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風雲1977 第245章

作者:旧报拾荒人

  黃家豪遊了過去。

  “葉小姐一個人在這裏看什麼?”

  葉玉卿轉過身來,水珠從她的睫毛上滑落,她沒有擦,就那樣睜着眼睛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坦然:“在看那邊的島。黃生,那個島叫什麼名字?”

  “那個叫芝麻灣半島,”黃家豪在她身邊站定,海水剛好沒到他的胸口,“天氣好的時候,能從這邊看到長洲。”

  “真美。”葉玉卿輕聲說,目光又轉向遠方。

  兩個人就這樣並肩站在海水裏,誰都沒有再說話。

  海浪一下一下地拍過來,帶着某種古老的節奏。遠處傳來其他佳麗的歡笑聲,模模糊糊的,像是另一個世界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葉玉卿忽然轉過頭來,嘴角帶着笑意:“黃生,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問。”

  “您覺得,什麼樣的女孩子,才能在比賽中走得更遠?”

  黃家豪看了她一眼。這個問題問得很聰明,不是直接問“您會給我打多少分”,也不是撒嬌賣癡地討好,而是用一種請教的口吻,既顯得虛心,又不失體面。

  “這個問題,”黃家豪笑了笑,“等晚上宴會的時候再回答你。”

  他轉身朝岸邊游去,留下葉玉卿一個人站在海水裏。

  上岸之後,黃家豪用浴巾擦了擦身上的水,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沙灘。

  他注意到,黎燕珊正坐在沙灘椅上,看似在翻雜誌,眼睛卻時不時地往海面上瞟。

  潘銑儀在打沙灘排球,每扣一個球都要發出清脆的喊聲,似乎有意讓全沙灘都聽見。

  趙霞生在跟另一位佳麗聊天,說話時手勢豐富,眼神活潑,試圖用性格魅力吸引目光。

  各有各的手段,各有各的心思。

  黃家豪披上浴袍,走向主樓。路過吧檯時,他跟服務員交代了一句:“給每位佳麗送一杯鮮榨果汁過去,就說是我請的。”

  “好的,黃生。”

  他頭也沒回地走進主樓,身後是一片竊竊私語。

第265章 色香味俱全

  當晚七點,宴會廳燈火輝煌。

  佳麗們換上了晚禮服,妝容精緻,髮髻高挽,與下午海灘上的模樣判若兩人。

  黃家豪坐在主位,舉杯致意:“感謝各位賞臉來到梅窩,這裏以後會成爲大家的一個去處,隨時歡迎來度假。來,乾杯。”

  “乾杯!”

  香檳杯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燈光在水晶吊燈下折射出斑斕的色採。

  宴會的氣氛很輕鬆,黃家豪和每一位佳麗都單獨聊了幾句,既不冷落誰,也不特別親近誰。

  他說話時永遠保持着一個得體的距離,保持着微笑但不狎暱,親切但不逾矩。

  散席之後,黃家豪回到自己的房間,站在陽臺上點燃了一支雪茄。

  海面上月光如練,波光粼粼。遠處的沙灘空無一人,只有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岸邊。

  他想起下午葉玉卿問的那個問題。

  “什麼樣的女孩子,才能在比賽中走得更遠?”

  答案其實很簡單,不是最漂亮的,不是身材最好的,也不是最會討好人、最會鑽營的。

  而是那個最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並且願意爲之付出代價的人。

  他彈了彈菸灰,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個圈子,水深得很。

  有些姑娘以爲攀上一個有錢人就能一步登天,殊不知,對有錢人來說,她們不過是過眼雲煙。

  而有些姑娘,卻能從每一次機會中汲取養分,一步步往上爬,最終活成自己的靠山。

  葉玉卿是哪一種?

  黃家豪吐出一口煙霧,看着它在夜風中慢慢消散。

  他忽然很期待,接下來的比賽中,這位葉小姐會交出怎樣的答卷。

  門鈴聲響起的時候,黃家豪正站在陽臺上,指間夾着那支尚未燃盡的雪茄。

  他看了一眼手錶,晚上十點一刻。

  嘴角微微上揚。果然,聰明人不會浪費任何一個夜晚。

  他走過去打開門,門外站着的人並沒有讓他意外。

  葉玉卿換了一身裝扮。不再是晚宴時那條典雅的黑色長裙,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絲質吊帶睡裙,外搭一件薄紗罩衫,長髮鬆散地垂在一側肩頭,整個人像是一朵在夜色中悄然綻放的花。

  她倚在門框上,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眼神裏帶着某種恰到好處的慵懶。

  “黃生,”她的聲音不高不低,帶着一絲夜晚特有的沙啞,“長夜漫漫,好生寂寞。不知道是否歡迎我打擾?”

  黃家豪側身讓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語氣隨意而自然:“當然歡迎。葉小姐請進。”

  葉玉卿從他身邊經過時,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飄了過來,不是那種濃烈的脂粉氣,而是一種清甜中帶着暖意的香調,像是晚香玉混合了琥珀。

  她走進房間,目光快速掃了一圈——寬敞的客廳、吧檯區的半圈皮質沙發、落地窗外灑進來的月光。

  然後她很自然地挽上了黃家豪的手臂,動作行雲流水,彷彿這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兩人在吧檯區坐下。黃家豪坐在高腳凳上,轉身從酒櫃裏取出一瓶年份香檳,動作不緊不慢。

  葉玉卿坐在他旁邊,身體微微側向他。吊帶睡裙的領口在俯身時自然垂落,那一片春光便毫無遮掩地撞入眼簾。

  她的領口確實夠低,事業線深不見底,絲質面料貼在肌膚上,勾勒出令人屏息的起伏。

  黃家豪握着香檳瓶的手頓了一下,目光坦然地落在那片風景上,既不躲避,也不過分流連,嘴角勾起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

  “黃生,”葉玉卿似乎對他的反應很滿意,聲音裏多了一絲嬌慵,“長夜漫漫,光是喝酒似乎太沉悶了。要不……我們共舞一曲?”

  “請。”黃家豪放下酒瓶,站起身,向她伸出手。

  音樂從角落的音響裏流淌出來,是一首慢板的爵士樂,薩克斯風的聲音慵懶而纏綿,像夜色本身在低聲吟唱。

  葉玉卿靠得很近,近到黃家豪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透過那層薄薄的絲質面料傳遞過來。

  她的手臂搭在他的肩上,另一隻手與他的手交握,身體隨着音樂的節奏緩緩擺動。

  她跳舞的方式很聰明,不是那種生硬的投懷送抱,而是一種若即若離的試探——靠過來,退半步,再靠過來。

  每一次靠近,那對車燈便有意無意地在他胸前蹭過,布料摩擦間,溫度在無聲中攀升。

  黃家豪的手掌貼在她的腰側,能感覺到絲質面料下光滑的肌膚,以及腰肢柔韌的曲線。

  他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但也沒有退讓,只是隨着音樂帶着她緩緩旋轉。

  一曲終了,兩人在落地窗前停下。月光灑進來,將葉玉卿的輪廓鍍上一層銀色的光暈。

  黃家豪低下頭,正要說什麼……

  “叮咚…”

  門鈴聲毫無徵兆地響起,打破了這一刻的曖昧氛圍。

  葉玉卿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惱。

  黃家豪倒是神色如常,他鬆開手,朝門口走去,同時回頭對葉玉卿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去裏面的房間迴避一下。

  葉玉卿猶豫了零點幾秒,最終還是踩着高跟鞋,悄無聲息地退到了客廳通往臥室的過道里,側身藏在牆後。

  黃家豪拉開門,只見門外站着兩個人。

  黎燕珊穿了一件鵝黃色的短裙,妝容精緻,顯然是精心準備過的。

  她身邊是潘銑儀,一襲白色連衣裙,長髮披肩,兩人站在一起,像是約好了一起來,又像是恰好在門口碰見。

  六目相對的一瞬間,空氣彷彿凝固了。

  黎燕珊的目光越過黃家豪的肩膀,快速掃了一眼房間,似乎在尋找什麼。潘銑儀則保持着得體的微笑,但眼神裏藏着一絲精明。

  黃家豪心裏暗笑。聰明人果然多,一個晚上來三撥,時間還都挑得這麼巧。

  不過他的表情沒有絲毫破綻,笑容依舊溫和而得體:“黎小姐,潘小姐,歡迎歡迎。請進。”

  黎燕珊邁步走進來,語氣輕快,但話裏有話:“黃生,我們就是過來串串門,聊聊天。沒想到您這裏……還有別的客人?”

  她說這話時,目光再次掃過房間,落在了茶几上那兩隻香檳杯上。

  “哦,葉小姐剛纔也過來坐了坐,”黃家豪坦然自若地接過話,轉頭朝過道那邊喊了一聲,“葉小姐,黎小姐和潘小姐來了,一起坐吧。”

  葉玉卿從過道里走出來,臉上的表情已經調整得天衣無縫。她笑着跟黎燕珊和潘銑儀打招呼,彷彿剛纔什麼都沒有發生。

  “好巧啊,”葉玉卿的聲音甜甜的,“我還以爲就我一個人睡不着呢。”

  “可不是嘛,”潘銑儀接過話,笑眯眯地說,“看來大家都覺得長夜漫漫,睡不着覺。”

  四個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各懷心思,卻都維持着恰到好處的笑容。

  黃家豪招呼三人在吧檯區坐下,重新倒了幾杯酒。這次他換了一瓶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在水晶杯裏晃動,燈光下泛着溫潤的光澤。

  “來,嚐嚐這瓶麥卡倫,1918年的,”他將酒杯推到三位女士面前,“專門讓人從蘇格蘭帶回來的。”

  酒意漸濃,氣氛慢慢鬆弛下來。幾個人聊着比賽聊着娛樂圈的趣聞,笑聲在房間裏迴盪,彷彿真的只是一場尋常的朋友小聚。

  黎燕珊喝得最多,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眼神也變得迷離起來。

  她端着酒杯,從旁邊的椅子上挪到了黃家豪身邊,然後,似乎是不經意地,坐進了他的懷裏。

  黃家豪沒有推開她。他的手臂自然地環在她的腰側,既不顯得刻意,也不顯得抗拒。

  黎燕珊仰起頭,嘴脣幾乎貼着他的下巴,聲音軟得像融化的糖:“黃生,我們現在算是……朋友了嗎?”

  “當然是朋友。”黃家豪低下頭看着她,表情認真,語氣真铡�

  黎燕珊的眼睛亮了起來,她伸手勾住黃家豪的脖子,整個人貼得更緊了,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既然是朋友……那黃生願意在決賽的時候,投我們一票嗎?”

  黃家豪笑了。

  不是嘲笑,而是一種帶着幾分無奈的、看穿了一切的笑。

  這姑娘,到底還是沉不住氣。大半夜的跑到一個男人房間裏投懷送抱,開口就是拉票。

  這種直來直去的風格倒是坦率,但也確實不夠聰明。

  難怪前世她雖然拿了冠軍,後來的發展卻遠不如葉玉卿。這個圈子裏,光有美貌和膽量是不夠的,還得有腦子。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輕輕晃了晃,目光從黎燕珊臉上移開,依次掃過葉玉卿和潘銑儀。

  三個女人都在等他開口,眼神裏藏着各自的期待和算計。

  “我希望,”黃家豪慢悠悠地說,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你們三個,是冠亞季軍。”

  話音落下,吧檯區安靜了一瞬。

  黎燕珊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這句話的含義。潘銑儀端着酒杯的手頓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看向黃家豪。

  葉玉卿的反應最快,她的瞳孔微微收縮,隨即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意思很明白了。

  要拿前三,總得付出點什麼。天上不會掉餡餅,這個道理,在座的每一位都懂。

  三個女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眼神裏有一瞬間的猶豫,有一瞬間的互相打量,也有一瞬間的暗自較量。

  她們是競爭對手,也是此刻的同帧�

  今晚的事,誰都不會說出去。因爲說出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黎燕珊最先動了。

  她轉過身,面對黃家豪,雙手捧着他的臉,嘴脣貼了上去。

  與此同時,潘銑儀從另一邊靠了過來,她的手搭在黃家豪的肩上,整個人緩緩貼近,長髮垂落,在燈光下如瀑布般傾瀉。

  葉玉卿則站起身,繞到黃家豪身後,雙臂從後面環住他的脖子,嘴脣湊到他的耳邊,低低地說了一句什麼。

  三個女人,三種方式,三種慾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