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旧报拾荒人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海面上波光粼粼,新的一天已經開始了。
第266章 地產復甦
弘利集團。
會議室裏瀰漫着一股久違的輕鬆氣息。
九月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深色木紋長桌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斑。
黃家豪坐在會議桌的主位,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
他環顧四周,弘利集團的核心管理層已經到齊,弘利置業的總經理李國基、投資部主管劉德明、財務總監梁博韜,還有幾位負責不同業務板塊的高管。
“各位,”黃家豪率先開口,聲音不疾不徐,“聯合聲明草簽,大家應該都關注到了。”
會議室裏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有人點頭,有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李國基清了清嗓子,將手中的文件夾翻開:“老闆,這確實是重大利好。
從消息公佈到現在,恒生指數已經連續漲了七個交易日,地產板塊領漲,長江公司、新地、恆隆這幾家,股價漲幅都在百分之十五以上。”
“地產市場的反應呢?”黃家豪問。
“回暖跡象明顯,”李國基說着,將一份數據報告推到桌子中央,“我們九龍那幾個樓盤的訪客量,最近兩週增加了將近四成。
雖然成交價格還沒有明顯反彈,但詢價的人明顯多了,而且願意坐下來談的買家,比上半年翻了一倍。”
梁博韜接過話頭:“從按揭申請數據也能看出來。我們合作的幾家銀行,九月份的住宅按揭申請量比八月份增長了百分之二十八。這說明市場信心在恢復。”
黃家豪微微點頭,目光落在面前攤開的那份土地儲備清單上。
“說說我們現在的情況。”
李國基站起身,走到牆上掛着的那幅香港地圖前,上面用不同顏色的圖釘標註着弘利置業的各個項目。
“截至上個月底,弘利置業的土地儲備,按可建樓面面積計算,已經達到九百萬平方尺。”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主要包括三個部份:一是去年和今年在港府拍賣會上拿下的二十三幅地塊,分佈在九龍東、新界西和港島南區;
二是我們從其他中小地產商手裏收購的四個半建成項目;
三是港燈那邊整合過來的土地資源,包括國際城市集團百分之五十五股權所包含的土地權益。”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個規模,保守估計,已經可以排進香港地產商的前六名。
如果算上港燈旗下鴨脷洲發電廠等潛在可開發用地,我們的土地儲備可能與新鴻基不相上下。
去年全港賣出的官地也就四十多幅,我們一家就拿走了超過一半。當時很多人覺得我們太激進。”
黃家豪嘴角微微上揚:“去年是什麼光景?地產崩潰,港府財政收入負三十六億,他們急着賣地回毁Y金,其他地產商都在收縮,我們不拿,誰拿?”
“老闆說得對,”李國基笑道,“去年那些流拍的地塊,底價比前年低了將近四成,我們拿地的平均成本只有每平方尺三百二十港幣左右。現在前景明朗,地價已經開始回升了。”
“第四季度呢?”黃家豪問,“港府那邊還有什麼安排?”
李國基翻開另一份文件:“十一月份還有兩場土地拍賣會,一共八幅地塊,分佈在啓德、屯門和元朗。
另外,明年初可能有幾塊市區優質地皮拿出來,其中包括九龍塘和何文田的幾塊住宅用地。”
黃家豪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這是他要做重要決定的習慣性動作。
“你的看法。”
李國基回到座位上,沉吟片刻:“地產市道雖然回暖,但我判斷,這個回暖不會是一蹴而就的。
市場信心的恢復需要時間,目前來看,第四季度應該還是處在底部區域,是便宜入貨的機會窗口。”
他環顧四周,見腥硕荚谡J真聽,繼續說道:“我的建議是,第四季度和明年全年,我們不但不能放緩拿地節奏,反而要繼續加速。
趁其他開發商還在猶豫觀望的時候,把優質地段的地皮儘可能多地收入囊中。”
劉德明推了推眼鏡,插話道:“但這個需要大量的資金支持。今年弘利置業在土地上的支出已經超過六億港幣,明年如果再加速,資金壓力會很大。”
“這個問題我已經考慮過。”黃家豪的聲音沉穩而堅定,“明年的計劃,不光是繼續拿地,還有幾個大項目要啓動。”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港島北角的一個位置:“‘弘利金融中心’明年必須動工,這是我們的總部項目,不能再拖了。”
然後他的手指向西移動,落在中環附近的一個區域:“還有一個更大的計劃,就是域多利兵房那塊地,我一直在關注。”
如果能拿下來,可以做一個大規模的商業綜合體,寫字樓、商場、酒店一體化開發。”
會議室裏安靜了兩秒,然後響起一片低低的驚歎聲。
域多利兵房地塊,那可是中環最後幾塊大面積可開發土地之一,前幾年就傳出過要拿出來拍賣的消息,但因爲前途問題懸而未決,一直擱置。
如果真能拿下,項目規模將是弘利集團有史以來最大的單一地產項目。
“這個項目,競爭對手會很多,”李國基沉聲道,“長江公司、新地、恆隆、新世界,都會盯着。”
“所以我說明年需要大量資金。”黃家豪回到座位上,“不僅僅是拿地,還有前期的規劃設計、拆遷補償、建築成本,每一項都是天文數字。”
劉德明皺眉計算了一下:“老闆,按照目前弘利置業的財務狀況,我們的現金儲備大概在四億港幣左右,加上每月來自銷售和租金的現金流,一年下來能騰出六到七億。
但要同時支撐弘利金融中心、域多利兵房項目,以及持續的土地收購,這個資金缺口至少在十億以上。”
“所以我們需要提前佈局。”黃家豪的目光掃過腥耍袄罱浝恚愕慕ㄗh是找銀行?”
李國基點頭:“對,我建議遊說幾家銀行,向我們提供一筆貸款承諾,額度在十億港幣左右。
不需要一次性提款,而是一個可動用的信貸額度,我們根據需要分批提取。
這樣既保證了資金靈活性,又不會因爲資金閒置而增加財務成本。”
“銀行的意願怎麼樣?”陳永華問。
“前景明朗之後,銀行的放貸意願明顯提高了,”李國基說,“尤其是日本和美國的銀行,他們這幾年在香港市場投放的信貸規模一直在擴大,而且對大型地產商的興趣很大。
梁博韜插話道:“嘉華銀行作爲集團成員,只要有合適的抵押物,也可提供穩定的貸款支持。”
黃家豪沉吟片刻:“這個思路對。不過十億可能不夠,我建議朝着十五億的目標去談。”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篤定:“我們弘利系的發展纔剛開始,地產只是其中一個板塊。
未來幾年,香港會進入一個前所未有的繁榮期,誰在低谷期儲備了足夠的彈藥,誰就能在上升期佔領最大的市場份額。”
腥思娂婞c頭。
黃家豪向李國基問道:“第四季度的銷售計劃,再說一下。”
李國基翻開銷售報表:“第四季度計劃推出五十萬平方尺樓面,大約九百到一千個住宅單元。
按照目前的市場情況,雖然價格還沒有漲上去,但銷售速度會比上半年快很多。
我的想法是,不需要捂盤,採取‘貨如輪轉’的策略,儘快回毁Y金。”
“廣告方面呢?”黃家豪問。
“加大投放,”李國基果斷地說,“報紙、電視、戶外廣告牌,全線鋪開。另外我建議搞一個大型的展銷會,在集團旗下的商場裏集中展示我們所有在售樓盤,配合優惠促銷活動,製造聲勢。”
“可以,預算你自己把控,但效果要到位。”黃家豪說着,“今年的盈利預測,有沒有更新?”
李國基翻了一頁文件:“按照目前的銷售進度和各項業務的盈利能力,預計全年正常盈利在四億五千萬到五億港幣之間。這個數字在地產公司裏,應該能排進前三名了。”
“很好,”黃家豪滿意地點點頭,“明年我們要做得更好。”
會議進入最後一個議題。
劉德明從公文包裏抽出一份厚厚的報告:“老闆,關於會德豐和聯合企業的股票,我彙報一下最新進展。
目前,我們已經通過多個賬戶,暗中持有會德豐集團百分之四的股權。按照您的指示,下一步目標是增加到百分之八。”
劉德明這些都是在黃家豪授意下進行的,沒有出格行爲。黃家豪滿意地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劉德明指着報告上的數據圖表,“從過去一個月的成交量來看,會德豐的股價還處在相對低位,我們可以繼續吸納,不會引起太大關注。”
“聯合企業那邊呢?”黃家豪問。
“聯合企業的持股已經達到百分之三點五,”劉德明說,“目標是增加到百分之三十五。
這家公司的股權結構比較分散,我們在二級市場收購的空間更大。”
黃家豪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會德豐的資產質量都不錯,尤其是他們的物業和商場品牌很有價值。
繼續按照計劃推進,低調行事,不要驚動市場。”
在黃家豪的計劃中,聯合企業準備私有化,徹底掌控那部分會德豐股份。
“明白。”劉德明合上報告,又想起另一件事,“對了,老闆,我們之前佈局的外匯頭寸,美元兌日元,目前賬面獲利已經超過兩億港幣。”
會議室裏響起一陣低低的驚歎。兩億港幣的賬面利潤,這可不是小數目。
黃家豪卻顯得很平靜,他擺了擺手:“外匯的事情不用盯得太緊。美元兌日元,我看好它能上到二百六十的水平。不過我們也不需要賺最後一個銅板。”
劉德明問:“那您的意思是,找機會平倉?”
“對,”黃家豪點頭,“目前美元兌日元在二百五十左右,我們的進價是二百二十三,已經有足夠厚的安全墊了。
找個體量合適的時機,分批平倉,把利潤落袋爲安。”
梁博韜在一旁笑着補充:“三億港幣的外匯收益,加上四五億的地產銷售利潤,再加上港燈和其他業務的貢獻,集團今年的總盈利有望突破十億港幣。作爲一個成立不到五年的集團,這個成績已經很驚人了。”
黃家豪卻沒有露出得意的神色,他的目光投向窗外,似乎在看很遠的地方。
“十億港幣,在香港這個世界金融中心,算不了什麼。”他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未來幾年,恒生指數會從現在的七八百點,漲到三千點以上。那纔是真正的盛宴。”
他收回目光,看向在座的每一個人:“我們現在的佈局,土地儲備、股權收購、資金籌備,都是爲了迎接那場盛宴。各位,辛苦你們了,但真正的仗,還沒開始打。”
會議室的空氣彷彿被點燃了。李國基、劉德明、梁博韜,每一個人眼中都閃爍着興奮的光芒。
“是,老闆!”
他們的聲音匯成一片,在會議室裏迴盪。
…
…
…
港澳碼頭。
黃家豪從弘利大廈趕到時,李國棟已經在候船廳門口等着了,手裏拿着一沓文件,風把紙頁吹得簌簌作響。
“老闆,這邊。”李國棟迎上來,指了指泊位方向,“招商局的水翼船,直達蛇口。”
黃家豪點點頭,看了一眼碼頭泊位上那艘白色船體、線條凌厲的高速水翼船。
船身上“招商局”三個字格外醒目,在晨光裏泛着漆面的光澤。
這不是去澳門,而是往北,去蛇口。
航程約二十七海里,海上行駛五十五到六十分鐘就能到。
兩人上了船,水翼船離港後很快進入滑行狀態,船體微微抬升,舷窗外海水被劈開成兩道白浪。
李國棟坐在對面,翻開文件,開始彙報這段時間的考察情況。
他確實行動很快。上次黃家豪交代要考察內地投資環境、準備遷移部分產業之後,李國棟幾乎沒怎麼停歇,接連跑了好幾個地方。
八卦嶺、上步、蛇口,關內幾個產業園都走了個遍。
“老闆,”李國棟把文件攤開,指着一處數據說道,“目前鵬城這邊在八卦嶺、上步、蛇口幾個地方都投資建設了工業廠房對外出租,配套方面做得比較到位。外商公寓也有,住的問題不大。”
黃家豪靠在椅背上,聽得很仔細。
“關外呢?”他問了一句。
李國棟明白他的意思,搖了搖頭:“關外勞動力成本確實更低,但有個問題,那就是Z策上不允許外商獨資。
這一點我專門找人覈實過,暫時沒有鬆動跡象。”
黃家豪沉吟了一下。
關內關外,一字之差,差別不小。
關內成本高一些,但政策透明,配套完善。
關外便宜,可外商獨資這條紅線卡在那裏,真要建廠,合作方式就得複雜許多。
當蛇口工業區聽說康力科技準備來內地投資時,便主動邀請黃家豪前往蛇口工業園考察。
黃家豪示意他繼續彙報。
李國棟翻開另一頁,開始對比兩個工業園區的交通條件。
“我這次重點考察了上步和蛇口兩個園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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