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子心
錢滿倉注意到協議上的金額,再看向周安的眼神,就帶着幾分欣賞了。
等協議簽完、租金和轉讓費也當場付清,廖宏飛和嚴思敏離開之後,(籤協議的時候,周安才得知廖老兄大名廖宏飛。)錢滿倉接過周安遞來的香菸,湊着周安給他點的火點燃,吐出一口煙霧,對周安呵呵輕笑。
拿煙的手虛指了指周安,“你小子!像你這樣做生意,真是想不發都難啊!敢情我這門面給你用了幾個月,你不但一分錢沒花,還倒賺兩千?你小子怎麼就這麼精呢?”
周安嘿嘿傻笑,“錢叔,這個你可得給我保密啊!雖然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但傳出去,以後大家見面,多少還是有點不好看的,您說呢?”
錢滿倉擺擺手,一邊往外走,一邊拉長着聲音說:“你就放心吧!那個姓廖的沒你小子會做人,老子抽空過來幫他做見證人,煙都不給老子一包,放心吧!這事我是不會跟他說的!”
要知道,周安上次從胡星宇手裏轉下這間門面的時候,可是給他封了兩百塊的紅包。
而今天,就在剛纔,周安又給他塞了兩包中華。
可那個廖宏飛呢?別說中華香菸,中華牙膏都沒給錢滿倉塞一盒,也難怪錢滿倉會有意見。
第247章 開業前的準備
做生意,周安的心可能有點黑,但他說話還是算話的。
說了簽約之後,三五天就把店面交付給對方,他就沒打算耍賴,簽約後的第二天,他就召集人馬集體打掃新店的衛生。
用“召集人馬”來形容,是因爲他這次召集的人確實不少。
不僅老店裏的所有員工,還包括陳發銀那邊招過來的幾名廚師,以及曲豔陽,和確定會來上班的新服務員們,還包括兩名阿姨。
這兩名阿姨也是新招的,之前也在福滿樓上班。
一個負責洗菜的、洗碗和殺魚;還有一個是專門負責打掃衛生的。
具體人數有多少?
簡單算一下就知道了,老店這邊:譚光、羅賢、江濤、田律、大憨、黎阿姨、夏文靜、小萌、小霞、小翠,不算周安自己,老店這邊的員工就有10個。
新招的,廚師這一塊有:陳發銀、蒸竈師父、掌勺師傅、兩名配菜師傅,以及兩名打荷的學徒工,這一塊就有7個人了。
服務員那裏,包括曲豔陽,也有4個。
除此之外,還有夏文靜的丈夫高成。
周劍白天要上學,不能參加這次的大掃除,周安本人不算,這天下午被周安召集來打掃衛生的,就有24人。
看着這麼多人被召集在一起,周安自己心裏都挺驚訝,原來不知不覺中,自己手下已經有這麼多人了。驚訝之餘,就是壓力了。
這麼多人跟着他混飯喫,那可不是開玩笑的,每個月人員工資就得好幾萬。
生意稍微差一點,他就得虧本,而且,虧的還不是小數目,以他的底子,只要虧本,他根本堅持不了多久,可能兩三個月就得跪。
相比他的壓力山大,老店那些員工倒是挺高興,隊伍終於壯大了,工資雖然沒漲,但店面擴大六七倍,同事也多這麼多,大家都有種小店升級、規模煥然一新的感覺。
比如田律和大憨就很激動。
特別是田律,目光不住落在新來的幾位女服務員身上,心裏暗自留意。在老店和大羅相處許久,平日裏總聽對方打趣後廚和前廳的搭配閒話。先前老店三名服務員,他只當普通同事,沒太多想法,可今天見到新人,頓時來了興致。曲豔陽容貌出校皇悄昙o比他大,又是大堂經理,他自知和對方差距不小。其餘三位新人裏,除去一位已婚女士,另外兩位容貌身形都很亮眼,看得他心裏暗自留意。
美女人人愛看,在這方面,田律並不孤單,包括正經人譚光,已經結婚有娃的大羅和高成,還有大憨、小江等人,目光都在那幾個漂亮女人身上打轉。
有這麼多漂亮女同事,誰不開心?
古板如譚光,也覺得空氣都新鮮多了,整個世界都變得美好起來。
等周安給他們劃分好各自需要打掃的區域,這些人似乎也不覺得累,熱熱鬧鬧,幹得有說有笑,新老員工,心情都很不錯。
花錢請了這麼多人,真正打掃衛生的時候,周安也學會袖手旁觀。
看見哪裏需要打掃,招招手,喊一聲就有人過來。
叫的出名字的,就喊名字,叫不出名字的新員工,他也能像一些管理層那樣招呼一聲“那位同事,過來把這裏清理一下!”
一下午時間,二十多人把新店打掃得乾乾淨淨。
除了周安,每個人都忙出一身汗,但沒人抱怨。
一場大掃除,倒是讓本來互相陌生的新老員工熟悉不少,而這,也是周安今天把他們全部召集來的目的之一。
新店即將開張,想要所有人通力合作,完全陌生怎麼行?
可他又沒時間給這些人慢慢熟悉,那就只能找機會讓他們一起幹活了,這也算是一個互相磨合的機會,至少這半天衛生打掃下來,這些人起碼能混個臉熟。
……
新店衛生打掃好,周安就開始鋪貨。
新店面積比他老店大六七倍,五百多個平米,需要備貨的量肯定不少,老店裏那些存貨根本不夠這邊使用。
酒水、乾貨、各種調味品等等,在開業之前,必須得把量備足,否則到時候賣什麼?
好在這些事,也不需要他每一件都親力親爲,表姐夫高成負責這一塊,事情交給他去辦就行,採購廚房物資這一塊,周安讓陳發銀協助,廚房物資,陳發銀肯定比高成更懂,不僅更懂品質,也更懂價格。
有陳發銀協助,順便也能令高成在進貨的質量和價格上,難以搞鬼。
高成雖說是他表姐夫,但親戚歸親戚,周安很清楚採購這一塊,很容易被做手腳,他可以把事交給高成,但他不可能一點提防都沒有。
至於其它物資的採購,比如酒水飲料、大廳裏用的各種零零碎碎,周安讓曲豔陽協助。
總之,一人爲私、二人爲公,他不會讓高成有太多耍手段的機會。
……
老店轉讓協議簽訂的第三天,周安宣佈老店結束營業,全體員工分作兩批,一批負責搬家,將老店裏沒有轉讓給廖宏飛的東西,都搬去新店。
另一批人,每人一沓宣傳單,在曲豔陽的帶領下,穿着狂暴小龍蝦的制服,走上街頭,向看見的每一個路人散發傳單。
新店開業,尤其是有一定規模的新店,開業當天的人氣是很重要的,如果第一炮打不響,後期再想把人氣做起來就難了。
所以,一定量的宣傳是必要的。
……
“您好!魚咬羊狂暴小龍蝦即將開業,喫五十送三十、喫一百送八十、喫兩百送兩百!您瞭解一下!”
“帥哥你好,我們是魚咬羊狂暴小龍蝦的,我們新店後天開業,優惠多多,請了解一下!”
“美女你好!我們魚咬羊狂暴小龍蝦新店開業大酬賓,優惠幅度非常大,您看一下!”
……
這天中午,街上人流量最大的時候,曲豔陽帶着手下幾名服務員和田律、小江等人,在一個個路口熱情地向行人散發着傳單。
她自己也親自上陣。
第248章 開業前的準備2
老店裏能搬的東西都搬去新店之後,周安就把老店正式交給廖宏飛,但交接之前,他還弄了個騷操作——就是弄了一塊和門頭招牌一樣大的廣告布,蒙在招牌上。
上面打印着一個指向新店方向的箭頭,箭頭下面有一行大字,“本店向前遷移100米,12月20日正式開業。”
交接的時候,周安跟廖宏飛說好,在廖宏飛的新店招牌製作好之前,暫時不要摘下這塊廣告布。
廖宏飛一口答應,很爽快。
周安估計廖宏飛這邊招牌做的再快,至少也得兩天吧?
這個時間,足夠很多老顧客知道狂暴小龍蝦遷址的消息了。
……
新店開業前一天晚上。
新店的廚房裏燈火通明,周安和田律、周劍、大憨在裏面忙碌。
不算加班,周安今晚要試做羊肉,跟他學手藝的田律主動過來,周劍是習慣性跟着大哥走,大憨也跟過來偷師,順便想着等羊肉做好之後,偷喫幾塊,嘴饞,是大憨的一個特點,要不然他也不會長那麼胖。
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一百八十多斤的體重,可不是每個人都能長成的。
“去洗幾根大蔥和老薑!”
案板前,周安吩咐周劍。
周劍答應一聲,馬上行動。
“去給我抓一些八角、香葉、小茴香、豆蔻和桂皮過來,每一樣都分開裝,郫縣豆瓣醬也給我拎一桶過來打開!”
這一句是吩咐田律,田律打了個ok的手勢,快步而去。
大憨自覺地上前,等周安的指令。
周安掃了眼大憨“健碩”的身材,也不客氣,伸手一指地上的整羊,“給我把它一剖兩半,從尾部開始剖!”
“好!”
大憨爽快答應,每個人都有上進心的,只不過強弱的差別而已。
當初田律叫他來煮小龍蝦和盛五香螺螄,他想也沒想就過來了,圖的就是事情簡單、還有一份薪水可拿,並且,在廚房裏幹活,伙食不錯,偶爾還可以偷喫。
可是真正在廚房裏做了幾個月,看見比他年齡小的周安,已經當老闆,日進斗金,還有一手精湛的廚藝。
和他年齡差不多大的小江,也手腳麻利、刀工不錯地給人配菜,就連曾經和他一樣二五不着調的田律,也能放下身爲表哥的面子,跟在周安屁股後面學手藝。
大憨其實早就心動了,最近兩三個月,他也一直在暗中偷師每個人的手藝。
小江的刀工,他在暗中偷師。
大羅做冷菜的手藝,他也尋着機會,偷學一兩招。
譚光炒素菜的手藝,以及對每一道菜近乎變態的嚴格要求,也是他偷師的對象。
當然,廚房裏公認手藝最出色的周安,就更是他偷師的目標了。
在大憨看來,如果能學到周安一兩成手藝,他以後就可以在外面混一混了,至少不用擔心離了狂暴小龍蝦,就再也進不了任何一家廚房。
有人說:和一羣上進的人在一起,本來不上進的,也會潛移默化,變得上進起來。
這話不一定是真理,但某些時候,還真是這樣。
身處積極正向的集體環境,心性散漫的人也會被環境帶動,慢慢變得自律穩重。
比如廚房。
在一個有戰鬥力的廚房裏待得久了,確實能使人進步,做人做事方面都會受到影響。
因爲在廚房裏,能直觀感受到有手藝的人是怎麼做事,也能感受到有手藝的人,地位明顯比沒手藝的人高,這裏等級分明,渾水摸魚的人,人憎狗嫌。
大憨不是沒腦子的,他羨慕譚光、羨慕周安、羨慕大羅,甚至也羨慕小江,然後心裏想學點手藝的心思就越來越濃。
有了這份心思的他,平時在周安等人面前的姿態就有意無意放低不少,如果周安喊他做什麼事,他一刻都不會拖延,很積極,哪怕周安當時吩咐他的時候,語氣並不好,他也甘之如飴。
因爲在他看來,這是贏得周安認可的機會。
只有得到周安的認可,周安纔有可能偶爾對他提點兩句。
此時就是這樣,周安叫他剖羊,他一口答應,馬上就去拿刀。
一把斬骨刀拿在手裏,蹲在清潔溜溜的整羊面前,一手抓刀,一手抓着羊尾,大憨左比劃、右比劃,一張胖臉很快就浮上苦色,臉皮有點發紅地抬頭跟周安說:“安子,這、這怎麼剖啊?從哪裏下刀?還有,爲什麼要從尾巴這裏開始剖呢?”
周安無語地看着他,撇撇嘴,伸手過去,“把刀給我,我給你示範一遍!看好了,我只示範一遍!”
“好、好!行!”
大憨訕笑着趕緊把刀遞到周安手裏。
周安拿刀彎腰,一手拎起羊尾,一次都沒比劃,直接一刀貼着羊尾、貼着羊脊椎骨,劈進大半個刀身進去。
見周安劈得這麼幹淨利落,大憨嘴巴微張,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
而周安手上並沒有停,拎着羊尾,將整羊提高一截,拔出斬骨刀,唰唰幾刀,接連貼着脊椎骨劈下去,右手刀一刀接着一刀往下劈,左手提着羊尾不斷往上提高,因爲每一刀劈下去之後,另外半片羊肉會往下掛,刀口的位置也會降低,如果不繼續往上提,用刀就會不方便。
在大憨認真觀摩下,周安唰唰六七刀,就貼着脊椎骨將整隻羊一劈爲二,到羊頸那裏,他示意大憨把剁骨頭的砧板搬下來墊着,又是咔咔幾刀,將整隻羊頸砍斷。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
砍完之後,周安臉不紅、氣不喘,隨手把斬骨刀遞迴大憨面前。
“拿着!就按我剛纔的手法,把羊蠍子劈出來!”
“羊蠍子?”
大憨茫然地眨巴着眼睛,蠢萌蠢萌的。
周安見他這副神情,就知道他沒懂,乾脆直接說:“就是脊椎骨!從這邊下刀,貼着脊椎骨劈下去,最後給我一根完整的脊椎骨,懂了嗎?”
“懂了,呵呵,原來脊椎骨就是羊蠍子啊,你早說嘛!嘿嘿。”
大憨嘿嘿笑着,興致勃勃地開始一刀接一刀地劈着,手法生疏。
周安看了幾眼,搖搖頭,隨他去了,慢慢練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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