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域山岚
從決定要對洪興開刀,他就主張先打銅鑼灣、西環這兩個地方,尖沙咀、旺角千萬別碰。
洪興在尖沙咀的地盤也不大,但卻吸引了新記、號碼幫、忠信義一猩鐖F關注。
打一個要頂一羣人的壓力纔可以將地盤收歸己有。
旺角被靚坤和靚仔澤經營得風生水起,還被差佬重點關注,誰開片劈友不出半小時差佬就會到場拉人。
半小時能做什麼?
剛熱身就要帶上銀手鐲冷靜,就算打得贏也佔不了地盤,佔不了地盤將對方逼到談判桌上就沒意義。
反觀銅鑼灣和西環,大B和巴基一個比一個弱,最好拿來開刀,這兩個地方油水還很足。
司徒浩南皺眉道:“沙蜢怎麼說都是我們自己人,救不救得了,也要過問一下吧?”
“過問?你怎麼過問?話沙蜢擅作主張要綁架靚仔澤換旺角地盤啊?”
雷耀陽面露不屑,輕笑道:
“出來混預咗要撲街啦,他自己的蠢還想要社團出代價,這份代價是不是你給?”
“……”
司徒浩南一時間也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要他出錢是沒可能的事,他跟沙蜢不熟。
古惑倫敲了敲桌面,沉聲道:
“別吵,這件事我會親自向龍頭彙報,現在沙蜢是撲街了,他的地盤還有生意,要找個人接手。
另外因爲沙蜢出事,這段時間灣仔不好搞大事,所以我決定針對西環出兵,你們誰想掛帥?”
本島到現在還在戒嚴,接下來一段時間灣仔的江湖但凡有什麼大動靜,難免會被差佬盯死。
東星本就是走粉的社團,敏感時期還往敏感地點鑽,下場要麼入赤柱進修,要麼喫花生米下去賣鹹鴨蛋。
“我推薦阿豹和可樂,他們兩個爲社團做了十年事,沙蜢的位置空缺,他們兩個能力尚可。”
白頭翁率先開口。
現在駱駝不在港島,他要是趁這個時候將沙蜢空出的位置佔下,怕是再無機會在五虎位置上插他的心腹。
當然,白頭翁最怕的還是水靈這個女人會從河蘭飛回來。
水靈親自調教的十傑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個個實力都比五虎要厲害。
哪怕水靈不回來,三鳳隨便回來一個,他也沒機會。
所以趁現在駱駝鞭長莫及,先讓手下坐實一份功勞,到時也有理由推人上位。
大佬棠上下打量可樂和阿豹兩眼,皺眉道:“本叔,他們兩個掂不掂啊?”
東星五虎是出了名炮臺,要的就是猛、兇、惡。
但白頭翁推薦的這兩個人,可樂看起來木訥寡言,看來就不夠兇惡,怎麼做好炮臺的工作?
而這個阿豹眼神陰翳,一看就是有些小聰明的奸詐小人,五虎有個笑面虎喜歡耍小聰明已經足夠,這個阿豹多睾餘。
“他們跟了我十年,掂過碌蔗啊!”白頭翁拍胸脯保證道。
司徒浩南開口道:“本叔,開疆拓土不是細蚊仔玩泥沙,打西環這種事還是交給我來吧。”
“這件事我不參與,不過我提醒你們一句,搶地盤就搶,別動槍!”
“要是因爲你們搶地盤連累到我的計劃,兄弟都沒面給!”
雷耀陽說完,也不管會議開沒開完,直接起身離場。
該給的警告他已經盡到義務,有沒有人聽是另一回事,他不參與這種沒意義的事。
在他看來西環可以搶但守不了多久,有這個時間不如看下有沒有小社團可以吞併,比如洪泰。
沒錯,雷耀陽同樣看上了洪泰的地盤,以及陳眉搭上的倪家關係。
洪泰高層全軍覆沒入了警署,到現在還沒被保釋出來,人心渙散,正是搶地盤的好機會。
雷耀陽的離開並沒有影響東星會議的進行。
經過一番激烈爭取,白頭翁還是搶到了一半的指揮權,另一半在司徒浩南手上。
輪到瓜分沙蜢地盤和生意時,恰好電視臺上播出警方查獲幾處洗衣粉貨倉的新聞。
“看來沙蜢的生意全被點了。”古惑倫面露苦笑。
沙蜢進貨都是走社團的渠道,這一批五千萬的貨成本雖只有九百多萬,但那也是社團的錢佔大頭。
更何況他們社團抽水佔五成,其中兩成美其名曰渠道維護費。
橫眉冷笑道:“被點也正常,洪興不搞粉,尤其是靚坤和靚仔澤的旺角。”
“既然沙蜢負責的生意沒了,他的地盤我就不爭取了。”大佬棠開口表態道。
司徒浩南緊隨其後,“這個地盤我也不要。”
“我也不要。”橫眉再次開口。
“不要……”
剩下的幾個東星骨幹也紛紛開口表態不想繼承沙蜢的地盤。
開玩笑,貨倉被點還上了新聞,並且其中還有一部分是王寶的生意。
這個時候繼承沙蜢的地盤,既要被差佬盯上,又要面對王寶的壓力。
雖說王寶也不是什麼好人,沙蜢剛出事就安排槍手想搶倉庫,但人家還沒動手坐實背後捅刀的事實。
人家完全可以解釋成增派人手保護倉庫,或者協助倉庫轉移。
喫力不討好的事,誰願意做?
白頭翁倒是反其道而行,主動承接沙蜢的地盤,反正他自從當上元老之後,地盤就轉了出去讓給後生,現在拿一份地盤也算提前爲阿豹或可樂佔一個坑位。
要是西環打不下來,要選一個人頂沙蜢的位置,也要有一塊地盤作爲發展。
白頭翁爲了能在有生之年體驗龍頭位的滋味,也是豁出去了。
佔下五虎的席位就是他向龍頭位發起挑戰的號角。
當然,白頭翁還沒傻到明牌衝駱駝的位置而去,而是用社團大義將地盤收下,不然這塊地盤遲早被其他社團搶去。
……………
蔣天生別墅。
“瑪德,這個陳澤的路子還真TM嘢!”
蔣天生無語了。
原本他還以爲找到機會抓東星做典型,要指揮人提前對東星發難,沒想到陳澤居然大膽到在大街上揸AK掃射。
最關鍵的一點,這踏馬貨倉點得也太快了,他這個龍頭一點參與感都沒有,這怎麼穿紅鞋?
四個貨倉起碼留一個給他當好市民吧?
陳耀眼中閃過睿智的光芒,幽幽道:“蔣先生,看來銅鑼灣的危機減了大半,我們要不要把人手調到尖沙咀埋伏一手?”
“太子這個撲街居然搞失聯,尖沙咀基本可以放棄,調去中西區蹲西環,給巴基打電話叫他警惕起來。”
蔣天生不清楚太子是不是已經從暹羅回來,但不管怎麼樣他已經決定放棄尖沙咀的地盤。
除非太子主動向他認錯,否則……呵呵。
“西環?”
陳耀一愣,旋即分析道:“蔣先生,西環堂口總體實力比銅鑼灣還弱,押寶西環拉攏巴基這個老油條似乎並不明智。”
“正因爲巴基弱,所以纔要幫他,只要我不倒巴基再騎牆投票的時候,也要支持我。”
蔣天生更看重自己對社團的控制力,能接受他控制的一切都好說。
而太子這次屬於失控範疇,他不很不喜歡這種事。
“那我現在就聯繫巴基和大飛。”
“嗯,額外聯繫韓賓叫他們三兄弟準備五百人手,隨時等候的我的指令。”
雖不清楚蔣天生在打什麼如意算盤,陳耀還是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替對方打電話聯繫人。
…………
臨近深夜十二點。
西貢偏僻海岸亮起一盞燈,燈光兩短一長閃爍三次,漆黑的海面上也亮起同樣頻率的燈光回應。
船隻發動機的轟鳴聲傳來,不一會兒,數條改裝過的大飛靠岸。
看到船隻靠岸,王建國激動地向一條船上的人揮手,“大哥!”
陳澤順着對方的視線望去,只見一個身材魁梧面容剛毅,有些酷似號稱天生神力“常威”的男子。
王建軍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王建國,他在電話裏以及林耀東的話裏聽出自己細佬遇到貴人,但真是看到對方西裝革履的模樣,也被驚得不輕。
翻身跳下船,王建軍給了王建國一個大大的擁抱,“阿國!”
船隻停穩,一個個皮膚黝黑、身材壯碩,腰板挺直一舉一動都透着絲絲殺氣的漢子,有秩序地跳下船。
錢洋等人也紛紛上前與相熟的戰友打招呼。
“澤哥、坤哥。”
一副漁民打扮的林耀東來到陳澤和靚坤面前。
陳澤拍了拍這位年輕的‘東叔’肩膀,“耀東,辛苦了。”
“舉手之勞,哪來的辛苦可言?要不是澤哥和坤哥看得起我,現在我恐怕還在海上打漁殖雎贰!�
聽着林耀東的話,靚坤笑呵呵道:“耀東過分謙虛就是驕傲,大傻跟我們說過這段時間,北方的生意被你經營得風生水起,有大功!”
林耀東笑了笑不再言語,這種話聽聽就好。
海陸豐和鵬城的生意是他和大傻一起搞,但他們執行的都是陳澤的指示,做事不出錯有些許小邭猓l來都能成功。
他可不敢居功自傲,塔寨的未來還要靠眼前兩位大老闆。
“對了,澤哥、坤哥這次我帶了一些北方的山珍野味。”
“野味?有沒有鹿茸、虎鞭這些大補之物?我有個朋友最近體虛得緊。”
靚坤發動“我有個朋友”的高級技能。
“鹿茸和肉蓯蓉,只是虎鞭人家都浸酒了,坤哥有需要回頭我叫那個北方兄弟下鄉問問。”
“不是我有需要,而是我的朋友有需要。”
“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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靚坤這種欲蓋彌彰的話,越聽越覺得搞笑。
考慮到現場還有一大批生面孔,陳澤等人還是決定給靚坤留些面子,沒揭穿這一回事。
“澤哥,這位就是我哥,王建軍。”
王建國帶着自己大哥走了過來。
王建軍伸出手,道:“澤哥,你好,這段時間多謝你關照建國。”
陳澤同樣伸手握了上去,“你好,這一路山長水遠辛苦你們了,走,我們爲你們的到來準備了接風宴。”
“多謝。”
王建軍心中一暖。
退伍之後,雖說沒人難爲過他,但再也沒體會過被人關心重視的感覺。
“對了,澤哥,我在海陸豐還碰到其他連隊想來港島發財的戰友,所以……”
“叫過來認識一下啦,他們想留下待遇跟你們一樣,不過要服從命令。
當然,他們要是想食大茶飯,我們也可以提供武器和情報,但他們的行動要在我們指定的區域。”
陳澤幫省港旗兵的想法很簡單,爲黃炳耀積攢功勞。
武器、情報以及活動區域在他控制下,能有限度地制約他們的發展,至於供對方搶劫的目標自然是鬼佬的產業。
先在港島實驗,等將來悍匪培養形成體系,可以把這份業務發揚光大,比如搶島國炸廁所,洗劫曾經的八國聯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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