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域山岚
辦公室內。
陳澤望着冒蒸氣的白滾水,嘴角一抽。
這個黃豆芽的心眼比他還小。
黃炳耀一陣尷尬。
這次黃豆芽唱反調的力度比以往兩次更大,前幾天好歹是茶變咖啡,咖啡變奶茶之類的,起碼有點味道。
現在直接上白開水,還燙到不能喝。
“陳生是吧?”黃豆芽笑眯眯地說道:“慢慢飲喔,不夠說的話,隨時可以叫我幫你添水。”
黃炳耀輕咳兩聲:“芽子你先出去啦。”
“哦。”
黃豆芽臨走前還瞪了陳澤一眼。
待房門鎖上,黃炳耀抓起陳澤,惡狠狠地叮囑道:“吶,衰仔我不管你跟芽子以前有什麼恩恩怨怨。
總之我不准你和她交往,否則我就用剪刀腳夾爆你的頭,再用鐵砂掌打爆你的內臟!”
“喂喂喂,你以爲我稀罕?你最好牽條鏈拴住豆芽菜,別讓她來害我啊。”
“頂你個肺,她是我的女兒啊!”黃炳耀鬆開陳澤的衣領,繼續道:“你當她是乜嘢,還拿條鏈拴住?栓她,我不如將你丟入赤柱算了。反正你個衰仔打通了赤柱的關係,去那裏就跟度假一樣。”
陳澤翻了個白眼,不屑道:“夭,你要是敢以莫須有的罪名送我入赤柱,不到半日港督都要打電話來過問,你信不信?”
“……你個衰仔,有毛有翼識飛啦。”
“濠江一行經歷不少滄桑,羽翼稍豐咯。”
“贊你兩句你就飄飄然,你知不知道,因爲你的高調這幾天政治部連夜將你的資料都收走了?”
陳澤不屑道:“要資料又不是搞我,我不信政治部的高層是白癡,更不信港督是白癡,他們敢動我,分分鐘整單勁料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
他在濠江暴露自己掌握的武裝力量本就是威懾,不管是社團還是政治部。
“你最好別跟他們硬剛,談判都沒開始,結果也沒出,港島暫時還是他們的天下,虛以委蛇一段時間不是壞事。”
“這個不用你提醒,只要他們不犯蠢,我也懶得搭理他們。”
“知道就好,我聽一哥說港督替你和阿梅申請了勳章,這件事我已經讓陳叻轉告老家了,那邊的意見是讓你低調再低調。”
黃炳耀是真怕陳澤動不動就想掀桌。
陳澤伸手入懷中,將準備好的劇本從隨身空間取出,“拳賽的事你都知道了,這三份是我設計的矛盾炒作劇本,你看下有沒有要改的地方。”
“炒作還搞劇本?你拍電影啊?”
“有這個想法,團隊我們都找好了,除了炒作的新聞片段,我們真要將這三份劇本串成影片。
其票房三成會捐給你們警隊,參演的警員都有片酬,還有凡是用到你們差佬的場地、道具等,我們都會給錢,價格你們定,只要價位合理立馬打款。”
聞言,黃炳耀一愣,這是明着要給他們送錢?
三個造噱頭的拳手,完全可以搞到三個警署去拍攝,一個警署收一筆,以後有什麼警匪片也可以採取這種方式搞創收……
越想黃炳耀越覺得可行,回頭找一哥商量一下,能搞創收每年警隊的財政也不會緊張,公共關係科也不用像個無頭蒼蠅,到處求爺爺告奶奶拉捐款。
“我看下。”
黃炳耀拿起劇本隨便翻了翻。
幾分鐘後,只聽“嘭”一聲悶響。
“頂你個肺,邊個撲街敢叫囂天黑之後他們話事啊?”
“衰仔你寫得這些古惑仔如此囂張,不怕我們當真,要日夜掃場?”
陳澤兩手一攤,“都說是炒作了,炒作不搞點噱頭讓他們演得囂張一些,港島市民怎麼知道拳賽打贏之後,你們差佬有多犀利啊?”
黃炳耀抓起善良之槍撓了撓後背,“道理是這個道理,但你這也太囂張了,看得我都想call飛虎隊搞反恐。”
“說到反恐,我有一條足以轟動全港的大案線索,你感不感興趣?”
“什麼大案?”
“三四十個恐怖分子,長槍短炮樣樣齊全,還有一批大威力炸彈,他們的目標是有外國領事出席的活動。”
“……阿澤,你老實說,你口中的恐怖分子到底是不是你的人?”
黃炳耀滿臉希冀。
是陳澤的人,他直接叫取消行動就天下太平,要不是的話,他只能祈哆@些恐怖分子,不在西九龍搞事。
否則任意一個外國領事出意外,總署長這個位他就不用坐了,直接打報告辭職回家喫自己。
“癡線,我是良好市民,怎麼會是什麼恐怖分子?”
陳澤直接打破黃炳耀的幻想。
不過那幾件沙皇珠寶,有機會的話,他倒是不想錯過。
反正有空間的隔空取物,場面一亂,珠寶消失了也只會懷疑醫生等人。
事後等風聲退去,找工匠將珠寶拆下來,搞成其他樣式的首飾……
黃炳耀嚥了咽口水,“你別說這些恐怖分子要在西九龍搞事。”
見黃炳耀遲遲get不到意思,陳澤無奈開口道:“東九龍,君度酒店,沙皇珠寶展覽。”
“東九龍啊?”黃炳耀鬆了一口氣:“那還行,死道友不死貧道,讓盧修斯頭疼去啦。”
“你就不想撿一份功勞?”
陳澤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看向黃炳耀。
“外國領事不是一般人,能救出是好事,但他們有什麼冬瓜豆腐,這個黑鑊就算是一哥來了都背不起。”
“阿澤,我還沒正式坐上西九龍總署長的位置,不想提前退休,最起碼你也要讓我體驗三四年這個位置。”
黃炳耀真不想冒險。
如果單單只是珠寶的問題,他還可以提前安排人搞掂這夥恐怖分子,但外國領事牽涉其中,處理不好就是外交事件。
“如果我有把握讓外國領事有驚無險,並宣揚出港島反恐部隊的威名,你有沒有可能坐實這單功勞?”
“那個盧修斯不是有背景麼,跟他拉好關係,也能替我們分擔一部分政治部的壓力。”
見陳澤信心十足的樣子,黃炳耀有點心動了,“你確定可以保障外國領事的安全?”
“這份是武器清單你和盧修斯提前備案,我會帶上霸王花,其他人手我統一安排,行動前我會讓人給你送一個對講機,有握我會提前開口。”
“另外酒店對面視線最佳的三個狙擊陣地歸我的人,能做到這一點,我保你們拿到這份大功勞。”
第119章 再次忽悠
“步槍、手槍、手雷我都可以理解,但你三把狙擊槍,其中一把還是射程達到2000米的高精狙,打仗啊你?”
“還有這份清單備份之後,行動結束全部武器都要衝入我們的武器庫,你捨得?”
黃炳耀看完武器清單的信息,被陳澤的手筆小小地震撼了一把。
主要是狙擊槍太敏感了,暗殺利器,給到一千米內指哪打哪的頂尖狙擊手,誰能安心?
何況他們飛虎隊中的狙擊手,能在全速風下打到五百米的人只有一個。
兩者的差距別說對狙,他們的人能保證能不能活下來都難說。
陳澤呵呵道:“捨棄這些武器可以換一個懂炸彈的頂級保鏢,這筆買賣很划算。”
“你找保鏢還是找恐怖分子啊?狙擊槍已經夠離譜了,再來個炸彈客,你真是不玩死自己不罷休?”
黃炳耀是真的怕了。
這些操作全部是在作死的邊緣徘徊,這些消息要是全部捅咕出去,分分鐘被當成恐怖分子清理掉。
早知陳澤會發展到現在這樣,他就算是拿槍指着都要召回警局做文職,現在好了檔案沒了,整個人都開始放飛自我。
別人是越有錢越謹慎惜命,到了陳澤這裏反而越瘋狂,黃炳耀覺得再讓他發展一段時間,遲早罩不住人。
“大佬,聽我說完才你再吐槽行不行?”
“我說了是找保鏢,要入職安保公司的那種,人家兩年前在部隊的時候是上尉,思想覺悟很高那種,你不信可以查下龍威身邊的保鏢。”
陳澤無語了,這個死肥仔的腦補能力真是一流。
什麼都往最壞的方面去想,也不想想他手下的人都從哪裏來。
聞言,黃炳耀鬆了一口氣,“下次有什麼重要事說,別大喘氣行不行,我這顆小心臟受不起太大刺激。”
“你確定是心臟受不起,而不是三高周身病?”
“你才三高,我身體好得不得了,玩大燈哪次不是兩對以上?”
“人到中年就服老啦,嘴硬什麼,你別忘記自己在什麼人的場子玩。”
黃炳耀拍桌而起,“衰仔,你教我做事啊?”
陳澤舉起雙手,辯解道:“我哪敢教你啊?關心而已。”
“算你識相,這件事今晚我去找盧修斯磋商一下,明天給你答覆,不過你要答應我,沒絕對的把握千萬別動手。
真要動手先保住自己,再考慮那些外國領事,其他人能救多少儘自己能力,記住你不是差佬,這些狗屁倒竈的事本就與你無關。”
黃炳耀語重心長地念叨着。
“放心啦,我這條命矜貴着呢!不會做什麼蠢事,倒是你們別打草驚蛇。
尤其是盯緊東九龍那邊的差佬,那個什麼袁浩雲是癡線,別讓這個癲公收到任何風聲。
要是那羣恐怖分子被你們嚇走,取消這次行動,下次我不敢保證還有他們的詳細行動情報。”
陳澤最怕就是事情脫離掌控,醫生這個人除了好色這個弱點,也就剩自大一個瑕疵,其他方面都是頂尖。
不能一次將他打死,將來就需要時刻提防對方的報復。
陳澤自己是不怕,但他現在不是一個人,還有阮梅等人的安全需要兼顧。
黃炳耀拍胸脯保證道:“我會安排好一切,盧修斯那邊我會盯着,他不想背黑鍋提前回大英,必須聽我的安排。
至於東九龍的麻煩警員明天下午開始,全部送去黃竹坑接受其他知識培訓。”
放大假容易讓人到處跑,丟去黃竹坑集中管理,就算讓他們逃出去活動範圍也可以控制在本島那邊。
“是就最好。”
陳澤主要是怕袁浩雲那種開槍不看周邊情況的人,手槍當步槍打,不清空彈匣不知道停手。
讓這種不受控制的人蔘與進來,陳澤再厲害也兼顧不到全部人,萬一有人被這種人失手打死,警隊不背黑鍋他又找不到證據證明,這個黑鍋絕對會扣自己的頭上。
陳澤是去幫李傑除去心結,而不是來替人背鍋。
“陳叻跟我說,你還知道關海和尊尼汪的貨倉是不是真的?”黃炳耀忽然問道。
“知道,關海的倉庫在葵涌碼頭,大概有二三十個人把守,機關槍、炸彈全部都有,能武裝最少三百人規模的軍隊。
最重要的一點,你們靠那個倉庫扳不倒關海,想人贓並獲還是等我安排啦。”
“葵涌啊?那就不着急,都不是我的管轄範圍。”
黃炳耀的熱情消了一半,葵涌碼頭歸新界南總區管轄,跨區就代表要分功,他跟新界南總區的人不熟,憑什麼分功給他們?
大規模調動人手絕對會被新界南總區的人留意到,所以還是慢慢謩潱茸艙飕F成的功勞算了。
“那尊尼汪的倉庫又在哪家醫院?”黃炳耀再次問道。
“東九龍,明心醫院太平間,可以說整間醫院都是建立在一顆定時炸彈上。
醫院保安都是他尊尼汪的人,醫生、護士、病人這些羣體中有沒有他的眼線我就不知道了。”
聽到又不在自己轄區,黃炳耀樂呵道:“盧修斯那個撲街上輩子肯定是作孽多端定了,這兩單嘢暴雷,伯爵靠山都要垮啊!”
“不是吧,大佬你眼界怎麼這麼小,還想不想往上爬?
我還指望你坐一哥的位置罩我,幾單大功勞擺你面前,你次次都是幸災樂禍。
一點上進心都沒有,你不紮上去以後豆芽菜就要自食其力,要上火線真刀真槍跟歹徒搏命。”
“頂你個肺啊,你個衰仔剛剛還說對我的女兒沒興趣,現在又這麼關心她的仕途,小心我用剪刀腳夾爆你的頭啊!”
“癡線,我當她是兄弟才提醒你上進,你的思想怎麼可以這麼齷齪呢?”
陳澤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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