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旧报拾荒人
黃家豪閉上眼睛。
窗外,月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海浪一下一下地拍打着沙灘,聲音遙遠而溫柔,像是一首永不停歇的搖籃曲。
夜還很長。
…
…
…
翌日。
晨曦透過落地窗的縫隙滲進來,薄薄的、金黃色的光,像一層輕紗覆在房間的地板上。
黃家豪從沉睡中緩緩醒來。
意識回坏倪^程很慢,先是聽覺,遠處傳來海浪拍岸的聲音,一下一下,節奏舒緩。
然後是觸覺,絲質的牀單貼在皮膚上,涼絲絲的,而身體兩側卻是溫熱的。
他睜開眼睛。
入目的畫面頗有幾分戲劇性。
寬大的圓形牀鋪上,三個人還在沉睡。
葉玉卿側躺在左邊,長髮散落在枕頭上,遮住了半張臉,一條手臂隨意地搭在被子外面,肌膚在晨光中泛着溫潤的光澤。
黎燕珊蜷縮在右邊,睡相不太老實,被子已經被蹬到了腰際,露出大片白皙的後背。
潘銑儀則趴在牀尾,臉埋在一隻枕頭裏,呼吸均勻而綿長。
衣服散落了一地。高跟鞋東倒西歪地躺在門口,裙子、絲襪、內衣從客廳一路延伸到牀邊,像是某種無聲的敘事,訴說着昨晚戰況的慘烈程度。
黃家豪撐起上半身,靠在牀頭,目光掃過這一片狼藉,嘴角微微上揚。
毫無疑問,他以少勝多。
這個念頭從腦海裏冒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輕手輕腳地從牀上起來,儘量不驚動還在熟睡的三個人。
腳下踩到一件什麼東西,低頭一看,是一條溩仙腖絲LL。他用腳尖把它撥到一邊,赤着腳走向浴室。
熱水沖刷過身體的時候,一些痠痛的部位開始發出抗議的信號。
他對着鏡子看了一眼,肩膀上有一個湝的牙印,胸口有幾道若有若無的紅痕。
昨晚的畫面在腦海中閃回,碎片式的、模模糊糊的,像是一部被剪得支離破碎的電影。
紅酒、音樂、笑聲、三雙不同溫度的手、三種不同質感的肌膚……
他關掉水龍頭,用毛巾擦乾身體,換上一條休閒褲和一件亞麻襯衫,走出了浴室。
客廳裏很安靜。
黃家豪走到吧檯區,從冰箱裏倒了一杯牛奶,端着杯子走到沙發上坐下。
茶几上放着今天的報紙,應該是助理一大早送來的天天日報、明報、星島日報,整整齊齊地摞在一起。
他拿起最上面那份天天日報,翻開。
頭版頭條依舊是老生常談,什麼公司遷冊、市民移民,佔據了整整兩個版面。
報道里列出了一長串已經或打算將註冊地遷出香港的公司名單,從老牌英資到新興華資,密密麻麻的。
旁邊配了一篇評論文章,標題起得聳人聽聞:《香港,你還剩下什麼?》
他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目光繼續往下掃。
臥室方向傳來動靜。
先是細微的呢喃聲,然後是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像是什麼人在牀上翻了個身。
緊接着,一聲低低的驚呼,然後是壓低了聲音的交談。
黃家豪沒有回頭,繼續看報紙,姿態隨意而放鬆,彷彿什麼都沒聽見。
大約過了十分鐘,黎燕珊最先從臥室裏走出來。
她穿着一件黃家豪的白色襯衫,襯衫下襬堪堪遮住大腿根部,袖子挽了好幾道,露出一截纖細的手腕。
頭髮用一根筷子隨意綰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耳側,有一種慵懶的美感。
“黃生早。”她的聲音帶着剛睡醒的沙啞,走到沙發邊上,很自然地挨着他坐下。
“早。”黃家豪放下報紙,看了她一眼,“睡得好嗎?”
黎燕珊的臉微微一紅,低頭擺弄着襯衫的紐扣,聲音小了下去:“睡得……挺好的。”
話音剛落,潘銑儀也走了出來。她倒是不客氣,直接在黃家豪另一邊坐下,端起他面前那杯牛奶就喝了一口,然後歪着頭看他,眼神裏帶着一種慵懶的親暱。
“黃生,您起得可真早。”
“習慣了。”黃家豪從她手裏拿回牛奶杯,“再倒一杯給你。”
最後一個出來的是葉玉卿。
她走路的姿勢有些不太自然,步子邁得很小,但臉上的表情卻從容得很。
她沒有急着往黃家豪身邊湊,而是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翹起腿,從茶几上拿起那份明報,慢悠悠地翻看起來。
黃家豪注意到她翻了翻就放下了,報紙拿反了。
他心裏暗暗覺得好笑,但面上不動聲色。
三位美女很快就不約而同地纏了上來。
黎燕珊靠在他的左肩上,手指在他胸口畫着圈圈。潘銑儀從右邊抱住他的手臂,整個人貼了上來。
葉玉卿則從對面站起來,繞過茶几,坐在沙發扶手上,手指沿着他的手臂一路滑下去。
六道目光,三種期待,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黃家豪笑了。
他輕輕拍了拍黎燕珊的手背,又捏了捏潘銑儀的手指,然後用另一隻手拿起茶几上的一隻紅色信封。
三位美女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昨晚我說過的話,”黃家豪的聲音不緊不慢,“你們都還記得吧?”
三個人齊齊點頭。
“我這個人呢,”黃家豪拆開信封,從裏面抽出三張卡片,“最重承諾。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從來沒有收回來過。”
他將三張卡片攤在茶几上,背面朝上。三張卡片一模一樣,看不出任何區別。
“這三張卡,對應着冠、亞、季軍。”黃家豪的手掌在三張卡片上方拂過,“誰是冠軍,誰是亞軍,誰是季軍,不看我的意思,看你們自己的手氣。”
黎燕珊眼睛一亮,身體不自覺地往前傾。
潘銑儀咬了咬嘴脣,目光在三張卡片之間來回遊移。
葉玉卿的表情最平靜,但握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誰先來?”黃家豪問。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空氣裏瀰漫着一種微妙的張力。昨晚她們是同盟,此刻,同盟關係已經自動瓦解——冠亞季軍,只有一個第一,沒有人想做第二。
“我先來吧。”葉玉卿最先開口,聲音從容,但伸手去拿卡片的時候,指尖有一瞬間的顫抖。
她翻過卡片。
季軍。
葉玉卿低頭看着卡片上那個字,臉上的表情凝固了零點幾秒,隨即恢復了得體的微笑。
她將卡片放在茶几上,靠回沙發扶手,語氣輕鬆:“季軍也不錯。”
但黃家豪注意到,她放在膝蓋上的另一隻手,指甲已經嵌進了掌心。
“下一個。”黃家豪看向剩下的兩個人。
黎燕珊和潘銑儀對視了一眼。
“我來。”黎燕珊深吸一口氣,伸出了手。
她拿起中間那張卡片,翻過來的時候,眼睛是閉着的。
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她的表情變了。
先是難以置信,然後是不可抑制的狂喜,最後努力壓成一種剋制的笑容。但那種笑意從眼角眉梢溢出來,怎麼都藏不住。
卡片上寫着:冠軍。
“啊——”黎燕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隨即用手捂住了嘴巴,眼眶微微泛紅,“黃生……我……”
“恭喜。”黃家豪拍了拍她的後背,然後看向潘銑儀。
潘銑儀沒有多餘的表情。她拿起最後一張卡片,翻過來看了一眼,然後輕輕放在茶几上。
亞軍。
“挺好的,”潘銑儀笑了笑,聲音很平靜,“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葉玉卿。葉玉卿也正好在看她,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瞬,又各自移開。
黃家豪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沒有說什麼,只是站起身,走到吧檯後面,從冰箱裏取出一瓶香檳。
“不管誰是冠軍、亞軍、季軍,”他用開瓶器撬開軟木塞,發出一聲清脆的“啵”響,“你們在我這裏,都是贏家。”
琥珀色的酒液注入四隻水晶杯,氣泡翻湧,在晨光中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來,”黃家豪舉起酒杯,“慶祝一下。”
三位美女也端起了酒杯。
黎燕珊的眼睛裏還有淚光,但笑容已經徹底綻放開來。
潘銑儀端着酒杯的姿態優雅而從容,彷彿亞軍的頭銜對她來說已經足夠滿意。
葉玉卿的笑容最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什麼情緒,但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黃家豪的臉。
香檳喝完之後,氣氛重新鬆弛下來。
黎燕珊又坐回了黃家豪懷裏,摟着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聲說着什麼。潘銑儀靠在他肩頭,手指把玩着他襯衫的紐扣。
葉玉卿則端着酒杯,坐在對面的沙發上,一雙長腿交疊,眼神在黃家豪身上流連。
三位美女都很懂味。
沒有人再追問比賽的事,沒有人再提投票、打分、評委這些字眼。
承諾已經兌現,契約已經成立,剩下的事情,不需要說出口,彼此心知肚明。
但她們也沒有急着離開。
相反,三個人像是達成了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開始了新一輪的“奉獻”。
黎燕珊去了廚房,找到了冰箱裏的食材,開始煎蛋和培根。潘銑儀在吧檯後面煮咖啡,動作居然有模有樣。
葉玉卿則留在客廳,從果盤裏拿了一顆葡萄,剝了皮,送到黃家豪嘴邊。
“黃生,嚐嚐這個葡萄,很甜的。”
黃家豪張嘴接住,葡萄的汁液在口中爆開,確實很甜。
葉玉卿的手指在他嘴脣上輕輕擦過,動作溫柔得像是擦拭一件珍貴的瓷器。
“好喫。”黃家豪點點頭。
葉玉卿笑了。這一次,她的笑容裏多了一些什麼東西,不再只是得體和從容,而是帶着一種真實的、發自內心的愉悅。
早餐很快擺上了桌。
煎蛋、培根、烤麪包、現煮的咖啡、鮮榨的果汁,還有一盤切好的水果。三位美女圍坐在黃家豪身邊,一個喂他喝咖啡,一個給他抹黃油麪包,一個往他盤子裏夾煎蛋。
黃家豪被伺候得妥妥帖帖,享受了一頓豐盛的豪華早餐。
喫完之後,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這三個女人,忽然想起了一個問題。
昨晚累壞了,今天還要繼續嗎?
上一篇:华娱,开错外挂的我只好去演戏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