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子心
大羅呵呵笑着過來,一邊摸煙出來點着,一邊問:“這麼說你沒失戀?是跟誰表白成功了?”
田律不屑撇嘴,“羅師傅,你都多大的人了,腦子裏能不一天到晚就想着女人嗎?還能不能有點兒事業上的追求了?廚房裏的都比你小,你能不能別讓我們看不起你?”
大羅失笑指着他,其他幾人聽得都喫喫地笑。
“你呀,這話從你嘴裏出來,我聽着真彆扭,真的!平時廚房裏聊女人最多的,誰呀?不就是你嘛!”
大羅反擊。
田律斜他一眼,咳了咳,“羅師傅,說話要講證據,你這樣我可以告你誹謗的!”
什麼叫明騷?
田律的異常很生動地詮釋了這個詞。
沒多久,當已經沒人再追問他今天如此反常的原因的時候,他自己反而憋不住了。
“咳咳,嗯,各位,我今天配了幾把鑰匙!”
鄭重其事的樣子。
大憨、小江、大羅以及剛剛來到廚房的譚光,都用看神經病一樣的眼神看他一兩眼。
“配了幾把鑰匙你也好意思說?有什麼可說的?”
大憨撇嘴吐槽。
小江等人乾脆不接腔,感覺田律估計是快變態了。
一個b沒裝好,田律有點尷尬地咳了咳,遮遮掩掩地又放出一句:“可如果是福滿樓的鑰匙呢?”
“福滿樓?”
小江訝然回頭。
大羅湊到嘴邊的菸頭停住,抬眼望來。
譚光系圍裙的手停在腰後。
大憨啃黃瓜的嘴一時忘了合,一嘴都是半碎的青黃瓜,眼睛也橫過來。
“什麼意思?你幹嘛給福滿樓配鑰匙?”大憨這個問題證明他外號叫“大憨”是有道理的。
大羅反應最快,眨巴着眼睛,上前半步,“你的意思是……!安子不會把福滿樓盤下來了吧?”
小江忽然快步過來,伸手去拿田律手裏快洗好的工作服,“田哥,我幫你洗衣服,到底是什麼情況,你趕緊說啊!嘿嘿。”
譚光停在腰後的雙手又慢條斯理地繫着圍裙,但一雙眼睛卻一直盯在田律臉上。
見大家反應都這麼大,田律終於爽了。
嘴巴笑得快咧到耳朵門,勾勾手指,示意大羅給他一支菸,然後還示意大羅給他把煙點着,大羅無奈一一滿足他的要求。
煙點着後,吸了一口,美滋滋地吐一口煙霧,田律才吧唧着嘴說:“賓果!轉讓協議今天上午已經簽了,小安把錢都付了,嗯,各位!從今天開始,福滿樓也是咱們的地盤了!呵呵,開不開心啊?驚不驚喜?”
“真的呀?”
小江驚喜莫名,見田律含笑點頭,小江馬上把手裏的溼衣服扔回盆裏,轉身就走,“好了,消息騙到手,衣服你還是自己洗吧!”
“臥槽!咳咳……”
田律目瞪口呆,被剛剛吸進嘴裏的煙嗆到。
大羅等人都幸災樂禍地失笑。
每個人臉上的喜悅都發自內心,不僅因爲田律喫了小江一鱉,最主要當然還是田律剛纔曝給他們的好消息。
“福滿樓也是咱們的了……”
大憨憨憨地傻笑。
大羅臉上放光,眼睛轉來轉去,也一副驚喜模樣。
譚光最淡定,但微微揚起的嘴角出賣了他的心,他用這一抹湝的笑意詮釋了什麼叫“暗賤”。
第220章 一浪
快到喫工作餐的時候,周安拿下福滿樓門面的消息,已經在店內員工間傳遍。
每個人的反應不一,但喜悅是相同的。
夏文靜仗着她表姐的身份,直接去門口問周安。
“小安,聽野狗說福滿樓被你租下來了?”
她來問的時候,周安正坐在門口的臺階上跟許詩雅發短信,情侶嘛,每天沒幾條短信還叫情侶?
聞言,他轉頭看了夏文靜一眼,一笑,點頭。
夏文靜又驚又喜,“真的呀?小安,你這個壞種怎麼這麼能忍呢?這麼大的事,你竟然能忍到現在一直沒說,要不是野狗剛纔跟我說,我都還不曉得!”
周安呵呵輕笑,“姐,這有什麼好說的?店盤下來了,你們總會知道的嘛,我說不說有什麼關係?”
夏文靜沒好氣地輕踢他一腳,白他一眼,“你呀!越來越不像十幾歲的人了!”
周安還是笑。
……
店內,小霞一邊擦桌子,一邊瞥着門外的夏文靜和周安,悄聲跟默然不語的小萌說:“小萌,你說咱們老闆怎麼就這麼厲害呢?不聲不響就把福滿樓拿下來了,那可是福滿樓呀!”
小萌嗯了一聲。
小霞奇怪地看她一眼,“你不驚訝的嗎?”
小萌斜她一眼,“驚訝一定要擺在臉上嗎?”
小霞撇撇嘴,“算了,我不跟你說了,小翠!小翠你說老闆厲不厲害?”
她去找小翠聊去了。
小翠比較純樸,老老實實地點點頭,“嗯,很厲害!”
小霞笑了,彷彿終於尋到一個有共同話題的同類,當下就壓低着聲音吧啦吧啦地跟小翠聊的火熱。
另一邊,小萌把她們的熱聊看在眼裏,神情不屑,輕吐兩個字:“幼稚!”
目光流轉,小萌下意識又望向門外坐在臺階上與夏文靜說話的周安,小姑娘眼裏閃着一種莫名的光澤。
不聲不響就把福滿樓拿下的周安,在她眼裏彷彿忽然高大不少,就連他隨意坐在門前臺階上的姿勢,看在她眼裏,都似乎格外有範。
一般人絕對坐不出來的那種感覺。
……
洗碗的黎阿姨此時正在衛生間搞衛生,與平時不同的是,今天打掃騷氣滿滿的衛生間,她不僅沒有皺着眉頭,嘴角竟然還帶着笑?
不知道的人,可能會以爲她腦子瓦特了。
麻利地把衛生間打掃乾淨,拎着拖把走出來的時候,黎阿姨揚眉吐氣似的吐出一口悶氣,笑着自語:“老孃終於要熬出頭了,福滿樓的衛生間應該能幹淨點兒吧?”
……
心情好,一些小事看在眼裏,就能變成趣事。
比如今晚喫工作餐的時候,譚光夾了一筷子小青菜,快喫進嘴裏的時候,忽然注意到青菜上有一條已經死翹翹的菜蟲。
如果是平時,他絕對會拉下臉,叼燒工作餐的田律幾句。
但今天看着那條菜蟲,他輕輕失笑,難得地開了句玩笑,“田律,你是不是怕我們喫青菜沒營養啊?所以給裏面加點葷的?”
小萌眼尖,最先看見譚光筷子上那條菜蟲,聽了譚光的話,她撲哧一笑。
其他人發現之後,也一個個失笑。
包括被譚光調侃的田律。
不僅笑,田律還耍貧嘴,“對啊,我知道你老家那邊什麼都喫,這種小蟲子,你應該喜歡吧?你沒注意別人都沒夾到,就你一個人夾到了嗎?那是我特意放在你手邊的啊!”
譚光斜睨着他,“這麼說,我還得感謝你?”
田律憋笑,“不用不用,都是兄弟,這點小意思就不用謝了!”
譚光趁他笑得正開心,突然把筷子上的小青菜和菜蟲一起塞進他嘴裏,然後在一片哈哈大笑中,譚光笑眯眯地起身去換筷子,田律則像一隻嘎嘎叫的鴨子突然被人掐住脖子,笑容僵硬在臉上,反應過來後,趕緊一口吐進旁邊的垃圾桶。
周安看着他們笑鬧,也不制止,大家難得這麼高興,他不想做掃興的人。
話說,見他們這麼融洽,他心裏也很高興。
福滿樓已經到手,要不了多久,就會正式對外營業,現在店內的這些成員能相處融洽,等新店開張後,就能迅速形成戰鬥力。
……
周安拿下福滿樓那三間上下的門面,就像一塊石頭突然扔進平靜的湖面。
石頭可能早已沉到水底,但湖面上漾起的波浪卻還在一浪接着一浪。
田律是個心裏存不住事兒的性子,晚上忙過一波客人高峯之後,趁着休息時間,他一個電話打回家,把周安拿下福滿樓的消息告訴他爸媽。
怕他們不明白福滿樓意味着什麼,他還詳詳細細給他們介紹了一遍。
然後,本來已經快睡着的田本才和趙麗就睡不着了。
趙麗:“小安這孩子這次又折騰成了?這纔多久,他就能隨手拿出十幾萬租下那麼大一個店面了?”
咂舌不已。
田本才腦回路和她不一樣,摩挲着自己額頭,沉吟片刻,他忽然說:“你說,我要是承包一片水塘養小龍蝦,等蝦子長大了,拿去賣給小安,你說這樣能不能賺錢?”
趙麗一呆,然後慢慢綻開笑容,拍手道:“對呀!夏天的時候,你和野狗不是還去附近的那些野塘裏釣小龍蝦賣給小安嗎?你們兩個人釣一點蝦子都能賣那麼多錢,真承包一片水塘去養的話,應該真能賺錢呀!就是有一點……你不會養小龍蝦吧?”
田本才聽得微微頷首,面露微笑,對於她最後一句的質疑,哂笑擺手,“誰天生就會的?老子剛生下來的時候還不會喫奶呢,學學不就會了?再說了,小龍蝦那東西沒人養、野生的都能長那麼多,這說明咱們這一片很適合小龍蝦生長,沒事!既然你也覺得這活能賺錢,那咱就試試唄!正好趁老子年紀還不算大,還能幹得動,現在不幹,過些年,就算想幹,估計也沒那個體力了!”
“那要不少錢吧?”說到錢,趙麗有點心疼和猶豫。
田本才斜她一眼,“你那點錢夠給你兒子蓋房結婚的嗎?反正都不夠,還不如拿出來讓老子來搏一把,成了,以後給野狗蓋新房娶媳婦就不用操心了,不成……反正現在這點錢也不夠!”
趙麗沒好氣地瞪着他。
但田本才這次沒服軟,於是,過了片刻,她輕嘆一聲,“行吧!既然你非要幹,那我還能說什麼呢?幹就幹吧!”
第221章 又一浪(均訂2300的加更)
凌晨2點左右,剛剛回到住處的夏文靜,剛剛脫下外套,正準備去衛生間洗漱,手機忽然響了。
拿起一看來電顯示,沒好氣地罵了句:“這個神經病,這大半夜的不睡覺打電話給我做什麼?”
嘴上雖然罵着,但她還是接通來電。
“喂?你是不是喫錯藥了?這大晚上的不睡覺打電話給我幹嘛?”
“嘿嘿,查崗啊,看看你一個人住外面老不老實!有沒有在我頭上種草。”
店裏傳來高成的聲音,夏文靜的丈夫。
“神經病!我都沒懷疑你在家裏亂搞,你還敢懷疑我?你信不信我明天就給頭上種棵樹?死樣!”
夏文靜翻着白眼。
高成嘿嘿直笑,“開門吧老婆!你關門太快了,把我關外面了!”
“什麼?你今晚來了?”
夏文靜驚訝,快走幾步過去將房門打開,手上手機仍在通話當中,門一開,門外可不就站着笑呵呵的高成?
這夫妻倆倒好,一個站門裏,一個站門外,手上都拿着手機,還處於通話之中,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神經病!”
夏文靜呆了呆,反應過來後,忽然罵了一句摔門,被高成眼疾手快擋住,要不然他肯定又被關在門外。
丈夫這後半夜的來到自己這裏,夏文靜當然又驚又喜,臉上雖然好像不高興,但那也只限於臉上。
兩點半左右,夫妻倆都洗漱完上了牀,許久沒能相伴的高成滿心思念,主動靠近依偎向夏文靜。
夏文靜半推半就,沒多久完事。
高成略帶疲憊地躺回一旁休息,平復好心情的他主動開口給自己找臺階:“太久沒見了,難免有些倉促。”
“習慣了。”
夏文靜淡淡的一句話讓他半天接不上話,面子掉了一地。
爲了面子,高成決定轉移話題,“最近店裏又忙起來了?聽你電話裏說,最近你們店生意又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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