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旧报拾荒人
“質量方面黃先生可以放心。”劉解放插話道:“研發中心的事,回去後就着手組建。”
“好。”黃家豪點頭,說道:“搬遷的事,劉董事長可以找李國棟經理協調。”
接下來黃家豪還要見重要人物,沒有再深談。具體工作交給李國棟跟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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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家豪從會議室出來,工作人員已經在門口等着,帶他穿過走廊,往下一場會面的地點走。
越往前走,氣氛越不一樣。走廊兩側有安保人員值守,神色嚴肅。
黃家豪來之前並不知道要見誰,現在看這陣勢,對方級別肯定不低。
到了會客室門口,他看見一個熟人新社社長杜新明站在門外。
“黃先生,你好。”
“杜社長站在門口迎接,不敢當。”
“黃先生謙虛了。”杜新明做了個請的手勢,微笑道:“魯主任在裏面等您。”
“魯主任?”黃家豪笑了一下,問道:“你們新社換負責人了?”
“黃先生誤會了,是負責港澳工作的魯主任。”
黃家豪點點頭,他知道這位魯主任,實際負責對接香港各界實務工作。
新社是駐港機構,與港澳工作小組是兩套體系,各司其職。
進入會客廳,杜新明介紹雙方認識。魯主任起身握手,寒暄幾句,氣氛自然鬆弛下來。
落座後,魯主任開門見山說道:“黃先生,這次邀請您來鵬城見面,主要是想請您加入律法起草委員會做顧問,不知道您願不願意。”
“這是我的榮幸。”黃家豪沒有猶豫,點頭應下,“不過我非法律專業出身,恐怕發揮不了多少作用,到時候領導別批評我就好。”
他知道這個顧問更多是榮譽性質,也是一種精神象徵。
魯主任笑了笑,話鋒一轉說道:“黃先生謙虛了。現在進入過渡期,需要穩定,不知道您有什麼好的建議?”
黃家豪想了想,說道:“魯主任,我認爲應該加強香港的民族認同感教育。
建議從現在開始,讓小學生就開始學習祖國曆史,瞭解歷史,熱愛祖國。”
魯主任聽完,沉默了片刻。
“這個提議很好,我會向領導彙報。”他看着黃家豪,語氣鄭重地說道:“香江有黃先生這樣的愛港愛國商人,我們很放心。”
魯主任說完這句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他看了看手錶,又看向黃家豪。
“黃先生,時間還早,有件事我順便問一下。”
“魯主任請講。”
“我聽說你剛從廈新電子的會面過來。他們在香港的電視機廠項目,你準備怎麼安排?”
“工廠搬遷的事,我交給李國棟在跟。廈新那邊劉解放負責。”黃家豪說道:“我的態度很明確,搬遷可以,但不能因爲搬遷把品質降低,而且內地的研發中心也要建起來。”
魯主任點點頭說道:“這個思路對。香港的優勢是技術和管理,內地的優勢是市場和人力。兩邊結合起來,纔有競爭力。”
“正是這個道理。”黃家豪說道:“我這次過來,也想順便看看鵬城這邊的投資環境。”
魯主任沒有追問細節,只是說道:“鵬城這個地方,政策靈活,辦事效率高。黃先生有興趣,隨時可以過來走走,我讓人給你對接。”
黃家豪點頭致謝。
魯主任又頓了一下,緩緩說道:“黃先生,還有一件事,我私下問你一句,你覺得香港商界對過渡期的真實態度怎麼樣?”
黃家豪沒有馬上回答,想了想纔開口說道:“魯主任,說實話,大部分商人想的是穩定。
生意人不怕賺錢少,怕的是變數大。只要政策明朗、社會安穩,大家心裏就有底。”
魯主任聽完,沒有接話,只是點了點頭。
過了幾秒,他站起身,伸出手說道:“黃先生,今天聊得很有收穫。顧問的事回頭會有正式文件送到你手上。”
黃家豪起身握了握手道:“魯主任客氣,有什麼需要我做的,隨時吩咐。”
兩人走出會客廳,杜新明送到門口。
黃家豪轉身朝走廊另一頭走去,工作人員在前面帶路。身後的大門輕輕關上。
第333章 文化產業
傳媒大廈。
三十七層的董事長辦公室裏,黃家豪坐在沙發上,面前擺着一杯茶。
張建成坐在對面,手裏拿着一份剛打印出來的集團資產簡報,正一頁一頁地翻着。
“老闆,這是截至上個月的集團資產彙總。”張建成把簡報遞過來,彙報導:“恒指一直在高位,天天傳媒目前的市值已經到了21億港幣。”
黃家豪接過來掃了一眼,沒有細看,放在茶几上。21億的市值在他看來並不算高。
天天傳媒旗下光是一棟三十七層的傳媒大廈就值不少錢,北角原總部那棟樓也在出租,柴灣的印刷中心規模不小,銅鑼灣和中環還有五處鋪面。
這些物業小部分自用,大部分出租,租金收入每年都很穩定。
再加上亞洲電視臺63%的股權、安樂影業51%的股權、百老匯院線、新藝城電影公司,以及中華巴士9%的股份,整個盤子算下來,21億的市值甚至有些低估了。
不過黃家豪今天來不是看財務報表的。他把簡報放到一邊,往沙發靠背上靠了靠,看着張建成說道:
“我們現在的傳媒集團,業務覆蓋報紙、電視、電影、院線、唱片,算是香港最大、業務最全的娛樂集團了。
你覺得,接下來該往哪個方向走?“
張建成愣了一下。這個問題的範圍太大了,他斟酌了一下才開口:“說實話,在老闆接手之後,經過幾年的發展,天天傳媒底子雖然不差。
這幾年我們把各個板塊整合起來了,亞洲電視臺的收視率雖然在提升,但想超過無線電視臺還是很難。
無線那邊觀袘T性太強,我們努力了好幾年,差距縮小了一些,但始終沒翻過去。
除了電視這塊,其他方面我們確實都是最強的。”
他說完,看了看黃家豪的表情,感覺老闆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
黃家豪確實不滿意。他擺了擺手說道:“我說的不是跟無線電視臺爭收視率的事。這種事慢慢做就好了,不用着急。”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有沒有想過,香港的娛樂產業應該有一個更大的目標?”
張建成沒接話,等着他往下說。
“美國有好萊塢,全世界都看他們的電影,聽他們的音樂,學他們的穿衣打扮。
日本的娛樂產業這幾年在亞洲也鋪得很開。
香港呢?
我們的電影在東南亞有市場,電視節目在臺灣和南洋一帶有人看,但這些都是零零碎碎的,形不成體系。”
黃家豪說得很慢,像是在一邊想一邊講道:“我想做一件事,打造一個系統的'港流文化'產業。
這個'港流'不是單獨一個電影或者一首歌,它是一整套東西。
音樂、電視劇、綜藝節目、電影,甚至包括服裝、美食、旅遊,所有東西打包在一起,形成一個文化輸出體系。”
張建成聽到這裏,表情有些發懵。
他把手裏的筆放下,苦笑着說道:“老闆,如果你不給我具體的操作辦法,我真的不知道從哪下手。
這個概念太大了,我腦子裏沒有一點頭緒。”
黃家豪笑了笑說道:“你不用急。我既然能提出來,肯定已經有些想法了。
具體的內容我來梳理,你帶着集團的人負責執行和落地就行。也就是框架我來搭,細節你來填。”
張建成的表情這才放鬆了一些。他重新拿起筆,翻開了筆記本說道:“老闆你繼續說,我記下來。”
黃家豪坐直了身體,開始一條一條地說道:“第一,亞洲電視臺下面的華星唱片要調整定位。
過去華星主要是籤成熟藝人、發唱片,模式比較傳統。
我的想法是,要從全港十二歲到十八歲的少男少女裏面選拔有潛力的苗子,進來之後不急着讓他們發片,先訓練。
跳舞、唱歌、舞臺表現、基礎樂理,甚至包括一些簡單的創作能力,全部要系統地教。這個訓練週期至少三年。”
張建成快速地記着,筆尖在紙上沙沙響。他抬頭問道:“那訓練完之後呢?”
“訓練完之後還要通過考覈,選拔出一批人,組團出道。”黃家豪說道,“不是單打獨鬥地推個人歌手,而是以團體形式推向市場,就像我們的青春美少女組合。”
偶像團體的粉絲黏性比單個藝人強得多,一個人喜歡上了一個團,會連帶消費他們所有的作品、周邊、代言產品。
這就是'粉絲經濟'的底層邏輯。”
張建成手上的筆停了一下,抬起頭來,表情裏帶着一點震驚。
他在傳媒行業幹了這麼多年,見過各種推新人的模式,但黃家豪說的這套東西,他確實從來沒接觸過。
把一羣十幾歲的少年少女關起來訓練三年,再通過選拔組團推出。
這跟香港娛樂圈傳統的“唱歌比賽出道”“拍戲跑龍套熬出頭”完全是兩套邏輯。
“老闆,這個投入不小啊。三年培養週期,期間沒有產出,全是成本。”
“當然要投入。”黃家豪緩緩說道,“但你要算一筆賬。一個成功的偶像團體,走紅之後可以郀I五到十年,”
期間帶來的收益不光是唱片和演唱會,還有廣告代言、綜藝出場、影視拍攝,甚至衍生出來的周邊產品。
這個回報週期雖然長,但天花板比單個藝人高得多。”
張建成在筆記本上把這筆賬記了下來,又加了一個問號在旁邊。
他暫時算不清楚具體的投入產出,但老闆既然敢這麼佈局,應該有他的道理。
黃家豪繼續說道:“這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我們要爲這些藝人創造輸出的平臺。
亞視的綜藝節目、電視劇、音樂節目,全部要跟這個體系聯動起來。
比如我們可以做一檔專門給練習生展示的綜藝節目,從選拔過程就開始拍攝,讓觀锌醋潘麄兂砷L。
這個過程本身就是內容,也是粉絲積累的過程。”
“我明白了,”張建成說道,“等於從培養到輸出再到變現,整個鏈條都在我們自己的體系裏完成,不用依靠外面的平臺。”
“對。”黃家豪點了點頭,說道:“第三步,這些藝人紅了之後,他們的影響力可以反過來帶動其他產業。
比如他們穿的服裝風格可以帶動流行趨勢,他們去過的餐廳、旅遊景點會被粉絲打卡效仿。
這就是'港流文化'的系統效應,不光賣內容,還賣生活方式。”
張建成沉默了一會兒,在筆記本上又寫了幾行字,然後抬起頭來,表情比剛纔認真了許多。
“老闆,你說的這個'港流',跟好萊塢那種文化輸出是一個道理嗎?”
“本質上是一樣的。”黃家豪說道:“好萊塢賣的不光是電影票,還有美國的生活方式、價值觀、審美標準。
我們要做的'港流',規模肯定比不上好萊塢,但在亞洲市場,香港有自己的文化優勢。
粵語流行歌、港產片在東南亞和內地本來就有基礎,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這種影響力從散兵遊勇整合成體系。”
張建成把筆記本合上,用力點了點頭,保證道:“老闆,這件事我願意全力去做。”
雖然很多細節我還不完全清楚,但你說的這個方向,我能感覺到是有大機會的。”
黃家豪笑了笑:“不急,這個計劃不是明天就要推。現在只是先跟你通個氣,讓你心裏有數。”
真正的啓動,我打算放在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初。中間這段時間,先做兩件事。
第一,華星唱片要開始搭建練習生培養的框架,不用馬上招人,先把培訓體系搭起來。
第二,你讓集團戰略部門出一份亞洲娛樂市場的調研報告,重點看日本和東南亞,把他們的偶像產業模式弄清楚。”
張建成把這些都一一記下,然後忽然想起了什麼,笑着說道:“老闆,我主持傳媒集團這麼多年,電影電視接觸了不少,今天算是真的開了眼界。
組團出道、練習生、粉絲經濟這些詞,以前從來沒想過。”
黃家豪站起身來,走到窗邊,看着窗外的維港,說道:“香港這個地方太小了,只做本地市場永遠做不大。
要走出去,就得換一套打法。
我們這套'港流'如果真能做起來,十年後回頭看,今天這點佈局不算什麼。”
張建成也站起來,說道:“老闆,我在傳媒行業做了這麼多年,有時候會覺得這個圈子已經很難有新鮮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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