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子心
林嬌嬌輕嗯一聲,目光依然盯着面前的電腦,臉色一本正經,不注意的話,根本看不出她在跟他說話。
周安嘴角微揚,“有!”
“那中午老地方見?”
她輕聲提議。
“好!”
……
中午,陳村小樓的臥室裏,二人正依偎閒談,周安一時失神,無意識脫口喊出一個字:“林!!”
他喊的興奮,林嬌嬌卻突然眼睛一睜,一把將他掀到一邊,氣呼呼地爬起來瞪着他,“誰?這個時候你喊什麼?你這是在侮辱我你知道嗎?你太過份了!”
第408章 張紅林其人(均訂2900加更)
“啊?女人名字?不是!張紅林不是女人名字,張紅林是個男人好吧?你這醋喫的,別廢話!咱們繼續!”
突然被林嬌嬌掀翻,周安懵了,等聽完她的質問,他頓時哭笑不得,沒好氣地解釋一句。
……
事後,周安笑眯眯地靠在牀頭,翹着二郎腿,一隻腳還在愉快地一翹一翹。
笑容愜意。
過了好一會兒,林嬌嬌半張的嘴終於合上,一口氣幽幽地喘上來,白他一眼,有氣無力地問:“你不是說解釋嘛?你怎麼還不解釋呢?”
周安嘴角上揚,“事情都說清楚了,我沒必要再額外解釋呀?”
“啪……”
林嬌嬌一腳踹在他弓着的那條腿上,踹得他腿一伸,二郎腿跌落。
“說不說?”
她臉色不善地瞪着他。
周安無語,重新架起二郎腿,撇撇嘴說:“你呀!聽風就是雨,張紅林這個人啊,我申明啊!剛纔我之所以叫他名字,是因爲我店裏一個手藝不錯的師傅要辭職,而那個張紅林,是我剛纔忽然想到的一個手藝很不錯的師傅,麗晶大酒店的,你不信可以去打聽打聽!
人家四十多歲,糙老爺們一個,我就算變態,口味也不會這麼重吧?”
“真的?”
林嬌嬌將信將疑。
“煮的!”
周安懶得繼續解釋。
林嬌嬌眼裏現出笑意,忽然掐了一把他腰間的軟肉,“你這是什麼態度?現在敢這麼跟我說話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
“啪!”
周安皺眉打開她的手,給她一個警告的眼神,“你別蹬鼻子上臉啊!你再敢掐我,我發飆了!”
“喲,我好怕呀,來來來!你發個飈給我看一下唻!來嘛,快!我還真想看看你發飆什麼樣呢!”
周安還沒來勁,她先來勁了,接連不斷地往他腰間掐,周安不斷揮手去打她手,有時候命中,有時候落空,腰間軟肉被掐有多疼,被掐過的都知道,接連幾次被她掐中,疼得他眼淚都快下來了,在牀上扭來扭去,都避不開,最後乾脆往牀裏面躲,但林嬌嬌卻掐上癮了,咯咯笑着追過去,雙手左右開弓,周安想站起來逃跑,結果一次被她拿腳一絆,摔倒在牀,一次被她跟着起身,猛然一撲,又把他撲倒。
這個時候,他一身的力氣派不上用場了。
因爲她下得了手,專挑他身上的軟肉掐,不時還拿嘴咬,而他有力氣,但他能下狠手嗎?真的認真動手,只會傷到對方,他根本做不出來。
他試圖用雙手將她按在牀上,不許她動,但她又是嘴咬,又是哈他癢癢,這個沒出息的,竟然怕癢……
這孩子沒救了……
又是二十幾分鍾後,第二回合的打鬥,林嬌嬌大獲全勝,周安則一臉生無可戀地趴在牀上,眼睛發直地望着天花板,滿臉的悲憤。
那麼多年的農活都白乾了,這一刻他和烏江自刎的楚霸王項羽有同樣的心情——無顏面對江東父老哇!
他給農村人丟臉了。
城裏人太狡猾,女人是老虎,他想回家。
而大獲全勝的林嬌嬌,此時則愉快地哼着小曲,不時還好笑地拿腳碰一下一動不動趴在那兒的他,那個得意勁就別提了。
“嘿嘿,你以後給我乖一點兒,我找到你的弱點了!嘻嘻……”
周安:“……”
其實看着她玩得這麼開心,他心裏也很滿足。
不是他縱容胡鬧,而是相處的趣味本就藏在這些小打小鬧裏。
兩個人在一起,如果一直都只有平淡相處,缺少互動調劑,那關係肯定少了溫度。
像剛纔那樣打鬧,倒是別有樂趣。
其實他此時並不是真的在發呆,而是在想張紅林這個人。
他剛纔沒有撒謊,張紅林確實是個好人,是麗晶大酒店的廚師,也確實四十多歲。
和手藝還沒有達到職業生涯最高峯的譚光不同,如今的張紅林,正是廚藝最純熟的階段。
上一世,周安也和他共事過一段時間,對此人印象也很不錯。
他佩服譚光對菜品近乎病態的高要求,但對張紅林,他佩服的卻是對方純熟、精湛的廚藝。
當年一起共事的時候,張紅林是掌勺的大師傅,他還是初出茅廬的小學徒,所以對張紅林的廚藝層次,當時他並沒有一個準確的認知,只覺得張紅林炒菜就像玩兒似的,做出來的菜,很好看也很好喫,很受顧客歡迎,點菜率很高。
後來不在一起共事了,隨着經歷過一個個大大小小的飯店,見過的廚師越來越多,他才漸漸發現,廚藝超過張紅林的人,真的很少。
對了,張紅林還有一點與譚光不同。
譚光是做粵菜出身,而張紅林則是湘菜師傅。
粵菜清淡,其實不是很合銀馬本地人的口味,但湘菜味重,倒是很受本地人歡迎。
第409章 先知的優勢
至於能不能把張紅林挖過來,周安心裏當然沒有十足把握,又不是他家裏什麼親戚,這一世他和張紅林都還不認識,現在也沒去接觸,怎麼可能有十足把握?
但他覺得有希望。
因爲他記得張紅林曾經在聊天的時候說過,他以前和廚師長並不認識,他來麗晶大酒店上班,是自己應聘進來的。
在那之前,他在銀馬縣另一家飯店上班,後來他自己應聘、跳槽過來。
因爲記得這個信息,所以周安認爲挖張紅林過來,是完全有可能成功的。
因爲在麗晶大酒店,張紅林不屬於廚師長的嫡系人馬,也不是酒店老闆或者某個領導的親戚或朋友,簡單說,他在麗晶大酒店沒什麼根基,他能在那裏上班,完全是靠自己的手藝。
上一世,周安在麗晶大酒店學徒的時候,對廚房人員的構成,是瞭解的。
廚師長是粵菜師傅,廚房裏大部分廚師,都是他從粵省帶過來的人馬,屬於嫡系。
比如頭竈、二竈、三竈師傅,就都是粵省人。
這些人平時自己人交流的時候,喜歡用粵語,其它人聽着就跟聽天書似的,完全聽不懂。
這是一個小團體,以廚師長爲核心。
除此之外,這個廚房還有一部分廚師,是別的菜系的,跟廚師長名義上是上下級的統屬關係,但實際上,都是各自負責自己菜系的幾道菜,屬於非嫡系成員。
周安前世的師傅——鍾一福,做的是海鮮,屬浙菜。
張紅林做的是湘菜。
另外還有一個本地師傅,主要負責員工餐,對外銷售的菜品比較少,屬於徽菜師傅。
一個廚房有這麼多菜系的掌勺師傅,乍一聽好像有點雜,但其實是由麗晶大酒店的檔次所決定的。
麗晶大酒店畢竟是三星級酒店,檔次擺在那兒,菜品口味肯定要豐富一點。
八大菜系之首的粵菜在這裏做主打。
浙菜的海鮮、湘菜的重味,以及本地口味的徽菜,都是補充。
這些情況,周安都門清。
所以挖張紅林,他有幾分把握。
因爲張紅林在那裏工資雖然還可以,但在廚房的地位並不是很高,誰讓他沒有後臺,又不是廚師長的嫡系呢?
粵菜廚師是很抱團的。
譚光當初之所以能應聘進這家酒店,和他是粵省人就有很大的關係,是廚師長的老鄉嘛,一聽口音,就先有了三分親切。
而這次他挖張紅林,和去年挖譚光的時候又有不同。
去年他挖譚光的時候,他僅僅只有一個不起眼的小店,譚光過來名義上是副廚師長,但實際上卻和尋常的掌勺師傅沒什麼區別。
譚光之所以被他挖來,最主要還是被他開的高薪所打動。
而現在呢?
魚咬羊狂暴小龍蝦,已經是銀馬縣美食街首屈一指的大店,檔次雖然還是沒法和麗晶大酒店相比,但每天餐飲這一塊的營業額,未必比麗晶大酒店少多少。
最主要還是他這次挖張紅林過來,是準備讓張紅林擔任他新店廚師長的。
拿破崙曾經說過:“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一個好士兵!”|
廚師其實也差不多,不想當廚師長的廚師,與鹹魚沒多大區別,有點追求的廚師,一定有一顆做廚師長的心。
周安相信張紅林肯定有。
因爲張紅林上有老、下有小,父母健在,孩子兩個,生活壓力不小的!這樣的生活壓力下,他不想再升一級,多掙點兒?
背井離鄉地做廚師,在他鄉打拼,爲的不就是掙錢嗎?難道是因爲理想?
他現在不確定的是:張紅林的老婆現在有沒有跟在張紅林身邊?
前一世,他去麗晶大酒店當學徒的時候,張紅林老婆已經在了,負責給張紅林打荷,夫妻倆天天一起上班、一起下班,晚上還住同一間房。
如果張紅林老婆現在也在,那他挖張紅林的策略,可能就要有所調整。
枕邊風的效果,他剛剛領教過。
這次譚光的辭職,不就是因爲枕邊風嗎?
爲了初步摸清楚張紅林目前的情況,次日下午一點左右,周安親自開車來到麗晶大酒店附近,將車停在路邊的樹蔭下,靜靜地抽菸,眼睛有意無意地留意着麗晶大酒店大門出口。
他知道這家酒店的員工宿舍在哪兒,他此時停車的位置,就是通往這家酒店員工宿舍的必經之路。
他還知道這家酒店廚房的中午下班時間——正常情況,都是一點半。
他現在在這裏守株待兔,一會兒必定能看見那些下班的廚師打這裏經過。
除非今天正巧是張紅林中午值班,否則,張紅林肯定也會從這條路上過去。
時間慢慢流逝,周安不急不躁地坐在電三輪上,一邊玩着手機遊戲——貪喫蛇,一邊耐心等待,目光不時瞥一眼不遠處的酒店出口。
偶爾點一支菸。
當時間來到一點半,貪喫蛇對他的吸引力就明顯下降了,他目光開始頻頻瞥向那邊。
未久。
他看見一個年輕女子從出口處出來,他瞥了一眼對方的臉,就收回目光,沒興趣。
片刻後,又有兩個年輕小夥子一邊聊着什麼,一邊腳步輕快地出來。
周安又瞥了一眼,不認識,目光又收回。
接下來幾分鐘,不斷有男男女女、老的少的,從那邊出來,從周安這邊路上經過。
他看見好些熟面孔,有廚師、有服務員、也有麗晶大酒店的部門經理和主管。
他甚至還看見前一世的師傅——鍾一福。
他一直淡淡地看着,指間夾着一支香菸,手上隨意玩着貪喫蛇,因爲心思不集中,貪喫蛇不斷嗝屁。
眼看時間快到一點四十的時候,他眼睛微微一亮,臉微微抬起,目光看向出口處駛出來的一輛破自行車。
騎車的正是他想挖的張紅林,國字臉、身材雄壯。
自行車後座上,坐着一個身材修長的婦人,正是張紅林的老婆——王貞。
夫妻倆面上都帶着笑容,似乎在聊着什麼,目光並沒有看向周安這邊。
但無所謂,看見他們,周安就已經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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