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風雲1977 第299章

作者:旧报拾荒人

  第二梯隊的上環、西環、灣仔、銅鑼灣、尖沙咀這些地方,其實都有不錯的商業物業值得佈局。”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往遠一點看,旺角、北角、荃灣,甚至新界那邊,將來都是有機會的。”

  香港就這麼大點地方,人越來越多,商業需求只會往外面溢。”

  毛元洲拿筆在記事本上飛快地記了幾行,抬頭等他把話說完。

  黃家豪換了個姿勢,繼續道:“我最初的想法很簡單,既然做了巴士這個行當,就好好服務市民。

  增加新車、加開偏僻線路、推空調車、提高司機的待遇和培訓,這些事我們都在做,也做出了一些成績。

  但現在看來,光服務市民還不夠,還得服務好股東。

  巴士業務這塊,利潤雖然穩定,但增長空間有限,想靠它把市值做大,太難了。”

  他說的確實是實話。自從弘利置業入主中巴之後,在各方面都下了不少功夫,服務水平在整個亞洲都排得上號。

  前世中巴從八十年代中期到九十年代初,利潤從五千萬港幣左右慢慢漲到一個億港幣上下,算是一步一個腳印。

  但黃家豪接手之後,把更多的錢投入到了更新車輛、改善服務和擴展線路上,利潤被壓到了七千萬左右。

  雖然還是賺錢的,但這種規模的盈利,想撐起一家上市公司的市值,着實有些力不從心。

  毛元洲合上文件夾,鄭重地應道:“老闆放心,我們後面會繼續沿着這個方向走。”

  一方面把巴士服務抓得更細,減少投訴、提升口碑;另一方面在物業投資上多花心思,爭取給股東帶來看得見的回報。”

  “說到可見利潤,還是得把北角兩塊停車場地皮開起來,出售也好,將來留着收租也好,都是可見利潤。當然,也可以把地皮再次出售,我旗下企業弘利地產就需要地皮。”黃家豪笑着說。

  正常情況下,中巴母公司弘利置業是大地產商,應該和母公司合作。但弘利地產是私人公司,這可見利潤肯定得流入私人口袋。

  “好的,我回去馬上安排。”毛元洲自然明白黃家豪的意思,作爲職業經理人,必須得讓老闆滿意。

  黃家豪聽他這麼說,心裏那塊石頭算放下了一半。

  他伸了個懶腰,靠在沙發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中巴這條線雖然不像會德豐和弘利置業那麼顯眼,但作爲整個版圖裏的一塊基石,穩住了總沒有壞處。

  更何況香港的地產市場正處於新一輪上升週期的起點上,手裏的物業拿得越多,將來增值的空間就越大。

  黃家豪拍了拍膝蓋站起來,對毛元洲說道:“你先回去把地皮出售事宜定了,然後把物業投資的方案初稿做出來,重點放在第二梯隊和第三梯隊的商業物業上,不用太急,但方向要對。”

  “好的,老闆。”毛元洲應了一聲,收拾好文件夾起身告辭。

第301章 第一款科技產品誕生

  九月二十二日,紐約。

  廣場飯店的會議室裏,五國財長和央行行長圍坐在一張長桌前,背後是厚重的天鵝絨窗簾,把外面的陽光遮得嚴嚴實實。

  沒人拍照,沒人記錄,連侍者送咖啡進來都被示意速去速回。

  這場閉門會談持續了整整一個下午,當最後一份聯合聲明被簽署完畢的時候,在場的每個人都知道,全球金融市場的格局,從這一刻起要徹底變天了。

  協議簽署的消息通過路透和彭博的終端瞬間傳遍全球。

  美國、日本、聯邦德國、法國、英國五國財長達成了一致,各國央行將同步進場干預,聯手拋售美元,推動美元對主要貨幣進行有序貶值,以此爲美國高企的貿易逆差降溫。

  因爲會議地點選在了紐約的廣場飯店,這份協議後來就被外界稱爲“廣場協議”。

  消息傳出的那一刻,整個金融圈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騷動。

  而最讓人始料未及的是,這份協議在簽署之前保密工作做得滴水不漏。

  就在過去幾天裏,美元兌日元的匯率甚至還逆勢往上彈了一小波,從237點緩緩爬到了243點。

  那些盯着盤面的交易員們看着那條溫和上揚的曲線,絲毫嗅不出異樣的氣息,市場一片風平浪靜,甚至還有人加倉做多美元。

  現在回頭看,那不過是暴風雨前最後一道虛假的晚霞。

  禮拜一,外匯市場一開盤,五國央行便如約出手。

  巨量的美元拋單從天而降,像一盆冰水潑進了滾油裏,整個市場瞬間炸了鍋。

  幾分鐘之內,美元兌日元便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直線下墜。

  隨後,嗅覺敏銳的市場投資者蜂擁而上,拋售狂潮席捲了全球每一個外匯交易終端。

  屏幕上美元對日元的報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格一格往下跳,每隔幾秒鐘就刷新出一個更低的新數字。

  恐慌和貪婪在同一時刻蔓延。

  有人捶胸頓足,有人喜極而泣。

  黃家豪坐在弘利大廈的辦公室裏,面前擺着兩臺路透終端,屏幕上綠色的數字正在以令人愉悅的節奏不斷跳水。

  他沒有起身歡呼,也沒有跟旁邊的人擊掌相慶,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目光平靜地掠過那一條持續下探的曲線。

  他手裏握着50億港幣的沽空盤,十倍槓桿,保證金早已到位。而據他前世的記憶,這場跌勢遠未結束。

  今年剩下的三個月裏,美元兌日元至少還要再跌掉20%,直奔200點而去。到了明年,更猛烈的下跌還在後頭,150點都守不住。

  後年,當匯率一路滑到120點附近的時候,這波長達數年的美元貶值長浪纔算觸到底部。

  黃家豪放下茶杯,在計算器上摁了幾組數字。

  50億的盤子,十倍槓桿,從237點到200點,光是這一輪就能讓弘利系三大板塊的賬面利潤接近20億港幣。

  如果再往後看到150點、120點,那個數字還會翻上幾番。

  當然,幾十億港幣聽起來不少,但放在整個國際外匯市場裏,不過是滄海一粟。

  那是一個每天吞吐量以萬億美金計的戰場,他這點籌碼丟進去,連個響都聽不着。

  但對他自己來說,這筆錢足夠讓弘利系的資金鍊寬鬆一大截,讓東京的物業持倉更從容地扛過波動,讓會德豐和弘利置業後續的擴張有了更厚實的墊腳石。

  黃家豪把計算器推到一邊,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上那盞紋絲不動的吊燈,心裏反而出奇地平靜。

  那些端坐在廣場飯店裏簽字的財長們,大概永遠不會知道,在地球這一端,一個年輕人在幾個月前就已經把籌碼擺上了牌桌,安安靜靜地等着今天這扇門打開。

  市場的鐘聲敲響的那一刻,賬面上的數字便開始朝着他早已算好的方向一路狂奔。

  …

  …

  …

  弘利大廈。

  黃家豪的辦公室裏,李國基拎着公文包進來,把一摞報表放在辦公桌上,自己在對面坐下。

  “老闆,幾個工作上的事情,跟你彙報一下。”李國基翻開第一頁,“美元兌日元已經跌到216點了,我們那幾個賬戶的盈利每天都在往上走,形勢很好。”

  黃家豪點了點頭,沒打斷他。

  李國基又翻了一頁:“地產那邊的數據也出來了。今年前九個月跑完,基本可以做一個比較準的年度推演了。

  普通住宅全年漲幅預計在三成左右,高級住宅更猛一些,可能會達到五成。

  下半年市場熱度明顯比上半年高,銀根松、需求旺,新盤出來基本都能消化掉。”

  黃家豪聽完,身體往後靠了靠,腦子裏開始過自己的賬。

  他在心裏默默算了一下,外匯那筆單子如果年底前清掉,美元兌日元按現在的勢頭到200點出頭沒有問題,弘利置業這邊大約能拿到12到14億港幣的利潤。

  今年地產開發的價值比去年大了不少,幾個核心樓盤都踩在了最好的時間窗口上,加上賣給會德豐那筆零售業務也錄了一筆進賬,三塊加在一起,全年總利潤突破26億港幣應該問題不大。

  他把這個數字在腦子裏又過了一遍,確認沒有水份,纔開口問:“現金流和負債那邊呢?”

  李國基顯然已經把數據背熟了,直接答道:“年底預計現金流能到25億港幣左右,總債務58億港幣上下。

  按我們現在的利潤水平來看,這個債務結構相當健康,償債覆蓋倍數很充裕。”

  黃家豪聽了這個數字,心裏踏實了不少。58億債務放在前兩年看起來不小,但以弘利置業如今的資產規模和盈利能力,這個負債率在地產行業裏已經算保守的了。

  更何況手裏還攥着25億港幣的現金,真要有什麼機會冒出來,隨時可以調頭撲上去。

  “那市值呢?市場現在怎麼看待我們?”黃家豪問。

  李國基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弘利置業的市值已經突破60億港幣了。

  廣場協議之後,很多投資者都知道我們在外匯市場有一筆大額投資,雖然具體數額不公開,但消息傳出去之後,市場對我們的盈利預期明顯上調了不少。

  加上地產板塊本身的基本面也很好,銀團那邊對我們的信心很足。”

  黃家豪沉吟了一下,心裏有了底。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說道:“財務狀況既然已經穩住了,那風險金融投資這塊就不開新倉了。

  外匯那邊的單子按原計劃走,但不要再加槓桿,也不要再開闢新戰場。

  明年的企業發展主要靠地產開發和物業收租來驅動,金融那邊隨行就市,不貪大餅。”

  李國基點頭:“明白。我現在手上也一直在盯着外匯盤,到了目標價位會讓弘利投資按計劃逐步減倉,不會拖泥帶水。”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另外我順便提一句,海外銀團和本地銀團對我們還是比較追捧的。

  前陣子有幾家日本和歐洲銀行主動來接觸,問我們明年有沒有新的融資需求,利率給得也很優惠。

  他們都覺得弘利置業已經是香港地產企業裏規模最大的一家了,資產質量和盈利增速都排在前列,跟着借給我們錢是穩當的生意。”

  黃家豪聽到“香港地產企業裏規模最大“這幾個字,心裏浮起一絲說不上是得意還是感慨的情緒。

  幾年前他接手弘利置業的時候,這家公司在行業裏還只是小型地產公司,如今能走到這一步,靠的是每一筆收購、每一個項目都踩在了對的節拍上。

  但他也清楚,越是在高位上被追捧的時候,越要留一份清醒。

  樓市和匯率一樣,漲的時候所有人都在鼓掌喝彩,但潮水總有退的那一天。

  “銀團那邊保持接觸就行,不着急籤新的協議,特別是日資銀行,千萬不可以用日元貸款,到時候匯率損失就一個巨坑。”黃家豪說道。

  “手裏的現金夠用,債務也都在可控範圍內,沒必要爲了借錢而借錢。

  明年我們的重心還是放在已有項目的推進上,把幾個核心樓盤的交付和去化做好,把物業租金的基本盤做厚。

  只要地產這條線穩住了,其他的迳咸砘ㄒ膊贿t。”

  李國基在本子上記了幾筆,合上文件夾站起來道:“那我先回去把外匯倉位的退出方案細化一下,年底前再跟你過一遍。”

  黃家豪點了點頭,目送他出了門。

  辦公室裏又安靜下來,他拿起剛纔那摞報表翻了翻,目光在那幾個數字上停留了片刻。

  26億利潤、25億現金、60億市值。這些數字加在一起,意味着弘利置業已經從幾年前那個需要小心翼翼過日子的小開發商,變成了如今在市場上舉足輕重的大玩家。

  他把報表擱下,拉開抽屜看了一眼檯曆,距離年底還有三個月。

  外匯盤還有一段最後的紅利期要走,幾個在售樓盤的尾貨也正在按計劃出清,一切都在軌道上咝小�

  黃家豪關上抽屜,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今年剩下的時間,只需要盯住節奏、控制好倉位、不讓任何一頭出岔子,等年底鐘聲一響,這盤棋就算交了一份漂亮的答卷。

  正在此時,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來,黃家豪接起來,那頭是李國棟的聲音,壓不住一股興奮勁。

  “老闆,好消息!實驗室那邊出成果了,程控交換機研發成功。”

  黃家豪握着話筒,不由得坐直了身體:“確定?測試都過了?”

  “過了,上千次測試,咝泻芊�定。我現在就在研發中心,王工他們都在現場。”

  “好,我馬上過來。”黃家豪掛斷電話,拿起外套就出了門。

  四十分鐘後,觀塘。

  康力科技研發中心的大樓看起來其貌不揚,但裏面燈火通明。

  黃家豪一進門,李國棟就迎上來,旁邊還站着項目負責人王美嶽,兩人臉上都帶着明顯的喜色。

  會議室裏,王美嶽把一沓測試報告擺在桌上,拿起其中一張線路圖指給黃家豪看:“老闆,這次做出來的是HAX-100-40門機型。

  我們對其進行了超過一千次的連續通斷測試、負載測試和高溫老化測試,結果全部通過,咝蟹�定性達到設計要求。”

  黃家豪接過測試報告翻了翻,雖然看不懂那些專業的數據曲線,但密密麻麻的測試記錄和“通過”字樣讓他心裏踏實了不少。

  他放下報告,問道:“這個機型是什麼制式?”

  王美嶽答道:“這是模擬空分式程控用戶交換機,核心控制器採用8位單片機進行集成電路控制。

  目前市面上主流的同類產品基本都是這個技術路線,我們的指標跟他們處在同一水平線上。”

  黃家豪聽到“模擬空分式“幾個字,腦子裏有了大致的概念。

  他記得前世最早的程控交換機就是這種模擬製式,跟後來數字時分交換機不是一回事,性能有差距。

  但在這個時間點上,能夠獨立做出模擬機已經很不容易了。

  這就好比現在的大哥大是模擬電話,後來才慢慢演進到數字移動電話,技術總是一步一步往上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