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子心
這幾天,那小赤佬的又把他生意搶成這樣,這個時候,如果那小赤佬突然出事,警察那邊先不說,管委會那邊肯定會第一個懷疑他徐紹勇!
他的嫌疑會像黑夜裏的螢火蟲一樣鮮明、出小�
怎麼既能搞倒那小赤佬,又能把自己的嫌疑摘乾淨?大黑魚這幾天是白天也想,晚上也想,半夜都想得睡不着覺,一直想到腦殼疼,他才意識到自己腦子好像不大好用?
怎麼就是想不出一個絕妙辦法來呢?
一連思慮數天,大黑魚終於放棄!他不再想着一定要想一個絕妙的辦法來,那樣高智商的計植贿m合他。
他決定簡單一點,哪怕最後自己的嫌疑始終洗不脫,但只要能讓警察找不到證據就好了。
這個原則一變,一個主意很快就在他腦中成型。
……
又三天後。
周安的全部存款已經突破八千,存款這麼多,他的心態都跟着變得不同,輕鬆很多,感覺自己和家裏,終於初步脫離赤貧。
再過幾天,他存的錢,就夠還家裏的那些欠債了。
不過,他暫時沒打算急着還那些錢,他想先買一輛電瓶三輪車用着,順便把自己這小生意的裝備再提升一點,搞得像個樣子,別總是像一副雜牌軍似的。
最主要是,今天一早,他和周劍回家喫飯的時候,母親告訴他——天氣預報說,明後天有雨。
明天是雷陣雨,後天是中雨。
雨啊!這個季節,很多農民就盼着能多下點雨,要不然田裏的秧苗和蔬菜都要乾死了,一旦下雨,大部分種田人家都會笑呵呵。
然而,下雨對周安來說可不是個好消息。
他的小生意攤位簡陋,不像大黑魚那樣的攤車,車頂還做了擋雨的棚子,下雨下雪都不怕,來點兒冰雹都hold的住!
一旦下雨,周安的生意就沒法做了。
至少他的小龍蝦是沒法賣了!電磁爐一旦淋雨,可是會冒煙的。
所以,周安一聽說接下來兩天要下雨就急了,一番思慮之後,決定儘快去買一輛電動三輪車回來。
不僅要買車,還得像大黑魚那樣給攤車改造一下,弄個雨棚是必須的。
否則這個季節,說不定什麼時候就下雨,這生意總不能三天兩頭的停擺吧?
主意一定,周安喫過早飯,去縣城買鮮蝦的時候,就多帶了五千塊的現金,既然已經決定買電三輪,那肯定晚買不如早買,早買早得用,沒有必要磨磨蹭蹭、拖拖延延。
有錢好辦事!
去縣城逛了兩家車行,周安就定下一輛五隻電瓶的大三輪。
車不能馬上開走,因爲車行需要時間將電瓶安裝到車架上,然後還需要一點時間調試。
其實周安是想買汽油三輪車的,燒汽油的那種,動力足,續航里程遠,不像電三輪需要天天充電,路程稍微遠一點,就去不了,或者回不來。
但,沒辦法!
他才19歲,沒到考駕照的年齡,而燒油的三輪車,是需要駕照的。
想開燒油的車,他還得再等兩年。
第64章 刺激一下
這天晚上,周安開着新買的電三輪,載着周劍和今晚的貨,很拉風地來到美食街。
新車和新頂棚,堪堪五千塊就搞定的小裝備,但今晚周安來的時候,美食街其它攤位的攤主都側目不已。
拉風在哪?
“這小子最近賺了不少啊!剛來的時候,跟要飯的似的,這才幾天?兩個星期有了嗎?這麼快就買了輛新車?”
“肯定啦!你沒注意這幾天大黑魚的生意都快被他搶光了嗎?本來兩個攤位掙的錢,現在全被他一個人掙去了,能不賺錢嗎?”
“蚌殼都不用了!唉!現在他攤子都比大黑魚的高檔了,大黑魚慘了!”
“嘿嘿,你看那邊大黑魚的臉色!”
“呵呵,這小夥子這生意要是能一直做下去,真要發財啊!”
……
這些是美食街兩邊那些攤主和店主的議論,大部分人都還記得周安剛來這裏的時候有多寒酸,一輛破自行車,兩隻破桶,連一隻裝錢的箱子或者包都沒有。
浮上水的人很多!
周安一路開車經過,路邊的攤主笑着主動跟他打招呼的,突然多了不少。
“安子!買車了?可以啊!”
“小夥子!你最近賺了多少啊?這才幾天你就買新車了?”
“小周啊!按你這個速度,要不了多少日,就該租門面了吧?呵呵。”
……
浮上水,百度百科上的定義是巴結上司。
但在本地這個詞的意思更廣,不僅包括巴結上司,多數情況是指主動交好一些混的好的人,和捧高踩低的意思差不多。
像之前,大黑魚通過價格戰,把周安的螺螄生意搶去大半的時候,一些平時跟大黑魚關係一般的攤主、店主,就忽然對大黑魚客氣很多。
而最近幾天,周安把大黑魚的生意搶了,一些人的態度又悄無聲息地轉變。
周安一路笑嘻嘻地應付着,沒往心裏去,人情冷暖,這個世界有多現實,他早就深有體會,看不開的話,只會讓自己過得不開心。
把攤車開到賣燒餅的魯大爺那兒,繼續跟魯大爺做鄰居。
“喲!這車不錯啊!多少錢買的?”
車一停下,魯大爺就笑眯眯地打趣。
“沒多少錢!就是怕下雨,生意沒法做。”
周安一邊回應,一邊下車和周劍一起整理攤車,還有,去後面的水果超市拉接線板過來,準備開電磁爐燒湯。
先把湯燒開了,等有人來買小龍蝦的時候,效率會高一些。
等一切準備工作做好,周安下意識瞥向對面的大黑魚。
大黑魚臉色依然難看,周安瞥過去的時候,正好和他目光相接,大黑魚冷冷與他對視兩秒,移開目光。
只從這一個眼神,周安便肯定大黑魚恨他入骨,周安眯了眯眼,心裏琢磨開了。
如果天天去的一個地方,有馬蜂窩怎麼辦?
大部分人的選擇,肯定是想辦法把它搞掉!因爲你天天去那個地方,那隻馬蜂窩裏的馬蜂早晚會給你來一下,當然!如果你說你就喜歡被馬蜂扎,要的就是那種feel,那就留着吧!
也或許,你能欣賞馬蜂窩的美,覺得它點亮了你的天空?
周安沒那麼變態,大黑魚的存在,對他來說,無異於一隻馬蜂窩,他確定大黑魚要不了多久,肯定會搞他一下,輕重不好說。
只是目前他還沒採取行動,但周安不想再等下去了,這一天天的等着大黑魚出招,太熬人了!一直被動等着捱打,也不是他周安的風格。
他決定刺激一下大黑魚,給大黑魚增加一點憤怒值,促使他早一點動手!
從旁人視角看,他這做法實在反常,反倒主動推着對方早點亮出底牌。
可惜,大黑魚註定不會感謝他。
看看周安是怎麼幹的吧!
……
“小劍!你看着攤子,有人來買你就弄一下!”
周安對周劍吩咐着,從錢箱裏拿了三十塊錢塞在褲兜,順手摸着煙盒,彈出一支含在嘴裏,笑吟吟地從攤車後面走出。
“大哥,你去哪兒啊?”周劍疑惑。
“我去買點烤鴨,晚上回去咱們喝點兒啤酒!”
周安隨口答着周劍,已經大步向斜對面的烤鴨攤車走去。
那烤鴨攤車,正好緊鄰大黑魚的攤車,周安走過去,對意外看向他的攤主笑了笑,一邊點燃嘴裏的香菸,一邊說:“給我來一隻後腿!微辣就行!”
“哦,好!我這就給你弄!”
攤主下意識看了眼旁邊的大黑魚,然後才起身給周安斬烤鴨。
一隻後腿,當然不可能是從烤鴨身上挖一隻光溜溜的鴨腿,按本地的習慣,一隻後腿指的其實是半邊烤鴨的後半段,如果說要一隻前腿,那就是指前半段了。
這位賣烤鴨的攤主叫什麼名字,周安不清楚,但他來這美食街做生意也有些天了,聽過別人喊此人的外號。
——老張。
所以這人應該是姓張,周安早就注意到他跟大黑魚平時走的比較近,每天都能聊不少。
前幾天,大黑魚得意的時候,還曾故意大聲對此人說,現在的小赤佬,毛都沒有長齊,就學別人做生意,老子讓他歇逼他就得歇逼。
大黑魚還故意跟他打賭,賭那天他準備的32斤半小龍蝦,能不能全部賣完。
前幾天大黑魚是怎樣的得意嘴臉,周安可沒這麼快忘。
“張叔!要不咱倆也打個賭?”
周安掃了眼旁邊的大黑魚,忽然不輕不重地跟正在給他斬烤鴨的老張提議。
“咱倆打賭?賭什麼啊?”
老張愕然抬頭,因爲周安是來買他的烤鴨,所以他態度還行,沒給周安擺臉子。
旁邊的大黑魚和施發娣,都豎着耳朵在聽,同行是冤家,他們很有興趣關注周安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
周安眼角餘光把大黑魚和他媳婦的表情收在眼裏,哂然一笑,對老張說:“就賭我多少天能把某人的生意擠到做不下去!怎麼樣?賭嗎?”
“嘭!”
老張愣在那裏還沒開口,旁邊一直在偷聽的大黑魚突然暴怒,一馬勺重重砸在攤車上,嚇所有人一跳。
包括周安,但早有心理準備的周安很快恢復淡定。
嘴角揚起一絲弧度,看向驚魂未定的老張,“怎樣?賭嗎張叔?”
老張和施發娣都有些緊張地看向臉色黑裏泛紅的大黑魚,大黑魚明顯已經氣得不行,牙齒咬得格格響,狠狠瞪着周安的那副眼神,讓人懷疑他隨時可能撲過來擇人而噬。
而周安呢?
他根本沒往大黑魚那邊去看,嘴角的笑意始終不變,其實他也在等,他倒是希望大黑魚能突然撲過來跟他動手。
第65章 陰招
大黑魚很憤怒,這一點已經完全表現在他臉上,牙齒咬得格格響,他很想馬上衝過去把那小赤佬按在地上暴打。
未失的一絲理智約束了他的衝動,令他像忍者神龜似的忍了下來,但心裏的怒氣值已經沖天,這小赤佬竟然敢在他面前這麼挑釁,簡直就像在拿一根牙籤戳他,太可恨了!
一直惡狠狠地瞪着周安,如果眼神能殺人,此時周安早已身首異處。
一直瞪到周安買好烤鴨,優哉遊哉地轉身回去,大黑魚的太陽穴上的血管還在突突直跳,血壓升高,頭有點暈。
他甩了甩頭,感覺才稍微好一點。
“紹勇!你這都能忍下來?我對你刮目相看了真的!反正剛纔的事要是撂我身上,我肯定是忍不了的!那麼大一屁孩都敢蹬鼻子上臉了,這跟太歲頭上動土有什麼區別?你是這個!純的!”
烤鴨攤主見周安已經走遠,轉臉便對大黑魚冷嘲熱諷,最後還向大黑魚豎了根大拇指,這麼明顯的反話,大黑魚又不是傻子,當然聽得出來。
於是,他太陽穴上的血管跳得更有節奏了。
就連旁邊他媳婦施發娣看他的眼神,都帶着幾分訝異,好像她也沒料到他這麼能忍。
……
一晚無事。
次日上午,大黑魚換了身乾淨衣服,在門口不遠的小超市裏買了一條軟殼中華,用黑色方便袋拎着,步行小半個小時,來到城西一家檯球廳。
“大壯檯球室”。
很簡陋,五六張檯球桌上方,只有一個簡單的棚頂,還是木料和石棉瓦蓋的那種。大黑魚來的時候,這裏有十來個人在打球。
有男有女,年齡不一。
最小的女生,目測最多十九歲,打扮的跟小太妹似的,濃妝豔抹,衣着暴露,還染着黃毛。
年齡最大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花襯衣、紅褲衩男子,此人有一個顯眼特徵——頭大!
頭髮極短,準確說他只留了一點發茬子,一條兩三寸長的刀疤從他左邊耳門延伸到頭頂,左耳沒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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