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点爷01
……
丹妮莉絲有些失望。
艾格的反應合情合理,自己也早就料到他會反對……但,即使做好了心理準備,等到真發現自己內心底裏的一點柔軟得不到身邊任何人的支持和贊同,即使是這位被自己視爲知己和同志、一直得她另眼相看的男人也不能例外時,強烈的無助、失落和委屈還是難以遏制地冒了出來。
緊隨着一串負面情緒的,是一股從骨子裏冒出來的逆反。
她感覺深埋在體內的真龍之怒被點燃了。
這可能是自己所崇敬兄長的兒子,自己在世的最後一位同姓血親!
那些很明顯的正確建議和妙計,甚至批評,她當然會耐心聽完並虛心接受,可——如何處置疑似自己侄兒的僞王這件事,焉有清晰的是非對錯之分?
他骨子裏流淌着的又不是你們的血,你們當然不心疼!
兩條龍被安置在距離營地正中百米遠的一片空地上,周遭的河灣軍營帳早已被拆卸一空,女王和她的首相併行散步至此並短暫駐足時,它們正埋頭啃食着丹妮莉絲派人投食的牛羊,感應到艾格身上的真龍氣息,才帶着好奇地抬起頭來。
“我希望得到你的支持,艾格。”在露天的龍舍前丹妮莉絲略微梗起脖子,掩蓋住語氣中的委屈和哽咽,“但如果你實在出於理智堅持反對,我也只好以女王的名義在此對你下令,必須生擒伊耿·坦格利安,將他的命呓挥晌襾韺徟泻筒脹Q!”
一股熟悉的不悅感頓時纏繞上艾格的心頭,他費了好幾秒纔想明白這熟悉感從何而來:在原來的世界裏,每當女友無理取鬧時,他肚子裏就會產生這樣的惱火。然而,惱火歸惱火,在大多數的情況下,只要男人還不想分手,多半還是會強壓下不快,去捧着哄着的。
爲了自己的利益,小伊耿必須得死。
別說他大概率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也沒用。
耶穌也留不住他,我說的!
艾格殺意已決,卻在這時候想起了另一件穿越前遇到的麻煩事。
曾經有一位鄰居,裝修堅持不按合法時間進行,無數次大清早將樓上樓下的鄰里從夢中吵醒。好言相勸無用,多番爭吵、投訴甚至報警後也只是稍加收斂,最後惡人有惡報,不僅玻璃叫人打碎,車胎也被放氣……
事情到這裏還算大快人心,然而接下來此人卻一口咬定做這些事的就是艾格(因他爲噪音此事上門交涉次數最多),大吵大鬧要他認錯賠償,雖然最後因無證據而不了了之,依然成功噁心困擾了他許久。
這件事不大,但那位隱藏在暗中始終沒有暴露的“真兇”卻讓艾格領悟了一個道理,那就是:如果下定決心要採取敵意行爲,那最好除了實際行動以外不要說任何多餘的話,做任何多餘的事情。
以艾格現如今的勢力和在陣營內部的地位,他大可以堅持己見、直言犯諫,和丹妮莉絲爭辯甚至大吵一通。
但那樣做的話,最後成功說服女王使她退讓還好,萬一沒有,女王一意孤行,她完全可以憑藉上下級身份強行叫停對小伊耿的追擊,換上服從命令的親信部隊來完成戰爭毫無難度的下半部分……那接下來,無論自己用什麼巧妙手段讓小伊耿“意外身亡”,女王都會懷疑到他頭上來。
而看丹妮莉絲表情僵硬語氣變化的模樣,艾格對說服她還真的沒有底氣。
他可絲毫不敢忘記:自己面前的是一位高貴、聰慧、美麗,卻有瘋王基因的潛在精神病患。
一番心路歷程後,艾格拿定了主意。
“陛下。”他用堅定但充滿不甘的聲調嘆了口氣,“理智和責任感,讓我不得不保留反對意見。但同時,我亦清晰地記得:在臨冬城時是您割腕放血解了我中的劇毒。我這條命都是陛下的,爲您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您正在做一個危險且錯誤的決定,但如果您已經充分想清了其中的利害,最終依然決定承擔這麼做的後果,接受這麼做的風險……那麼,我願意自始至終站在陛下身後,陪伴併爲您分憂解難,與您一起對抗任何艱難險阻和敵人,直到生命最後一刻。”
?
天!
這也太暖了。
丹妮莉絲被這番忽然的態度轉變弄得猝不及防。
她是強悍且鐵血的龍女王,但依舊是一個女人,而對女人而言,還有什麼比偶爾的任性胡來能被自己信賴的男人接納縱容來得更讓人舒心的呢?
更別提,這份柔情還來自一個以更甚她的強硬無情而著稱的守夜人漢子了!
說謝謝?不合身份,也太見外了。
毫無表示甚至覺得理所當然?那她也沒那麼蠢。
自己只是救過艾格一次命,而且還是在幾乎無風險的情況下。
但他爲自己做的,卻已經遠遠超過對等、達到了讓她無以爲報的程度了!
春日的夜風依然冰涼,但小女王的臉上卻莫名地發熱起來,吸了下不知爲何溼潤起來的鼻子,她竟像遭遇表白的純情少女似,一時間反倒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感受到母親的心態變化,離二人較近的綠龍卓耿舒展長長的脖子將腦袋湊近,一邊用鼻息吹拂丹妮的臉,一邊再次側眼打量艾格,試圖搞明白他身上爲何會有那種莫名的強大氣息。
丹妮莉絲抬起無處安放的手撓撓雷哥的鼻子,卻依舊無法緩解腦中空白不知道說什麼是好的尷尬,想到二龍對艾格莫名的親近和友善態度,才猛然有了主意。
“艾格,你有沒有想過騎龍?”
——
第695章 吹灰之力
意外收穫。
艾格一通渣氣十足的表忠心,最初的出發點很單純:既然結局註定,與其爭吵還不如刷刷女王的好感度……對日後無論是辦事還是辦人,都有好處。
誰想,似乎是因爲太缺愛加上對話就發生在龍舍旁的原因,女王竟當場表示:他應當去試一試騎上綠龍!
言下之意,只要他能坐得上去,雷哥從此就是他的坐騎。
拿一條龍作爲賞賜!
哪怕自覺已經爲女王做了夠多,但如此另類卻沉重的獎勵依舊出乎了艾格的預料。
一條龍價值幾何?
經濟上,誰也說不準,畢竟在冰火世界的可知歷史裏,沒有明碼標價買賣成年巨龍的確切記載。
但對應到軍事上,卻有現成的可參考事例,就擺在艾格眼前:
在今日白天的大決戰中,河灣軍正是因爲女王和龍遲遲未現身,才大着膽子將本該佈置在陣後待命的獵龍弩推到前頭來——這一操作其實引起了成串的連鎖反應:因爲獵龍弩的對地射擊給了女王軍的西線步兵極大壓力,艾格不得不立即投入二線三個方陣的兵力進行支援,同時調度一半炮兵對其進行壓制打擊。這兩項應對確實在短時間內化解了壓力,但前一條命令讓他在最後一波的水面來襲中幾乎無兵可用,後一條則使得西征軍其它兩線的火力壓制明顯不足,總之……讓一場原本十拿九穩的戰役變得險象環生。
可以想象,若是一開始就有兩條龍——不,哪怕只有一條——在戰場上空盤旋……即使它們和女王都因畏懼獵龍弩的威脅不俯衝參戰,也不計己方所受鼓舞和敵方承受的心理壓力,也至少可以肯定:河灣軍的“防空部隊”絕不敢貿然轉入對地作戰。而這也就意味着:龍至少能牽制住敵方十幾臺大殺器的輸出以及數以百計的精銳操弩工兵,進而讓西征軍的地面作戰變得輕鬆有序,一如最初設想地展開,毫無懸念地節節勝利,直到結局分曉。
這麼一合計,粗糙但大方向明確的推論就出來了。
兩條龍,在戰場上至少相當於三個方陣六千精兵的武裝力量,這個數字還可能隨着在投入時機、方式上的正確選擇和精妙指揮,進一步膨脹……上不封頂!
此外,如果艾格沒記錯,丹妮莉絲可是將三條龍都當作孩子來看待的。
這也就意味着,在“允許他人嘗試騎龍”這一決定裏,龍本身價值如何、能頂幾個師,還不是最有討論意義的話題。更核心或者說更值得在意之處,在於這種允許甚至是鼓勵本身——其所代表的情感上的微妙變化:丹妮莉絲在心裏,已經將艾格的地位和重要程度,擺到“龍兒子”們之上了。
有這樣一個良好的基礎,繼騎龍之後,騎龍騎士多半也只是時間問題了。
在丹妮莉絲讚許和欣慰的目光中、一惺绦l以及圍觀士兵們倒吸冷氣的驚訝注視下,艾格也抬起一手,與女王一左一右對稱相映地同樣放到了雷哥湊在他們面前的鼻子上。
直接觸碰讓真龍之威以生物電流的形式瞬間傳遞到綠龍的腦殼內,雷哥就像喫了大口芥末似渾身一個激靈。然後,和上次在最後壁爐城外相逢時有些類似的場面再次上演:在渾身抖完一抖後,它彎曲膝蓋、俯下肩膀、放低脖頸,下巴在清脆咔嚓聲裏壓壞了西征軍士兵在龍舍周邊用木條搭建起的、名義上用來圍住巨龍實則是爲阻攔蠢貨作死的圍欄,又一次做出了那個任何物種、任何文化都能一眼就看明白含義的肢體語言:六體投地,趴了下來!
丹妮莉絲意外地揚了揚眉毛。
和艾格不同,她可是第一次看見雷哥做出這副乖順服帖的模樣——這個姿勢看似羞恥,其實和卓耿在她要上下龍背部時做出的體態十分相似,少有的不同就是:黑龍在俯低身子的時候,可不會把整條尾巴都貼在地上。
連她這個“親媽”要騎龍的時候,卓耿都沒這麼乖!
“既然陛下有所指示,我自當遵從。”
這是君王的賞賜,沒有道理推辭。艾格可不知道丹妮莉絲心裏正泛出一絲酸意,他微笑着說了句漂亮話,毫不扭捏地一邊依舊用手撫着綠龍熱氣騰騰的體表,一邊邁開步子,跨過已經被破壞的圍欄,向着巨大有翼蜥蜴的“肩膀”處走去。
不遠處外的黑龍重重地噴吐鼻息,四周飲酒喫肉的士兵們也被動靜吸引來注意力,很快,龍舍邊便圍上了一層薄薄的喫瓜羣小�
艾格就在或人或獸的無數道目光注視下,像走過一堵牆一樣路過綠龍堅實寬廣的脖頸,站定在了雷哥的翅根部位。
隨着他停下腳步,現場也安靜下來。方纔的議論紛紛此刻完全停歇,所有人都閉上嘴屏住呼吸地靜待着首相大人的下一步動作,生怕弄出什麼噪音驚擾了他身旁那頭巨獸。
艾格早已不是中二少年,他對騎龍這件事並沒有什麼熾烈的渴望或強烈的期待,但即使拋去威風和榮耀這些心理上的因素,會飛會噴火的龍依舊是件快捷方便的交通工具外加破壞力驚人的戰爭兵器……有拉赫洛所賜鱗片上的氣息壓制,他對自己能騎龍這件事沒有絲毫懷疑,之前唯一的擔憂,也就是不願越過女王的許可,擅自冒犯她的私產了。
而現在,最後的困擾也隨着丹妮莉絲的允諾煙消雲散。
他開始“登龍”。
綠龍並沒有載過人,它趴下的本來目的也只是展示順從臣服而非暗示艾格上它,所以並不令人意外的:雷哥趴得雖低,卻並沒有像它的大哥那樣熟練地擺好能供人輕鬆上下的姿勢。
但影響不大。
成年巨龍體表的革質鱗本就粗糙硬實不遜車胎,外加其上還佈滿了縱橫交錯的紋理和類似癩蛤蟆身上疙瘩放大數十倍的凸起,這讓巨龍的軀體本身就構成一個難度極低的“攀巖”平臺——只要你既不畏懼它們身體散發的灼人體溫,巨龍本身也配合地不亂動,爬上去其實毫無難度。
而這兩條要求,此刻恰好全都滿足。
胸前的拉赫洛之鱗在皮下放出微微的溫熱,對常人來說燙手的魔龍之軀在他掌下變得溫熱宜人,而被艾格一路以手撫着走近翅根的雷哥,在拉赫洛之鱗那驚人的威壓震懾下,連大氣都不敢多出一口,更別提亂動影響他攀爬了。
於是,雙手抓住綠龍翅膀根部的硬質凸起,靴尖踩進它那有半腳深的體表紋理,手腳並用一個發力,艾格便輕鬆無比地翻上雷哥的翅根翼膜,站到了巨獸的肩膀之上。在滿場整齊劃一的抽氣聲中,他沒有絲毫耽擱,而是迅速再接再厲——助跑一步後,他踏着巨龍碩大的肩胛骨起跳,踩着綠龍粗糙拱起的背脊,一口氣竄上了雷哥背脊。
不費吹灰之力!
轟然驚呼頓時傳遍了大半個營地,頭腦簡單些的觀袉渭冊跔懽约铱偹玖钅茯T上巨龍而歎爲觀止,而想得稍微深些的人卻已經意識到:能駕馭巨龍這件事在真龍王朝內部的政治含義非比尋常,他們這些追隨者的富貴平安,又多了一層保障!
別說圍觀士兵們鬧翻天了,就連丹妮莉絲,也是竭盡全力才掩飾住自己的驚詫:末日浩劫前的瓦雷利亞自由堡壘她不瞭解,但可以肯定的是——在腳下這片維斯特洛大陸上,如此順利地馴服一條成年巨龍,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片刻前她還在擔憂綠龍不肯乖乖就範,特意用手按着它的腦袋。現在,她反倒懷疑起這一龍一人間早有“女幹情”來。
這個男人身上,恐怕還有許多祕密等待挖掘!
“不要亂動,找準安全的地方再坐下!”
丹妮莉絲的提醒聲穿透一片驚歎和討論傳上龍背,這並非無的放矢沒話找話——而是因爲艾格上龍的動作太快而差點晚了半拍的警告。龍背粗糙得彷彿風化了千百年的沙漠巖壁,艾格一爬上去,就立刻放低重心,有樣學樣地來到綠龍頸-背交界處的正中、巨龍整體質心的正上方蹲坐下來。心裏想着的是降低重心避免自己被龍軀的晃動甩下去,然而才蹲下去一半,胯下便觸碰到硬物撞得生疼,再聽完丹妮莉絲的警告低頭一看,原來是龍背上沿着脊椎方向的膚表,長着一排大大小小的粗壯硬質尖刺狀凸起。
好傢伙,這怎麼騎?
要就這樣不留力地一屁股坐下去再升空飛個半圈,估計這輩子都只能乖乖騎龍,而不用再去惦記騎龍騎士了。
“好了,雷哥已經接納你了,現在是夜晚,不能起飛,下來吧!”作爲過來人,丹妮莉絲的喊聲繼續從下面傳來,“光爬上去沒用,最好還是得準備鞍座和安全繩。明天我會將在陰影之地時掌握的馭龍儀式教給兩位紅袍祭司,讓她們爲你進行。只要將你的思維和雷哥的意識稍稍鏈接,你就可以省下十幾年的技巧訓練,直接成爲合格的馭龍者!”
艾格聽從了女王的建議,沿着原路返回到地面。
這時,龍舍西面方向的營地大道上快步跑來兩位士兵,最初所有人都以爲這是兩個聽聞了龍舍所發生之事想跑來湊熱鬧的好事之徒,直到他們氣喘吁吁地跑到艾格和丹妮莉絲面前,大聲進行起彙報。
“女王陛下,首相大人。高庭派來了談判使團,正在營地西門外等待回覆和放行!”
——
第696章 首相與“王后”
“交給你咯。”
女王輕快中帶着一絲俏皮地扔下半句話,便轉身飄然而去。
這不是撂挑子,而是艾格在從王領出發踏上西征路前就向女王請好了的“尚方寶劍”:
身爲“大王領計劃”的提出者兼實施人,他此行征服河灣,擁有對該地貴族處置和談判條件的決斷權——丹妮莉絲絕不作任何干涉。
早已脫離新手階段的女王自然理解這種“令出一門”要求的合理及必要性,此刻又剛被哄好,正心滿意足,自然更不可能食言。
於是,艾格便在恭送其離開後下令接待談判使團,整理好情緒返回自己的總司令大帳,靜候來客。
片刻等待後,嘈雜的交談聲自遠及近地來到帳篷外。艾格授意對談判使團進行搜身後方可允許他們入見,這一囂張無禮的命令顯然激起了受搜身者的反感,抗議和爭執聲很快響起,其間不知爲何還夾雜着女聲。他正奇怪着,門布被掀起,守門衛兵探頭進來。
“大人,談判團的首領是瑪格麗·提利爾,她拒絕接受我們的搜查,您看……”
瑪格麗·提利爾?
艾格眼皮一跳。
這女人難道不明白:她的身份除了提利爾家的長女外,還是小伊耿——僞王的王后嗎?
短暫的驚詫過後,他大喜過望:這意味着,如果談不攏價碼,他只需將其扣下,便直接擁有了一個重量級的人質!
兩軍交戰不扣來使?他沒有貴族包袱,纔不講這種狗屁基本法!
讓男性衛兵去搜敵方“王后”的身自然不妥,這倒確實是他思慮不周了。艾格知錯就改,立馬想出了補救辦法。
“梅麗珊卓,你去搜身。”
紅袍女點點頭跟着士兵出了帳篷,女聲間的交涉商談隨即取代了混雜的爭論。幾秒過後,一切安靜下來,顯然是有某方做出了讓步,再兩分鐘後,帳門重新被掀開,一個披着深綠色帶兜帽斗篷的纖細人影跟在紅袍女身後,走了進來。
“瑪格麗小姐,emmm……不對,女士?或者說王后?”艾格帶着戲謔的表情迎上高庭之花羞怒交加的目光,“您居然屈尊親自來談判,實在是讓在下受寵若驚哪,快請坐吧。”
“首相大人,你好大的官威!”瑪格麗順着指引來到他面前坐下,語氣中帶着不知真假的委屈、憤怒和顫抖,“老朋友碰頭,居然都要搜身才能見面了?多年交情,就一文不值麼!”
艾格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收起假笑,面無表情地轉動眼球,朝梅麗珊卓望了一眼。
紅袍女微不可察地向他點了點頭:沒問題。
瑪格麗既不是他人以法術僞裝而成,也沒有攜帶可刺殺用的兇器。
有意思。
他使了個眼色後,梅麗珊卓微微躬身,退出了帳篷。
若是尋常男性談判大使來見,艾格會選擇讓紅袍女待在屋裏以防萬一,但瑪格麗?
在身穿龍鋼甲手邊還有劍,兩人間又隔着張桌子的情況下,他若還怕這麼個剛剛接受過搜身、手無縛雞之力的年輕女貴族,那他也不用混了。
……
“特殊時期,還請見諒。”
他不鹹不淡地應付了一句,回過視線掃了眼瑪格麗。
上一篇:武侠:开局被灭绝老尼追杀
下一篇:反派:主角网恋奔现?我截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