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网蚊糕兽
李維把阿曼達帶到廠房外的空地上。河沿的風一吹，阿曼達打了個哆唆。李維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
“冷嗎？”他問。
阿曼達搖頭，又點頭。她抬起頭，看着他，眼神複雜。
“你……是警察？”她問。
“便衣。”李維說，“查校園毒品線的。轉學生那個身份，是辦案用的。”
阿曼達張了張嘴，半天沒說話。
“菲奧娜……”她的聲音發顫，“她是毒販？”
“她弟弟是被人害死的。”李維說，“她查到我頭上，想拿你逼我現身，給她弟弟報仇。她走偏了路，把自己搭了進去。”
“她剛纔，真的朝你開槍了。”阿曼達說，“我看見了。”
“對。”李維說，“她開槍，我才還的槍。”
阿曼達低下頭，不說話了。她抱着胳膊，肩膀還在輕輕發抖。
李維沒催她。他站在她旁邊，看着河面上那點月光。半晌，阿曼達纔開口。
“你查的那個案子……”她問，“跟我朋友買的那種藥，是不是一條線上的？”
“對。”李維說，“你朋友那條線，也是這條線上的。案子結了，她沒事，被叫去問了幾句話就放了。”
阿曼達點點頭，沒再問。
她是個聰明人。她沒問那兩聲槍響裏，李維是不是還有別的選擇。她什麼都沒再問。
她抬起頭：“那個轉學生，是不是不會再回學校了？”
“對。”李維說，“這周就退學。”
“那……”阿曼達頓了頓，“我以後，還能見到你嗎？”
“說不準。”李維說，“洛杉磯就這麼大。”
阿曼達沒再說話。她裹着那件外套，坐在河沿的石頭墩子上，看着河面上晃動的那點月光。
救護車到的時候，救護員給阿曼達檢查了一遍，說沒受外傷，只是受了驚。阿曼達擺擺手，說不用去醫院。
洛佩茲走過來，在李維身邊站定。
“現場定性了。”她壓低聲音，“綁架、持械襲警、謿⑽此欤趫谭ㄓ涗泝x上。那個鐵棍男醒了一回，開口就認，說人是菲奧娜糾的，槍也是她讓弄的。正當防衛，板上釘釘。”
“嗯。”李維說。
“這事，你提前知道多少？”洛佩茲問。
“知道她衝我來。”李維說，“不知道她真會開槍。”
洛佩茲盯着他看了兩秒，沒再往下問。她跟李維搭檔久了，知道有些話問了也白問。
“她得做份筆錄。”洛佩茲說，“今晚的事，她是人證。做完，我送她回家。”
“嗯。”李維說，“別嚇着她。”
“我辦事，你放心。”洛佩茲說。
“報告我來寫。”她說，“你回去歇着。”
“格雷那邊，我來說。”李維說。
他走到一邊，撥了格雷的號碼。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
“長官。”李維說，“城南河沿這邊出了個事。毒品線的殘黨，綁了個女學生，把我引過來，要給她弟弟報仇。現場開了槍，人沒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你沒事？”格雷問。
“沒事。”李維說，“執法記錄儀全程錄着，正當防衛。”
“行。”格雷說，“報告寫清楚，證據鏈做紮實，回頭交上來。”
“明白。”李維說。
掛斷電話，李維又撥了一個號。這個號，是艾菲的。
電話響了三聲，那頭接起來。艾菲的聲音壓得很低：“有事？”
“菲奧娜沒了。”李維說，“今晚的事。”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她名下掛着我幾筆東西。”李維說，“當初借她名字登記的車輛，還有店裏走賬走她戶頭的那些賬。人沒了，這些東西要是被查，會一路查到你這兒，再查到我頭上。天亮前，都處理乾淨。”
“知道了。”艾菲說，“天亮前，全清完。”
“嗯。”李維說，“還有，她家裏還有幾個小的。她這一沒，家裏沒人撐了。你別在這時候動她家裏的東西，讓她家裏人清淨幾天。”
“行。”艾菲說，“聽你的。”
電話掛了。李維收起手機，回到廠房門口。
夜風從河沿吹過來。廠房裏，手電的光在晃，人進人出，忙着收尾。
李維站在門口，看着河面上那點月光，站了一會兒。
...
三天後，南區。
菲奧娜的死，在南區傳開了。有人說她跟毒販攪在一起，有人說動手的是警察，說什麼的都有。
炸雞店照常開門。夥計們照常炸雞、收銀，沒人提起菲奧娜。只有後巷那幾個常來歇腳的生面孔，這幾天一個都沒露面。
店裏的賬，倒是重新理了一遍。掛菲奧娜名字的那幾筆，全消了，像她從沒來過。
弗蘭克照常在街角那家小酒館裏泡着。菲奧娜沒了，沒人再管他，他反而自在，喝到半夜，被人擡回去。
伊恩坐在門口臺階上，不說話。菲奧娜在的時候，嫌他這嫌他那。她沒了，他坐了一整天，誰叫他都不應。
學校那邊，轉學生退學的手續也辦妥了。阿曼達沒再去圖書館，換了家河邊的咖啡館看書，挑了個靠窗的位子，一坐一下午。
李維的車停在街對面，看了一眼，沒有下車。
“不下去看看？”洛佩茲問。
“看什麼？”李維說，“跟他們說，你姐姐是我打死的？”
洛佩茲沒接話。
李維發動車子，緩緩駛離南區。
系統界面在他視野邊緣，安靜地待着。城南那筆賬記下了，結算還沒到賬。
【檢測到犯罪目標已處置：菲奧娜·加拉格。】
【結算中……】
第299章 系統結算
夜色沉下來的時候，結算到了。
視野裏，幾行字無聲地浮上來。
【結算完成。】
【完成任務：擊斃菲奧娜·加拉格。獎勵：空白技能書x3、小銀瓶x1、替死金幣x1】
【檢測到犯罪等級提升，追加獎勵：危險直覺x1】
【危險直覺：當有人近期會對使用者實施致命襲擊時，使用者將獲得一次模糊預警。冷卻時間：24小時。】
李維靠在椅背上，把這筆進賬在心裏過了一遍。
三本空白技能書，一瓶小銀瓶，一枚替死金幣，外加一個新技能。
空白技能書他攢着，回頭一股腦餵給用得着的技能。小銀瓶能瞬間刷新所有技能的冷卻，留着備急用。替死金幣這東西，多一枚都是多一條命。
危險直覺，頭一回見。
有人近期會對使用者下殺手，使用者會先得一次模糊預警，冷卻時間二十四小時。這等於在暗處埋了一雙眼睛，專盯那些藏在暗處的殺心。
李維琢磨了一下這玩意的用法。以前碰上這種事，靠的是系統檢測正在犯罪的傢伙，等對方踩了線才動。這個技能提前一步，在對方起了殺心、還沒動手的時候，先有感應。
他也想明白了這玩意的侷限。模糊預警，一回只管一次，緩過來要等二十四小時。真遇上連環的局，還得靠系統盯着犯罪目標，兩手都攥着，心裏才塌實。
這個技能，他打算留着。城南的水深，誰知道哪天有人惦記上他這條命。多一層預警，多一分從容。
他把新技能收進面板，視野裏浮出兩行更新後的信息。
【超凡技能：犯罪標記、無影無蹤、賽博入侵、洞悉人心、危險直覺】
【物品：小紅瓶x29、小藍瓶x15、小金瓶x15、中紅瓶x9、中藍瓶x5、替死金幣x16、小銀瓶x3、技能轉化卷軸x1、空白技能書x18、小灰瓶x1】
李維掃了一眼，確認數目沒錯，才收回目光。
小銀瓶攢到三瓶了。這東西平時用不上，真到技能全在冷卻的時候，一瓶下去全緩過來，是翻盤的東西。
空白技能書攢到十八本了。技能庫裏能升的，他喂得差不多，剩下這幾本先壓着，等哪天開出新技能，或者碰上要急升的坎，再一把喂下去。
城南這攤事，從今晚起，算是了了。
菲奧娜死了。殘黨該沒的沒了，該散的散了。她名下掛着的那些車輛登記和走賬，艾菲天亮前清得乾乾淨淨，一絲尾巴都沒留。學校裏轉學生退學的手續辦了，等風頭一過，那層皮就能整個揭下來。
臥底身份最大的雷，是被人認出來。菲奧娜是從前就見過他的人，她死了，認得他那張臉的人，又少了一個。
他把這一路走過來的線，在心裏又過了一遍。
利普那張紙條，記着車牌、時間、位置，還有沒寫完的半句話。姓巴的怕被當眼線清洗，主動把藏貨點和送貨人的車牌交了出來。戈登那輛黑車，準點、不下車、接貨就走，車牌一查，人就現了形。城郊那間裝荒的倉庫，整套壓模產線，從貨到賬，拴在一條線上。
利普生前替人盯車盯貨，盯到把命搭進去。他記下的那半句話，順着這條線一路挖到底，中間人、送貨人、製毒點，全進了卷宗。
當初進學校，校方只肯放一張生面孔，他孤身單線進來。從那張紙條到河沿那晚的槍聲，這條線他一個人走完，如今出來，也是一個人，乾乾淨淨。
菲奧娜這條線，走到頭了。她從前把一家子扛在肩上，後來一步步走偏，把自己也搭了進去。她在每道口子上都有機會回頭，一道都沒走。
賬，早清在艾菲那邊。車輛登記換了戶頭，掛她名字的走賬一筆不剩。那間炸雞店照常開門，從外表看，跟從前沒什麼兩樣。
毒品的線斷了，臥底的皮能揭了，認得他那張臉的隱患，也清了。
這一趟臥底，從頭到尾，收得乾淨。
...
第二天一早，李維回分局銷假。
洛佩茲在分局門口等他。見他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眼。
“瘦了。”她開口，“學校食堂的飯不好喫？”
“還行。”李維說。
“現場那份報告，我按實寫的。”她道，“正當防衛，證據齊全。法醫那邊的結果也出來了，子彈、彈道都對得上。上面看過，沒多話。”
“嗯。”李維應。
“那個女學生呢？”洛佩茲問，“人沒事吧？”
“受了點驚，歇幾天就好。”李維說，“她家裏條件不錯，學校那邊也有人照應。”
“行。”洛佩茲說，“結案的事，格雷點名要聽你親自彙報。下午，辦公室。”
“知道了。”李維應。
他轉身往樓裏走，洛佩茲跟上來，走在他旁邊。
走廊裏碰見幾個隊裏的人，都衝他點了點頭。這趟臥底，分局上下都聽說過，人回來了，案子結了，風頭正盛。
“這一趟，值了？”她問。
“值了。”李維答。
他沒說值在哪兒。洛佩茲也沒問。
這一趟值在哪兒，他自己心裏有數。空白技能書、替死金幣、新技能，都是實打實的進賬。案子結了，功勞記下，人全須全尾地回來，這三樣加起來，值了。
“晚上喫頓好的。”她道，“學校食堂的飯，我看着就沒胃口。你請。”
“行。”李維說。
“緝毒組那邊，收網的功勞往你名下記了。”洛佩茲道，“這趟臥底，夠你風光一陣了。”
上一篇：华娱2006：从遇见天仙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