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域山岚
搬家這種小事,明天有時間再行動也不遲。
何敏見陳澤態度強硬,也只好聽話前往陳澤的家。
送走何敏後,陳澤看了眼時間,也打算去看看沙蜢這個牛屎佬。
再次見到沙蜢,這個下午還不可一世敢在馬路上掏槍的鐣蟾纾藭r面色慘白,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令人驚訝的是沙蜢身上並沒有任何外傷。
“小莊,審出我們想要的信息沒?”陳澤問道。
“審出了,不過這個撲街沒什麼油水,才榨了一千多萬黑錢。
剩下的全部是洗衣粉,分藏在荃灣、九龍、尖沙咀以及北角四個窩點,價值五千多萬,其中尖沙咀的那份數額最大,還是跟王寶合作經營的。”
小莊將沙蜢交代的信息簡單複述一遍。
“澤…澤哥,我…我知道錯啦,求…求你放過我這一次啦。”
“我……我保證以後也不敢對您動手,以後我見到您立馬掉頭走……”
沙蜢強撐着開口求饒。
他是真的怕了,要是早知道陳澤如此心黑,他到旺角也會繞開洪興的地盤走。
“牛屎仔,你不是知道怕,是知道自己快死了。”
“放心,我會讓人幫你找好填海的好位置。”
選擇了在馬路上動AK殺人,陳澤就不打算留沙蜢的命,否則這個撲街跟差佬透露一兩個消息,他的麻煩會很大。
他轉頭看向曹達華,“達叔,將這個撲街的貨倉點了!”
“瞭解!”
曹達華屁顛屁顛跑去找電話聯繫黃炳耀。
大傻開口道:“澤哥,要不要我現在找條船送這個撲街上路?”
“別急,達叔不是傳授過你們大記憶恢復術嗎?”
“拿這個撲街繼續做實驗,儘快學會到精髓,我要知道這個撲街三歲的時候,爲什麼要偷睇他家隔壁的八十歲阿婆沖涼。”
雖說封於修的分筋錯骨手也一樣可以做到審訊的目的,但總不能次次審訊都要封於修出手。
除非遇到口比較硬的人,否則陳澤不想動用封於修。
習武之人都有自己的傲氣。
偶爾一兩次沒什麼,次數一多最怕造成心理問題。
“不…不要。”
沙蜢雙腿流下一攤騷臭熱流。
小莊滿臉嫌棄地揮手驅散空氣中的騷臭氣息,“一句話就嚇到飆尿,這麼小的膽量居然還學人走粉。”
兩分鐘不到,倉庫內響起一聲聲慘叫哀嚎。
………………
沙田馬鈴徑某住宅內。
“阿達,這麼晚聯繫我有咩卵事?是不是又有便宜可以佔?”
黃炳耀和曹達華對完暗號,問道。
“大佬有新料,東星沙蜢的貨倉,五千萬的貨!”
“咩話,五千萬?能不能人贓並獲先?”
“不行,沙蜢剛纔連夜上船去河蘭啦,再不去恐怕今晚就會轉移,其中有個貨倉還跟尖沙咀王寶有關。”
沙蜢潛逃,黃炳耀是一個字都不信,不過他現在也有點心驚,灣仔下午那單槍擊案,他基本可以篤定肯定是陳澤的手筆。
幸好是在灣仔,不是他管的範疇,所以這單案的黑鑊扣不到他的頭上。
現在還有額外收穫,五千萬的貨,大功一件,西九龍總署署長的位置誰也搶不過他。
“地址,我宜家就call齊各路人馬衝過去摁死這班撲街。”
“對了,守倉庫的人火力如何?”
既然是奔着立大功而去,黃炳耀就不希望手下受傷,無傷拿下那特麼纔是真的完美。
“地址在荃灣荃業街XX號3A01、九龍東南中學西側一棟大廈的地下停車場、尖沙咀碼頭XX倉庫以及北角英皇道XX號天台。
除了尖沙咀碼頭的倉庫有十幾個人長短傢伙配齊,有暗哨。另外三個都是手槍,每個地方人數不過十。”
“撲你阿母,甘複雜?還有沒有其他料,尖沙咀那個倉庫可不可以搬倒王寶?”
“沙蜢個撲街沒明說。”
“靠,你做事可不可以細緻一點,下次問清楚人員和火力配置啊撲街,我現在要大功,可以轟動全港的完美大功。
算了,跟你說了你也不明白,真是耽誤我爲女皇立功,耽誤我爲全港市民除害。”
黃炳耀電話一蓋,在家中母老虎的喝聲中飛一般衝出門口。
一路超速飛馳,原本半小時的車程讓十多分鐘就返回西九龍總署。
讓李鷹通知手下集合後,黃炳耀纔想起這單案有隻有尖沙咀這份主菜屬於他,另外三單都在其他轄區,新界和東九龍轄區的功勞搶了也沒所謂,但北角就不同了。
北角在港島本島要過海,今晚整個本島戒嚴排查AK悍匪團伙,西九龍的人過去怕是要背鍋。
念及此處,黃炳耀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樹堂,你兒子要不要功勞啊?”
“叼,我能害了賢侄咩?AK悍匪找不到,執單大案補功勞起碼不用被一哥罵個狗血淋頭,你不要,我聯繫雷蒙啦。”
“咩啊?你當我是市儈小人啊?吶,這單案涉及價值五千萬的洗衣粉。
只要你兒子想要功勞,我現在就備案聯合執法,你幫你兒子call飛虎隊,警訊這種小事讓給他們這些年輕人上。”
“沒問題,地點北角英皇道XX天台,記得call飛虎隊封鎖整個天台再行動,行動成功記得通知一聲,收穫併案,功勞我們再商量着分。”
“癡線,行動沒完全結束叫乜卵媒體?你也不怕出糗衰仕途?”
分完北角的功勞,黃炳耀開始安排自己的親信進行分組,不過他也黑雞伲瑳]有當着所有人的面明確任務目標。
前不久,陳澤才叮囑過他警隊內有黑警,幾千萬的大行動要是因爲一兩個黑警搞黃咗,黃炳耀甚至能想到再次見到陳澤時,對方會怎麼笑話他。
他堂堂長輩豈能在小輩面前輕易出糗?
手下臨出發前,黃炳耀將帶隊的三個親叫進自己辦公室。
“李鷹,你的目標是尖沙咀碼頭XX倉庫,路上見到懷疑是暗哨的人全部摁回來再慢慢排查,記得避開閉路電視,十幾個長短傢伙,甚至吧啦都可能有,行動讓飛虎隊先上。”
“陳國忠,你帶人去荃灣荃業街XX號3A01,現在是晚上,記住別讓守貨倉的毒販傷及無辜,一旦確定有危險就地擊斃。”
“老黃你帶馬軍他們去九龍東南中心西側大廈地下停車場,揸槍射,再讓我看到馬軍用拳頭打人的報告,我就調這個撲街去學堂教格鬥。”
“記住一旦確定毒販對你們或者對市民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脅,所有人都可以開槍射死他,但要是讓我知道你們有人像東九龍那個袁浩雲一樣,不顧平民亂開槍,全部給我去洗廁所一個月,然後再調去守邊界!”
“Yes,sir!”
三人齊齊跺腳立正。
隨後帶着一惺窒峦髯缘娜蝿盏攸c趕去。
三人中李鷹是格外興奮的,因爲這段時間凡是黃炳耀指揮細緻的行動,最後都是一單大案。
雖說這些大案的功勞也分了不少出去,但對他這種經常背處分的人來說,如天降甘霖。
“希望你們這班撲街別令我失望。”
黃炳耀站在窗前望着一惺窒聺u行漸遠。
不到一個小時,帶隊去荃灣的陳國忠就宣告行動成功,查出價值七百多萬的洗衣粉。
一小時二十分,九龍方向也傳來捷報,收穫九百多萬的貨。
兩場行動都是無人傷亡。
一個半小時,黃炳耀接到李樹堂的電話。
“咩話?你們掃倉庫,還掃出一夥大圈悍匪?有沒有人受傷?”
“沒有就好啦,既然這批悍匪也有AK,人也被擊斃了,唯一見證還是那個什麼李賢的線人……
你話這班悍匪又沒有可能就是下午,在維多利亞公園行兇的那批人?”
“叼,關我卵事啊?我查的是毒販,悍匪你們查出來的,功勞別預我的份。
另外剛纔我說的只是可能,能不能坐實罪證看你手下的刑偵能力,與我無關!”
掛了電話,黃炳耀長舒一口,不知何時他脊背已經溼了一片。
瑪德,幸好行動前他再三叮囑李樹堂call飛虎隊,並讓飛虎隊先動手,否則李文斌怕是要因公殉職。
查毒販可以在天台碰到揸機槍的悍匪,邭馐钦嫣ゑR逆天。
要是李文斌因爲這單案死了,他怕是要跟李樹堂結仇。
“睇來,下次阿澤這個衰仔提供的線報,都是交給飛虎隊衝鋒陷陣啦,姓簡的那個撲街應該很享受這種刺激生活。”
“可惜李樹堂這個撲街沒上套,阿澤這個衰仔又是大馬路上揸AK打古惑仔,幸好這個衰仔知道戴頭套。”
東星只有沙蜢一個頭目失蹤,隔了不到三小時,就從曹達華手裏收到沙蜢的貨倉信息。
要說那個AK悍匪不是陳澤,黃炳耀是打死都不信。
他只希望陳澤在西九龍總署的範圍少玩這種事,否則立功還沒有黑鑊來得快。
又等了十幾分鍾,李鷹終於傳回捷報。
查出整整兩千多萬貨,還活抓一個王寶的手下,額外還有一批撞槍口的槍手。
同樣是因爲有飛虎隊在場,幾乎沒人傷亡,唯一輕傷的那個是下樓梯沒走穩,滑了下去崴了腳。
“正撲街,這麼簡單的行動還想裝輕傷騙警隊醫護資金,想也別想!”
黃炳耀直接將有人輕傷這回事劃掉,無人傷亡纔是他這個天才指揮官的手筆。
崴腳的那個回去搽跌打酒就夠了,又不是扯到蛋。
扯到蛋他怎麼說都報嚴重一些,直接寫成因公至喪失生育能力……
考慮到李文斌多撿一單悍匪的功勞,黃炳耀再次拿起電話聯繫李樹堂商量最後的功勞分配。
李樹堂再三確定黃炳耀不參與悍匪團伙的功勞,決定按照現場收穫分功勞。
粉飾完行動過程,黃炳耀第一時間打通警隊一哥的電話報功……
第69章 王建國、陳虎駒
晚上十點。
元朗東星堂口。
“你再說一次,沙蜢是見到靚仔澤落單,所以叫上他的手下要活捉對方。”
“沙蜢趕你下車之後,他消失咗?埋伏靚仔澤的手足全部死光?”
雷耀陽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沙蜢的司機。
“耀陽哥,事情就是這樣,我是親眼看到靚仔澤離開旺角的拳館,路上沙蜢哥還掏槍指着對方。”
“過了紅磡隧道,沙蜢哥就踢我下車了,後來的事我真不清楚。”
這種話司機都不知重複了多少次,但每一個東星頭目到場都會重複一樣的流程。
也就因爲他說的真話,才能次次都描述出差不多的內容,要是臨時編大話怕是已經被亂棍打死了。
“這件事你們怎麼看?”
駱駝不在港島,白頭翁本叔就是最大的話事人,他一開口香堂內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擒龍虎司徒浩南沉聲道:“本叔,這件事我覺得還是儘早聯繫洪興,看可不可以將沙蜢換回來。”
“既然靚仔澤敢在大庭廣兄聞又鼗鹆ξ淦鳎瞅鞗]得救啦!
我早就跟他說過,不到萬不得已千萬別對旺角動手,他的智商玩不過靚仔澤,這個撲街死都不聽,這次好了,真是下去賣鹹鴨蛋了。”
奔雷虎雷耀陽臉上滿是譏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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