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子心
然後和周安、米飛一起看丁籃將所有雞肉條都沾過雞蛋液、裹好麪包糠,開油鍋油炸。
大火定型、小火浸炸、炸過一次撈起,等油溫升高後,再次下油鍋高溫復炸……
很快,誘人的雞肉香氣就飄散開來,米飛沒忍住,突兀嚥了口口水,他吞嚥口水的聲音,引來周安和梁宇好笑的目光。
於是,三十出頭的米飛臉紅了。
丁籃很善解人意,復炸出鍋後,他拈了一根炸好的雞肉條遞給米飛,笑道:“來!嚐嚐!”
米飛不好意思接,擺手說不用,臉更紅了。
丁籃繼續勸,米飛繼續婉拒。
忽然,一直默不作聲的梁宇伸手接走那根雞肉條往嘴裏一扔,“你不喫我喫!”
“滋啦”
入嘴一咬,就傳出清脆的聲音,米飛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嚼得津津有味,微微點頭對周安說:“嗯,不錯!挺好喫的!”
周安好笑,乾脆自己上前拈了兩根,一根放進自己嘴裏,另一根遞給米飛,米飛這才接了。
入口之前,周安就知道這雞條炸得應該沒問題。
最開始的高溫定型,確保這些雞條根根筆直、形狀棒棒的。
之後的低溫浸炸,確保了雞條裏面不僅炸熟,而且還很嫩。
最後的高溫復炸,又確保了這雞條表面形成一層酥脆的外殼,加上裏面的嫩嫩的雞肉,便形成外酥裏嫩的上佳效果。
入口一嚼,聽見清脆的聲響,他就確定了自己的判斷。
確實外酥裏嫩。
周安本來不確定這雞條內裏的入味程度如何,畢竟這雞條不是他親手碼的味,嚼了嚼,品了品,周安微微點頭。
入味偏淡,如果說恰到好處的入味效果是市十分的話,那丁籃做的這雞條入味效果應該可以打七八分。
如果是在家裏做這雞條,這樣的入味效果應該說還應該再提升一點,將味道加重兩三分。
但在飯店做的話,這七八分的效果卻是最好的。
因爲锌陔y調!
飯店的各色菜餚,註定是面向形形色色、各種口味顧客的。
如果真將每道菜的口味都做到十分,那對於喜歡清淡口味的顧客來說,味道就重了,就喫不了。
而有些挑剔的顧客,會直接叫來服務員甚至老闆,指着某道菜說這道菜鹹了,換一份!
真出現這種情況,你能不給顧客換?一定要跟顧客擡槓說這菜不鹹嗎?心款ヮブ拢黄渌櫩涂匆姡绊懞脝幔�
還想不想做回頭客了?
而七八分效果的口味就不一樣了。
口味淡的顧客會覺得正好,口味重的顧客雖然覺得有點淡,但不可能說這道菜味道不夠重,你們給我換一份!
再退一萬步說,就算真有這樣龜毛的顧客,大不了服務員將那份菜端去後廚,讓廚師加點鹽什麼的,重新加熱一下,仍然可以端回給顧客。
於飯店來說,這並沒有什麼損失。
否則一道菜因爲口味重了,打回重做,那損失就是一道菜的錢,那是要虧本的。
……
“有花紙嗎?”
丁籃忽然問米飛。
米飛哪知道?他下意識看向周安,周安點頭,對梁宇示意,“宇哥!那邊貨架上有花邊紙,你去拿一張來!”
“好!”
梁宇很快拿來一張精美的花紙。
丁籃道了句謝,拿來一隻方形白瓷碟,將那張花紙鋪在瓷碟中央,然後細心地用筷子一根根將炸好的雞條整齊碼在花紙上。
又去找來兩隻小味碟,一隻味碟裏,倒上七分滿的紅醋,另一隻味碟裏倒上七分滿的草莓醬。
完了,將這兩隻小味碟並排擺在盛放雞條的瓷碟邊緣。
抬眼四望,他又去找來兩根碧綠的香菜點綴在味碟左右。
“好了!周總您看還行嗎?”丁籃滿意一笑,抬頭問周安。
周安微微點頭,笑道:“很好!丁老師好手藝!”
“呵呵,周總過獎了!唔,雞骨湯應該煲好了,我去看一下!”
他抬手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快步去關了高壓鍋的火,這高壓鍋裏煲着雞頭、雞腳、雞皮和雞骨湯呢。
周安看着瓷碟裏,金黃色的雞條、紅豔豔的紅醋味碟、暗紅色的草莓醬,以及點綴在旁的香菜葉,嘴角微微一翹,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至此,這位來自新方的丁籃老師廚藝,他心裏是認可了。
至於接下來的那幾道菜,他已經不打算盯着觀看烹製過程,又拈了根雞條、蘸了點草莓醬,一邊送進嘴裏,一邊笑吟吟往前廳走去。
第653章 我今天看見林嬌嬌了(補昨晚少更的一章)
好奇心應該人人都有,所以這天晚上,當週安發現曲豔陽好像沒有好奇心的時候,他覺得不正常。
事情是這樣的:
這天晚上在新莊味園喫過飯,在新莊味園盯了兩三個小時的生意之後,周安見店裏的食客漸少,便靜極思動,拎着個茶杯,不慌不忙地散步去不遠處的小龍蝦店,準備去瞅兩眼,順便看看那裏今晚的生意如何。
當然,順便他還想跟曲豔陽嘮兩句。
閒暇無事時,也願意和相熟的員工多聊幾句,排解一下枯燥。
哪怕只是簡單閒談幾句,也好過獨自枯坐發呆。
進門時,周安注意到小龍蝦店內的生意比新莊味園那邊要好不少,這個時間了,店內仍有五六成的上座率,在他眼裏,這些客人都是給他送錢來的,所以他心情不錯,嘴角含笑。
一路進去,見到他的服務員都主動跟他打招呼。
“老闆晚上好!”
“周總好!”
“老闆來啦?”
……
看着一個個年輕的服務員跟自己打招呼,周安心情含笑一一回應,心情上佳。
看見曲豔陽端着一盤菜從廚房出來的時候,他目光平和看過去,主動迎面走過去。
忽然看見他,曲豔陽微微笑了下,眼神略帶異樣地看着他,微微點頭,輕聲招呼:“來啦?”
“嗯,今晚生意不錯?”
周安含笑回應。
“嗯,還好!”
曲豔陽隨口答了句,端着菜就與他擦身而過。
這一個照面,周安還沒發現多少反常,只是有點納悶她剛纔看他的眼神怎麼和平時有點不一樣?
但他也不是很確定自己是不是看錯了?或者想多了?
畢竟眼神這個東西,有時候容易誤判。
人與人相處容易產生主觀誤判,單靠眼神很難準確判斷對方內心想法。
……
等等,人與人之間心思本就難猜,僅憑眼神產生誤判的情況十分常見。
周安不確定自己剛纔是不是有看錯?
反正他打算等空閒時和對方簡單聊聊近況。
心裏轉着這個念頭,他進廚房轉了轉,跟廚師長張紅林隨意聊了幾句,又回到前廳,見曲豔陽還在招呼客人,他也不急,就捧着茶杯去吧檯裏面坐着休息。
坐吧檯裏面,不會影響客人用餐,也不擋着來來往往的服務員的路,這是他習慣坐的地方。
而且吧檯內收銀的員工做事穩妥,坐在這邊休息也不礙事。
他在等,他知道一會兒生意沒那麼忙的時候,見他在這裏,曲豔陽肯定會過來跟他說話。
這一等,就是大半個小時。
大半個小時後,店內食客漸少,生意沒那麼忙了,曲豔陽果然不慌不忙地走過來。
走近,就給了他一個湝的笑容,“今晚不回南城了?”她隨口問。
周安微笑搖頭,“天天回也累,今天不回去了。”
曲豔陽點點頭,站在吧檯旁邊,伸手端起她放在這裏的茶杯,喝了口茶,目光隨意在大廳裏轉着,她竟然不再找其它話題了……
周安當時就皺眉眨了眨眼,有點疑惑她怎麼沒話了?
他覺得話題還有很多,比如:她是知道他今天面試了一個來自新方的廚師的,這件事就可以延伸出很多話題啊!
比如:今天的面試怎麼樣?那個新方的老師來了嗎?
比如:“那個新方老師做菜怎麼樣?還好嗎?你讓他通過面試了沒有?
又或者:那個新方老師人呢?還在六穀市?還是已經回去了?
……
等等。
在周安看來現成的諸多話題,絕對夠他們聊許久。
但平時很喜歡和他聊天、找他說話的曲豔陽剛喝了口茶之後,竟然沒話了,竟然在隨意看着店內打發時間?
身體不舒服?
還是我什麼時候惹她不高興了?
周安抓了抓頭,輕咳一聲,決定試探一下。
“曲姐!”
“嗯?什麼?”曲豔陽疑惑看來。
周安一笑,“今天回家好玩嗎?幾點鐘回來的?”
曲豔陽啞然一笑,微微點頭,“還行!喫過午飯沒多久就動身回來了。”
“哦……”
周安微微拉長着聲音,越發覺得奇怪,他已經明顯感覺到曲豔陽今晚話興不濃,因爲答了這麼一句,她又隨意望着大廳內的情形出神了。
“你在想什麼呢?”
過了片刻,周安有點好奇地詢問,聲音不大。
往常這個時候,曲豔陽會馬上回頭回應。
但此時她卻似乎沒有聽見,眯着眼睛似乎在看左前方一位女客大腿上的小女孩,但周安仔細一看,卻發現她視線好像沒有焦點。
“曲姐?”
他稍微提高了點聲音。
但她還是沒有反應。
“曲姐??”
他再次提高聲音,這次曲豔陽似乎微微一驚,連忙回頭看他,神情疑惑:“怎麼了?你喊我?有什麼事嗎?”
這話就生份了。
什麼叫“你喊我?有什麼事嗎?”?
憑共事許久的交情,難道沒什麼事,我就不能喊你?
周安微露苦笑,話興忽然淡了不少,“沒什麼,就是好奇你剛纔在想什麼?這麼出神……”
“沒有呀!我沒想什麼,真的!”
曲豔陽奇怪地看着他,似乎在說:你看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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