈又重新增加了一些高度。

入江雄太已經脹紅了臉,握住沙發的靠背奮力將它扳動起來。

時間彷彿變慢了一些,在腎上腺素和求生本能的刺激下,陶知命和入江雄太同時往木下秀風身上撲去。

木下秀風一時之間左右爲男。

隨後。

“轟——”

震耳欲聾,驚天動地。

三人全都大受震撼。

……

……

“突發新聞:知名不動產會社最上恆產社長木下秀風,前些時日被廣泛議論的東京大學學生陶大郎,在木下社長位於東京世田谷區的住宅中遭遇炸彈襲擊。目前兩人以及另一位傷者正在被送往醫院搶救中,事件疑爲來自極道的仇家所爲……”

突如其來的爆炸,這一則新聞迅速震動了與他們相關的各方。

安齋善衛勃然變色,匆匆趕往醫院,一路在車載電話裏向北川篤司彙報着:“我正在去醫院的路上。來自醫院的消息,木下君和陶君都沒有大問題,但陶君身邊的那位,一隻眼睛被碎片劃傷……”

森泰吉郎站在辦公室裏看着電視裏的報道,緊緊握住了拳頭,眼裏有着深深的忌憚。

此時此刻,唯一有可能做出這種事的,還能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