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境長城上的王者 第205章

作者:点爷01

艾格端起身前的碗,喝了一口熱乎乎的肉湯潤喉後,笑吟吟地看着盧斯·波頓,把這張大餅畫了個完整:“可就得靠大人您的智慧和軍事才能,拿額外的‘功勞’來換取咯。”

——

第十卷 女王的征服

第577章 南征開始!

艾格不知道是誰給艾莉亞出了“首席女守夜人”這個主意,但活人自然不能被尿憋死,既然單靠贈地制衡北境的計劃有出差錯的風險,那把原先設想中的“後備方案”提上來,把波頓家也拉進場便是了。

說起來,三足鼎立的穩定性,還要更上一個臺階纔是。

一通敲打和畫餅把老剝皮死死喫定,接下來一切便都順利起來:得到承諾的波頓家將全部積蓄和精力都投進了女王的征服中,此舉不僅讓丹妮莉絲多了位忠心耿耿的強力支持者,還在隨後的大會議上無心插柳——於北境貴族內部形成了“鯰魚效應”:

原本,許多前來效忠的諸侯都是打着出工不出力的心思,在支持女王此事上做了很大保留……丹妮莉絲對此是心知肚明,打算默認接受的。但一大堆混子中出了個殫財竭力的盧斯·波頓,有他在前做比較,局面忽然尷尬起來:一斜本迟F族很快發現——他們好幾個家族出的人馬和糧草軍備,加起來竟也壓不住波頓一家!

這怎麼行?

波頓家能展現如此雄厚的財力物力和兵力,早有反心暗中備戰許久固然是重要因素,其他家族肯定是比不上,但說到底人口和體量擺在那邊,就算差也差不了太多……自詡爲“正派人士”的斜狈酱罄芯尤辉谥艺這一點上被個“北奸”給比了下去,還是讓他們面上都掛不住起來。

丟不起這個臉,腥酥缓糜沧蓬^皮把贊助額悄悄抬升,不求能反超碾壓,好歹別少得太離譜。這家多給一點,那家也多出半分……腥耸安窕鹧娓撸绱诉@般,丹妮莉絲很快便籌齊了超過所需的糧草物資,南征終於萬事俱備,轟隆隆地拉開了序幕。

……

丹妮莉絲北上時帶着三條龍,南下時少了一條,身邊卻多出一支人數過萬的大軍。除開無垢者衛隊,人員組成大致如下:超過四千的贈地軍,接近六千的北境士兵——其中波頓家獨佔兩千,其餘諸家合計四千。

不算多,但在北境仍需防範鐵民來犯的情況下,已經是無比清晰的站隊和宣告,政治意義遠大於實際戰力。

以波頓軍爲前鋒,南征部隊自臨冬城出發,成長龍狀浩蕩南下,沿國王大道數日行軍後抵達了踏出北境前的最後一站——南北交通樞紐卡林灣。

與早已得到消息等候在此的老城洛克家、灰水望黎德家等北境南部小貴族匯合,走流程接受完他們的宣誓效忠後,女王算是將北境所有願意改旗易幟的貴族全部收入囊中。下令大軍停頓稍息後,她在艾格的要求下召開了一次作戰會議,討論正式進入交戰區前必須得確定的核心要點。

這場南征,怎麼打?

***

“三四個月前,當長湖之戰剛剛結束,守夜人仍在清掃戰場,追擊逃脫異鬼的時候,南方戰場並沒有暫停。僞王史坦尼斯在得知女王身處北境短時間內無法返回南方後,組織君臨守軍進行了一番查探虛實的主動出擊,在摸清圍城軍隊中無垢者和自由民兵團的部署後,開始籌備趁機決戰。”

對着掛在牆上的河間-王領詳細地圖,艾格一邊指指點點,一邊不緊不慢地做着戰場形勢的簡報。

通常情況下,維斯特洛的貴族們召開作戰會議,多半會將地圖攤開在大桌上,大家圍成一圈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但艾格今天選擇的卻是讓其他人排排坐好,自己站在屋子一頭——像給學生上課的老師一樣,只說不聽。

之所以如此,除了製造壓迫感確立權威外,更主要的原因還是:他對如何進行南征已經有了完整且清晰的規劃,並在與女王進行溝通後獲得了認可……他不想、也不需要和這幫心思不齊的貴族再進行商量。

“幸好,女王委派的指揮官灰蟲子敏銳地意識到了對方相機決戰的意圖,在一番推演判斷勝算不大後,主動收縮軍隊至君臨城北的羅斯比城及君臨西南的守夜人產業園,對城市繼續成包夾態勢。”

這其實有點強行吹的意思,實際上前一陣君臨外圍的戰況曾經達到過相當兇險的程度——包圍圈不是灰蟲子主動撤開,而是被史坦尼斯擊破的。這位久經沙場的領兵國王意識何等敏銳,在確定丹妮莉絲的龍無法參戰後果斷率兵出擊,直插女王麾下部隊中戰力較弱的自由民兵團,不僅一舉撕開戰線,還嘗試乘勝追擊製造殲滅戰果,若非有悍不畏死的無垢者軍團迅速調動頂上前承受壓力,黑水河南岸駐紮的黃金團也反應迅速立馬做出要渡河加入戰場的架勢,雙管齊下最終迫使史坦尼斯撤出戰場,今日守夜人產業園還存不存在都很難說。

若真失去產業園內的巨量硝石儲備,艾格後續的一大堆戰術戰略都要做巨大改變,只怕今天站在這裏說話的底氣都會少幾分。

當然,長他人士氣滅自己威風的傻事他自然不會去幹,既然最糟糕的情況沒有發生,那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表現出信心十足的模樣,連小伊耿在此事件中起的作用都不要提。

“利用這個空隙,史坦尼斯集中兵力短暫地打通了連接河間地的路線,獲取了一批解急的糧食,緩解了君臨城內的糧荒……幾個月的圍困就此白費有點可惜,但往另一方面想,君臨城內數十萬居民,陛下宅心仁厚,也絕不會指望靠讓他們捱餓來破城。”

總結完畢,艾格轉過身來望向坐着的腥恕�

“在大致明白前方局勢後,我們接下來所要採取的措施也就十分清晰明瞭了:儘快南下,與女王在君臨城外的部隊匯合,圍攻七國之都。”

他抬手在地圖右下角的某個位置上重重一點,至少在這一點上,沒有人有疑問。

“但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我們在與君臨之間還隔了整個河間地,爲確保背後無虞和糧草咻斁�的安全,我們還至少得讓河間地——至少是徒利以及國王大道沿線的重要家族表明立場。”他放下手來,看向坐於第一排的丹妮莉絲,“女王已經確定,明早會騎龍率先南下,到前線的羅斯比城與無垢者主力匯合,鼓舞士氣,確保在我軍南下與之匯合前對峙狀態不至於崩潰。接下來,以七國合法統治者之名,我將代表丹妮莉絲·坦格利安一世,向在座各位下達征服戰爭第一階段的具體作戰指令。”

停頓一下後,艾格提高了音量:“威里斯·曼德勒爵士和贈地軍後勤指揮官培迪,率白港士兵及兩百贈地軍步兵留守卡林灣,負責防範南方北上之敵,以及統籌後續糧草在此地的中轉儲藏及向前線咻敼ぷ鳎缓跉ぜ安D伯爵,率領女王衛隊、恐怖堡步兵及我軍全部騎兵,沿國王大道全速南下,渡過三叉戟河控制哈羅威伯爵鎮,切斷國王、河間兩條大道通往君臨的路線,阻止河間地諸侯向君臨的糧食咻敚约皻灉缈赡艹霈F的僞王徵糧隊,確保在合兵進攻君臨之前,不再有一粒糧食從外界流入敵人手中……若有可能,還應派兵前趨奪取赫倫堡,但以前一任務爲首要目標;至於沒被點到名的剩餘諸軍統帥,將由我和羅柏·史塔克公爵率領,通過灤河城進入河間腹地,降服沿途三河諸侯,前往奔流城,說服艾德慕·徒利公爵效忠女王……或拿下河間地首府。”

——

第578章 尯映切�

綠叉河畔,一片由刀劍、長矛和各色旗幟組成的森林旁,某座防風用的簡易帳篷邊,艾格淡定地負手而立,昂首眺望着幾箭之地外的不遠處——因矗立在曠野中而頗顯高聳雄偉的欒河城,靜靜等待着談判代表的歸來。

女王馭龍而去,波頓也已領着三千人馬沿國王大道南下,他此刻終於成了剩餘七千贈地-北境聯軍的最高統帥,可以放開手腳爲所欲爲而非手忙腳亂地整日安排女王的喫住行和小心翼翼地照顧她的尊嚴。由於目標是奔流城方向的河間腹地的原因,想要抄近路儘快趕到,艾格此刻便和原時間線裏率兵南下嘗試救父的羅柏一樣,被攔在了這條大河前,不得不借道那座佛雷家族修了幾百年的橋。

哦,其實並非不得不——凜冬的嚴寒將原本波高水急的綠叉河凍得嚴嚴實實,連人帶馬踩上去都毫無問題,若他只是單純地想過河,完全可以繞開欒河城,直奔目的地。

但那既不符合艾格的作風,也完全違背了他已經定好的大戰略:在這場浩浩蕩蕩的南征中,他至少要消滅設想的“大王領區”內三分之一的貴族——既爲丹妮莉絲加強集權打破車輪的目標開路,也爲一路忠兆冯S自己的軍功集團搶出蛋糕份額。

但把哪些貴族消滅或驅逐流放呢?

就算再狂妄自大,艾格也不可能憑個人喜好對着花名冊就隨便點名槍斃,爲此他想出的篩選方案就是:逼所有人都明確站隊,不允許任何領主立場模糊態度曖昧。

支持丹妮莉絲的,必須公開表態,提供糧草軍備或派出士兵參戰;而那些冥頑不化決心抵抗、答覆模棱兩可或乾脆裝死試圖矇混過關的……便會成爲時代變遷的犧牲品。

而欒河城,這個靠收過橋費而繁榮,以領主喜歡“遲到”聞名的雙重要塞,便是艾格此階段作戰的第一站。

佛雷,這個名聲極差卻偏偏人丁興旺的大家族,今日過後是成爲帶頭投靠女王的良好表率,還是被殺一儆百化作歷史的塵埃,就看城內那個垂垂老矣卻依舊精神矍鑠的老頭,和他最看重的女婿間的這場談判,進展得是否順利了。

……

零碎急促的腳步聲在耳邊響起,彌賽菈提着剛剛燒開的水壺一路小跑過來,氣喘吁吁地在旁邊支起的小木桌上倒了一杯熱水,端起來捧到他面前。

艾格其實不渴,但自己要的水,強忍着也得喝,只好接過水杯,朝女孩點頭致謝。

沒錯,這位小公主最終還是通過考驗,以皈依紅神教爲名,跟着南下的贈地軍離開了臨冬城。眼下她公開的身份是梅麗珊卓所培養的“見習祭司”,但除了在行軍時會和紅袍女共乘一輛馬車外,彌賽菈顯然還是更想獲得艾格身邊行政助理的職位——每到一地停駐,便會立刻問路摸到指揮部來,不是跟在艾格屁股後頭詢問有何吩咐,就是和他的親信侍衛打成一片混臉熟……像個轉不停的陀螺般跑來跑去的模樣,活像個剛入職卻沒分配到具體工作的實習生,一副生怕因爲沒事幹而丟了飯碗的模樣。

但她怕丟的可不是飯碗。

知道女孩在緊張些什麼,艾格心中不忍,只好也隨口找些零碎的跑腿事務給她消磨時間,順帶安撫安撫她緊繃的神經……偏偏彌賽菈聰明伶俐幹什麼都完成得飛快,支走沒多久便又會跑回來交差,直叫人既歡喜又煩惱。

趁着艾格端起杯子喝水的當口,彌賽菈順着他剛纔的目光望向欒河城,有些擔憂地開口:“大人,羅柏進去這麼久了還沒出來,不會被扣留了吧?”

“佛雷侯爵何等精明,怎麼可能不知道誰是這支軍隊的實際領軍人?”艾格潤了潤嗓子,笑着搖頭,“扣留史塔克家的人於戰局毫無作用,反倒給了我動手攻城的理由。羅柏作爲他最中意地位也最高的女婿,翁婿相見,敘舊多聊一會,也是人之常情,無須擔心。”

“您給佛雷侯爵開出的是什麼條件,怎麼好像喫定了他會答應的樣子?”

“一條是,保留封地、城堡、財產、繼續收過橋費的權力……總之是現有的所有利益。”反正也不是什麼需要保密的東西,和她閒聊幾句也不會少塊肉,艾格把杯子遞還給她:“這是最起碼的,而第二條是,許諾他在戰後——‘不必再屈居徒利家之下’。”

“不再屈居徒利家之下?是讓佛雷家成爲……河間地的主人嗎?”彌賽菈本是搜腸刮肚地沒話找話,這下倒真有點好奇起來,“這得立下多大的功勞才能服醒健@事,陛下同意了嗎?”

“當然同意了,不然我敢隨便做這主嗎?”

時代就要變啦,小姑娘。

艾格強忍住吹噓的衝動,沒有揭破其中的真相。

小公主的下意識反應,正是他想要實現的效果。

這第二條好處,只是個文字遊戲罷了。

受時代侷限,哪怕如老剝皮和彌賽菈這樣的聰明人,也絕想不到丹妮莉絲除了奪回鐵王座外,居然還有擴大王領這樣“不切實際”的野心……不必再屈居於徒利家之下,這句話本身並無任何欺騙成分在,只是沒有說清楚罷了:在女王已經確實同意採納甚至頗爲嚮往的大王領計劃中,佛雷家將會和其它河間、河灣和大部分風暴地諸侯一樣,成爲王家直屬領地,新王國核心地帶的一部分!

由於階級屬性所決定的立場,這個計劃天然會受到所有貴族的反對和抵制——哪怕是看似不受直接影響的四大自治領。所以,這一政策只會在女王擊敗所有敵人將七國牢牢攥在手中、並有把握鎮壓任何貴族的反撲後再突然公佈,在那之前,即使是彌賽菈這樣人畜無害的小女孩,也不能透露絲毫。

“唔……”彌賽菈本能地感覺有什麼不對,卻說不上問題在哪,只好先把此事放到一邊,“那假如佛雷侯爵依舊拒絕呢,我看大人您也沒下令準備攻城器具呀。”

“我們等到中午時分,若那時羅柏還沒有出來或帶回壞消息,我便下令炮兵轟開城堡大門,然後全軍用餐。”艾格語氣平淡毫無波動地說道,尯映菦]有臨冬那樣堅固的雙重城牆,只要炸開唯一的大門,便等同於攻破,“若等到全軍喫完午飯那老傢伙還不投降,那佛雷家族……”

狠話臨出口,最終還是轉換成了更溫和的說法。

“也就再沒機會在河渡口收過橋費了。”

艾格在構思大王領計劃的一開始就已經決心要幹掉維斯特洛的一部分貴族,但他並不想將開殺戒的地點選在河間。

原因有二。

魚狼聯盟已維持了好些年頭,在陣營中有北境軍隊的情況下對河間貴族下狠手,很容易在內部造成不穩;

河間地實在太弱了,既無尚武之風也無團結的傳統,就連統治家族也鮮有精明強勢之輩,擺脫鐵民統治這麼多年了依舊是一盤散沙,說難聽點——這麼灘爛泥,艾格連對付它都有點嫌浪費時間……

對河間地貴族們而言,向哪個領主效忠都是聽令和納稅,待到女王一統七國決心執行大王領計劃之時,最不可能起兵反抗的就是這幫弱雞,既然如此,何必在這裏浪費時間又髒了手,還打草驚蛇……讓河灣多恩等地先心生警覺?

不得不說,有時候乾脆當懦夫和鹹魚,反倒也是一種生存手段。

彌賽菈是艾格爆破臨冬城和炮轟主堡的親歷者,雖然由於當時躲在房間裏瑟瑟發抖的原因沒能看見火炮長啥樣,但贈地軍使用的神祕武器那彷彿天神之怒般的恐怖威力還是給她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她絲毫不懷疑艾格有踐行他所放豪言的能力。

沉默片刻後,她又挑起了其它話題。

“如果佛雷家接受條件打開大門,大人您最好先派可靠下屬率兵進城,待確定沒有埋伏後再進入。若要在城中過夜,最好也安排足夠士兵在入睡後執勤警戒……”

嘿,怎麼動不動就獻言獻計?艾格有點忍俊不禁:像他這樣惜命如金的人,慫的基本操作還需要別人來教嗎?

“已經安排妥當了,放心吧。”艾格哈哈一笑,明白彌賽菈依舊安全感嚴重不足,不想看她繼續這麼可憐兮兮地強行找話題,便扭頭問她:“帶紙和筆了嗎,反正也是等,替我起草一份宣言。”

“帶了帶了!”

小公主頓時來了精神,她早已做好當助理的全套準備,聞言迅速從斜挎在身上的小包中摸出件像小號木板文件夾般自帶紙張的道具,以及一支不用墨水的炭筆。左手託好寫字平臺右手握筆,期待地望着艾格,頗爲終於有點跑腿之外的正經工作了而感到興奮。

“呦呵,你東西倒還準備得蠻齊的嘛。”有些意外地望了她一眼,艾格誇讚了句,開始組織內容,“致閱信者……空一行,以……維斯特洛的保衛者和北境守護之名,守夜人軍團和史塔克家向七國莊嚴宣告:龍女王……不,改成丹妮莉絲·坦格利安……是七國唯一的合法統治者。”

“贈地和北境聯軍即日起開始南下,爲女王的合法權利而戰,凡在收到此信後即刻回覆並公開宣誓效忠和擁護者,可以保留爵位、領地和財產,反抗或妄圖中立者,一切後果自負!”

彌賽菈刷刷地飛快將艾格所寫全部記下,正漸漸進入狀態,艾格卻戛然而止,停在原地等了幾秒,疑惑地抬頭望他:“沒有了嗎?”

“沒有了,進入尯映轻幔遗扇伺隳闳フ页潜鹊膶W士,佛雷家在此地經營多年家大業大,信鴉一定夠多……將上述內容謄抄過後由信鴉送向儘量多的收信者。”

“可……相似的內容,女王肯定已經發過了吧。七國貴族又不全是嚇大的,再來一遍,豈不等於什麼都沒說?”

“七國貴族不是嚇大的,沒錯,我也沒打算嚇服他們。”艾格笑着點點頭,“你如果覺得哪裏措辭還不妥當,可以潤色和修改後交給我審閱,至於它起什麼作用……不過是醜話說在前頭,讓贈地和北境在攻下一個又一個城堡後,能坦然地對當地領主說:勿謂言之不預罷了。”

——

第579章 無聊的河間戰紀

“德高望重”的佛雷侯爵此生有幾大願望。

其中,讓自家的血脈遍及七國的每一個角落,已經通過聯姻這一子z宮戰術大致完成;而改善佛雷家“暴發戶”的形象,也通過與羅柏·史塔克、盧斯·波頓這樣老牌貴族的聯姻開始走上正軌;只有最後一條,在大幫黑衣士兵神兵天降般突然現於城下前,還沒有半點實現的眉目。

那就是,擺脫被徒利家壓一頭的憋屈現狀,讓家族政治地位再上一個臺階。

艾格所給出的第二個條件,可謂撓中了老侯爵的癢筋,讓原本只打算提供些糧草換取平安、壓根不打算蹚這趟渾水的瓦德·佛雷也心顫神搖,最終做出了插一腳的衝動決定。

在河間地已經明顯有些溼氣的冷風中等待了約莫兩小時後,尯映堑拇箝T洞開,前往談判的羅柏·史塔克策馬返回,帶來了佛雷家已經易幟歸順,同意入夥的好消息。

象徵坦格利安的紅龍旗很快插上了兩座屔臓濐^,舉着黑旗的贈地軍前鋒迅速湧入城堡接管了跨河通道,贈地-北境聯軍浩浩蕩蕩地通過石橋抵達南岸,就地駐紮,進行爲期半天一夜的短暫休整。

佛雷家不愧是三河流域家底最雄厚的諸侯,爲了艾格那句輕飄飄還不知道從何實施起的承諾,不僅拿出了不遜波頓家所提供的物資數量,還頃刻間便調集起數量上千的步兵,加入聯軍,爲女王而戰。

如此一來,艾格手下可調動的人馬便上漲到了八千。在大軍於綠叉河南岸集結整隊的同時,城堡內的無數信鴉也攜帶着謄抄好的“尯映切浴憋w向除北境以外的其餘六國各地……就着短暫的空閒,艾格終於得以將幾件早已想好、卻一直沒時間來辦的事付諸了實施。

首先是:公開宣佈,贈地軍士兵的軍餉翻倍。

長久以來,贈地從業、服役人員的薪水都保持在極低水準,這其中固然有艾格欺負山地氏族和塞外民袑﹀X沒概念的因素在,但贈地本身未開放市場化不考慮盈利的戰時供給制度也是重要因素,收入與物價相匹配,大家的日子也完全過得下去。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與北境合兵進入南方,士兵們漸漸開始接觸外界的訊息,且開始不得不與南方一片戰亂中漲上天的物價做直接交互,在這種情況下若還維持原先的軍餉水平,卻既要士兵打仗又要他們對百姓秋毫無犯,艾格估計自己過不了多久就要面對更多的背叛。

哪怕是翻倍後的軍餉,依舊處於較低檔次,但艾格可明白“朝三暮四”的玩法,他已經決定:將剩餘的待遇上漲以戰勝獎勵的方式緩緩放出——先加一倍,然後再每打一場勝仗上浮些許,如此一來,財政壓力不會陡然增加,士兵們也能直觀地體驗到取勝給自身帶來的切實好處,便會對“爲女王打天下”此事有光明且良好的前景預期,可以一直保持旺盛的士氣。

然後是對軍隊進行整頓,改革指揮體系框架,將編制進行調整精簡,分出主官副官——前者負責接收上級命令指揮所轄部隊,後者專門和士兵打交道,職能類似穿越前天朝軍隊中的“政委”或西方部隊裏的“隨軍牧師”。在臨冬城時,贈地軍廚房不知不覺就被瓦里斯的人悄悄滲透,着實讓艾格起了一身冷汗,他意識到自己一直以來太過迷信自身英雄形象的威懾力,忽視了關注士兵心理狀態和思維動向。

人不是機器,總是會得寸進尺不斷有新的想法和期望的,萬一體制不給下面的人表達訴求的渠道,那麼別無他法的人就會以其它方式來嘗試實現自己的渴望,應對辦法一言可概括:堵不如疏——哪怕不能迅速滿足士兵的要求,也至少有機會能畫大餅忽悠,把矛盾的爆發向後延。

最後一條,開始籌備組建獨立的情報部門。

長城內外人煙稀少,一切訊息都得靠偵查,活人也不會在與異鬼的戰爭中坑自己人,因此贈地一直沒有專職的情報部門,相關工作長期都是遊騎兵和后冠鎮巡邏兵在進行,但南下征服七國是與人鬥,不一樣的需求,自然需要不一樣的方式和人員來應對。

在短期之內,所謂的情報部門會是個空殼子,但千里之行始於足下,任何有益之事,晚開始總好過不開始。

……

了結心事後,大軍繼續向南,前往三河流域的第二站。

海疆城不是一座普通的貴族城堡,而是專門爲抵禦鐵民入侵而築造的戰爭要塞。此地領主梅利斯特家族在富有程度上完全無法與佛雷家相較,但在驍勇善戰程度上卻恰恰相反——如果非要在一盤散沙般的河間地矮個裏拔高個,選出最有骨氣的家族,那顯然非海疆城家族莫屬。

這是培養出了丹尼斯·梅利斯特爵士的家族,悠久的歷史傳承讓他們重視名聲和廉恥,堅固的城牆、豐富的防守經驗和凜冬的寒冷則給了他們對抗的底氣——艾格在影子塔指揮官丹尼斯和要塞共存亡而壯烈犧牲後,曾託人向其家族送上一支“光明使者”聊表對英雄家屬的慰問和肯定,他本還想靠着這一層關係套近乎勸服海疆城易幟,誰想熱臉貼了冷屁股:四十年不見的叔叔與守夜人再與艾格的些許瓜葛,完全戰勝不了瘋王的殺弟之仇,現任家主傑森·梅利斯特伯爵不僅緊閉大門連談判人員都沒讓進,還在牆頭高聲宣稱丹妮莉絲是瘋王餘孽,艾格·威斯特是可恥的反俸团涯妫挥惺诽鼓崴埂ぐ堇骼u是七國真正的合法君主。

對此,艾格半句廢話也沒多說,直接下令推出火炮,開始轟擊城門。

手癢了許久的炮兵終於得到了上場的機會,隆隆炮響裏,不僅從旁觀戰的北境和佛雷家軍隊體驗到前所未有的震撼,梅利斯特家“無可企及”(族語)的驕傲也被轟得粉碎。幾輪齊射將大門連帶所附着的城牆都射得千瘡百孔搖搖欲墜後,艾格指揮北境和佛雷聯軍擺出進攻姿態,併發出最後通牒。

炮彈終究比嘴更硬,這個時代的貴族也壓根沒有玉碎的覺悟,眼見賴以爲屏障的城堡在敵人的“巫術”面前竟如此不堪,“河間第一硬氣”在火藥那野蠻的威力之下也終究彎下了膝蓋,迅速升起白旗,向聯軍投降。

艾格不打算拿對抗異鬼的烈士家屬當開刀的對象,但總有人得爲先前的出言不遜和贈地軍消耗的火藥付出代價,在一輪磋商過後,最終處置決定出爐:原族長傑森·梅利斯特伯爵向兒子退位讓賢,在史塔克家人員的護送下前往長城披上黑衣,後續以開發塞外疆域來贖罪;海疆城付出大筆糧草軍備做戰爭賠款,並由北境士兵留下代管城堡,直到戰爭結束交還給繼任者派崔克·梅利斯特。

擺平最富裕的佛雷家,啃碎最硬骨頭的梅利斯特,接下來的三河流域進軍順利到如入無人之境:鴉樹城布萊伍德家族、石籬城佈雷肯家族皆望風而降,美人集更是在大軍抵達時已經“脫掉褲子撅好了屁股”(哈維原話,因爲小鎮主動居然掛上了紅龍旗);而南路的波頓也傳來了好消息:恐怖堡軍不僅順利拿下哈羅威伯爵小鎮,威逼利誘降服了鹽場鎮的守衛騎士,還輕鬆佔據了幾乎無人防守的赫倫堡;再算上女泉城的慕頓家族——這個唯一在簒奪者戰爭中站在擁護瘋王這邊的河間地家族,女王一登陸便果斷入夥了坦格利安方……

平均下來不到一天降服一地,在聯軍越過紅叉河並沿河間大道向西行至奔流城下時,半壁三河流域都已經掛起了紅龍旗。面對從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向——北面而來的入侵,名義上的統治者徒利傢什麼都還沒來得及做,便已近乎成了光桿司令。最終,在羅柏這個親侄子的出面下,搭配上艾格忽悠佛雷的同款話術——許諾徒利家在戰後“不會失去河間地守護的身份”……鱒魚家族時隔二十年,再次加入到坦格利安家的旗幟之下。

征服一灘爛泥不會給艾格帶來成就感,實際上,能僅靠一週時間便收服七國之一,大部分功勞倒還要在羅柏身上——因爲徒利家太弱雞的原因,大部分河間地貴族實際上反倒還以史塔克家爲精神領袖和站隊的風向標,看見奔狼旗出現在圍城軍隊中,這對大部分河間貴族的士氣打擊都是毀滅性的。

後背之敵盡皆降服,呒Z路線暢通無阻,第一階段的戰略目標接近完全達成,按照原先規劃,艾格這時候該掉頭東向,沿河間大道前往王領,與丹妮莉絲的無垢者大軍匯合包圍君臨了。但讓所有隨軍貴族都喫了一驚的是——艾格在奔流城下停駐一夜後,翌日清晨居然下令:大軍繼續西向,朝西境對河間的門戶要塞——金牙城進發。

“大人,這與您先前的計劃完全不符了啊。”就連沉默了許久的羅柏也終於按捺不住地提出了質疑,“聯軍不過萬人,要強攻西境,縱然有火藥之利,只怕也會打得很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