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他伸手拂去寒雁肩上落葉,“你與你母親年輕時一模一樣。”
這句話讓寒雁心頭一震。
她記憶中母親總是病懨懨的,從未提過會武藝的事。
“上來吧!我送你去求梅園。”宇文長安將她扶上自己的馬,“聽說今日傅家小子也會去?”
寒雁攥緊繮繩:“大人認識傅公子?”
“那小子在儋州剿匪時,單槍匹馬端了三個匪窩。”宇文長安輕笑一聲,“倒是配得上……”
後半句話消散在風中,寒雁沒聽清。
兩人一路談詩論劍,竟格外投契。
臨近求梅園時,宇文長安突然壓低聲音:“你母親的事,改日我細細說與你聽。”
求梅園門口,莊語山正焦急張望。
當她看到寒雁從宇文長安馬上下來時,眼中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妹妹好大的面子,竟勞動宇文大人相送。”莊語山上前行禮,手腕上的金鐲在陽光下刺得人眼花。
宇文長安微微頷首,對寒雁道:“改日我派人送些劍譜給你。”
說罷策馬而去。
園內梅香如海。
寒雁剛轉過一道迴廊,就撞進一雙深潭般的眼睛裏。
傅雲夕站在一株老梅下,手中把玩着一支熟悉的銀簪,正是寒雁在儋州遺失的那支。
“莊二小姐。”他向前一步,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物歸原主。”
寒雁感到髮間一輕,那支老太太給的銀簪不知何時到了傅雲夕手中。
而他正將儋州的銀簪輕輕插入她髮髻,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耳垂,激起一陣戰慄。
“傅公子這是何意?”寒雁強自鎮定。
傅雲夕退後半步,聲音恢復正常:“莊小姐的髮簪歪了。”
他目光掃過她身後,“令姐似乎很在意你。”
寒雁回頭,看見莊語山站在不遠處,手中帕子已被絞得變形。
當發現寒雁看她時,莊語山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妹妹與傅公子……很熟?”
“不熟。”
……
正午時分,莊府正廳內,莊老爺正與幾位管事商議田莊事宜,忽聞門外一陣騷動。
管家匆匆來報:“老爺,門外有位蘇爵爺遞了帖子,說是……說是來向三小姐提親的!”
“啪嗒”一聲,莊老爺手中的茶盞跌落在青石地上,碎成幾瓣。
他猛地站起身,鬍鬚微顫:“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廳內腥私宰兞四樕�
大管事手中的賬本“嘩啦”掉在地上,人頭豬腦的莊語遲正巧端着果盤進來,聞言一個踉蹌,鮮紅的櫻桃滾了滿地。
“荒唐!”莊語遲尖聲道,“哪個不長眼的敢來提親?莫不是窮瘋了的破落戶?”
管家擦了擦額頭的汗:“回少爺,是……是新封的忠勤伯蘇寧蘇爵爺。帶着八抬聘禮,現正在花廳候着……”
莊老爺眉頭緊鎖,“忠勤伯?可是那個捐了三十萬兩賑災銀的土財主?”
“正是。”
正說着,忽聽屏風後傳來一聲輕笑。
腥嘶仡^,只見寒雁一襲月白衫子,正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這一切。
“父親何必如此驚訝?女兒又不是頭一回被人提親。”
“……”
“你!”此時一旁的莊家少爺莊語遲氣得漲紅了臉,“上次那個窮秀才連聘雁都買不起,也配叫提親?”
寒雁眼波一轉:“記性真好!不過這位蘇爵爺,倒是在從儋州回京城的路上見過幾回。”
正廳裏頓時炸開了鍋。
莊老爺拍案而起:“胡鬧!你一個閨閣女子,怎會與外男……”
“老爺!”阮惜文扶着丫鬟的手疾步而來,蒼白的臉上浮着不正常的紅暈,“我早說過這丫頭邪性!定是使了什麼妖法……”
話音未落,花廳方向傳來清朗的男聲:“莊大人,冒昧來訪,還望海涵。”
腥嘶仡^,只見一位身着靛青迮鄣哪贻p男子立在廊下。
他生得劍眉星目,腰間玉佩溫潤如水,站在那裏便是萬胁毮康拇嬖凇�
蘇寧拱手一禮,目光卻直直望向寒雁:“三小姐,別來無恙。”
此時的寒雁再一次見到主人不由得微微一頓。
雖然早就已經知道蘇寧要來提親,可是真的面對蘇寧的時候,莊寒雁還是忍不住小鹿亂撞。
“蘇爵爺認錯人了。”寒雁垂眸溞Φ恼f了一句,也就在蘇寧的面前能感到快樂,“妾身深閨弱質,何曾去過儋州那等蠻荒之地?”
蘇寧不慌不忙從袖中取出一物:“那這方繡着'雁'字的手帕,想必是海鷗銜來落在下官船上的?”
帕角一朵紅梅繡得歪歪扭扭,正是寒雁十二歲初學女紅時的傑作。
一旁的人頭豬腦莊語遲卻是一把搶過細看,突然尖叫道:“這……這上面怎麼會有血?”
“莊少爺好眼力。”蘇寧輕笑,“那日三小姐爲救個燙傷的小童,用這帕子裹了剛熬好的藥膏。”
阮惜文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指甲掐進丫鬟手臂:“老爺!這等私相授受……”
“母親誤會了。”寒雁突然上前挽住阮惜文的手,指尖不着痕跡地按在她脈門上,“女兒與蘇爵爺清清白白。”
她轉向蘇寧,眼中帶着警告,“爵爺今日來,想必是聽說莊家女兒嫁妝豐厚?”
蘇寧會意,當即正色道:“莊大人明鑑,下官雖然出身貧寒,但也是耕讀傳家。今日特備紋銀萬兩爲聘,另有三進宅院地契……”
他從懷中取出一卷文書,“另外這是陛下親賜的爵位詔書,請過目。”
莊老爺接過詔書的手微微發抖。
一直沉默的大小姐莊語山突然開口:“蘇爵爺可知,我三妹有個赤腳鬼的諢名?”
廳內霎時寂靜。
“略有耳聞。”蘇寧撣了撣衣袖,忽然從靴筒裏抽出一把匕首,“唰”地割下一截袍角,“巧了,下官幼時也被稱作天煞孤星。”
他將割下的衣料擲於案上,“若三小姐真是煞星,正好與我這個孤星湊成一對。”
“胡鬧!”莊老爺氣得鬍子翹起,“婚姻大事豈能兒戲!”
“父親。”寒雁突然跪下,“女兒願嫁。”
阮惜文猛地憤怒的大罵:“賤人!你……”
莊語遲氣得渾身發抖:“你這……”
“都住口!”莊老爺突然暴喝,他盯着詔書上明晃晃的玉璽印,又瞥見門外整整齊齊的八抬聘禮,最終長嘆一聲:“蘇爵爺,還請借一步說話。”
“好。”
偏廳內,莊老爺盯着這個突如其來的女婿:“蘇爵爺你到底圖什麼?我們家寒雁既無傾國之貌,又揹着惡名……”
“岳父大人。”蘇寧親手斟了杯茶推過去,“小婿雖然一直都在鄉野耕讀度日,但也憑一口不服輸的狠勁掙下這份家業。”
接着他又是摩挲着茶杯邊緣,“三小姐十歲那年,在儋州碼頭爲個素不相識的賣唱女擋了潑皮的熱油。”
“這……”莊老爺手一抖,茶水濺在袖口。
“後來我打聽過,那日是她嬸孃生辰,她偷跑出來典當唯一的銀簪想買塊壽糕。”蘇寧輕笑,“這樣一個人,又怎麼會是克親的煞星?”
窗外忽然傳來“咔嗒”輕響。
蘇寧閃電般推開窗,正抓住莊語遲的衣領。
“小公子這是作甚?”
“我……我……”
“好了!蘇伯爺,這門親事我允了。”
“多謝岳父大人。”
這一次莊寒雁回到莊家無疑是心灰意冷的,沒想到夜夜思念的父母比儋州的叔嬸還要冰冷。
所以當姜似告知她,蘇寧會安排娶她的時候,莊寒雁心裏無疑是非常驚喜的。
……
第1742章 姐夫和小姨子
姜似站在迴廊的陰影處,指尖深深掐進紅漆柱子裏。
她看着前廳裏蘇寧正與莊老爺把酒言歡,那個號稱“赤腳鬼”的三小姐端坐一旁。
素白的手指捏着青瓷酒盞,竟顯出幾分大家閨秀的端莊。
“看夠了嗎?”
身後突然響起的男聲讓姜似渾身一顫。
蘇寧不知何時已離席,此刻正倚在廊柱邊把玩着一枚血玉扳指。
月光描摹着他鋒利的輪廓,右眼角的疤痕泛着妖異的紅光。
“主人……”
“走吧!這裏不需要你了。”
“是!主人。”
蘇寧在京城開了一家書館,而且還是高達五層的大型書館,接下來就可以在這裏坐看莊家風雲。
等到蘇寧把姜似帶回了忠勤伯爵府之後,卻是把姜似帶到了後院,而姜似再也不需要隱匿在虛空之中。
“喫醋了?”
“沒……沒有。”姜似瞳孔驟縮。
“姜似,我把你從《似濉返母北臼澜缪Y帶出來,你是不是很排斥?”
“沒有!姜似生生世世都是主人你的奴隸。”
“哼!言不由衷。”
“奴婢不敢!只是擔心會影響到主人的計劃。”
“計劃?”蘇寧突然輕笑出聲,一把將她拽進旁邊的耳房。
門閂落下的聲響驚飛檐下棲雀,他單手解開腰間玉帶。
“姜似,我改主意了。”
“啊……”
“養了你這麼久,是時候把你給喫了。”
“啊……主人……”
姜似被他按在繡墩上,後頸傳來刺痛——是蘇寧在咬她。
這個認知讓她渾身戰慄,既恐懼又隱祕地歡喜。
“主人,你真的會娶莊寒雁嗎?”姜似顫抖着問,隨即被翻過身來。
蘇寧眼底的暗色讓她心驚,那是野獸盯上獵物的眼神。
“當然!只有這樣纔可以儘可能的進入到劇情裏,最後完成任務獲得的本源和氣吒唷!�
“主人,你要那麼多世界本源和氣邘质颤N?”
“聰明的姑娘不該問這個。”蘇寧慢條斯理地撫過她鎖骨上的紅痕,“不過今晚我的心情真的是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