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編輯器 第1522章

作者:花萌轩

  ……

第1741章 上門求親

  當晚,莊寒雁又是做了噩夢。

  噩夢裏,雨水如注。

  寒雁跪在泥濘中,手中的血刀被雨水沖刷得發亮。

  她面前躺着兩具屍體——叔叔和嬸嬸。

  鮮血從他們的胸口汩汩的流出,與雨水混在一起,染紅了整片地面。

  “人是我殺的?”寒雁喃喃自語,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見。

  她抬起頭,雨水順着她的臉頰流下,分不清是淚是雨。

  “我要回京城……那裏纔是我的家。”

  她猛地丟下血刀,刀身“錚”地一聲插入泥地。

  寒雁踉蹌着站起身,溼透的衣裙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她單薄的身形。

  她最後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轉身衝進了雨幕中。

  ……

  三日後,莊府。

  寒雁站在迴廊下,手指緊緊攥着衣袖。

  她特意在此等候段真人,那個給她強加“赤腳鬼”污名的道士。

  遠處傳來腳步聲,寒雁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背脊。

  “莊小姐在此等候多時了?”

  段真人踱步而來,一身道袍纖塵不染,手持拂塵,面帶慈悲笑容,眼中卻閃爍着算計的光芒。

  寒雁福了福身,聲音清冷:“段真人好眼力,竟能看出我的真實身份。”

  段真人捋了捋鬍鬚:“貧道觀小姐眉間有鬱結之氣,想必是爲老太太的病憂心。”

  “真人既知老太太病重,爲何還要隱瞞?”寒雁直視段真人,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莊老爺怕連累我,可老太太的病耽擱不得。”

  段真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恢復平靜:“小姐果然聰慧!既如此,不如請貧道爲老太太灾我环俊�

  寒雁嘴角微揚:“正有此意。”

  廳堂內,莊老爺面色陰沉:“雁兒,你怎可擅作主張?”

  寒雁跪下,“父親,女兒不忍見祖母受苦。段真人既有神通,何不一試?”

  莊老爺長嘆一聲,揮手示意下人帶路。

  不多時,段真人在老太太牀前把脈,眉頭越皺越緊。

  “不妙啊!”段真人搖頭晃腦,“老太太這是中了邪祟,且是十七年前那個赤腳鬼作祟!”

  此言一出,滿座譁然。

  前來參加家宴的賓客們面面相覷,幾位官老爺更是面露驚色。

  “胡說!”寒雁猛地站起,“十七年前所謂赤腳鬼,分明是有人栽贓嫁禍!”

  段真人不慌不忙從袖中掏出一道符紙:“此乃貧道推算所得,這個生辰八字之人正是邪祟源頭。”

  他環視腥耍按巳伺c莊小姐八字相合。”

  賓客中一陣騷動。

  寒雁臉色煞白,卻強自鎮定:“真人此言差矣!若說八字相合就是邪祟,那莊府上下豈不人人自危?”

  正在此時,莊語山帶着幾個家丁闖入:“父親!女兒親眼所見,昨夜段真人與寒雁私會,還交接了一個包袱!”

  寒雁眼中寒光一閃:“姐姐此言從何說起?我昨夜明明……”

  主母王氏聽聞前院鬧起來,急忙將一本賬冊遞給身旁的陳嬤嬤:“快去前院看看,別讓老爺爲難。”

  陳嬤嬤領命而去,不多時帶着一個伙伕和一本膳食記錄回來。

  她跪在莊老爺面前:“老爺,老奴查了老太太的飲食記錄,發現有人在她食物中摻了馬蒁,與常喫的丁香糕相剋,這才導致老太太病重。”

  廚子跪地磕頭:“小的不懂藥理啊!府上只有周姨娘出身藥鋪世家,懂得這些……”

  腥四抗恺R刷刷轉向站在角落的周姨娘。

  周姨娘臉色大變,撲通一聲跪下:“老爺明鑑!妾身只是……只是識人不清……”

  莊老爺面色鐵青,正要開口,寒雁卻搶先一步:“父親,當務之急是救祖母。女兒這裏恰好有解藥。”

  她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還請在場的叔伯們做個見證。”

  幾位官員互相看了看,點頭應允。

  寒雁親自喂老太太服下解藥,然後轉身面對段真人:“真人既說我是赤腳鬼,可知道真正的犯人手臂上都會刻有'�'字?”

  段真人臉色驟變:“你……你這個赤腳鬼胡說什麼?”

  寒雁步步逼近:“不如請真人挽起袖子,讓大家看看?”

  “放肆!”段真人突然厲喝,“你們若敢動我,必遭天譴!三日內,莊府必有血光之災!”

  陳嬤嬤不顧阻攔,一把扯開段真人的衣袖。

  一個清晰的“佟弊掷佑『杖怀霈F在他手臂上。

  “原來是個冒牌貨!”賓客中有人驚呼。

  段真人面如死灰,突然指向周姨娘:“是她!是她指使我陷害寒雁小姐!”

  周姨娘癱軟在地,面無人色。

  寒雁走到她面前,輕聲問道:“周姨母,昨晚你的丫鬟可曾出門?”

  一個丫鬟被推上前,渾身發抖:“奴婢……奴婢……”

  周姨娘突然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老爺,妾身以死明志!”

  說罷,她猛地衝向柱子。

  “攔住她!”莊老爺大喝,但爲時已晚。

  周姨娘額頭撞在柱子上,鮮血頓時湧出。

  她軟軟倒下,氣若游絲:“寒雁.……你贏了……”

  寒雁怔怔地看着這一幕,心中並無半分喜悅。

  接着她再次轉身面對腥耍曇羝届o卻堅定:“諸位叔伯都看見了,這一切都是周姨母爲爭家產而設的局。我寒雁,從來不是什麼赤腳鬼。”

  莊老爺面色複雜地看着寒雁,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女兒。

  賓客們議論紛紛,而寒雁只是靜靜地站着,眼中藏着無人能懂的深意。

  雨,又開始下了。

  ……

  周姨娘的事最終以罰俸三月、禁足思過了結。

  那日堂審後,一個名喚翠柳的丫鬟跪在莊老爺面前,哭訴自己受了外人蠱惑,在老太太飲食中動了手腳。

  “老爺明鑑,奴婢一時糊塗……”翠柳額頭抵着青石地面,聲音顫抖如風中落葉。

  寒雁站在廊柱旁,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袖中那張字條——“膳食記錄在陳嬤嬤處”。

  這字跡陌生又熟悉,像是有人刻意模仿了莊府賬房的筆跡。

  她抬眼望向主母王氏,對方正用帕子拭着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

  “三姑娘,”陳嬤嬤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側,“老太太醒了,說要見您。”

  老太太的廂房裏飄着安神香的氣息。

  寒雁剛跨入門檻,就聽見一聲虛弱的呼喚:“雁丫頭,過來讓祖母瞧瞧。”

  牀榻上的老人比上次見面時瘦了一圈,但眼神清明。

  她顫巍巍地拉住寒雁的手:“這些年,委屈你了。”

  寒雁鼻尖一酸,卻只是抿了抿脣:“祖母言重了。”

  “不,我知道。”老太太從枕下摸出一把黃銅鑰匙,“西廂庫房裏有些我年輕時的物件,你去挑幾樣喜歡的。”

  她突然壓低聲音,“特別是那個紫檀妝奩,裏頭的東西配你正合適。”

  三日後清晨,寒雁正在鏡前試戴老太太給的一對翡翠耳璫,房門突然被推開。

  周姨娘帶着兩個丫鬟走了進來,臉上堆着笑,眼角卻繃得緊緊的。

  “雁姑娘今日要去逛梅園,姨娘特意來幫你梳妝。”周姨娘不由分說接過梳子,手指穿過寒雁如瀑的青絲,“聽說傅家公子也會到場?”

  寒雁從鏡中捕捉到周姨娘眼中一閃而過的算計,脣角微揚:“姨娘消息靈通。”

  周姨娘手法嫺熟地挽起一個驚鵠髻,正要插上一支金鳳步搖,寒雁卻按住她的手:“用這支吧。”

  她從妝奩中取出一支樣式古樸的銀簪——正是老太太給的。

  “這……”周姨娘臉色變了變,“會不會太素淨了?”

  “祖母說,這支簪子當年在賞梅宴上爲她贏來滿堂喝彩。”寒雁故意提高聲調,“莫非姨娘覺得祖母的眼光不好?”

  周姨娘手上力道一重,扯得寒雁頭皮生疼,卻不得不賠笑:“怎麼會呢。”

  妝成時,莊語山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妹妹可準備好了?”

  她推門而入,目光在觸及寒雁髮間銀簪時驟然凝固。

  “姐姐來得正好。”寒雁起身轉了個圈,“姨娘給我梳的妝可還入眼?”

  莊語山盯着那支在陽光下泛着幽藍光澤的銀簪,嘴角抽了抽:“妹妹今日……格外不同。”

  她突然注意到妝臺上放着的一對赤金嵌寶鐲子,“這是?”

  “哦,那是祖母給的。”寒雁故作隨意地拿起鐲子,“說是當年先皇賞賜的物件。我嫌太重,姐姐若是喜歡...”

  莊語山眼睛一亮,不等寒雁說完就伸出手:“妹妹當真捨得?”

  “姐妹之間何分彼此。”寒雁親手爲她戴上鐲子,又取來一串珍珠項鍊,“這套首飾原是一體的,姐姐既然戴了鐲子,不如……”

  半刻鐘後,莊語山渾身珠光寶氣地站在銅鏡前,活像個移動的首飾架子。

  寒雁強忍笑意:“姐姐這樣打扮,定能豔壓羣芳。”

  莊語山剛要說話,小丫鬟匆匆跑來:“大小姐,傅家的馬車到路口了!”

  “我這就去!”莊語山急匆匆轉身,腰間玉佩與金鐲相撞,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

  她跑到門口又折返,硬邦邦地對寒雁道:“你也快些,別誤了時辰。”

  寒雁望着姐姐遠去的背影,嘴角笑意漸冷。

  她故意磨蹭了兩刻鐘纔出門,剛上馬車就發現車伕神色不對。

  “姑娘坐穩了。”車伕一甩鞭子,馬車卻往城外方向疾馳而去。

  行至荒僻處,車伕突然跳車而逃。

  寒雁掀開車簾,只見四周荒草叢生,遠處隱約有狼嚎聲傳來。

  她正欲下車,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

  “姑娘需要幫忙嗎?”

  寒雁抬頭,看見一個身着墨藍迮鄣哪凶永振R而立。

  他約莫四十出頭,眉目如刀削般鋒利,腰間懸着一塊“左都御史”的腰牌。

  “多謝大人,小女子的馬車……”寒雁話未說完,突然看清對方面容,急忙福身,“可是宇文大人?”

  男子挑眉:“姑娘認得我?”

  “家母曾提起,宇文伯伯與她同窗習劍。”寒雁聲音輕了幾分,“我是莊家次女寒雁。”

  宇文長安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翻身下馬:“原來是明蘭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