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一点儿
而那娘子們之中,竟然還有他所熟悉的盼姨和引章阿姨。
我嘞個騷剛!!!
他爲數不多的幾個女親,此刻卻都在一個男人的懷中。
小鼻嘎的天塌了!
來東京的途中,他又是乞討,又是做書童,這才歷經千難萬險,安全抵達東京城。
可誰成想,入東京第一天,就看了這樣的一場大戲。
小鼻嘎的心中充滿了憤怒、失望與悲痛,他爹不要他了,他的娘也背叛了他……
嗚嗚嗚~~
他,好苦啊!
孫三娘猶如驚弓之鳥,一個彈射起步,直接脫離了那溫柔的懷抱,“子…方…”
小鼻嘎筋疲力盡地怒吼,“娘!這是在做什麼?你這樣做對得起我嗎?”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孫三娘,彷彿要將她看穿一般。
孟德爾聽着小鼻嘎的話,心中頓時多了幾分無語。
這話,他聽得哪哪都不對勁兒,這是兒子應該對娘說的話?
兄嘚,請擺正好你的位置!
那是你娘。
“子方,你聽娘解釋。”孫三娘此時也顧不得其他,急切地道。
“無恥!”
小鼻嘎一聲咆哮後,隨即後退幾步,轉身衝了出去。
東京城大,很大,王公貴族更是遍地走,兒子又是第一次來東京,孫三娘擔心她的小鼻嘎衝撞貴人,傷了自己的性命。
她連忙呼道:“子方,你等等,聽娘給你解釋。”
小鼻嘎不理,悶着頭往前衝。
孫三娘在後面追,傅子方在前面跑。
趙胖兒與宋引章緊隨其後,葛招娣則是調轉……槍頭,額,往反向跑,“我去前面堵他!”
葛招娣來王府之前,曾在碼頭做着貨物搬吖さ臓I生,體力驚人,跑起來更是虎虎生威。
那叫一個快!
而孟德爾不疾不徐,緊隨其後。
什麼叫驚喜,什麼TM的叫驚喜,什麼TM叫TM的驚喜?
小鼻嘎算是體驗到了這生動的“驚喜”!
他如今可謂是。
前有狼,後有虎,人被夾在小河橋。
“子方。”
“子方,你聽娘解釋……”
“我不聽,我不聽!”
小鼻嘎見插翅難逃,一氣之下站在橋的邊緣,威脅道:“你,你們都別過來,要不然我就從這跳下去。”
孫三娘嚇壞了,她想立刻衝上去,但又怕兒子硬軸,真的下去,只能立在原地。
“子方,你要不過去,你可別犯傻呀!”
傅子方一雙眼眸噴着怒火,“閉嘴,你閉嘴,我纔不要你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當我的娘!你,你竟然和別的男人私通,你不要臉。”
聽着兒子的謾罵,孫三娘頓時愣住了,紅潤的臉頰瞬間變得慘白,豐脣翕動,吐不出半個字。
這時,孟德爾終於緩緩來到腥松磉叄醋帕㈧丁拔 潯敝系男”歉拢ψ诺溃骸案底臃绞前桑勘就踮w允信與你立一個賭約。今日,你若有膽量從這橋上縱身一躍,我便與三娘斷絕關係;可你若是不敢跳下去,就給我乖乖閉上你的臭嘴,少嗶嗶。”
“賭就賭,我怕你!”
孟德爾故意拉長了聲音,似乎在享受這片刻的沉默與緊張,接着又“好心”地補充道:“這東京城的河水嘛,不算太深,也就剛好能淹死你罷了。怎麼樣,你敢不敢跳呢?”
言語間,滿是挑釁與不屑。
“王爺!”孫三娘急了,忙上前求道:“王爺,子方他還是個孩子。”
孟德爾輕輕一笑,手臂輕輕一環,便將孫三孃的軟腰攬入懷中,動作自然而又親暱,完全沒有顧及小鼻嘎的怒火。
他輕聲寬慰着孫三娘,“你放心,一切都有我呢,他不會有事的。”
說罷,他抬頭瞥了一眼小鼻嘎,目中滿是不屑。
“還有,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馬上就十四歲了吧?那明年,他可就要交稅賦了,他已經不是一個孩子了。如果他還像這般不懂事,那他的將來……他或許都活不到那個時候,這裏可是東京城,王公大臣,勳貴子弟多如牛毛,以他這種目中無人,肆無忌憚的性子,說不得什麼時候就衝撞了別人,到那時你能救得了他嗎?”
“我……”
孫三娘一時語結,但她心裏明白,王爺句句在理。
於是乎,她沉默了。
而傅子方,看着兩人又當着自己的面摟摟抱抱,如此親暱,頓時嘴角一歪,大吼道:“你以爲我不敢?”
孟德爾輕輕一哼,“那你倒是跳啊!”
“我…我這就跳…給你看!”
“跳啊……”
“我,我跳……”
一來一回之間,小鼻嘎依舊站在橋邊,沒有任何準備跳下去的跡象。
倒是那雙擺動的手臂……
在空中胡亂揮舞,似乎在證明着他的膽量。
孟德爾心中冷笑,這小鼻嘎要是真敢跳,他就倒立洗頭。
他太瞭解這小鼻嘎了,看似一身倔強,實則脆弱不堪。若真有這個膽量,也不會在錢塘忍受那渣爹與後媽的嫌棄、打罵以及苛待。
早就……揭竿而起,反了。
又怎會像如今這般,跑到東京城,找媽媽?
還是那個,他打心眼裏瞧不起的媽媽!
“呵呵~”一聲冷笑,孟德爾眼神中閃過一絲戲謔。
他身形一動,如同鬼魅般瞬間逼近了這小鼻嘎,不等對方反應過來,一腳便狠狠地將這嘴硬的小鼻嘎給踹進了河中。
突如其來的一腳,讓小鼻嘎措手不及。
整個人直接猛地砸進河中,他在水中不停地撲棱,嚇得哇兒哇兒亂叫,恐懼與驚慌寫滿了他的臉龐。
“子方!”孫三娘見狀,頓時心中一緊,想要撲過去,救河裏的兒子。
站在他身邊的趙胖兒卻一把拉住孫三娘,“三娘,你別慌。你沒發現,這河水湹暮苈铮⊙筒凰廊说摹!�
聽到這話,孫三孃的腳步不由頓住了,她的目光再次投向河水裏不停喊着“救命”的兒子,那河水卻確實很湥瑑H僅只沒過膝蓋而已。
她心中的慌亂,瞬間減輕了幾分,但視線依舊緊緊鎖住兒子,以防不測。
此時,周圍聚集了不少喫瓜羣小�
葛招娣很有眼力,驅趕着路人,“沒什麼好看的,當孃的收拾混賬兒子呢!”
河中的小鼻嘎反駁道:“我纔不是混賬。”
一直不語宋引章,此刻終於無法忍受心中的憤慨,她猛地站了出來,手指着小鼻嘎,厲聲呵斥道:
“你這個混賬東西!以前在錢塘的時候,三娘姐把你當心肝寶貝一樣疼愛,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摔了。可你呢?你是怎麼回報她的?你竟然同意你爹休妻,還認別的女人當娘!如今你娘費盡心力求王爺把你接回東京,你卻還是這副德行,你不是混賬誰是混賬!”
孫三娘早已雙目通紅,泣不成聲,“引章,你不要說了。”
小鼻嘎雖然被宋引章的一番話震得愣住了,但心中的倔強與不甘卻讓他依舊不肯退讓。
他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齒地叫囂道:“但她是我娘!她跟別的男人瞎混,就是不對!無論你們怎麼說,我都不會認這個男人的!”
“呵呵,我需要你的認可?”孟德爾輕蔑地暼了他一眼,“你我之間剛纔可是立了賭約,你又沒有完成,現在倒來怪起我來了?真是可笑至極。”
“哼!我就是不許。”小鼻嘎小頭一歪,大聲揹着,“書上說了,只要三從四德,未嫁從父,既嫁從夫,夫死從子!只要我不同意,她就不能別的男人在一起。”
宋引章和葛招娣聽到這話瞬間炸了,抄起小竹竿就要抽這狗東西,若不是有趙胖兒攔住,指不定要肛上開花。
“都說這做人,得講究最基本的禮儀廉恥。你傅子方,也是讀過書、明過理的人,怎會連這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你背棄賭約,視爲不義;辱罵孃親,視爲不孝;對長輩無禮,視爲不仁;更別忘了那養親的養育之恩,你如此行徑,又怎能算得上忠?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你傅子方,可真是佔全了!”
說罷,孟德爾冷冷地直視這小鼻嘎,“你傅子方都不是人了,你娘又何必聽你的話。而且,我若是你,必然回家找塊豆腐把自己給撞死!”
“我……我……”
這小鼻嘎聽到這一番話後,愣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一時間,場面頓時變得無比安靜,但又好似在醞釀着新的風暴。
終於,孫三娘開口了,“我早就被你爹休了,初嫁由父母,再嫁由自己。這世間沒有任何人有權利能管住我的婚姻,就算你是我的兒子,也不可以!!!”
孫三娘心如死灰,她知道,這兒子算是廢了。
“娘!”
傅子方滿臉震驚,不可置信地看着孫三娘。
“你真把我當你娘了?還是說你只需要一個只聽你話只爲你操心的老媽子?”
“我…我沒有…”
傅子方結結巴巴,不知該如何回應。
“你別說了,怪我從前對你太過寬容,這才逼的盼兒和引章不得不幫我做惡人。可現在我終於醒悟了,王爺說的對,像你這種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兒子,我就應該當沒有生過你。傅子方,你果然和你爹一模一樣,不愧是他的好兒子。”
孫三娘紅着眼眶,看着小鼻嘎,顫顫巍巍地道:“你還是回錢塘,找你爹吧!我不配做你的娘。”
話一落,她轉身看向腥耍拔覀兓厝グ桑 �
小鼻嘎頓時慌,他纔不要回錢塘,他受夠了那裏。
父親再婚之初,親爹後媽對他還算得上十分貼心,可是後媽生下自己的孩子後,一切就都驟然鉅變。
親爹開始視他爲新家累贅,那眼神中滿是厭惡與嫌棄,後媽對他更是百般打罵,苛責不斷,彷彿他在這個家中就是多餘的存在。
他喫不飽,穿不暖,更睡不好,不然也不會冒着極大風險,獨自一人東上,前往東京,找媽媽!
“娘,我錯了,我錯了,你別不要我,好不好?”
“娘……娘……”
孫三娘掩面痛哭,淚水如斷線的珠子滾落,她埋着頭,腳步踉蹌地往前走,不敢回頭。
孟德爾心中明白,三娘不可能不要傅子方。畢竟,那是她十月懷胎,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兒子就算是再不堪,那也是她的兒子。
更何況,孫三娘可不是什麼無情之人,她養了十多年的親生兒子,怎麼可能說不要就不要!
她這般做,無非就是想要兒子想清楚,想明白,現在的一切都不再是從前那般……
孟德爾轉頭,朝着阿大吩咐,“去,把他帶回來。”
“是……”
【本章完】
第567章 最後一日(五千字章節)
夜色漸濃,安佑郡王府內一片寂靜。
孫三娘在房內。
小鼻嘎在房外。
他站在那兒,瞅着房內燭光下親孃的身影,心中忐忑不安。
一時之間,不知是進,還是不進?
好一會兒。
終是鼓起勇氣,小鼻嘎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緊接着衝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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