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胖的熊猫
魏徵徹底愣了,怎麼今天這兒看到的東西都這麼奇怪了?
這小張掌櫃說到底目前也只是一介商人罷了,造紙、印刷這些也就罷了,畢竟是他自己弄出來的。
牽扯到了世家的話,讓都水監護着也不爲過,可居然在裏面還有能讓陛下安排先斬後奏權利的工坊?這到底是生產什麼的?爲何會安排在這裏?
程咬金看到魏徵那表情就知道老魏那直愣子脾氣又上來了,一把捏住他肩頭說道,
“老魏,某勸你別胡亂開口,有些事情,某清楚,但是某不能告訴你。畢竟,禍從口出,你我相識已久,某不想在大牢裏看見你,更不想看到你被陛下一刀砍了!”
魏徵艱難的轉過脖子,看着一臉鄭重的程咬金,深深地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程咬金見魏徵那一臉頹廢的樣子,反而放心了,孃的,差點忘記這工坊區最裏面還有那個神奇的火藥工坊了,那裏面的防守可是被陛下安排得水泄不通的。
而且,見識和知道火藥威力的程咬金知道,這東西簡直就是國之利器,將來不管是打突厥還是徵高麗,都少不了這東西出力。
而倘若這東西流落到民間或者有心人的手裏,那怕是長安城甚至皇宮都消停不下來,這也就是這火藥庫看守得如此嚴密的原因了。
要不是見魏徵還算是個好人,剛剛也是無心之舉,程咬金作爲軍中大將發現有人窺視這等國之利器,頭一個就得抽刀子砍人,哪還有心思勸誡啊。
程咬金雖然沒明着說,但魏徵還是猜到了,裏面恐怕不是一般東西,更不可能是什麼直接拿到外面賣的掙錢物事,很有可能是軍械。
魏徵轉身就朝着工坊區外面走去,彼其娘之,這地方不待了,沒法待,再走下去輕則丟了烏紗帽,重則小命不保,這就不是他該來的地方。
以後誰愛來誰來,反正他不來了,說小了這是人小張掌櫃的基業所在,裏面到處都是祕方和密不示人的工藝,往大了說,這裏面十有八九是陛下和軍方安排的隱祕事項。
這哪是他一個小小的五品官能摻和的啊,彼其娘之,以後不能這麼浪了。不然的話,真是一不小心就不知道怎麼死了。
魏徵走出工坊區的步伐格外沉重,到了門口站定以後,魏徵整了整自己的衣冠然後沉默而認真的給程咬金施了一禮。
程咬金也沒說什麼,大大咧咧的就受了這一禮,心裏其實還在埋怨,這文臣都是些文文鄒鄒的儇洠@不說救命之恩也差不了太多了,要是放在咱軍方的漢子身上,少不了拎着喫的喝的上門請一頓好的,再不濟也得送點什麼吧。
可這魏黑子就這麼行個禮就完事兒了,彼其娘之,早知道晚點告訴他,到時候嚇都嚇死這老貨,看你給摳的。
魏徵可不知道程咬金心底裏琢磨的啥,他今天在莊子裏一驚一乍的已經被折騰夠了,他這會兒打算直接去張諾家了,還是老老實實去聽聽那位小張掌櫃的教誨比較好。
他算是明白了,這地方,看似簡單。實際上,根本不是他這小胳膊小腿能折騰的地方!
第306章 李承乾的叛逆期到了
就在魏徵魏大夫在黑風寨汗如雨下的時候,遠處的長安城裏,當朝太子李承乾正在滿臉通紅的發脾氣。
按理來說,這李承乾從性子上來講,還真是個老實孩子,聽話、懂事不說,性子也非常溫和,從這一點來看,雖然不是李世民這般的雄才大略,但卻是個難得的守成之君。
這一點朝堂上上下下都非常認可,李世民這樣的帝王,哪怕才登基小半年,所有臣子都已經頭疼不已了,精明能幹、雄才大略,那是一刻都不能鬆懈啊。
好多人如今就指着將來自家孩子能在太子繼位以後過幾年安生日子了,當今陛下這裏怕是沒什麼指望了,這剛剛登基尚且如此,以後還不知道要怎麼折騰呢。
可那個被所有人稱讚的老實孩子,如今卻咬着牙挺直着腰桿站得筆直,小臉一鼓一鼓的,連額頭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兩眼噴火的看着眼前的于志寧。
于志寧也是大唐的老臣子了,晉陽起兵時期便是秦王府的十八學士之一,如今更是東宮的太子詹事,負責教導太子並管理東宮的大小事項。
本來這件事是既有面子又有裏子的一件事情,既能揚清名,還能被皇帝時不時叫過去交流下太子的教育情況,同時跟下一任皇帝也是關係日進,這位子可是難得啊。
但是萬萬沒想到的是,往日裏老實聽話的太子,今日居然敢頂撞他了,最讓人不可思議的是,到了現在了,還死不改口。
哪怕是于志寧戒尺都拿出來了,太子的手掌心也敲紅了,可太子居然就是死撐着不改口,還說自己錯了?
這就讓于志寧有點騎虎難下了,神色不寧的看着強憋着眼淚卻瞪着眼睛看着他的太子,心裏直發毛。
太子性子弱,平日裏只要拿出戒尺基本上就慫了,敲上一下更是老實好久,可今天這是難得的下了重手,卻反而倔了下來,于志寧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說來今天的事情也是好笑,他堂堂一個飽學之士,居然跟一個不到十歲的稚子因爲學術問題吵了起來。
事情的起因非常簡單,于志寧今天在上完正課以後,按照慣例給太子講述一些風土人情、人情世故還有市井趣事,這也是爲了彌補殿下不能外出的缺陷,總不能讓當朝太子對於一些常識什麼都不懂吧。
往日裏這是太子最喜歡的環節了,畢竟小孩子誰還不喜歡聽故事和聽大人講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呢?
可好死不死的,于志寧今天講了個晉代王祥臥冰求鯉的故事,原本這就是個傳頌孝道的民間故事,于志寧是把它當思想品德教育小故事在說的。
故事的內容非常簡單,說的是王祥早年喪母,可繼母朱氏不但不贍養他,還常常在其父面前述說王祥的是非。
結果讓他父親也對他愛理不理,總是讓他打掃牛棚。可在他父母生病後,他仍舊衣不解帶的忙着照顧父母。
這年冬天,繼母朱氏生病想喫鯉魚,但因天寒河水冰凍,無法捕捉,王祥便赤身臥於冰上,忽然間冰化開,從裂縫處躍出兩條鯉魚,王祥喜極,捉住鯉魚回家供奉繼母。
他的舉動,在十里鄉村傳爲佳話。人們都稱讚王祥是人間少有的孝子。
就這麼個故事,表達的便是隻要存孝悌之心,那麼上天都會有厚報,同時鄉親父老也會看在眼裏。
于志寧原以爲太子會深有體會,畢竟太子歷來仁孝,可誰曾想,李承乾聽完以後不但沒有感動,反而皺着小臉認真的說道,
“老師,孤覺得這王祥雖有仁孝之心,但人過於癡傻,照顧父母是應該的,可哪怕是冬季河面結冰,也能鑿冰釣魚,何必赤身臥冰?他若是也病了,誰來照顧他父母?”
于志寧被李承乾問得都愣住了,這讓他怎麼回答?
這年頭熊孩子什麼的最討厭了,難道他不知道冬天可以鑿冰釣魚?
講一個孝悌故事而已,注重精神內核就好,老抓人小辮子幹嘛。
于志寧這就是被太子問得有點惱羞成怒了,太子這是不尊師重道啊,該打。
所以,于志寧都沒跟太子解釋什麼,拿起戒尺啪啪就是幾下。
往日裏,面對太子只要拿出戒尺打幾下,那肯定什麼事情都沒有了,太子肯定乖乖聽話,可今天怪了,打完以後太子不但沒有跟以前一樣聽話,反而咬着牙說自己沒錯。
這就讓于志寧爲難了,然後就出現了之前那一幕。
于志寧看着眼前咬着牙忍着淚瞪着他的太子,心裏也是直發毛,這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啊,將來要登上帝位的。
自己這是得罪他了?會不會傳到陛下耳中說自己教不好太子?太子會不會記恨?
于志寧心裏此時百轉千回,但卻不知從何說起。
最終,千年以來尊師重教的傳統以及爲人師表的尊嚴,讓于志寧咬咬牙扭頭就走。
可于志寧是走了,李承乾卻感到格外的委屈。
他以前覺着於老師是個好老師,對於經史子集講解得非常詳盡不說,其他方面的見識也非常的淵博,哪怕人嚴厲了一點,但他也知道,這是爲了他好,畢竟父皇都說了嚴師出高徒。
但是,李承乾這個老實人哪怕性子再溫和,也有個老實人的通病,那就是對於自己認定的東西死倔。
在他看來,老師就是傳道授業解惑的,既然他提出了問題,而且問的也是正確的,那麼老師就應該給他解釋纔是。
難道就這麼不管不顧的一通打就行了?
什麼都不說,就想讓他服氣?他怎麼說也是大唐的太子,他爹平日裏可沒少教他一些什麼帝王心術。
其中很重要一條就是,當臣子的必須在皇帝面前講理,可當皇帝的有時候卻不一定要在臣子面前講理。
于志寧再怎麼是老師,歸根結底來說還是他老李家的臣子,那臣子怎麼能在他面前不講理呢?
作爲老師不能解惑,作爲臣子不講理?李承乾頓時就不開心了!
第307章 張諾式教育的後果
李承乾在張諾那裏呆過一段時間,對於這個他父皇都認可的叔叔,李承乾是極爲喜歡的,不僅僅是因爲這位叔叔能給他自行車,還有好多好多好喫的好玩的,更因爲這位叔叔是真的學識淵博。
而且,他的這位張叔叔,更習慣的不是教他一是一二是二的,而是引導他自己想,並且根據他所想所答的那些,告知他錯在哪裏,應該怎麼去彌補,這對於李承乾來說,學起來可比在皇宮裏舒服多了。
更重要的是,這位張叔不侷限於書本,哪怕帶着他在莊子裏到處走走,隨便指着個什麼東西都能給他講上一段知識,還都是書本上沒有的知識。
那幾天時間,李承乾每晚回去都會叫人把今天記下來的知識謄抄下來,不僅他的父皇要看,連皇爺爺也要看。
而看過一兩天以後,連他的母后都會爭着看了,還看得津津有味的,同時所有人都在告訴他,珍惜這個機會,這是教他怎麼認識這個世界的大好機會。
其實張諾的教導非常簡單,他給李承乾,或者說在他眼裏只是個小皇親的商人侄子李乾灌輸一種思維,那就是後世基本上所有人都覺得非常高深,實際上卻潛移默化的讓所有人都已經初步瞭解的辯證思維。
辯證思維其實用最直白的話來說就是要一分爲二的看問題,用嚴謹、科學的眼光看問題,發現任何問題都要客觀對待,多問幾個爲什麼。
這些話基本上小學的時候老師就會時不時的講上幾遍,聽久了,哪怕最笨的都會說上幾句了。
而這樣的思維模式,對於崇尚浪漫、不拘小節、感性遠遠大於理性的大唐人來說,簡直是最最神奇的知識。
而李承乾這個老實孩子,對於這種一板一眼的模式尤爲喜歡。在他看來,世間萬物都應該有個規矩有個道理纔是。
尤其是張諾提出來的發現問題、觀察問題、解決問題的思路,簡直太對李承乾的胃口了,他這種老實孩子可能沒有其他人那麼經常能靈機一動什麼的,但是勝在一個耐心足夠、韌性足夠,就對着一個問題死來。
所以,這種既強調視野開闊又要求苦幹蠻幹的套路,對於李承乾最適合不過了。
也正是因爲接受了這種教育以後,李承乾對於任何知識,都會在完全接受之前自己先想一想。
這也是張諾教他的,任何知識都不能囫圇吞棗一般的那麼去學,你得學會用眼睛去看,用心去思考,只會死記硬背的,那就是書呆子。
好嘛,李承乾以前是沒什麼,可這一次于志寧這個臥冰求鯉的故事徹底把李承乾給弄上火了,老實人發火就是這樣,也不跟你說其他的,就是較真,你必須給我說明白,這明明是癡傻才幹的事兒,怎麼就成了千古傳誦的佳話了?
這要是所有人都相信這個了,以後是不是也冒出來些傻子這麼幹?
這對於李承乾來說是不可接受的,他將來是要繼承這個龐大的帝國的,而讀書人是他統治這個帝國的工具,如果讀書人都是學的這種東西的話,那豈不是說好些人會被教成傻子?
此時的李承乾可不僅僅是從學生角度在考慮這知識的問題,更多的是站在帝國的角度來思考民械慕逃龁栴}。
這對於一個太子來說,無疑是優秀的,可對於一個學生來說,就有點匪夷所思了!
可李承乾不覺得有什麼問題,他當然得多想想啊,將來這帝國肯定得交到他手上的,這時候多出點力,將來說不定就能多冒出來幾個人才呢。
哪怕于志寧已經走了,越想越覺得自己正確的李承乾此時也是越來越氣,明明都已經說明白了,於老師怎麼就不給自己解答一下?
此時滿腦子都是剛剛那個問題的李承乾,整個人都魔怔了,一咬牙一跺腳,狗日的,你不教,孤去找張叔去,張叔比你有學問,肯定能解答孤的問題。
彷彿給自己找到了目標和主心骨的李承乾,轉身就找來了親信侍衛,直接安排一輛沒有身份的馬車就駛出了皇城,穿街過巷的朝着長安城外而去。
這輛馬車說來還是李世民爲李承乾這個太子準備的,自從他自己享受到了白龍魚服的好處,又被張諾說了一通子女教育問題以後,他就要求李承乾經常能隱瞞身份,在侍衛的陪同下去長安城裏到處走走看看。
而侍衛們也早已習慣了這種時不時就得換上便裝外出的活,根本沒猶豫,陪着李承乾就出去了,可等到快跑出長安城的時候,這些常年待在皇宮的侍衛們慌了,這是去哪兒啊,難道太子要出城。
可根本由不得他們反駁,駕車的車伕是李世民身邊原本的老人,他早就知道城外那個莊子了,還被陛下叮囑過去了以後有什麼注意事項,更清楚地知道,如今不但太上皇住在那裏,連陛下都在那裏有宅子呢。
一刻不停的馬車直直地往城外跑去,騎馬跟隨負責保護的侍衛們自然只能跟着走,畢竟他們都知道,馬車上駕車的那位可不僅僅是車伕,還有個太子左率統領的職銜呢。
而李世民知道太子消息的時候,李承乾坐在馬車裏已經跟黑風寨遙遙相望了。
對於李承乾這個太子,李世民哪怕自己都纔剛剛登上帝位,卻沒有半點放鬆的意思,一個帝國能否長治久安,對於繼承人的培養無疑是非常重要的。
所以,對於東宮的監視和了解,從來就沒有斷過,這點所有人心裏都清楚,但所有人都明智的閉上了嘴。
李世民對於李承乾自己跑到張諾那裏一事,沒發表什麼意見,就當這孩子去上學了,或者當這孩子看自己皇爺爺去了都行,反正那裏有上萬大軍,自己熟悉的臣子更是好幾個都在那,安全不會有問題。
他更感興趣的,是手上關於李承乾在東宮裏自言自語的記錄!
第308章 帝后同仇敵愾
李承乾對於民薪逃乃紤],對於愚民政策的反思,對於老師教導的反問,看得李世民心花怒放,也不管這會兒案板上那一大堆奏摺了,屁顛屁顛的就往後宮跑去,這種好事,觀音婢這個當孃的也應該知道纔是。
聽到皇帝過來了,長孫皇后頓時愣了一下,一邊安排下人趕緊準備迎接和各種皇帝喜歡的喫食,一邊步態從容的來到門口迎接,心裏卻不由得開始犯嘀咕,這是有什麼要緊事了?
李世民笑着揮退了其他人,也阻止了長孫皇后的見禮,頗爲自豪的拿出了一小疊文稿,遞給長孫皇后說道,
“觀音婢,看看這個,承乾終於長大了,咱們的孩子懂事了!”
長孫皇后原本還以爲李世民手裏的東西是什麼國家大事,本着後宮不幹政的原則,她還打算拒絕的,可一聽是自己家大兒子的事情,原本縮着的手立馬伸了出來,毫不猶豫的接了過去。
自家兒子的事情,作爲母親,怎麼管都有道理。
而看到紙上那些記錄下來的李承乾的言論以後,長孫皇后也是感慨萬千,她的兒子終於長大了,知道從帝國的角度去考慮問題了,而不是隻着眼於自己一人的得失了。
但與此同時,看到李承乾死倔着跟于志寧就臥冰求鯉的問題爆發衝突,還被于志寧拿戒尺打了手掌心都不認錯,這當孃的又開始心疼兒子了!
按理來說,對於朝臣皇后是沒有發言權的,可于志寧不僅僅是朝臣,還是她兒子的老師,那這就給了長孫皇后發言的藉口了。
於是仔細斟酌了一下言語以後,長孫皇后小心翼翼的說道,
“陛下,于志寧作爲太子之師,這番教導是否有點太過於輕慢了,承乾只是提出自己的問題而已,作爲老師不應該是認真解答嘛,怎麼能反過頭來責罰承乾?”
李世民聽到長孫皇后這話也是皺起了眉頭,不得不說今天于志寧還真是昏招迭出,先是面對學生李承乾的問題沒能做到老師的本分認真解答,更讓李世民和長孫皇后受不了的是,明明是你自己的錯,爲何到頭來反而要懲罰我們的孩兒?
其實作爲父母來說,李世民和長孫皇后還是非常開明的,在這個棍棒底下出孝子的年代,對於于志寧平日裏時不時拿着戒尺敲一敲手板心的做派,李世民和長孫皇后都是支持的。
可是,畢竟是自家寶貝孩子,平日裏孩子調皮你管教是應該的,可如今明明是你自己的錯,你解答不了孩子的問題,反而打了我家孩子,這就有點讓人受不了了。
作爲皇帝,李世民敏銳的感覺到,這裏面還包含着其他風險。
這于志寧到底是什麼意思?明明只是個學術問題,解釋一下就過去了,可爲何不開口解釋,反而打人?
這是想在太子眼中樹立自己的無上權威還是打算把自己的繼承人培養成個草包?
甚至,李世民開始懷疑于志寧究竟有沒有在用心的教導李承乾?
長孫皇后見自己的丈夫在那兒默默的沉思,也不去打擾,反而笑盈盈的看着殿外。
想來此時自家那個熊孩子已經到了城外莊子裏了,安全自然不用操心,至於喫住,怕是那個混小子要樂不思蜀了。
不得不說,最瞭解孩子的還是父母,此時的李承乾確實是笑得跟個傻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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