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旧报拾荒人
幾個動作同步走起來，等殼牌那邊有迴音了，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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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天，格林那邊就傳回消息，殼牌公司願意就置換方案坐下來談。
但對方提了一個條件，港燈必須先拿出一塊具體的地皮作爲置換標的，殼牌看到實物才能往下推進。
黃家豪收到消息後心裏有了底，他拿起電話約了李家成，地點定在中環文華酒店的包廂。
到了約好的時間，黃家豪提前幾分鐘到，李家成隨後進來，兩人在圓桌前落座。
服務員斟了茶退出去，包廂的門關上，外面嘈雜的聲音被隔得乾乾淨淨。
李家成先開的口，語氣隨意道：“黃生最近動作不斷，難得有空坐下來喝杯茶。”
黃家豪笑了笑，說道：“再忙也要跟李生碰個面，今天確實是有事想跟你商量。”
“黃生，請說。”李家成示意道。
“李生，城市花園那邊快收尾了，酒店那部分股權的事我覺得該明確了，再拖下去對誰都不划算。”
李家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後說道：“這個沒問題。酒店本來就是港燈旗下的地皮上建起來的，黃生想全資拿回去很正常。
再說了，我們在國際城市集團那邊的合作一直順順當當的，沒什麼好卡的，什麼事都好商量。”
黃家豪點了點頭。國際城市集團的事兩人之間已經有了默契，剛開始確實有過一些分歧，但後來各讓一步，現在咿D得還算平穩。
他不想因爲一樁酒店股權的事，把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合作關係搞僵。
“價格的事回頭讓下面的人對接就行，該多少是多少，不會讓長江公司在這頭上喫虧。”黃家豪說道。
李家成擺了擺手說道：“長江在這個項目上已經賺夠了，酒店就按市場行情走，不用特意照顧。”
黃家豪聽了這話，心裏對李家成多了一分認可。這個人講究時機和節奏，該進的時候果斷進，該退的時候也不糾纏。
他不會爲了一個小項目跟人撕破臉，這在商場上是一種很難得的格局。
他想了想，覺得鋪墊得差不多了，便試探性地開口：“李生，我這邊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李家成放下茶杯，示意他往下說：“黃生但說無妨。”
黃家豪坐直了身子：“和記黃埔在青衣島那邊是不是有一塊油庫用地？”
港燈最近在跟殼牌談鴨脷洲油庫的置換，需要一塊合適的地皮來跟殼牌做交換。
殼牌那邊的態度很明確，必須有現成的替代地塊擺在面前，他們才肯往下談。所以我想到你們青衣那塊地了。”
李家成聽完，沒有急着回答。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桌面上，明顯是在心裏盤算這件事的可行性和得失。
黃家豪見他沉吟，又補了一句：“直接買賣也行，溢價我也能接受。”
李家成放下茶杯，抬起頭說：“黃生，直接買賣的話和記黃埔可能會損失這塊地未來的升值空間。
現在香港可開發的土地越來越少了，青衣那塊地就算放着不動，過幾年再看也是不一樣的行情。
不如換一種方式，用土地權益做交換，大家各取所需，這樣對雙方都公平。”
黃家豪聽完，心裏快速過了一遍。李家成不愧是李家成，幾句話就把自己的利益底線守住了。
土地權益交換確實比直接買賣更合理，大家都能拿到自己想要的。
他點了點頭：“行，就按李生說的方向來談。價格方面我可以適當讓步，不會讓你喫虧。”
李家成聞言，臉上露出笑意，伸手端起茶壺給黃家豪續了一杯：“黃生爽快。那就按這個方向走，後面讓下面的人把具體條款敲定下來。”
他頓了頓，又說：“鴨脷洲那邊如果能把殼牌的油庫一起拿下來，再加上電廠的地皮，整個南區的住宅格局都得重新洗牌。這個盤面做大了之後，對大家都有好處。”
黃家豪沒有否認，端起茶杯跟李家成碰了一下：“那就這麼定了。”
兩人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纏太久，轉而聊起了其他事情。
李家成問了幾句內地改開的動向，黃家豪把自己瞭解的情況簡單講了講，沒有深談。
李家成也提了提他在海外投資的一些佈局，語焉不詳，明顯也是有保留的。
飯喫到後半段，黃家豪心裏踏實了不少。殼牌那邊的地皮有了青衣做置換標的，格林就可以繼續往下推了。
而李家成這邊願意談，說明他不想在這個階段跟弘利產生正面衝突。
畢竟大家都已經到了一定位置，沒必要爲了一塊地鬧得不可開交。
散席後，兩人起身出了包廂，在走廊裏握手道別。黃家豪看着李家成走進電梯，門關上後才轉身往樓梯口走。
下樓的時候，他把今晚的談話重新過了一遍。青衣換鴨脷洲，城市花園酒店全資控股。
跟李家成的這次見面比他預想的順利，對方沒有在關鍵條款上設置障礙，也沒有漫天要價。
黃家豪知道，這不僅僅是因爲自己出的價格合理，更因爲他在香江商界的地位已經擺在那裏了。
沒有人願意輕易跟一個體量相當、還在快速上升的對手撕破臉。
第304章 喜上加喜
翌日。
上午，黃家豪一進辦公室就把莊立羣叫了過來。
不一會，莊立羣就敲門進來了：“老闆，你找我。”
“嗯，先坐。”黃家豪合上手裏的文件，抬起頭來說道：“弘利地產這邊，我有幾個新想法，想跟你碰一下。”
莊立羣坐下來，掏出隨身帶的筆記本翻開。
黃家豪直接說道：“第一件事，中巴在北角有兩塊地皮，加起來三十萬平方尺左右。
我已經跟毛元洲那邊打過招呼了，中巴願意拿出來跟我們弘利地產合作開發。
具體的分紅比例你們去談，我不過問細節，但方向定好了，中巴出地，我們出錢出力建樓，收益按約定分成。”
莊立羣聽完，馬上點頭道：“好的，我下午就去中巴那邊拜訪毛經理，把合作的框架先搭起來。”
黃家豪看了看他，說道：“姿態放低一點，弘利地產是我的私人公司，不是上市公司。
我不希望有人覺得我拿大股東的位置去占上市公司的便宜。
中巴那兩塊地是毛元洲他們幾經周折才保下來的，合作歸合作，分寸要把握好。”
莊立羣認真地點了點頭道：“老闆放心，我會注意方式方法，不會讓中巴那邊覺得我們是在壓價佔便宜。”
黃家豪繼續說道：“第二件事。殼牌在鴨脷洲有一塊油庫地皮，我打算通過土地置換的方式拿下來，將來跟港燈電廠那塊地連在一起開發一個大型屋苑。
弘利地產要參與這個項目，但參與方式跟平常不一樣。”
莊立羣往前傾了傾身，說道：“請老闆明示。”
黃家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道：“我已經跟長江公司的李生談好了。
他們在青衣島有一塊油庫儲備用地，我提出購買意向之後，李生的意思是直接買賣可以，但他更傾向於用地皮來換。
他覺得青衣那塊地後面還有升值空間，直接賣了不划算。”
他放下茶杯，繼續道：“所以我把主意打到了弘利地產身上。你手裏不是有不少工業用地嗎？
我打算拿一部份出來跟長江公司做置換，換青衣那塊油庫地，然後再拿青衣那塊地去跟殼牌換鴨脷洲的油庫。
相當於走兩步置換，最後把鴨脷洲的地皮捏在手裏。”
莊立羣聽完，立刻在心裏把整個鏈條過了一遍。
他沉吟了一下才開口道：“老闆，拿地皮出來置換倒不是問題，關鍵是換哪塊地、怎麼換。
如果李生盯着我們手裏那些優質地段的地皮來換，我們這邊劃不划算？
比如說觀塘或者大埔的那些地，現在行情都很好，拿去換青衣的油庫地，我算下來可能不太值。”
黃家豪點了點頭，顯然莊立羣這個判斷跟他想的一致，說道：“你說得對。
所以我給你劃個線，觀塘和大埔那兩塊地不動，其他的工業地皮都可以拿出來談。
如果長江那邊挑中了稍微好一點的地皮，我們可以適當補償一部分現金，把差價拉平。
總的原則是，不能讓弘利地產在這筆交易裏喫大虧，但也不必過於計較每一分錢的得失。”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青衣那塊地換到手之後，我們用來跟殼牌做置換。
殼牌那邊要求的是臨海、有水深條件、符合安全距離的油庫用地，青衣的地剛好滿足這些條件。
殼牌拿到青衣之後，鴨脷洲那塊地就歸我們了。
到時候鴨脷洲電廠的地加上殼牌的油庫地連成一片，整個南區的住宅格局都會因此改變。”
莊立羣聽完，在心裏把整個計劃重新梳理了一遍。
弘利地產拿出工業地換青衣，青衣換鴨脷洲，鴨脷洲跟電廠地合併開發大型屋苑。
三步走，每一環都要銜接好，任何一環掉了鏈子，後面的都轉不動。
他合上筆記本，鄭重地說道：“老闆，我清楚了。我這邊先梳理一下弘利地產目前可以拿出來的工業用地清單，標好位置、面積和當前估值，然後再去跟長江公司那邊做初步接觸。”
同時，我也會提前跟殼牌那邊的顧問團隊碰一下，確認他們對青衣地塊的具體要求，免得我們換到手的地在規格上不符合殼牌的標準。”
黃家豪聽了，滿意地點了點頭道：“可以，就按這個節奏來推。
殼牌那邊格林已經在牽頭對接了，你跟他保持溝通，兩邊信息要對稱，別我們這邊談好了青衣，殼牌那邊又說條件不匹配。”
莊立羣站起來，準備告辭：“老闆放心，我下午先跑中巴，明天開始梳理工業用地的事，爭取一週之內把長江公司那邊的意向摸清楚。”
“好。”黃家豪擺擺手讓他去忙。
莊立羣點了點頭，拉開門出去了。
辦公室裏又安靜下來，黃家豪靠在椅背上，把剛纔跟莊立羣說的那幾件事又在心裏過了一遍。
中巴合作、青衣換鴨脷洲、殼牌置換、酒店股權收尾，這些事同時鋪開推進，牽涉到三個不同的合作方和好幾條並行的談判線，任何一條出了岔子都會影響整體進度。
但他對莊立羣有信心。這個人做事紮實，不張揚，關鍵的時候能沉得住氣。
把這幾件事交給他去跑，自己只需要把控大方向、協調關鍵節點就可以了。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格林的號碼。
電話接通後，他只說道：“格林，殼牌那邊你繼續跟，我這邊地皮的來源已經在推進了，快了。”
“好的老闆。”電話那頭傳來格林的聲音，問道：“對了，老闆，城市花園酒店那邊的進展怎麼樣了？”
黃家豪說道：“已經沒有什麼障礙，李家成那邊已經點頭同意，具體條款你派人談，應該問題不大。”
“好的，老闆。”
隨後，兩人又聊了一下具體操作細節，才結束今天的辦公碰頭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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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加道黃宅，深夜。
臥室裏只亮着一盞牀頭燈，暖黃色的光攏着兩個人影。
黃家豪靠在牀頭，關家慧側躺在他旁邊，枕着他的肩膀，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着話。
“慈善基金那邊，接下來的活動安排要跟着我的商業節奏走。”黃家豪望着天花板開口說道：“我下一步的重心會往內地那邊傾斜，所以慈善活動也要同步往內地鋪。你這邊要提前有個準備。”
關家慧把臉往他肩窩裏蹭了蹭，說道：“配合倒是沒問題，但內地我沒去過，不知道那邊的情況，怕做不好。”
黃家豪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說道：“你是決策者，具體的事有執行團隊去辦。
策劃方案、場地對接、人員安排，這些交給專業的人去郀I就行。你負責定方向、批預算，不用親自跑現場。”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道：“有一點你要記住，慈善基金的工資一分錢都不能領。
你做這些事要是拿了報酬，萬一哪天被媒體翻出來，外面的人會說閒話，形象壞了就很難補回來。
所以乾脆從一開始就把這條線劃清楚，免費做事，乾乾淨淨的。”
關家慧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不會碰那些錢。”
黃家豪繼續說道：“另外，慈善基金手上已經有謝利源珠寶2%的股份了。
我打算讓鄭家佳安排一下，讓你進入謝利源的董事會，掛個董事的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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