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編輯器 第2670章

作者:花萌轩

  以蘇寧如今的智慧,想要控制妃嬪懷孕的頻率輕而易舉。

  所以蘇寧在等,等魏家學會低調,等魏祁林和孟麗華明白自己的位置,等大雍朝堂上的勢力慢慢達到平衡。

  這兩年,效果不錯。

  魏祁林雖然當了樞密副使,可從不攬權,有事就跟大家商量,從來不一個人拍板。

  孟麗華手裏雖然有兵,可從不居功自傲,對誰都客客氣氣的。

  魏家的人在外面也是夾着尾巴做人,不該說的話不說,不該做的事不做。

  因爲他們知道,自己的富貴是從蘇寧這兒來的,而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蘇寧能給他們,也能收回去。

  哪怕他們是開國元勳也沒辦法改變,畢竟這就是王朝天下的基本規律和秩序。

  蘇寧看着火候差不多了,才決定讓魏長玉懷上龍子。

  太醫把脈確認的那天,魏長玉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魏長玉滿臉激動的看向太醫連問了三次:“真的嗎?真的懷上了?你沒騙我?”

  太醫嚇得直哆嗦,跪在地上說:“臣不敢欺瞞皇后娘娘,確實是喜脈。”

  魏長玉鬆開手,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因爲,她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等得心都涼了,以爲自己這輩子都懷不上了。

  沒想到,突然就有了。

  魏長玉摸着自己的肚子,哭一會兒笑一會兒,像個瘋子一樣。

  孟麗華聽說消息,從宮外趕進來,母女倆抱在一起哭了一場。

  在樞密院的魏祁林聽說了,也是不由得咧着嘴笑。

  蘇寧坐在旁邊,看着這一家子高興的樣子,心裏也挺高興。

  可他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淡淡地說:“懷上了就好,好好養着。”

  “是!陛下。”

  ……

  魏長玉從那天起,就變了個人。

  以前的她總是愁眉苦臉的,畢竟無所出可是後宮大罪。

  現在可好,每天都是喜笑顏開的。

  以前不愛喫的東西,現在拼命喫,說是爲了孩子。

  什麼人蔘、燕窩、鹿茸、阿膠,來者不拒,一天喫好幾頓,喫得滿臉紅光。

  蘇寧看着魏長玉那副拼命三郎的樣子,哭笑不得。

  這天晚上,魏長玉又端着一碗燕窩粥在那兒喝,一碗不夠,又要讓人去盛第二碗。

  蘇寧走過去,把她手裏的碗拿走了,“別喫了。”

  魏長玉愣了一下,眼巴巴地看着那碗粥,像個小孩子被搶了糖一樣,“陛下,我還沒喫完呢。”

  蘇寧把碗放在桌上,拉着她坐下,“你知道你一天喫多少補品嗎?早上人蔘湯,中午燕窩粥,晚上阿膠羹,中間還夾着各種藥膳。你當你是飯桶呢?還是在林安鎮養的老母豬?”

  魏長玉不服氣,撅着嘴說:“太醫說了,多喫補品對孩子好。我不喫,孩子怎麼長?”

  蘇寧嘆了口氣,耐着性子說:“太醫說得對,可也沒讓你往死裏喫。補品喫多了,孩子太大,到時候生不出來,受罪的還是你自己。再說了,你喫這麼多,全都長你自己身上了,孩子能吸收多少?”

  魏長玉摸了摸自己的臉,好像是胖了不少,下巴都圓了。

  然後她有些心虛地小聲說道:“那……那我少喫點?”

  蘇寧點了點頭:“每天一碗燕窩粥,夠了。人蔘別天天喫,三天喫一次就行。阿膠也減一半。剩下的時間,多喫蔬菜水果,喫五穀雜糧。光喫補品不喫別的,對孩子不好。”

  魏長玉聽着,覺得有道理,可又覺得不甘心,“陛下,您怎麼懂這麼多?您又不是太醫。”

  蘇寧笑了笑,沒解釋。

  總不能說,自己在別的世界裏見過成千上萬個孕婦,知道什麼叫科學育兒。

  “朕看書看的。多讀書,沒壞處。”

  “行吧!臣妾都聽陛下的。”

  “回頭我陪你多在御花園散步。”

  “嗯。臣妾多謝陛下。”

  ……

  從那天起,蘇寧每天傍晚都帶着魏長玉去御花園散步。

  以前魏長玉喫完飯就躺着,怕動了胎氣。

  蘇寧卻是告訴她,光喫不動,孩子太大,生的時候危險。

  魏長玉聽了,乖乖跟着蘇寧走。

  御花園很大,自然不可能走一圈,每天保持一炷香的量就行。

  蘇寧牽着魏長玉的手,慢慢走,一邊走一邊跟她說些有的沒的,“長玉,你知道懷孕要注意什麼嗎?”

  魏長玉想了想,“太醫說了,不能跑,不能跳,不能生氣,不能喫涼的,不能……”

  蘇寧打斷她:“太醫說的那些都對,可有一件事太醫沒說。”

  魏長玉問:“什麼事?”

  蘇寧說:“心情要好。你心情好了,孩子才能長得好。你天天愁眉苦臉的,孩子在你肚子裏也跟着你愁。你天天笑呵呵的,孩子也跟着你樂。所以你要多笑,別老想着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魏長玉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陛下,您說得對。我以後天天笑,不哭了。”

  蘇寧又說:“還有,別老躺着。適當走動對孩子好。你看那些農婦,懷了孕還在田裏幹活,生出來的孩子個個壯實。城裏的太太們,懷了孕就躺着不動,生出來的孩子病懨懨的。爲什麼?就是因爲不動。”

  魏長玉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

  以前在林安鎮的時候,見過那些農婦,挺着大肚子還在田裏插秧,生出來的孩子確實壯實,哭聲都大些。

  “那我以後每天都走。”魏長玉說。

  蘇寧點了點頭,又說:“喫東西也要講究。不是喫得多就好,要喫得對。多喫魚,魚肉對孩子腦子好。多喫雞蛋,一天一個就夠了。多喫蔬菜水果,補充維生素。少喫油膩的,少喫甜的,少喫鹹的。酒一口都不能喝,煙更不能碰。”

  魏長玉聽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問:“陛下,您怎麼知道這麼多?您難道真的學過醫?”

  蘇寧笑了笑,沒回答。

  這些知識可是從現代世界帶來的,是幾千年的經驗總結出來的。

  “朕可是皇帝,什麼都要學一點。”

  魏長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覺得自己的夫君真是了不起,什麼都懂。

  以前覺得蘇寧就是會打仗和仙法,沒想到他連生孩子的事情都懂。

  走着走着,魏長玉忽然停下腳步,“陛下,您對我這麼好,我有時候覺得自己配不上您。”

  蘇寧愣了一下:“說什麼胡話?”

  魏長玉低下頭,“您是皇帝,什麼都懂。我就是個殺豬的丫頭,什麼都不懂。您跟我說這些,我都得反應半天才能明白。我怕……我怕有一天您嫌棄我。”

  蘇寧嘆了口氣,把她摟進懷裏,“長玉,你記住,朕從來沒有嫌棄過你。你是朕的皇后,是朕的妻子,是朕這輩子最重要的人。你什麼都不懂,朕教你。你學得慢,朕慢慢教。你別怕,有朕在。”

  魏長玉靠在蘇寧懷裏,眼淚又掉了下來。

  這次不是傷心,是高興,“陛下,我會好好學的。您教我的,我都記住。以後孩子生出來,我好好帶,不讓他受委屈。”

  蘇寧笑了,摸了摸她的頭髮,“朕相信你。”

  ……

  從那天起,魏長玉按照蘇寧教的方法,科學飲食,適當邉樱那橛淇臁�

  不再拼命喫補品了,每天一碗燕窩粥,一個雞蛋,一碗米飯,配上蔬菜和水果,喫得清淡又營養。

  每天傍晚都跟着蘇寧去御花園散步,走半個時辰,不急不慢的,走得渾身暖洋洋的。

  魏長玉的臉色越來越好了,紅潤潤的,比以前胖了一點,可胖得好看,絕不是臃腫。

  她的脾氣也好了,不愛發火了,見誰都慈眉善目的。

  宮女太監們都說,皇后娘娘懷了孕之後,人變得更和善了,更好伺候了。

  孟麗華來看魏長玉,看見女兒氣色這麼好,高興得不得了,“玉兒,你最近是不是換太醫了?怎麼臉色這麼好?”

  魏長玉笑着說:“沒換太醫,是陛下教的。陛下說不能光喫補品,要科學飲食,適當邉印!�

  孟麗華愣了一下:“科學飲食?什麼叫科學飲食?”

  魏長玉想了想,把蘇寧教她的那些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母親。

  孟麗華聽完,感慨地說:“皇上真是個有學問的人,連生孩子的事都懂。玉兒,你嫁了個好男人,要好好珍惜。”

  魏長玉點了點頭,摸着肚子,臉上全是幸福的笑。

  魏長寧也來看姐姐了,她趴在魏長玉的肚子上,側着耳朵聽了半天,然後抬起頭,一臉認真地問:“姐姐,小寶寶什麼時候出來?我想跟他玩。”

  魏長玉笑着說:“還要好幾個月呢,你別急。”

  魏長寧撅着嘴說:“還要那麼久啊?我等不及了。”

  接着,她又湊到魏長玉的肚子旁邊,小聲說:“小寶寶,你快出來,小姨給你買糖喫。”

  魏長玉被魏長寧逗得哈哈大笑,連旁邊的宮女都忍不住笑了。

  蘇寧站在門口,看着屋裏其樂融融的樣子,心裏暖洋洋的。

  這個傻老婆,什麼都不懂,可她卻是真心對自己好。

  ……

  公孫瑾這邊在司禮監待了不到三個月,就從一個打雜的小太監,升到了掌司的位置。

  這個速度,在司禮監的歷史上從來沒有過。

  不是因爲公孫瑾的邭夂茫撬嬗斜臼隆�

  公孫瑾以前畢竟是河間書院的山長,書香門第出身,從小就讀書,四書五經倒背如流,詩詞歌賦樣樣精通。

  進了司禮監之後,別的太監認字都費勁,他倒好,拿起奏摺就能閱讀,提起筆就能寫,字還寫得特別漂亮,一筆一劃跟字帖似的。

  司禮監的大太監們一開始還瞧不上他,覺得他不過是個新來的,能有多大本事?

  後來發現,這小子是真有學問,比那些翰林院的學士都不差。

  什麼典章制度,什麼歷史典故,什麼朝廷沿革,隨便問一個,公孫瑾都能說得頭頭是道,引經據典,不帶打磕絆的。

  大太監們商量事情,遇到拿不準的,就找公孫瑾來問。

  公孫瑾不卑不亢,問什麼答什麼,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時間長了,大太監們都很喜歡他,覺得這個年輕人踏實肯幹,不爭不搶,辦事靠譜。

  司禮監的掌印太監姓劉,是個老太監,在宮裏待了三十多年,是爲數不多的倖存者,見過的人比螞蟻還多。

  劉公公對公孫瑾格外器重,經常把他叫到跟前,單獨指點他。

  劉掌印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說道,“小孫,你是個有本事的人,咱家見過的人多了,像你這樣的,少見。好好幹,將來前途無量。”

  公孫瑾連忙躬身行禮,恭恭敬敬地說道:“多謝劉公公栽培。小的什麼都不懂,還要多跟公公學習。”

  劉掌印滿意地點了點頭,心想這小子不光有本事,還很懂事,知道謙虛,知道尊重前輩。

  這樣的人,走到哪兒都喫得開。

  公孫瑾在司禮監幹得風生水起,可他的心裏,從來沒忘記自己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麼。

  每天夜裏,躺在司禮監的通鋪上,聽着周圍太監們的鼾聲,睜着眼睛看着黑暗的房頂,腦子裏全是齊姝的影子。

  不知道齊姝現在怎麼樣了?肚子裏的孩子還好嗎?有沒有人欺負她?她在宮裏過得開心嗎?

  這些問題,沒答案,也沒辦法去問。

  只能等,等一個不知道會不會有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