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境長城上的王者 第209章

作者:点爷01

誰想算盤打得雖噼啪響,卻是人算不如天算,雷加在三叉戟河兵敗身死,君臨又被老泰溫背刺一刀坦格利安家分分鐘團滅,舊主子沒了看上去是個好消息,然而新上位的勞勃看似糊塗實則精明,一坐到鐵王座上便又接過坦格利安家的狗鏈子把河灣地死死拴在腳邊。

好不容易再熬到瑟曦的醜聞東窗事發王后之位空出,卻連瑪格麗這麼個青春美少女跑過去自薦枕蓆,都不斷碰壁……後面還稀裏糊塗變成了剋死勞勃和藍禮的煞星、毒殺了艾德·史塔克的兇手、史坦尼斯處之而後快的眼中釘,可謂灰頭土臉狼狽不堪到極點。

當小伊耿·坦格利安從風暴地登陸重新打起坦格利安家的旗幟,提利爾家是以爲終於等來出頭日的。

誰想派出使者一接觸,小伊耿夢想的王后人選竟是他的姑姑丹妮莉絲;即使是首相這個位置,也早已內定給了瓊恩·克林頓,這個勞苦功高的大忠臣。

不缺錢財和土地的提利爾家得不到最想要的權力中心位置,而小伊耿也對與丹妮莉絲的聯姻信心滿滿不肯全力拉攏,雙方在聯盟價碼上的談判進行得始終不順利,這纔是河灣地表面上支持小伊耿,實際上卻並不與黃金團合軍一處,共同紮營的根本原因。

當那位小王子終於得到與丹妮莉絲碰面認親的機會,卻“不僅被拒絕承認血脈,還讓龍嚇了一大跳”的消息傳來……妮娜這樣的普通看客只是覺得可惜,瑪格麗·提利爾心裏卻是都樂開花了!

這幫該死的亂亻侖犯!

活該!

丹妮莉絲不承認伊耿·坦格利安的身份,那兩條龍間的聯姻自然也就無從談起,眼下的局面是:史坦尼斯的敗亡已成定局,而兩位坦格利安,伊耿王子缺少一個王后,丹妮莉絲又剛剛死了首相——河灣地支持哪一個,哪一個就必然會贏。提利爾家隱忍碰壁了三百多年,終於等來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歷史的車輪,終於滾到玫瑰花紋的這半圈來了!

——

第589章 忠罩C(上)

瑪格麗這回來找艾格,並非選擇了站女王這邊,而是恰恰相反。

伊耿·坦格利安已經派出使者向河灣提親,雙方的指揮部相隔僅僅數里,討價還價那叫一個方便快捷。經過簡短的磋商,梅斯·提利爾已經答應下這樁婚事,開始樂呵呵地以皇親國戚自居並着手準備戰時婚禮,還取消了原先前來拜訪丹妮莉絲的安排。

對於父親這樣沒格調的急切舉止,瑪格麗其實是有點恨鐵不成鋼的。

倒不是因爲她反對這樁婚事,相反,瑪格麗很清楚站伊耿那邊確實纔是更有利的選擇,道理很滐@:丹妮莉絲既然都不肯嫁給伊耿王子,那擺明了是不想屈居夫家之下,提利爾家的男人多半也沒戲。而在不肯拿聯姻作結盟條件的情況下,女王幾乎……不,是完全沒可能拿得出任何足以打動提利爾家的籌碼來的。

讓她生氣的不是父親做出的決定,而是父親絲毫不嘗試爭取更大利益,就痛快答應下了求婚的軟弱和目光短湣�

作爲即將晉升爲王后的準新娘,瑪格麗此行,實際上是瞞着家族成員,在留言說明後擅自出行的。

她當然不是要逃婚或與人私奔,而是想來,貨比三……不,兩家。

夾着碗裏的卻瞧着鍋裏的,這喫相自然難看,但這是那小伊耿自找的。

早在兩年前這位不知真假的王子突然登陸維斯特洛並先發制人橫掃風暴地時,提利爾家就已經在瓦里斯悄悄上門洽談聯盟時提出了聯姻方案。彼時,河灣地已經準備好派出大軍送那位小王子上鐵王座,瑪格麗也立志會成爲一個精明強幹勝過維桑尼亞、賢惠溫和比肩“善良王后”的征服者二代之妻,母儀天下,在史書上留下屬於自己的濃重一筆。

如此找鉂M滿,誰想對方卻眼高於頂,非要等另一個龍家的女人王者歸來,然後卻在她那兒碰壁遭拒之後,纔回過頭來選擇提利爾家。

這種赤衤果衤果地把自己當成備品的羞辱,什麼樣的女人才能坦然接受?

瑪格麗能。

爲了提利爾家的崛起和河灣地的利益,比這更甚一千倍的羞恥她也能面不改色地嚥下。

但,絕不能無條件!

伊耿王子依然會得到河灣地的支持和他想要的王后——甚至聰慧賢良也依舊不打折扣,但作爲對先前施加給妻子的精神羞辱的補償,他在逛了一圈後又回過來,就該付出更多代價才能得到原先那樁婚姻。

這不是漫天要價,也不是胡攪蠻纏,而是據理力爭。

作爲天生弱勢的女流之輩,她得在結婚前先讓未來丈夫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負的,有了這記下馬威做對比,她婚後的溫順雌伏和通情達理才有價值,纔不會被認爲是天性軟弱,才能得到感激和尊重!

一味地當好人,是沒有好下場的!

這道理如此滐@,瑪格麗那耳根軟又好面子的父親卻偏偏看不穿,反而堅決禁止她出爾反爾、臨時加價。講不通道理的女兒只好親自出馬,來爲自己和提利爾家掙回應得的榮譽和政治利益了!

爲達成目的,她想出的對策很簡單:孤身入敵營,用小伊耿的聯姻請求來逼女王一方開高價,再用艾格的條件反饋給小伊耿向他施壓,逼他做出更大讓步。

提利爾家,在“王后之位”這個原價的基礎上,至少還要得到御前中的一席,來作爲精神補償!

***

“瑪格麗小姐,多年不見,您還是這樣氣質出小⒐獠收杖四摹!北徊凰僦驼疑祥T的艾格一點也沒表現出不耐,而是頗爲紳士地立刻進入了狀態,“白日裏忙於雜務,招待不周,請允許我邀您共進晚餐,以作賠罪。”

“艾格大人言重了,與您這樣的英雄人物同席用餐,是我莫大的榮幸。”

艾格轉身過去,告訴妮娜和鱷龜等人原先的晚餐安排有變,暫時遣開了他們。然後在餐廳工作人員的指引下,來到了靠牆的一張桌邊坐下,並命侍衛隊入座周圍三面的桌椅佔出隔離帶來,好爲二人間的對話營造合適環境。

既然人都來了,那早點攤牌把她打發走也好,省得彌賽菈還得絞盡腦汁,在緊張的日程安排裏另外擠出時間來。

“總司令大人,你我是舊相識,多的廢話就不說了,女王命你全權代表她與南境談判,我現在以河灣地使者的身份正式詢問——陛下對自己的婚事是否有安排?如果沒有,是否會考慮提利爾家的男丁?”

哪怕在心中已經完全傾向於成爲小伊耿的王后,但瑪格麗還是得問上這麼一問。

同樣是當皇親國戚,同樣是在王家的傳承裏注入提利爾家的血脈,家譜裏出一個國王還是一個王后的分量孰輕孰重,她還是分得清的。

儘管可能性不大,但萬一,丹妮莉絲就真的只是不願意嫁給一個身份可疑的坦格利安,而對與提利爾家聯姻牴觸不大呢?

那……哪怕是讓洛拉斯入贅王室,將來孩子跟坦格利安的姓,這樁婚姻也絕不丟份。

雖然自小就懷揣王后夢,但若是丹妮莉絲真有意下嫁提利爾家,她還是很樂意犧牲自己送洛拉斯上鐵王座,自己退居二線當哥哥的左膀右臂的。

到時候,提利爾兄妹裏哥哥當國王,自己這妹妹再找個如艾格這般的實權人物結婚,雖然個人的影響力比起“當王后”來會有所不如,但家族整體權勢和地位卻將瞬間登上頂峯——坦格利安紋章裏的三頭龍,多半都得嘴裏銜玫瑰了!

但艾格的回答卻出乎意料地簡潔:“沒有,陛下短期之內並無婚配的想法。”

(娶女王,你們就別想了!)

嗯?

瑪格麗心中的狐疑一閃而過。

奇怪,就算要給否定回覆,也該用稍微圓滑友好一點、留有餘地的方式來組織語言婉拒,好給河灣這樣強大的潛在盟友點浮想聯翩的空間和動搖的念想吧?

罷了,反正她本來也沒在此事上寄託多大希望,自然不會因爲得到壞消息就失落,抿嘴點點頭,小玫瑰把討論轉向正題:“可惜了,那不知陛下,到底對河灣的效忠意向,做了何種安排和規劃呢?”

(我這裏有貨,女王打算出多少代價買?)

“提利爾家應該早已收到陛下和我先後發出的宣言吧,女王陛下作爲世間僅存的坦格利安,七國毋庸置疑的合法君主,河灣地難道不是本來就該效忠於她?何來安排和規劃一說?”艾格目視着餐廳的女傭端來食物和葡萄酒,連看也不看小玫瑰一眼,“我倒是想反問下瑪格麗小姐,河灣地打算何時移交軍隊指揮權,好讓我制定對君臨的正式總攻計劃?”

(本來就是女王的東西,還想拿出來賣?笑話!)

勉強壓下去的狐疑再次洶湧地浮了上來,瑪格麗皺起眉頭。

“總司令大人,這種沒意義的話,您對僞王史坦尼斯說說就可以了,怎麼用到我們這種朋友間來了!”

(正經問你事呢,別開玩笑了!)

“也是,我道歉。”艾格目送端來飲食的女傭離去,提起刀叉,先切了塊熱氣騰騰、肥嫩多汁的牛排送進嘴裏,一邊咀嚼一邊口齒不清地繼續開口,“那我就說說女王的想法吧……陛下剛剛出生就被迫流亡狹海對岸,所以對七國上下的貴族都不太熟悉,對諸侯的忠兆匀灰簿捅в袘岩伞KM銈兡軖袢⌒袆樱C明河灣地對坦格利安家的忠铡!�

他把嚼爛了的肉泥嚥下肚,用葡萄酒潤了潤口,這才抬眼與瑪格麗對視:“具體方法就是——邀請河灣地的所有貴族,闔家老小,全部來到君臨,做客一年半載,以給陛下了解熟悉你們,感受和體驗你們忠盏臋C會。”

瑪格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忽又放下心來——她剛剛還有點不安,現在卻能確定艾格是在逗她玩了。

“總司令大人說笑了,河灣地人口上千萬,如果把騎士也算作貴族的話,那這佔比得有百分之一。”她煞有介事地歪頭,配合表演地掐着手指算了算,不由莞爾,“再算上闔家老小的話,那得有幾十萬人,君臨城內擠得下這麼多人麼,難不成陛下是打算把原本的市民全部驅逐,騰出空間來接客?”

“竟有這麼多啊?”艾格毫不作僞地露出了驚訝表情,隨即面露尷尬和歉疚,“不好意思,剛剛說得不準確,騎士肯定不算,只有符合一定條件的家族,才能獲得女王陛下的邀請。”

他扭過頭去:“梅芙,把我們之前列過的那張名單找出來,呈給瑪格麗小姐過目。”

——

第590章 忠罩C(中)

鄰桌的彌賽菈應聲而至,把她整日抱在胸前從不離身的木板文件夾攤擺到桌上,靈巧利落地往下翻了幾頁,抬起夾子,熟練地抽出了一張、兩張、三張……不薄不厚的一疊文件,俯身送到了瑪格麗面前。

後者睜大眼睛望着女孩遞上名單,隨手拿起簡單翻閱,忍不住掐了下自己的大腿。

她對手中之物毫不陌生——無論是守夜人還是提利爾家的產業,都曾經或正在生產販售這種東西:幾張用經過改良已趨於成熟的工藝生產出來的商品紙,準確的全名是“高檔書寫專用脫色植物纖維紙”。

本該潔白如初雪的紙張,眼下赫然被密密匝匝的文字“暈染”成了溁疑渲袃热萑绱嗣芗煮w也那麼細小,如果叫文盲一眼看到,恐怕會以爲這是什麼寫滿符咒的天書。

但瑪格麗自然不會迷糊,她對紙上的內容太熟悉了——這是每一位提利爾家核心成員都必然得熟讀並牢記的東西:河灣地重要貴族名單。

開頭是提利爾,緊接着是雷德溫、海塔爾、奧克赫特、羅宛、塔利、佛索威……以這些響噹噹的大貴族爲第一列,再往後開枝散葉,羅列包括了這些家族的次級封臣、重要旁支和有封地城堡的實力遠親,甚至還在後面備註了成員數量、家堡位置以及所控制封地大小及可徵召軍隊的規模。

這區區幾張紙,赫然將河灣貴族勢力的九成都囊括其中,而即使是剩下沒統計到的一成,也已經在字裏行間留出空隙並做上了“?”的標註,大概是情報來源不足,尚未能弄清。

“只有這名單上畫了紅圈的貴族,纔會受到女王陛下的邀請,得到闔家做客君臨的資格。這麼一收縮範圍,人就少許多了吧?”

確實,瑪格麗粗略估算一番,承認了這一點:若只是縮小範圍後的家族數量,即使算上闔家老小,也不過萬人,君臨城是可能容納得下的。

但……等等!

她打了個寒顫,猛然意識到:這份明細,實際上是河灣地所有能動員百人以上軍隊的勢力清單。即使讓提利爾這河灣地的統治家族來列,在有現成情報的情況下簡單謄寫彙總出這麼一份單據,沒有整晚功夫都很難完成。

像艾格這樣身居要職的大忙人,若只是想逗自己一下,是萬萬不可能浪費時間收集素材準備道具的!

也就是說:他不是在開玩笑!

“怎麼,瑪格麗小姐,是對這張紙上的內容不熟麼。”見小玫瑰出神愣怔,艾格調笑道,“那不打緊,我身邊這位梅芙小姐可是對七國貴族瞭如指掌,您有哪家不認識的,儘管詢問,她會很樂意爲您作答的。”

瑪格麗曾多次出入過勞勃國王時代的紅堡,與彌賽菈可不只是一面之緣,若仔細觀察,說不準還能瞧出端倪來。但她現在心亂如麻腦中一團漿糊,哪還有心情去看對方侍女的模樣。

“艾格大人,您是認真的麼?”發現談判走向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小玫瑰開始變得急躁起來,“如此多貴族拖家帶口地來到君臨做客,那諾大的河灣地,由誰來爲陛下鎮守疆土,管理人民?”

“管家唄,提利爾家同樣由此發達,想必對此深有心得吧?若實在不行,守夜人產業也是很樂意派出專業人士協助,建立官員體系,幫那些遠道而來的大人們,在於七國之都做客期間看好城堡、管理封地,解除他們享受君臨繁華的後顧之憂的。”

……

這場對話進行不下去了。

瑪格麗心中的怒焰騰一下冒了起來。

在貴族圈子裏有一條最基本的常識:家族的所有成員,是絕不能同時離開城堡和封地的。別說是戰爭或當人質,就算是和平年代踏青或旅遊也不行,哪怕情非得已實在是沒閒人可以看家,也絕不能同時前往一個地方。

因爲若是如此,那便等於是將所有雞蛋裝進了同一個籃子,萬一籃子因爲意外被打翻或是抱團的家庭成員行蹤被敵人或仇家得知,那家族就會有消失或絕嗣的危險了。

提利爾家原先的主人園丁家族,就是個血淋淋的教訓。

如果說家主和繼承人是一個家族的主幹和根莖,那土地和領民就是枝丫和樹葉,是“大人”們的力量來源。領主一旦被與自己的封地割裂開來,就會像離了水的魚一樣任人宰割毫無反抗之力。

正因爲明白這一點,大部分貴族,是寧願死戰到最後,也不可能接受這種離譜的條件的!

艾格如今這甚至都不算是漫天要價了,他分明就是在直截了當地回絕自己的談判找猓炎约和∫凉⒌哪且环酵啤>退闶钦鞣咭凉⒃谂鹆窃壑写髷@丁-蘭尼斯特聯軍,將河灣和西境貴族殺得落花流水潰不成軍後,他也沒曾敢提出苛刻到這種程度的條件!

不僅如此,他甚至還犯了……不,是主動去觸動了提利爾家的逆鱗:在他們家族的成員面前玩“管家”這個梗,來進行嘲諷和羞辱!

是可忍,孰不可忍?!

別說自己本就沒有要加入女王一方的打算,就算有,被艾格這麼一折騰,恐怕也會憤而轉投另一方了。

(這該死的守夜人,到底是看穿了自己的計劃和想法,還是在與異鬼拼命的過程中被砸壞了腦袋,或是被英雄的榮耀衝昏了頭腦,發了瘋?)

瑪格麗仔細觀察艾格,卻發現他的眼神清澈銳利,神情淡定從容,沒有半分失去理性或神志不清的痕跡。不僅如此,似乎還帶着半分報復的戲謔,和一絲無懼的豪情——他彷彿在用堅定的目光告訴自己:他不懼戰鬥和危險,不懼雙手染滿血腥,不懼身背罪孽和罵名,更不怕與提利爾家乃至整個世界爲敵……

一股毫無由來的畏懼和毛骨悚然忽然在心底升起,轉瞬竄遍全身。

是不是有什麼地方自己疏忽或遺漏了?瑪格麗忽然警惕起來:是艾格已經與尚未公開站隊的谷地和西境暗中談妥條件,兩地大軍不日便將抵達戰場爲女王一方助威,還是丹妮莉絲已經在狹海對面與哪個強大的城邦結成了聯盟,獲得了驚人的財富和外來軍事援助,是以有恃無恐?

等等,自己怕什麼?

小玫瑰忽然回過神來。

哪怕是把西境和谷地……不,整個其餘六國綁在一起,再拖一個布拉佛斯,也最多就是讓河灣地退讓三分,承認不敵。碾壓提利爾家的勢力,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

“大人,您既然能做得出這份河灣地諸侯清單,那想必不會忘了把最後羅列的‘可徵召兵力數’給加一加看看吧?”

“十多萬,確實足以傲視七國,甚至還不是極限動員……這也正是爲何女王如此重視你們,急切地希望得到河灣貴族們的忠罩C的原因嘛。”艾格微笑着回答,卻用表情說了下半句——不管是十萬還是二十萬,你們最好能一次性來,我很忙的。

既然知道河灣地的真正實力,還用這種輕浮的態度來對人?

瑪格麗心中慍怒愈甚,生氣到了自己都警惕起來的程度:也許父親是對的,這回自己真的是不該任性胡來的。已經犯下的錯和浪費的時間追不回來,但現在,趕在自己因爲被艾格的放肆氣昏頭而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蠢話前,自己該趁早離開了。

她站了起來。

“艾格大人,伊耿王子已經正式向提利爾家求婚,我今日可是本着對女王陛下的尊重和對您能力才華的肯定,以及顧念我們之間舊日友誼情分,才先晾着另一方不管,扔下瓊恩·克林頓大人和黃金團的示好來到產業園與您進行洽談。”瑪格麗嘆了口氣,強忍住放狠話威脅的衝動,做出了惋惜的模樣,“但既然女王陛下和總司令大人都沒有談下去的找猓墙袢毡闼闶俏姨仆缓兔懊链驍_,請容許我告退。”

話音未落,瑪格麗便將手中的河灣地貴族名單往桌上一放,連放在眼皮底下的食物都沒動一口,便自顧自地轉過身去,打算離開。

“慢着——”

艾格突然一句輕喝,陡增的音量不僅嚇住了半條腿已經跨過了長凳的瑪格麗,還讓周圍一圈正在安靜進餐的侍衛也紛紛直起腰身看向這裏,整個餐廳裏的氣氛都爲之一凝。

“我容許你的告退了嗎?”守夜人拿餐巾不緊不慢地擦淨嘴角,面上已然滿是陰霾,“瑪格麗小姐……莫不是把我贈地軍和無垢者的大營當成了自家後院,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

第591章 忠罩C(下)

要糟!

小玫瑰心裏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自己提小伊耿的求婚幹什麼!

她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明明都已經發覺情況不對應該趁早離開了,怎麼偏偏就是在臨走前咽不下氣,說了句不該說的蠢話?

再往前追溯,甚至自己提醒對方河灣地能出十幾萬兵都已經是錯誤的意氣之爭、莽撞之舉,在那時就直接揮袖離開,纔是聰明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