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境長城上的王者 第10章

作者:点爷01

“毫無證據地指控七國未來的君王,這是叛國罪,按律當斬。”

“看來你已經很瞭解維斯特洛的文化和法律,那我就不多廢話了,現在回房間去,記住不要把此事對任何人亂說,是任何人,明白嗎。”

“遵命。”

——

第27章 再啓程

艾格在夜色中悄悄回到了自己房間,心中久久無法平靜。

這是一把豪賭,一場爲彌補自己在阻止布蘭跌落事件中的愚蠢失誤、以及掃清將來離開長城時可能遭遇麻煩而進行的巨大冒險,那感覺就像爲圓一個謊而撒又一個謊,雖然暫時矇混過關,事後的兇險程度卻絲毫不亞於面對異鬼:一旦雙方進行對質,那自己這個誣陷誹謗王子的小兵,絕對會身首異處。

和小指頭告訴凱特琳刺殺布蘭兇手所用匕首是提利昂的一樣,穿越者現在賭的,就是史塔克一家得知此事後會不動聲色地進行應對而非大張旗鼓地爆發。但和培提爾·貝里席完全相反的是,他製造謊言和猜忌可不是爲了在混亂中獲得上位機會,而是爲了局面能穩定到自己順利離開長城,爲了有機會活下來徐圖擺脫守夜人身份的辦法。

鑑於對劇情和人物性格的熟悉和了解,他賭贏的概率很高,但不管把握有多大,他是在拿命冒險這一事情本質不會變……現在,他能做的已經做完,至於是死是活,就全看上面這些大人物了。

如果能選擇未來的命撸M约耗茉僖膊挥眠@樣靠賭命才能自保。

***

布蘭如同原劇情一般昏迷不醒着,悲痛欲絕的只有跌落者的家人,對其他臨冬城居民尤其上百名君臨來客們而言,生活仍得繼續。艾格挑了個人少的時機灰溜溜地把放在老內院中的箭靶稻草人等設施還到了倉庫,在接下來的日子裏待在房裏老老實實地靜待出發的日子來臨,就這樣再過了四天後,僕人帶來了班揚的話——他們將在明天清晨,和國王和新首相同時出發,返回長城。

……

天矇矇亮,空中飄飛着細細的雪花,艾格不捨地離開了自己那個位於客舍最底層、有着“暖氣”和柔軟牀鋪、和絕境長城比起來猶如天堂的小房間,喫完早餐後,便來到校場中等待。

國王恐怕還沒起牀,臨冬城的主人和首席遊騎兵也尚未出現……但所謂集合,當然是晚輩和下面的人先到等待他們這些大人物的。

距離布蘭墜樓已經有五天,艾格彷彿被遺忘一般,沒有被任何人叫去問話或與誰對質,這讓他心中稍安,使他更欣慰的是,自己的報信取得了成效:從僕人口中得知,布蘭的房門口已經加了日夜守候的衛兵。他的大膽冒險已經取得了一半成果,現在,只要刺殺布蘭的人找不到機會下手,而返回長城後提利昂亦成功說服守夜人高層讓自己跟着離開去當“物資募集官”,他就能離開長城了。

但願一切順利吧。

……

國王和首相的隨從侍衛們陸陸續續聚集過來,瓊恩·雪諾也出現並和艾格主動打了招呼。少年已經確定了將跟班揚北上長城加入守夜人,現在艾格在他眼裏是即將成爲自己的黑衣兄弟的戰友兼前輩,即使知道對方正想盡辦法離開,依然本能地想要和後者套近乎。

“早。”艾格朝少年點點頭:“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天沒大亮可起不來。”

“從今天開始,班揚叔叔就是我的長官了。”瓊恩笑着答道,“羅德利克爵士教育我,在新上級面前要好好表現。”

“確實,過來人的人生經驗啊,等再過幾年你就會發現,幹得好,有時候遠遠不如表現得好。”

“幹得好不如表現得好?”瓊恩疑惑地歪頭:“這兩個之間有區別嗎?”

“有時候沒區別,但更多時候,區別可大着呢。”

……

一個私生子,一個守夜人,在院子裏有一搭沒一搭地邊走邊聊了一會,不知不覺便走到了校場南頭的鐵匠鋪,在這裏,瓊恩停下向鐵匠領取了他定做於此,打算送給艾莉亞的那把纖細秀氣的刺劍。

“這麼小的劍,是給女孩子用的吧?”艾格明知故問。

瓊恩擦拭乾淨小劍後舉起仔細觀察了一番:“嗯,你別把這事和人亂講,我也不把你和小惡魔商量的東西到處說。”

“嘿,你這小子!”儘管對未來仍然滿肚子擔憂,穿越者還是假裝輕鬆地笑了笑:“行,成交。”

“小子,你今天就要去長城了?”兩人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爽朗男聲,詹姆·蘭尼斯特滿面春風地走過來,似乎完全不受布蘭跌落事件的影響,終於能離開臨冬城這個連偷情地點都找不到的鬼地方,他可是由衷地感到高興。

“是,大人……”

“請替我轉達對守夜人軍團的敬意,有你們這麼一羣好人替王國鎮守北方,讓我們免遭那些野人、異鬼啊什麼的妖魔鬼怪的侵襲,我心存感激,提前說聲謝謝吧。”他向瓊恩伸手,少年猶豫一下,同樣伸手握住對方。

幾秒過後,弒君者又向穿越者伸了手:“還有你,異鬼殺手,千萬多殺幾個,可別放那些鬼東西過長城。”

“願意效勞。”守夜人有些不安地與之握手,對方暗暗發力,把他的手掌都捏得生疼,不得不吡Ψ纯共派晕⒑檬芤恍�

“行了,祝你們旅途順利。”金髮帥哥沒頭沒腦地搞完這一出,扔下一句,轉身頭也不回地離去。

望着男人遠去的背影,瓊恩有些不滿地皺了皺眉:“他這是什麼意思?”

“還能是什麼意思,”艾格聳聳肩,知道詹姆這是在警告自己要管好嘴巴,但他現在心事一大堆,哪有功夫理睬這玩世不恭的貴胄:“這些來自南方的世家子弟,整天屁事沒有,閒得都有些神經質了。”

少年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接過鐵匠手中的小劍:“我得去和我的兄弟姐妹們道別,先失陪了。”

“嗯,去吧。”

私生子轉身離去,他成長於此,如今要離開心中自然難捨,與他相比,艾格在這城裏乃至這個世界上都是無親無故,倒是無牽無掛。漫無目的地遊蕩了會,他被姍姍來遲的提利昂叫住,才與侏儒在校場邊緣的欄杆上靠坐着等待,一邊聊着更多有關自己家鄉“採拿”的奇聞異事,一邊看着即將出發南下的隊伍漸漸成形。

太陽被雲層擋住,但天色依舊不可阻擋地越來越亮,約莫到上午九點,最重要的兩位正主也終於出現在所有人視野中,無需再多言,即將分離的人們互相親吻告別,然後毅然決然地跨上馬匹,從獵人門騎出臨冬城、向西走上國王大道,踏上旅程。

同行幾里過後,在一片人聲馬嘶和王后輪宮的嘎吱呻吟中,國王的旗幟與車隊、騎士和自由騎手們在第一個岔路口向左轉向南行,艾格則與班揚·史塔克和瓊恩叔侄二人、以及提利昂和他的兩個侍衛折向了北面。

有喫有喝、也有驚險和意外的大半月臨冬城生活到此結束,等着兩位守夜人返回的,是依舊完好屹立着的絕境長城,以及高牆北面、在這段時間內又已經壯大了不知多少的死人軍團。

——

第28章 北返

和一個多月前離開長城南下的那趟行程相反,返回長城的艾格就難免要體驗一番氣溫越走越低、路越走越窄、人煙越走越稀少的難受滋味了。在離開臨冬城三日後,農田村莊便漸漸消失,他們接近長城到北境守護管轄地之間的那條無人區帶,狼林的樹木越發幽深茂密,國王大道也漸漸變成林間小徑……

山在西面,路往東北,天氣變得比之前更冷,夜裏的溫度早已降至冰點以下,每當朔風吹起,便如刀子般割進他們裹得嚴嚴實實的羊皮衣裏。不僅如此,森林裏還會傳來遠方狼羣此起彼落的嚎叫,瓊恩帶着的白色小冰原狼每次聽到便會豎起耳朵,卻從不應和。

上路一週後,他們在狼林邊緣即將進入新贈地前,與等候在一棟木造莊園的守夜人浪鴉尤倫匯合了。所謂浪鴉,其實就是守夜人中專門負責招募人手的事務官……由於經常全國各地跑把各種人渣和走投無路的人帶回長城變成野人口中的“烏鴉”,由此得名。

這個尤倫可不像原劇裏那樣一副忠厚老實的模樣,兇狠的表情和幾乎蓋住五官的濃密鬚髮乍一看能把小孩子嚇哭,瞧一眼就知道是條不好惹的硬漢。他帶來了兩個來自五指半島,衣着破爛的農家子弟。

“強姦犯。”再兇狠的浪鴉也只是事務官,尤倫朝兩名遊騎兵點點頭,言簡意賅地介紹了兩名新兵的身份來歷。維斯特洛對犯罪平民有十分簡單粗暴的懲罰方式,尤其北境,用什麼東西犯的罪就砍掉什麼,盜竊砍手、亂說話誹謗他人割舌頭,要是頭一暈站錯隊,那可就得掉腦袋了。兩個強姦犯……顯然,長城上的日子再艱苦,也總比變成閹人好得多。

兩撥人匯合後就成了九人一狼,瓊恩·雪諾一路不住打量尤倫和他那兩名陰鬱夥伴,表情變得怪異、人也不知不覺沉默和茫然起來。艾格將少年的變化看在眼裏,當然明白其中原因:私生子只見過班揚叔叔和自己兩個守夜人,顯然誤以爲黑衣軍團裏全是差不多的正派人物了。他一定不會知道,艾格就是因爲相貌端正、知書達禮還頭腦清楚口齒流利,才能得到臨冬城一行的機會的。

顯然,尤倫和兩個強姦犯新兵對他可算是個錯愕的警醒了。穿越者爲他感到難過,他選擇的、或者說因爲身份而被迫選擇的,是一條艱難的路……

***

無論紮營拔營,提利昂都幫不上忙。他個子太小,蹣跚跛行只會礙手礙腳。所以每到停下安頓的時候,侏儒便會趁其他人搭建帳篷居所、照料馬匹和生火取暖之際裹緊皮衣揣着酒袋到一邊獨自讀書。

這天晚上,腥嗣ν昙櫊I的事,艾格習慣性地便在營地邊上找到了提利昂。

“在看什麼呢。”

“一本關於龍的書,我經過艾德·史塔克公爵同意後從臨冬城的圖書館拿出來的,趕緊看完還得還回去。”提利昂把書放下到膝蓋上,把內容攤給穿越者看:“今天我看到的,是有關怒火燎原戰役的記載。”

“那是什麼?”

“伊耿征服七國的戰鬥之一,在那場戰役中,凱巖王羅倫·蘭尼斯特與河灣王孟恩·園丁聯軍抵抗坦格利安的征服,兩軍合計有六百諸侯,五千騎兵,以及五萬以上的僱傭軍和步兵。而坦格利安方的軍力大概只有對手的五分之一,多半還是從之前擊敗的敵對軍隊中招募而來,忠湛皯n。”侏儒知道艾格才掌握維斯特洛的文字不久,閱讀仍有困難,便爲他介紹書中內容:“兩軍在河灣沿岸的平坦沃野中相遇,聯軍發動衝鋒,坦格利安軍立時四散潰逃,短短幾分鐘內,文中是這麼寫的——‘連年的征服似乎就要畫上休止符……但這只是伊耿·坦格利安和他兩個妹妹投入戰局之前的那幾分鐘’。”

艾格已經猜到了後續發展:“然後龍加入了戰場,戰局瞬間就扭轉了唄,七國上下沒人不知道吧。”

“沒錯,但這是歷史上惟一一次,瓦格哈爾、米拉西斯和貝勒裏恩三條巨龍同時出擊。這一天被龍焰燒死的士兵比整場征服戰爭中其它戰鬥加起來還要多。‘怒火燎原’和‘赫倫堡之焚’兩場著名戰役後,其它諸王漸漸明白無論是固守城池還是主動出擊都無法取勝,於是北境的史塔克家以及谷地的艾林家都不戰而降,七國很快便統一了六國。”

“有龍一方完全是碾壓,戰鬥也就是看着好看,沒有任何軍事參考價值。”

“當然,我就是看着圖個樂呵,要軍事參考價值幹嘛。”侏儒莫名其妙地看了眼艾格,想到對方是個守夜人士兵,倒也很快釋然:“園丁家族在這場戰鬥中被團滅,提利爾家族變成了高庭統治者……感謝諸神,我的祖先在這場戰役裏龍口逃生並果斷投降,纔有我今天能在這裏隔着時空回味這場戰鬥。”

艾格對這個世界的大堆名詞都不熟悉,直到這時才反應過來,怒火燎原戰役中伊耿的對手中有蘭尼斯特家族的西境諸侯……怪不得提利昂對這場戰鬥格外關注。

“你們怎麼又在看書。”瓊恩·雪諾也走過來,面上依舊悶悶不樂,首席遊騎兵是他長輩,而守夜人浪鴉和其他新兵又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感覺與周圍人格格不入的少年,此刻也只有與艾格和侏儒纔有點話可談。

“看書有什麼問題麼。”艾格在提利昂開口前便先說話了,“瓊恩,你今年幾歲?”

“十四。”

“你才十四歲,卻比許多農民家孩子二十歲都要高大健壯,你覺得這是爲什麼?”

“魯溫師傅說,私生子就是會比其它孩子長得快。”

“你十四歲了,還相信這種騙小孩的話?”艾格發出毫不掩飾地嗤笑:“你和羅柏誰大?”

“同歲吧。”瓊恩神情立刻低落下去:“我不知道我的確切生日,應該是羅柏稍微大一點。”

“你們同歲,但我看羅柏好像比你更高大一些,說好的私生子長得快呢?”艾格笑了笑:“讓我來告訴你吧,你們長得比同齡人要高要壯,是因爲你們比這世上大部分人都喫得好!許多農民家的孩子在最關鍵的發育階段營養跟不上,一輩子也沒法長到你這樣的身高體型,但你卻能頓頓有魚有肉,還有臨冬城玻璃溫室內種植的各種蔬菜……”

“在我父親的管理下,北境幾乎沒有人會捱餓!”

“喫飽和喫好可不一樣,如果只是一頓,喫飲食搭配均衡的大餐和喫粗糧喝粥填飽肚子的效果都一樣,但如果十四年下來,差距就會很明顯了。”

“是嗎,可這和看書有什麼關係。”

“沒什麼關係,但在我的家鄉採拿有一句話:你喫的每一口東西,都成了你身體的一部分。”艾格說道,“後面是——你看的每一本書,都成了你靈魂的一部分;你交的每一個朋友,都成了你社交圈子的一部分。”

“而身體,靈魂,和社交圈子,也許再加點邭猓鋵嵕褪且粋�人的全部了。”他總結道:“所以,我會盡量讓自己喫得好,我會盡量多看書,我會盡量與值得交往的人結交……別再問別人怎麼又在看書,提利昂大人也許比你矮,但他的靈魂卻比你厚重許多。”

少年眨巴了幾下眼睛,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侏儒則在一邊表情怪怪的,他經常被人拍馬屁,但能把奉承話說得這麼有藝術感又讓自己受用的可是極少。他饒有興趣地再次打量了一番對方,越發覺得這守夜人有趣:“艾格,你知道嗎,我最初以爲你是個給守夜人管賬的會計,不一會又覺得你像個吹牛皮的騙子,然後你又成了來自另一個大陸的冒險家……這會你又當上哲學家了。”

艾格笑了笑:“有麼,不過這幾個身份彼此也不衝突嘛。”

他現在可是每時每刻都不忘和提利昂套近關係,能不能以非逃跑的方式離開長城,現在可就看這小矮子把不把他的事放心上了。不過,剛剛一番話雖是爲討好對方,卻也不是瞎編亂造,喫好的、看好書、和好人交朋友,穿越前就是他的處世準則。而面前的侏儒雖然身體不健全還有一堆不良嗜好,卻毫無疑問是這個世界裏最值得結交的人之一了。

***

瓊恩還小,雖覺艾格說的有道理,卻還遠沒到能產生認同感和內心共鳴的程度。被艾格一通大道理講下來,倒有些肚子餓了,他瞧了瞧營地方向:“晚餐應該快弄好了,我們回去看看吧。”

“嗯,走吧,從君臨帶來的好貨還沒喝完,就是不知道肉夠不夠下酒。”

……

營地已是一副令人欣喜的景象:人們圍着一道舊牆搭起擋風的遮蔽,馬兒都已餵飽,營火也生起來了,尤倫坐在一塊石頭上剝着剛打到獵物的皮。濃湯的香味四處飄逸,提利昂一跛一拐地拖着腳,走到正在攪拌熱湯的僕人莫里斯身旁,接過長柄勺嚐了一口後交回去。

“再多加點胡椒。”

艾格走到臨時的小餐桌邊坐下,準備享用晚餐,但屁股剛剛沾到地,幾聲嗖嗖的破空聲就忽然響起,伴隨着幾支落地乃至射穿煮湯用大鍋的箭矢飛來,他們遭到了攻擊。

“敵襲!”

尤倫扔下正在剝皮的獵物,大吼一聲拔出了自己的劍。

——

第29章 劇情外的遭遇戰

艾格懵了,徹底懵了,比看着布蘭在自己眼前摔落那一次懵得還要厲害——無論是小說還是電視劇中,他都不記得班揚·史塔克在從臨冬城返回長城途中遭遇了什麼襲擊。難道是衝自己來的,是詹姆和瑟曦派人來滅口,還是史塔克一家發現自己在扯謊來抓自己?

不應該啊。

呆愣不過一秒,士兵的本能讓他做出了反應,他同樣鏘一聲抽出鋼劍,在提利昂的兩名侍衛反應過來前便將其護在身後。這矮個子蘭尼斯特,可是他離開長城的希望:“大人,你快躲起來!”

“班揚大人,快出來,我掩護你!”一個強姦犯新兵倒黴地肩膀中了箭,在地上打滾慘叫,尤倫把剝皮用的小刀塞到另一個新兵手中並對他大吼:“不想死,就跟在我身邊!”

帳篷的簾布掀開,首席遊騎兵握着武器走了出來,四面八方都有人影從黑暗中衝出,吶喊着朝營地殺來,從稀稀拉拉的箭矢和飛來的石塊上,他很快分析出來襲者的身份:“是野人!上馬……該死,來不及了,所有人後退到石牆邊,準備接戰!”

兩名蘭尼斯特家的侍衛本該服從提利昂的命令,但在主人同樣驚慌失措的情況下本能地聽從了史塔克的指揮,一行九人彼此背靠背龜縮到帳篷倚靠的舊石牆邊,將一名傷員和一個蘭尼斯特圍在中間,表情嚴肅而緊張地準備迎來敵人。

“野人不是在長城北面嗎?”提利昂毫無貴族風度地縮着脖子躲在艾格和瓊恩兩個高個子身後,望都望不見外頭情況。穿越者弄清敵人身份後已經鬆了口氣,而私生子則爲這麼快就能得到展示身手的機會而感到熱血沸騰。相反,蘭尼斯特家的兩名侍衛雖然都身穿全套的盔甲,卻只有一個表現得像士兵。“沒人告訴我北境這麼危險!”

“偶爾會有小股野人翻越長城,但很少會深入到狼林這邊來……”

“能給我點什麼當武器嗎,我沒東西防身!”

“沒有,來了!”

沒有傳令官,沒有旗幟,沒有鼓聲和號角吹響,甚至也沒有刀光劍影,向他們衝來的野人們手裏基本都是木棍和石矛石斧,艾格連一把像樣的武器都沒瞧見,只聽見提利昂一名侍衛放箭的弓弦砰然聲,一個黑影慘叫一聲,捂着傷口便跌跌撞撞地退出了衝鋒行列……

這麼一幫烏合之械囊叭耍退闳藬祦變灒膊辉撃懘蟮焦暨@麼一支九人組成還有守夜人存在的隊伍啊,到底是什麼讓他們這麼做?

來不及多做思考,敵人轟然而至。野人們個個衣衫襤褸、瘦骨嶙峋,穿着雜七雜八的硬皮革或不合身的破爛護甲,甚至沒一個有頭盔。

守夜人們做好了進行一番血戰的準備,但甫一交手艾格便察覺到不對,面前約十名野人雖然大呼小叫地衝過來包圍腥耍珱]一個真正衝近人羣與他們戰鬥,而是站在兩米開外,咋咋呼呼地吼叫並揮舞着手中各式各樣的武器,卻守多攻少,一點也沒有想要他們命的模樣。不僅如此,還有幾個明顯是女性的野人跟着男人後面,手腳麻利地開始搜刮腥说臇|西,就連尤倫還沒剝完皮的那隻松鼠都沒被放過……

年輕氣盛的瓊恩主動出擊,被兩個舉着木盾的傢伙攔住,幾劍下去都只是在木板上留下印痕,很快就被擔心侄子安危的首席遊騎兵叫了回來。

如果只是爲財物而來,反正腥艘矝]押送什麼重要物品,犯不着拼命,讓他們拿好了。

懷着這樣的念頭,雙方的武器乒乒乓乓地彼此撥弄試探着,如是僵持對峙了不過幾十秒,尤倫最先發現不妙:“他們的目標是馬!”

班揚悚然回頭,果然看見幾個人影正鬼鬼祟祟地靠近腥藸吭诓贿h處的馬兒,正一根根割斷繩子。

是來搶馬的?史塔克恍然大悟,面露怒色,在守夜人軍團日益衰落的情況下,戰馬是比人更稀缺的資源,不再擔憂屬下們的性命,他一揮鋼劍:“攔住他們!”

艾格和尤倫作爲守夜人士兵,班揚的下屬,自然是最先響應,踏步便跟着長官衝向敵人,一下撕開了對方鬆散的陣型。然後是瓊恩、以及那名叫傑克的蘭尼斯特家侍衛,戰局瞬間扭轉,一開始被逼得縮到一起的腥嗽谝宦暫攘钺嵋粨矶希S着班揚在艾格的配合下乾淨利索地一劍砍翻一人,原本氣勢洶洶的野人們炸鍋般一舳ⅲ行┥踔吝B手裏武器和充當盾牌的木板都拋下,頭也不回地竄進黑暗中。

這場面分外眼熟,艾格加入守夜人後參加過的“戰鬥”,除了殺死異鬼那一場確實驚心動魄外,其餘全都是跟着遊騎兵大部隊驅趕太過靠近長城的野人罷了。被追趕的塞外居民也就是以這樣的方式抱頭鼠竄,無數血淋淋的事實證明,敢回頭反抗的沒一個能從制式鋼劍之下逃脫……

首席遊騎兵的命令高聲響起:“窮寇莫追,先保馬!”

兩名守夜人士兵操着傢伙緊跟長官,只花幾秒便衝到了腥藸狂R的樹邊。包圍圈外的野人趁着腥吮粐У倪@短短一分鐘,已經割斷許多根牽馬的繩索,或趕或騎地弄走了不少馬匹。

這些馬匹大部分是北境諸侯贈送給守夜人的資產,身爲黑衣軍一員的艾格和尤倫將來說不定還有機會能騎……維護起來自然是十二分賣力,隨着三名全副武裝一身漆黑的守夜人逼近,最近的偷馬者大叫一聲提醒同伴,便放棄剩餘馬匹,帶着已經到手的戰利品頭也不回地鑽入林中。

其餘人就沒這麼好的命令執行力了,新兵和提利昂謹慎而地留在原地,瓊恩和名叫傑克的蘭尼斯特家侍衛則大叫着追向敵人,連續追上砍倒了兩人,纔在班揚不斷的呼喚下停下追趕的步伐,意猶未盡地返回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